第一百八十章太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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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亥覺得趙鴻儒說的很模棱兩可，便問道：“趙大人，你所謂的按照先帝的安排，是什麽意思？具體指的是什麽？”
趙鴻儒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眼睛卻是空洞無物的，深邃而難以看明他內心正在想些什麽東西。
“不偏不倚，率由舊章。先帝的很多規章制度都是經過很多大臣認真商酌得到的，裏面凝縮著很多人的智慧。先帝依次辦事，很少出大問題。老臣認為，一個國家，只要不變祖宗之法，那麽就可以長治久安！”
大臣裏發出一聲嗤笑，帶著很重的鼻音。
趙鴻儒臉上肌肉抽了抽，眼底掠過一絲寒芒。他知道這個聲音是剛才發言的董萬山發出來的，他深知董萬山嘴裏說不想當丞相，其實對丞相位置覬覦已久。現在老丞相死了，他怎麽會放過這個千載難得的機會，讓別人來坐！
不過，趙鴻儒對董萬山有一項優勢，那就是資歷特別高！趙鴻儒七十來歲了，深得先帝的器重，是先帝的托孤大臣，名重朝廷，在國外也是響名當當。一提起大荊國，都知道有個禮部尚書趙鴻儒。
如果說趙鴻儒是保守派，那麽董萬山就是激進派。
董萬山也不是沒有籌碼。他是先朝的狀元，讀過的書數也數不過來，人稱是“行走的圖書館”。論學識淵博來說，身為禮部尚書的趙鴻儒倒不如董萬山。
而且董萬山十分有錢，富可敵國，做皇帝的，誰都不會輕易小覷董萬山。
聽見董萬山的嗤笑，趙鴻儒十分惱火，脖子額頭一條條青筋暴露，等著老眼道：“銅臭董，你笑什麽？”
董萬山有錢，背地裏被趙鴻儒叫做“銅臭董”。被罵了花名，董萬山也是惱火，努了努牙齒，心裏罵道：趙鴻儒，你這個死老頭子，七十來歲的人了，還來跟我爭丞相，老臉皮真厚！
“我發笑，自然是笑可笑之人。”董萬山說。
趙鴻儒道：“我怎麽可笑了？”
董萬山撇撇嘴道：“世間沒有不變的事物，日月星辰每時每刻都在改變，變是世界的真理。你卻說用不變的方法來管理國家，難道不是老頑固嗎？看到老頑固說話，我自然是發笑。”
趙鴻儒和董萬山四目相對：“歷史上的很多朝代，就是變更了開朝皇帝的國家政策，才會導致國家衰微崩潰。歷史已經有如此多的教訓，難道董大人讀過那麽多聖賢之書，不明白嗎？如果不明白，怎麽能考取狀元？恐怕這個狀元水分很多吧！”
董萬山將袖袍一甩，冷哼一聲，轉過臉去：“趙大人說要按照先帝的安排來，那麽我想問問，到底是哪些事情按照先帝的辦法來？”
趙鴻儒對先朝的典章制度十分了解，是個老掌故，董萬山的話正問到了他的優勢上來。
“第一，在對待番邦的問題上，先帝都是主張‘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大肆征伐有違天道，也不利於我們大荊國的發展。”
李亥不禁眉頭一皺：“趙大人莫非覺得朕用兵過度了？”
趙鴻儒身子一怔，連忙解釋道：“老臣鬥膽，竊以為皇上以前用兵過度了。用兵之餘，必有災荒。哪一次打仗過後，不是伴隨著旱災水災？甚至地震都有。這是老天爺在提醒咱們，不可用兵過度。”
李亥有些不滿趙鴻儒的話：“趙大人，你這不僅是在批評朕，也是在批評容皇後啊！”
因為之前的每一次征伐，都是容長安領兵，也是容長安進言征討，趙鴻儒的話其實並不是針對李亥，而是針對容長安。
趙鴻儒匍匐於地，三跪九叩之後，繼續說道：“老臣也是出於社稷黎民考慮，話說的有些直，懇請皇上饒恕則個！”
李亥想大罵趙鴻儒頑固不化的，但心下一想，為什麽趙鴻儒能夠在這裏如此從容不迫，盡管三跪九叩，但是從臉上看不出有太多的恐慌，李亥甚至在他的嘴角看到掛著一絲得意和無視的痕跡。
這就怪了？趙鴻儒憑什麽如此大膽枉為，竟敢說當今皇上和皇後的不是？
是了，他背後一定站著一個比皇帝還要有權勢的人，在當今的大荊棘國，除了太後還有誰？原來，趙鴻儒是太後的人，也難怪如此有恃無恐了。
一想到這裏，李亥看趙鴻儒的目光就馬上不同了，表面是微笑的，但眼底卻浮現冷冷的殺意。
趙鴻儒啊趙鴻儒，枉我從前對你如此的好，你卻早已經是太後的人！幸虧我沒有把你當做心腹，將心裏話跟你說，否則我現在已經被太後廢掉了。
李亥面露糾結。在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丞相的合適人選，但是現在趙鴻儒居然是太後的人，如果不給趙鴻儒當丞相，太後一定會不高興的。要是太後不高興，後果誰也預料不到。
李亥左手在龍椅鑲金的龍頭扶手上摩挲著，丹鳳眼忽明忽暗，時而露出笑意，時而又陷入憂郁與憤怒。
“朕今天讓你們暢所欲言，趙大人不要有所局促，有什麽話就說什麽。”李亥想聽聽，趙鴻儒都想幹什麽。
趙鴻儒扯扯嘴角，斜眼掃了董萬山一眼：“皇上，只怕某些人不肯讓我把話說完。”
李亥看了看董萬山：“趙大人說話，誰也不許插嘴，否則朕要他好看！”
這雷霆之音，讓董萬山心裏一咯噔，也就不敢再插嘴吱聲了。
趙鴻儒道：“在先朝，皇後都是從跟皇氏沾親帶故的年輕女子裏面挑選出來的，之所以這樣做，是想利用裙帶關系，把親戚團結在一起，憑借他們的財力和勢力，讓國家無動蕩之憂。試想一下，守衛六宮的統帥讓外人來當可靠，還是讓自己的親戚來當可靠？答案必定是後者。”
