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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教學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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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別墅的購買名額難拿是對一般的教職工來說的,雖然京華大學的教職工非常多,業界大佬也非常多, 但是這並不是京華大學第一次建教職工住房,所以那些在京華大學任教任職多年的大佬們,早就已經有房子了, 參與競爭的人其實也不是那麽多。

所以,現在陳頌就面臨了一個一般人想象不到的修羅場,數院的智院長和物院的赫院長兩個人在他的辦公室門口遇到了,都是來問他要不要購買別墅的名額的。

這次的購買名額, 每個學院都有一個,剩下的幾個學校那邊分配, 智院長和赫院長拿到名額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陳頌。

當然赫院長還想到童一淮, 但轉念一想童一淮現在還是不夠能服眾, 而且他和陳頌反正是一家的, 陳頌拿到名額就等於他拿到名額, 沒區別,童一淮根本也不會跟陳頌計較這個。

最重要的是, 陳頌本來是他們無緣的,但現在大家聽到陳頌的名字, 總是想到他是個數學家, 而且陳頌也是先和數院簽的聘書,赫院長總有點擔心自己要是沒有行動, 陳頌會被數院徹底拉攏過去。

即便大家都是同校的同事, 可是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競爭總是無處不在的。

一個學校的資源也是有限的, 同一個學校的學院和學院之間也存在競爭, 而在高校這樣的地方,人才的競爭自然是首位的,即便赫院長私底下和智院長私交還不錯,這種事情也不會大意。

而智院長的想法和赫院長其實差不多,一來他們數院並沒有人比陳頌更有資格拿到這個名額,光一個菲獎拿出去就可以壓死所有人了;二來陳頌最開始畢竟是物院的,看起來似乎也對物理更感興趣,他未婚夫還是物院的,智院長當然也擔心他過於偏向物院,同樣想要表示點誠意。

畢竟他和陳頌雖然是師徒之名,但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並沒有教過陳頌什麽,可以說半路撿的學生,並且撿的時候陳頌已經準菲獎得主了。

因此他和陳頌之間的感情,根本是沒有陳頌和物院的唐院士之間的感情深的。

而智院長和赫院長爭先想要表示誠意的舉動,就讓陳頌非常尷尬了,他看了看站在門口就開始針鋒相對的兩位院長,沈默了一下說道:“老師、赫院長,咱們進來再說吧。”

不管怎麽說,兩位院長站在辦公室門口鬥嘴,讓人看到也不是什麽好看的場面。

智院長和赫院長互相哼了一聲,互不相讓地並排走進辦公室,在進門地時候還故意撞了一下對方的肩膀,試圖把人往外面擠。

陳頌看著有那麽一瞬間的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不是兩位院長在鬥氣,而是兩個小學生在打架呢。

不過兩位院長之間的鬥爭,陳頌並不想參與,他親自起身給兩人泡茶,先給智院長再給赫院長。

鑒於智院長畢竟是陳頌的老師,所以這個順序並不能說明他的偏向,無論是智院長還是赫院長也都明白這一點。

赫院長捧著茶杯,率先開口道:“小陳啊,我和老智來這裏的目的你也知道了。我覺得呢,你畢竟是我們物院出身的,我們正好也有名額,就不要麻煩數院了。”

智院長冷笑一聲說道:“什麽叫做麻煩我們數院?陳頌是我的學生,也是我們數院的教授,拿數院的名額才是理所當然。而且,我們數院也沒有誰比陳頌更有資格拿這個名額,倒是你們物院,想要這個名額的人不少吧?陳頌啊,我覺得,你沒必要和物院的其他教授槍這個名額,也得讓讓老前輩。”

陳頌沈默了一下,弱弱地說道:“那個……老師、赫院長,其實我覺得這個名額,我不是很需要。你們看,我在幽州市有住處了,在學校附近師兄也有房子,這個名額不如給更需要的前輩吧。”

“不行!”聽到這話,赫院長和智院長默契地異口同聲喊道。

陳頌:“……”

