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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學術辯論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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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過完元宵節, 陳頌和童一淮才返回了幽州市,而此時陳頌的論文尚且還在同行評審的環節,童一淮的那篇論文倒是引起了一些註意。

希格斯粒子, 全稱希格斯玻色子,是人類到目前為止最晚發現的一種粒子,雖然也過去有十幾年了, 不過因為想要捕捉它非常困難,需要高能級的對撞機才能做到,所以人類對它的研究還非常淺顯,當然這些年也有很多的理論研究問世。

按照目前被物理學界廣泛接受的標準模型, 基本粒子可以分為兩大類,一類是組成物質的費米子, 另外一類就是傳遞作用力的玻色子。

比如我們熟悉的電子就是費米子的一種, 而光子則是一種玻色子。

希格斯粒子是一種特殊的玻色子, 被稱為標量玻色子, 物理學家認為正是希格斯粒子賦予了其他基本粒子質量。

此外, 雖然目前標準模型得到了大部分物理學家的認可,並且它幾乎可以完美統一三大基本力, 也就是強核力、弱核力和電磁力,但它無法解釋引力。

因此, 有些相信標準模型的物理學家試圖尋找到另外一種玻色子——引力子, 來解釋引力的存在,當然引力子是否真實存在目前還需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另外, 有理論認為, 希格斯粒子或許和暗物質也有關系。有關於暗物質的理論研究預言了一種“大質量弱相互作用粒子”的存在, 而近期的理論研究認為, 希格斯粒子可能會與這種也許存在的“大質量弱相互作用粒子”互相作用, 形成暗物質。

當然,這種關於暗物質的理論,和陳頌的論文對於暗物質的預言並不相同。

而童一淮的論文,則主要是對希格斯粒子的基本性質的分析,並據此推測希格斯粒子的運用前景,他的論文中不乏和目前主流認可的希格斯粒子的性質矛盾之處,因此也引起了一些物理學家的質疑。

不過童一淮的論文的理論基礎詳實,推演過程也完全沒有問題,雖然那些質疑他的物理學家也有自己的依據,但童一淮自然也不會畏懼這種質疑,更加不會因此而動搖,甚至質疑自己的理論,除非新的證據出現證明了他是錯的。

理論物理學的研究就是這樣,很多時候物理學家們就像是神棍一樣都在預言未來的事情,有的時候甚至就是在瞎猜,當然瞎猜也得有點依據,並且能夠將自己的理論邏輯自洽,否則就真的淪為神棍了。

假如你的預言正確了,那自然是功成名就,萬一預言的大一點,而且預言還在有生之年實現了,搞不好還能搞到個諾獎。

萬一預言失敗了,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不是真的毫無根據的瞎猜,並不會對學術聲譽造成什麽負面影響。

總之童一淮的論文發表了這麽長時間之後,各方物理學家們已經基本讀懂了這篇論文,並開始就此發表自己的意見。

有反對的,自然引經據典,說他的理論狗屁不通。

但支持者同樣也不少,他們或是就童一淮的論文發表自己的看法,或是就那些反對者的文章開始寫文章反駁,雙方就這樣罵成了一團。

各國媒體也來湊熱鬧,斷章取義地對這場物理學家們的罵戰進行了報道,也引起了一部分民眾的關心,當然民眾們關心的只是科學家吵架,對於理論不理論的毫無興趣。

作為夏國的最高學府,京華大學的學生們自然也關註到了這場罵戰,並且罵戰的中心和風暴的引發者就是自己學校的老師,他們還挺與有榮焉的。

甭管有多少物理學家不認可童一淮的理論,能夠引起這種規模的罵戰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如果是那種沒有多少價值的論文,根本不會有物理學家搭理。

而處在風暴中心的童一淮,對此完全無所謂,好像無事發生,每天照常給學生上課,看看論文,陪陪陳頌,好像事情跟自己沒關系。

反倒是武默他們有點坐不住了,憋了好幾天之後,陶離終於忍不住問道:“老師,外界那些關於論文的討論,我們真的就不管了嗎?”

童一淮此時正在看學生作業,聽到陶離的話,擡頭看了他一眼,說道:“為什麽要管?”

有陶離開頭,武默也憋不住了,說道:“我看到現在有很多國外媒體都在詆毀您,說您是知道自己的理論有問題,所以才一直不開口,不敢反駁。”

童一淮看了看自己的學生們,忍不住笑了,搖搖頭說道:“國外媒體為了銷量什麽話都敢說,估計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國內這樣的媒體現在也有不少,我建議你們不要太把媒體的話當回事。”

郝奎還是不太理解,“媒體的話可以不聽,可是那些物理學家的質疑你也不管嗎?”