閻離微微轉動眸子，看了看趙鴻儒：趙鴻儒的話究竟包藏著怎樣的禍心？
李亥心裏也有些眉目了：趙鴻儒難道是想推立另外一位女人為皇後不成？
“趙大人，你把你的意思說明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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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偏不倚，率由舊章。先帝的很多規章制度都是經過很多大臣認真商酌得到的，裏面凝縮著很多人的智慧。先帝依次辦事，很少出大問題。老臣認為，一個國家，只要不變祖宗之法，那麽就可以長治久安！”
大臣裏發出一聲嗤笑，帶著很重的鼻音。
趙鴻儒臉上肌肉抽了抽，眼底掠過一絲寒芒。他知道這個聲音是剛才發言的董萬山發出來的，他深知董萬山嘴裏說不想當丞相，其實對丞相位置覬覦已久。現在老丞相死了，他怎麽會放過這個千載難得的機會，讓別人來坐！
不過，趙鴻儒對董萬山有一項優勢，那就是資歷特別高！趙鴻儒七十來歲了，深得先帝的器重，是先帝的托孤大臣，名重朝廷，在國外也是響名當當。一提起大荊國，都知道有個禮部尚書趙鴻儒。
如果說趙鴻儒是保守派，那麽董萬山就是激進派。
董萬山也不是沒有籌碼。他是先朝的狀元，讀過的書數也數不過來，人稱是“行走的圖書館”。論學識淵博來說，身為禮部尚書的趙鴻儒倒不如董萬山。
而且董萬山十分有錢，富可敵國，做皇帝的，誰都不會輕易小覷董萬山。
聽見董萬山的嗤笑，趙鴻儒十分惱火，脖子額頭一條條青筋暴露，等著老眼道：“銅臭董，你笑什麽？”
董萬山有錢，背地裏被趙鴻儒叫做“銅臭董”。被罵了花名，董萬山也是惱火，努了努牙齒，心裏罵道：趙鴻儒，你這個死老頭子，七十來歲的人了，還來跟我爭丞相，老臉皮真厚！
“我發笑，自然是笑可笑之人。”董萬山說。
趙鴻儒道：“我怎麽可笑了？”
董萬山撇撇嘴道：“世間沒有不變的事物，日月星辰每時每刻都在改變，變是世界的真理。你卻說用不變的方法來管理國家，難道不是老頑固嗎？看到老頑固說話，我自然是發笑。”
趙鴻儒和董萬山四目相對：“歷史上的很多朝代，就是變更了開朝皇帝的國家政策，才會導致國家衰微崩潰。歷史已經有如此多的教訓，難道董大人讀過那麽多聖賢之書，不明白嗎？如果不明白，怎麽能考取狀元？恐怕這個狀元水分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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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之前的每一次征伐，都是容長安領兵，也是容長安進言征討，趙鴻儒的話其實並不是針對李亥，而是針對容長安。
趙鴻儒匍匐於地，三跪九叩之後，繼續說道：“老臣也是出於社稷黎民考慮，話說的有些直，懇請皇上饒恕則個！”
李亥想大罵趙鴻儒頑固不化的，但心下一想，為什麽趙鴻儒能夠在這裏如此從容不迫，盡管三跪九叩，但是從臉上看不出有太多的恐慌，李亥甚至在他的嘴角看到掛著一絲得意和無視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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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他背後一定站著一個比皇帝還要有權勢的人，在當今的大荊棘國，除了太後還有誰？原來，趙鴻儒是太後的人，也難怪如此有恃無恐了。
一想到這裏，李亥看趙鴻儒的目光就馬上不同了，表面是微笑的，但眼底卻浮現冷冷的殺意。
趙鴻儒啊趙鴻儒，枉我從前對你如此的好，你卻早已經是太後的人！幸虧我沒有把你當做心腹，將心裏話跟你說，否則我現在已經被太後廢掉了。
李亥面露糾結。在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丞相的合適人選，但是現在趙鴻儒居然是太後的人，如果不給趙鴻儒當丞相，太後一定會不高興的。要是太後不高興，後果誰也預料不到。
李亥左手在龍椅鑲金的龍頭扶手上摩挲著，丹鳳眼忽明忽暗，時而露出笑意，時而又陷入憂郁與憤怒。
“朕今天讓你們暢所欲言，趙大人不要有所局促，有什麽話就說什麽。”李亥想聽聽，趙鴻儒都想幹什麽。
趙鴻儒扯扯嘴角，斜眼掃了董萬山一眼：“皇上，只怕某些人不肯讓我把話說完。”
李亥看了看董萬山：“趙大人說話，誰也不許插嘴，否則朕要他好看！”
這雷霆之音，讓董萬山心裏一咯噔，也就不敢再插嘴吱聲了。
趙鴻儒道：“在先朝，皇後都是從跟皇氏沾親帶故的年輕女子裏面挑選出來的，之所以這樣做，是想利用裙帶關系，把親戚團結在一起，憑借他們的財力和勢力，讓國家無動蕩之憂。試想一下，守衛六宮的統帥讓外人來當可靠，還是讓自己的親戚來當可靠？答案必定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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