這其實是陳頌內心真實的想法,他之前就聽說過學校要見教職工住房的事情,但一直每當回事,也沒在意。

畢竟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不在學校的時候就住在星海園別墅那邊,在學校的話就住童一淮的公寓,真的沒必要再多一棟房子。

只是他沒想到,赫院長和智院長的反應這麽大,還幹脆就又站到了同一戰線上。

赫院長語重心長地說道:“小陳啊,我把你當自己人,有些話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你別看我們學術圈,比起別的圈子是幹凈純粹一些,但俗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爭鬥,學校也不例外。這不只是房子的問題,也是身份和地位以及資源的象征,你可以不住,但不能沒有。”

智院長也說道:“老赫難得說一回人話。陳頌啊,我知道你不在意這些東西,平時都是專心搞研究,但這些你可以不懂,自然有別人幫你操心,可是有些游戲規則,當你沒有能力徹底掀桌的時候,還是得去遵守它。”

陳頌:“……”

他實在覺得沒必要,畢竟有些人想要房子還沒有,他占著那麽多房子又有什麽意思呢。

但轉念一想,別墅本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買的,並不屬於基本住房的範圍,便沒有就此發表什麽意見,只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老師、赫院長,那就按照你們說的,我要一個名額吧。”

稍微考慮了一下,沒給兩位院長繼續推銷自己的機會,陳頌直接說道:“我還是要數院的名額吧。就像老師說的那樣,數院現在有資格競爭這個名額的人之中,我應該還是比較有優勢的,拿這個名額也是實至名歸。物院這邊大家資格都差不多,名額直接給我赫院長您也不好交代,還是給更需要的人吧。”

如果是陳頌在說不要名額之前說這話,赫院長肯定是要爭辯一番的,但經過剛剛這一出,赫院長頓時就放心多了,覺得雖然陳頌要的是數院的名額,但和他們物院也並沒有生疏,確實是出於他自己所說的考慮,也是為了物院關系的和諧以及他這個院長好做一些,不免對陳頌更加喜歡,並且默認了這個結果。

至於智院長,他的目的達成,自然更加不會有不同的意見了。

不過讓陳頌沒想到的是,最後物院的那個名額也沒落到別人的手裏,給了童一淮。

對此陳頌感覺有些無語,看著童一淮說道:“師兄,我們要那麽多房子幹什麽,也住不過來啊。”

童一淮也很無奈,說道:“我本來也拒絕的,但是赫院長說了一堆話,實在盛情難卻。”

赫院長把對陳頌說過的話對他也說了一遍,還說了什麽如果他不要這個名額,以後怎麽和陳頌並肩之類的話。

童一淮有些說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有點對他說服了,最終還是要了這個名額。

不過和陳頌拿數院名額平平穩穩——其他幾個想要名額的人看到名額給了陳頌也都無話可說,確實打不過菲獎得主——比起來,童一淮這個名額拿的就沒這麽平和了,物院內部有幾個能力不差資歷也比童一淮深的人想要名額的,最後名額到了童一淮手裏,他們多少有些意見。

不過大家都是文化人,童一淮資歷雖然淺,但能力和背景確實也是擺在那裏的,並不是好欺負的角色,他們也只能暫時把想法埋在心裏,但日常和童一淮以及陳頌不對付也是難免的。

但這些小動作目前來說對童一淮和陳頌都沒有太大的影響,兩人也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刻意做什麽,也只能暫時放下這件事情,專心做自己的工作了。

至於房子的事情,雖然現在名額確定了下來,陳頌和童一淮甚至得到了優先選擇的權力——主要是給陳頌的,他們兩關系特殊學校知道他們應該想要房子在一起,就幹脆讓他們都先選了——可要等房子建好至少還得兩三年呢。

這些小事並不能讓陳頌為之煩惱,最近陳頌煩惱的事情還是項目組的工作,他們測試了好幾種超導磁體的分布方式,卻始終無法達到想要的效果。

團隊內部最近都在忙著找問題,也做了很多嘗試性的調整,但並沒有實際效果,很顯然他們的方向沒有找對。

最近的視頻會議氣氛都非常沈悶,大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甚至還會因為不同的意見而發生爭吵,雖然都被陳頌安撫了下來。