見他們確實非常為此困擾,童一淮想了想,還是說道:“我並不是不把別的物理學家質疑當回事,只是目前還沒有值得我特別反駁或者解釋的文章。如果你們仔細閱讀過那些文章,了解過那些文章的作者,就會發現他們並不是粒子物理學領域的權威人士,他們所寫的文章也無法真正動搖我的論文的觀點。”

陶離好像有點理解了,若有所思地說道:“所以您的意思是說,您要等大佬出手,您才親自出面,現在就讓小嘍啰們先打著。”

童一淮:“……”

他是這個意思嗎?

他明明說的是目前那些質疑他理論的人,根本沒有質疑到點子上啊,甚至於可能都沒有完全讀懂論文。

不過算了,雖然不是這個意思,但效果大概也差不多,等到那些和他持不同觀點的大拿發聲,他們攻擊的點必然會更加有力,他也得小心應對。

雖然童一淮跟唐院士說過,他並不害怕那些對他理論的質疑,因為他堅信自己的理論是正確的,而時間也必然會證明這一切。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對那些質疑者置之不理,任何一個理論物理學家,都要維護自己理論的正確性,因為若非相信自己的理論是正確的,他們根本不會將它發表出來,可以說自己的理論就是一個理論物理學家的信仰,而信仰是不容許別人質疑的。

不過等待的時間比童一淮想象的更久,久到陳頌的論文都發表了,陳頌順便還把物理學的博士給拿了,大佬們依然集體靜默。

陳頌一開始就是物院的學生,只是陰差陽錯先在數院當了教授,物院的赫院長當然不會允許陳頌徹底變成數院的人,他一拿到學位,赫院長就當即和他簽訂了合同,同樣是正教授級別的待遇,教學的課程陳頌考慮之後選擇了數學物理。

不過上課、包括招物理專業的研究生那都是下學期的事情,目前陳頌和童一淮需要考慮的是即將在幽州市舉辦的國際理論物理學論壇,他們都收到了主辦方的邀請。

鑒於論壇邀請的每名學者可以帶兩個學生作為助手,陳頌目前又沒有物理專業的學生,就幹脆把名額給了童一淮的學生,把四個人都帶上了。

雖然國際理論物理學論壇是在幽州市舉行,但出於各方面的考慮,與會學者和助手依然被安排住在論壇會場的酒店裏。

陳頌和童一淮一起看著與會者的名單,笑道:“這次的理論物理學論壇可是明星雲集啊,國際知名的物理學大拿幾乎都來了。”

童一淮微微一笑,說道:“有一部分恐怕是沖著我來的。”

陳頌聞言也笑了,“還有一部分大概是沖著我來的。”

童一淮接口,“看來我們的論文引起了很多人的註意。”

陳頌先是點點頭,隨即笑道:“我們這樣是不是很像在自賣自誇?”

童一淮也笑著,“事實而已。”

這確實是事實,在論壇討論的第一天,就有理論物理學的大拿針對童一淮的論文提出了尖銳的質疑,他的切入點確實非常致命,發言一結束就讓許多議論紛紛,包括之前曾經寫文章支持童一淮理論的人,也皺著眉頭開始思索這是否確實是童一淮理論的致命缺陷,以及是否能夠找到反駁的點。

更多的人則看向是童一淮,期待他的反應。

童一淮對此早有準備,他敲敲自己面前的話筒,條理清晰地就對方的攻擊逐條反駁,並一切強調且加強了自己的理論,讓對方的攻擊完全落空。

陳頌就坐在他的旁邊,笑盈盈地看著他認真的側臉。

而對方自然也不會就此偃旗息鼓,論壇很快就變成了兩個人的唇槍舌劍,慢慢地雙方更多的支持著都加入了進來,一開始還只是保持克制地理論辯論,後來不可避免地加上了人身攻擊,甚至差點演變成全武行。

別以為科學家都是高大上的、溫文爾雅的、講道理的,實際上除了數學家們稍微文明一些不怎麽動手,其他各種學術會議上吵架人身攻擊甚至直接動手的都不少見。

當一個科學家看對方不順眼的時候,他甚至可能連對方家鄉的花花草草都看不順眼。

前排的大佬們吵得不可開交,而後排坐著的助手們完全插不上手,這根本就不是他們的能力水平能夠參與的罵戰。

有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更是目瞪口呆,忍不住拿出手機偷拍,然後發到了論壇上——《你們根本想象不到,我在學術會議上看大佬們對罵》。

這是一個學術性質比較強的論壇,雖然也有一些對這些感興趣的普通網友,但平均學歷幾乎都是碩士起步,雖然以底層科研人員居多,但大家對大佬們的生活還是很感興趣的,這個帖子很快就有了很多點擊和討論。