今天的會議也依然沒有討論出一個讓人滿意的結果來,會議結束之後,陳頌單獨留下了赫爾曼·德雷頓教授,他曾經參與過歐洲大型強子對撞機隧道的建造。

當然那個時候德雷頓教授還非常年輕,做的工作也不是很重要,但在整個團隊裏,毫無疑問,他是對大型對撞機隧道最了解的人。

陳頌直接說道:“德雷頓教授,您是我們團隊裏對大型對撞機隧道最了解的人,我想詢問一下您的經驗。”

德雷頓教授對於陳頌留下自己的目的也有所猜測,聽到這話並不驚訝,點頭說道:“我很高興能夠為您提供幫助,希望我確實能夠幫您提供幫助。”

陳頌微笑道:“當然,您當然可以。我了解到您全程參與了歐洲大型強子對撞機隧道的建造過程,能不能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和當時團隊的思路?”

實際上,歐洲大型強子對撞機隧道超導磁體的布設詳情,陳頌早就已經拿到一份的,但是他們要建的隧道比歐洲大型強子對撞機足足大了一倍,這些信息只能作為參考,而無法直接使用。

陳頌知道,在大型強子對撞機隧道的建造過程中,科學家和工程師們肯定積累很多的經驗,但這些經驗並不僅僅存在於紙面上,有很多東西是紙面上體現不出來的,但像德雷頓教授這種親歷者卻知道。

德雷頓教授也陷入了回憶之後,慢慢說道:“您知道,當初大型強子對撞機項目建設了整整十幾年才真正落成,期間也發生了很多的穩定,甚至試運行之後也發生了一些故障。我那個時候只是個小助手,跟著我的老師一起,不過確實那次的工作給了我很豐富的經驗,我記得……”

陳頌拿出自己的筆記本,認真地聽著德雷頓教授的講述,遇到覺得重要的部分就在本子上記下來,偶爾還會問幾句。

兩人一直聊了幾個小時,一直聊到陳頌這邊的深夜才停下,而通過這次交談,陳頌獲得了很多之前沒有掌握的信息,並記錄了下來。

看著被自己記錄在本子上的信息,陳頌露出了一個笑容,對屏幕裏面的德雷頓教授說道:“德雷頓教授,辛苦您了,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等我整理一下,下次再找你聊天。”

德雷頓教授也說得口幹舌燥,喝了一大口水,點點頭說道:“好的陳教授,您隨時可以找我。”

關掉了視頻,陳頌沒有去休息,而且打開了臺燈,把壓在下面的空白稿紙拉了出來,將自己的思路整理出來寫在高智商,隨後又在下面寫了一行行的算式開始計算起來。

雖然已經是淩晨時分了,但思維過於活躍的他沒有絲毫困意,腦子裏只有高智商的一行行算式,精神十分亢奮。

童一淮已經休息了,他們兩個人的作息並不完全一致,尤其當他們現在都負擔著重要的工作的時候,他們都需要充足的休息以維持精力,自然也沒辦法保持一致的作息了。

現在他們有一方需要熬夜的時候就會選擇分房睡,反正家裏的房間多的事,多收拾一個房間出來也沒有多麻煩。

等童一淮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就聽到書房裏有聲音傳出來,輕輕推開門看到陳頌還在奮筆疾書。

陳頌的眼睛看起來有些紅,看來熬了一夜,但精神並不差,也沒有發現童一淮的出現。

童一淮沒有打擾他,輕輕關上門,和往常一樣去洗漱,然後下樓去吃早飯。

等他差不多吃完早飯,陳頌也下來下來了,大概是那種亢奮的狀態過去了,他現在看起來倒是有些精神不振,也在餐桌邊坐下斷了一碗粥慢慢喝著。

童一淮說道:“昨晚熬了一夜,今天要是沒有什麽重要安排的話,就別去學校了,在家裏補個覺吧。”

陳頌現在還有點迷糊,下意識看了看旁邊的楊然,他們的科研助理。

楊然也沒有看自己的備忘錄,直接說道:“陳教授今天有一節基礎數論課。”

童一淮直接說道:“讓你的學生幫你去上吧,他們的水平給本科生上課應該沒問題吧?”

陳頌也覺得自己現在困得不是很清醒,慢慢地點點頭說道:“那就讓利安德爾去吧,楊哥你幫我通知一下。”

楊然答應了下來。

童一淮有那麽一點一言難盡,也不禁懷疑陳頌是不是真的困傻了。

他對陳頌的幾個學生都還算熟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個叫做利安德爾的外國小子,性格似乎蠻內向的,平時都不怎麽說話,讓他去上課真的沒問題嗎?

不過轉念一想,給大學生上課倒也不需要什麽計較,只要他不至於開不了口就沒問題,也就沒說什麽。

陳頌游魂一樣吃完早餐,飄飄忽忽地飄回樓上去睡覺了。

其實倒也不是他熬不了夜,忙起來的時候,陳頌也是連續熬夜過的,只是那種時候往往有一股精氣神支撐著,就像他之前計算的時候那樣。

但是現在計算完成,支撐他的精氣神消失,他的困意也就上來了,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學校裏,接到楊然電話,得知導師讓自己幫他去上課的利安德爾也是一臉呆滯。

安註意到他的表情,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詫異地問道:“怎麽了?”

利安德爾表情有點崩潰地說道:“教授讓我去幫他上課。為什麽讓我去?我覺得你們誰都比我適合。”

安也有點驚訝,隨即聳聳肩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奇怪的,教授估計也是發現了你的弱點,想要讓你鍛煉一下吧。上課這件事情還是蠻簡單的,不太難,如果你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和他們交流的話,那可以不用交流,你管自己講就可以了。”

利安德爾表情有點沮喪,看起來很不自信,但既然陳頌點名讓他去,他也沒辦法把事情推給別人,只好找出基礎數論的課本準備起來。

安看著在一邊說道:“其實基礎數論的東西都很簡單的,你也可以不需要看課本,跟學生講一些實際應用的問題,或者說些有意思的東西,給他們講講例題之類的。”

利安德爾以前從來沒有給學生上過課,看起來有些焦慮,不太確定地說道:“是這樣嗎?這樣會比較好嗎?”

哈明宇有些無語,說道:“你別聽安瞎出主意了,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就好,反正給本科上上課也沒那麽多講究,你把書上的知識點講清楚,再給他們講解幾個例題就差不多了。安自己都沒有給學生上過課呢,你信她?”

安不滿地嘀咕道:“雖然我沒有給學生上過課,但是我聽過很多教授講課,我也是會總結經驗的好吧,畢竟我以後可以決定要在大學任教的。”

哈明宇:“那你想的可太遠了,至少也得博士畢業再想這事吧?你現在碩士都還沒有畢業呢。”

說到這裏,安又得意了起來,“我的課題有了很大的進展,馬上就可以發期刊了,學位論文也已經通過,教授說等他忙完這一陣就給我安排答辯,你們呢?”

哈明宇頓時矮了她一截,“我學位論文完成一半了吧,研究課題還差點東西。”

利安德爾和白正明也一樣,進度都比不上安。

安哈哈一笑,說道:“那我豈不是師門最早畢業的那一個?我以後是不是就是你們大師姐了?”

白正明覺得好像沒問題,又好像有哪裏不對,遲疑地說道:“師兄弟關系不是這麽算的吧?”

安反問道:“那是怎麽算的?”

白正明遲疑著說道:“我們是同一屆的……”

安說道:“但我會是最早畢業的!”

白正明、哈明宇、利安德爾:“……”

完全無法反駁。

安笑了,“所以說,我還是大師姐。”

白正明、哈明宇、利安德爾:“……”

行吧,既然技不如人,那大師姐就大師姐吧。

懷著這種覆雜的心情,利安德爾走進了教室,臺下學生們已經做好了,還有一些沖著陳頌來旁聽的學生,大家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老外走到了講臺上,而陳頌不見蹤影。

利安德爾放下手裏的課本,自我介紹道:“同學們好,我叫利安德爾·普盧穆伊,是陳教授的學生。今天陳教授有事來不了,由我來給大家上課。”

臺下學生們的表情明顯變得失望,只是出於禮貌,並沒有發出聲音。

利安德爾心裏有點慌,他盡量忽略這種感覺,專註於課程的內容,目光放在虛空之中,盡量不去看學生們的臉,自己講自己的,只當學生們不存在。

安和哈明宇、白正明出於同門愛,也可能是想要看熱鬧,悄悄地跑到了教室外面圍觀,不過未免影響到利安德爾,他們安靜地沒有鬧出任何動靜。

利安德爾一開始還有點進入不了狀態,但慢慢的像往常一樣,把自己的精神都放到了數學問題上,就漸入佳境了。

只是這樣一來,他也不可避免得越講越發散,越講越深入,講臺下的學生們聽著聽著慢慢地都變成了蚊香眼,已經完全聽不懂利安德爾在說什麽了。

蹲在教室外面的白正明捂住臉,無奈嘆口氣,小聲說道:“我就知道會這樣。”

利安德爾的性格就是這樣的,沈浸在數學問題裏的時候,就會完全忘記外界的一切,他現在懷疑,利安德爾已經忘記了自己在給本科生上課。

當安他們面面相覷的時候,就看到智院長溜溜達達地走過來,看到蹲在地上哈明宇三人露出了明顯驚訝的表情,好像在看三個大傻子。

現在利安德爾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思維裏,外面的一點動靜已經無法驚動他了,哈明宇也沒有再保持絕對安靜,扶著白正明的肩膀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智院長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尷尬地笑笑,小聲地說道:“院長,您聲音放輕點,裏面上課呢。”

智院長領著三人走到了更遠一點的位置,也小聲地說道:“那你們三個幹什麽呢?想聽課直接進去啊。”

安把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又小聲說道:“利安德爾本來就很緊張,要是我們也進去,他就更緊張了,所以我們就想在外面盯著,萬一有什麽情況,也好救場。”

智院長聽了一下裏面的聲音,表情變得有點覆雜,“現在這算事故嗎?”

他也是搞數學的,雖然現在已經不給本科生上課了,但對普通本科生的水平還是了解的,這明顯超綱了,根本不是正常本科生能聽懂的。

安和哈明宇、白正明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不確定到底算不算事故。

智院長自己思考了一下,最後說道:“不要緊,偶爾本科上也需要拓展一下視野,讓他們知道數學沒有那麽簡單。”

安讚同地點點頭,沒錯,是這麽回事。

哈明宇欲言又止,他覺得學生們很明白數學不簡單,並不需要這種超前教育。

智院長沒有離開,又聽了一會兒利安德爾講課,不由點點頭說道:“別說,普盧穆伊講課還挺不錯的,深入淺出,講得非常清楚,挺適合給學生上課的。可以看得出來,他本人的基礎非常紮實,不愧是陳頌的學生。”

安笑著,眉飛色舞地說道:“院長你說得對,教授對我們的基礎知識非常重視。剛開始看教授布置的那些書單的時候,其實我還挺不理解的,因為都是我已經學過並且自認為已經掌握的內容,後來才發現基本是很基礎的只是,要說完全掌握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後來在研究的過程中,我才發現基礎的深厚對研究工作太重要了,事半功倍。”

智院長對她豎起大拇指,“你能有這個覺悟就對了,年輕人學習的時候總是好高騖遠,喜歡去學一些看起來很深奧的東西,但須知基礎才是最重要的。這就像是蓋房子,地基如果沒有打牢固,蓋出來的房子也只是空中樓閣,搖搖欲墜。順便說一下,你夏文學得很好,成語用的不錯。”

安很喜歡別人誇她夏文好,高興地說道:“我也覺得我學得不錯,我已經在夏國生活兩年多了,還報了學習夏文的班,我之前的室友還有現在的室友都在這方面幫助過我。”

智院長還記得安之前的室友,現在在國外留學的楊優,點頭說道:“都是好孩子。”

哈明宇和白正明聽著他們兩的對話,表情一言難盡,別的不說,說利安德爾適合給學生上課是認真的嗎?

看著教室裏學生滿臉絕望和茫然的樣子,顯然他們並不這麽覺得,可憐的孩子,真的太慘了,年紀輕輕的,為什麽要承受這種折磨?

這邊聊著天的時候,那邊的課程總算結束了,利安德爾上課的時候還充滿了擔憂,下課的卻是高高興興的拿著自己的課本腳步輕快地從教室裏走出來。

當他看到安他們的時候,還有些驚訝,“你們怎麽來了?”

哈明宇看了看和智院長相談甚歡一時顧不上利安德爾的安,還有一臉不知道該怎麽白正明,暗暗嘆了口氣,說道:“我們有些擔心你。你第一次給學生上課,又一向不喜歡和人打交道,所以我們過來看看。”

利安德爾感動地擁抱了一下哈明宇,“謝謝你們的關心,不過我沒事了,我現在感覺太棒了!我本來以為我可能不擅長上課,但上完課之後我發現這好像沒什麽難的,我的狀態好極了!”

哈明宇露出了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雖然你這麽覺得,但學生們可能不是這麽覺得的,看到那些聽到你這句話之後露出幽怨表情的學生們了嗎?

顯然利安德爾並沒有看到,他甚至有些興奮地說道:“我覺得我可能很有講課的天分,我以前還有些遲疑要不要留在學校裏工作,或者幹脆去專門的研究所,現在我確定了,我還是想要留在學校裏。”

哈明宇發誓,他剛剛看到了路過的學生臉上同情的表情,那是對利安德爾將來學生的同情,實際上哈明宇也有些同情利安德爾未來的學生了。

難得發現自己除了研究之外的又一個特長,等到陳頌回到學校的時候,利安德爾還很興奮地跟陳頌說了這件事情,以及自己的決定。

陳頌聞言也有些驚訝,他懂事讓利安德爾去幫他上課,確實是有些困迷糊了,根本沒想太多,事後還有點擔心利安德爾能不能做好。

陳頌現在還有事情要忙,他計算出來的結果,還要拿到超算上建模進行模擬測試,也沒空細問,聽到利安德爾這樣說就信以為真了,鼓勵道:“很不錯,既然找到了自己擅長且喜歡的事情,那就大膽去做吧。”

哈明宇捂住了自己的臉,利安德爾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然而利安德爾難得在除了研究外的事情上有這樣的自信,哈明宇也真的不想打擊他。

算了,利安德爾碩士都還沒畢業呢,距離他能當上老師還有很遠的路要走,以後有的是機會,先讓他高興高興吧。

陳頌簡單地交代了一下工作,就離開辦公室,帶著自己的稿紙去了超算中心。

超算中心也是大型粒子對撞機建設項目的建設團隊之一,並且將來等大型粒子對撞機運行之後,這個超算中心也會和世界上其他超算中心一起組成一個巨大的虛擬計算機,成為大型粒子對撞機的算力,就算大型強子對撞機那樣。

陳頌過來之前已經和他們聯系過了,超算中心的負責人接到陳頌之後簡單和他寒暄一下就進入正題,說道:“陳教授,您之前在電話裏說,需要我們對您設計的數學模型進行計算機建模,並且在超算上進行模擬測試?”

陳頌點點頭,將自己整理過的手稿遞給對方,說道:“對。這是我這兩天整理出來的數學模型,可能有些粗糙,如果有問題的話我們可以一起改。”

搞計算機的,當然也不可能不學數學,這位負責人的數學水平還相當不錯。

他聽到陳頌說兩天整理出來的東西,就沒有很重視,以為是比較簡單的,結果結果手稿一看,沒看兩頁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這玩意真的是兩天時間弄出來的?

陳頌剛剛說什麽來的?

可能很粗糙?

這真的不是在凡爾賽嗎?

負責人露出了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說道:“額,陳教授,我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您的這個數學模型。”

陳頌楞了一下,表情是明顯的詫異,似乎在說這麽簡單的東西你還需要時間消化的嗎?

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對方畢竟不是數學家,於是微笑道:“應該的,那您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負責人:“……”

別以為你反應快我就沒看到你之前那種好像我是弱智的表情啊!

但他還是假裝沒看見了,畢竟說出來也是他自己比較尷尬,因為可能在數學家眼裏他真的有點弱智。

沈吟了一下,負責人厚著臉皮說道:“至少需要幾天時間吧?”

幾天時間都是比較美好的估計了,負責人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更久,但可以先給個聽起來比較美好的說法嘛,能不能做到到時候再說。

誰知道陳頌聽了幾天這個時間依然覺得不滿意,皺眉說道:“不能快一點嗎?或者您有什麽不理解的地方?我現在沒有別的工作,可以給您解釋一下。”

負責人:“……”

很想拒絕了,倒不是為了別的,主要是擔心讓這位給他上課的話,對方會用那種讓人害怕的你怎麽這麽笨的眼神看他。

這會讓他想起當年他上課的時候,那位大學的數學老師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是一塊不可雕的朽木,雖然可能在數學上確實如此。

讓負責人感到慶幸的是,雖然陳頌確實很像幫助他理解,但最後因為接到了一個電話,不得不離開了,只能把自己的手稿覆印件留給負責人,讓他自己慢慢研究,並再三表示如果遇到不理解的問題可給他發郵件。

這個負責人倒是沒有拒絕,只要不是當面面對面的交流,看不到陳頌的眼神和表情,負責人覺得自己可以。

陳頌則是被智院長叫回去了。

在智院長的辦公室裏,陳頌還見到了另外幾個不認識的人,但對方顯然都認識他,見到他進來主動起身對他點點頭。

陳頌也點頭回禮,然後看向智院長,“老師,您叫我回來有什麽事?”

智院長面對陳頌的時候總是笑容滿面居多,此時也是這樣,對他招招手說道:“陳頌,過來坐下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是本屆國際中學生奧林匹克競賽的負責人和帶隊老師。諸位,這位就是陳頌教授。”

為首的女子對著陳頌伸出手,說道:“陳教授,久仰大名,我姓孫,孫麗麗,您叫我小孫就行。”

雖然女子這麽說,但她的年紀明顯和陳頌的母親差不多,陳頌怎麽可能這麽叫她,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道:“孫女士。”

之後其他幾個人也介紹了一下自己,他們分別是總負責的老師以及數學和物理競賽的帶隊老師。

智院長說道:“孫女士他們今天過來,是想要請你給參加物理競賽和數學競賽的學生上課,並不需要全程上課,只需要給他們上幾節課就行。”

孫麗麗聞言也說道:“是的陳教授,就像是智院長說的那樣,我們很希望您能夠答應。您現在是很多參加競賽的中學生的偶像,如果您願意給他們上課,他一定會受到很大的鼓舞。”

陳頌對國際中學生奧林匹克競賽並不陌生,雖然他當初因為一些原因並沒有參加,但他所在的學校作為重點中的重點,在競賽上自然也取得過很好的成績。

不過對於這個邀請,陳頌依然有些遲疑,他說道:“可是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講課的內容未必適合競賽的學生。而且……現在手上有項目要忙,時間上可能也不會很寬裕。”

孫麗麗連忙說道:“陳教授您放心,我們請您過去主要是希望您能夠幫助學生們開闊一下眼界,相當於課外知識,至於競賽題目的課程我們有請別的專門的老師。至於時間,也並不需要您上很多課程,時間上也可以按照您方便的安排來。”

陳頌想了想,說道:“那我考慮一下吧,孫女士可以留個聯系方式,我看看時間上能不能安排開,到時候再聯系您。”

沒有達成想要的結果,孫麗麗顯然不太滿意,不過她也擔心讓陳頌覺得煩,便也沒有糾纏,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之後就禮貌地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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