主樓:[冒死偷拍的照片]照片高糊,但我也沒辦法,坐在後排,冒死偷拍的。第一次跟著老板參加這種級別的會議,看到與會者名單的時候發現有好多大佬,當時賊興奮了。直到今天會議開始,我就坐在後面,目瞪口呆地聽著大佬們吵架,開始還是挺正經的學術辯論,然後變成了人參公雞……差點變成全武行,被及時制止了。幻滅中……

1樓:經過仔細辨認,我發現樓主照片正中間那個表情猙獰的人是我國科學院的張院士,樓主你號沒了。

2樓:樓上厲害了啊,這都能分辨出來。不過如果是唐院士的話,有唐院士參加,並且今天開始的會議,那不就是國際理論物理學論壇嗎?樓主仔細說說,大拿們吵啥呢?

3樓:應該是國際理論物理學論壇沒錯了,我也認出來了,照片右邊那個好像正在和張院士對噴的老外,就是諾獎物理學獎得主雪麗·格裏芬。

4樓:呆滯,所以說樓主說的是真的嗎?大佬們開會就是這種畫風?我想象中的大佬們開會,風度翩翩友好交流學術問題,就算是有分歧,也應該是用學術論點說服對方。現實中的大佬們開會,人參公雞、激情辱罵、動手打架……現在的我完全能夠理解樓主的幻滅,真的太幻滅了。

5樓:都坐下,基操,勿6。等樓主多參加幾次學術會議就懂了,這種畫風沒啥好奇怪的,沒打起來就是我們家國組織有方。以及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理解,大佬也是人啊,大佬也會生氣的啊。當年你和別人吵架的時候,難道就沒有越吵越生氣,氣得想要打人的時候嗎?

6樓:五樓說的對。大佬也是正常人啊,他們都覺得自己是對的,並且覺得對方是錯的,然後對方還拿著錯誤的觀點和自己嗶嗶,偏偏還怎麽都說服不了對方,那可不就是越說越生氣,越說越暴躁,於是……你們懂的。

樓主:我是樓主,趁著我號還在,大致給你們實況轉播一下吧。首先你們知道京華大學的童一淮副教授吧?他之前不是發表了一篇關於希格斯粒子的理論文章,引起了多方的關註和罵戰嗎?不過之前參與罵戰的都不是頂級學者,童教授自己也一直沒有出面表過態。

樓主:然後就在這次會議討論剛開始的時候,3樓的兄弟認出來的那位格裏芬教授就先對著童教授發難了,不過看起來童教授之前雖然並沒有什麽反應,其實卻是早有準備,一一反駁了格裏芬教授。接著他們就開始辯論了起來,嗯,一開始確實是正常的學術辯論。但後來加入的人越來越多,估計也像樓上說的吵出火氣來了,然後就……

樓主:總之,現在張院士正在攻擊格裏芬教授寫論文總是語法錯誤,他審稿的時候發現好幾次了。而格裏芬教授開始攻擊張院士啞巴英語,口音問題……而作為主角的童教授,似乎有點茫然不知道該怎麽重新加入其中。順便說一下,坐在童教授旁邊的陳頌教授正在笑,笑得特別開心。你們知道的,就是那位童教授的未婚夫,我國的菲獎得主。

10樓:哇,聽起來很可愛啊,樓主你再冒死拍張童教授和陳教授的照片唄?想看。

11樓:想看+1。

12樓:想看+2。

13樓:想看加手機號碼。

14樓:想看加身份證號。

樓主:[高糊圖片]別加了別加了,你們要的圖片來了,雖然還是高糊,但樓主也沒有辦法,樓主還想活著。

44樓:樓主好帥,給英勇的樓主鼓掌,雖然這照片真的糊的根本看不清楚臉,更別說分辨出表情了,但……我從中依然看出了樓主的勇氣!

326樓:先別討論童教授和陳教授的絕美愛情了吧,我有點好奇後續啊,大佬們罵完了沒有啊?他們還記得一開始的重點嗎?所以雙方的討論到底是哪一方贏了呢?

327樓:樓上有點天真哦,這種學術討論就是這樣的,誰都說服不了誰。科學家們也不是被騙子忽悠著買保健品的大爺大媽,不會人雲亦雲,他們有自己的堅持,除非實實在在的證據擺在面前,否則這種討論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有什麽結果。

樓主:是這樣沒錯,他們現在還在吵,我估計今天可能就吵這麽一個話題了。現在我看到童教授的表情已經木了,他好像失去了對辯論的興趣,正在和陳教授說悄悄話,我有點好奇他們在說什麽,可惜距離太遠了,聽不到。

就像樓主預言的那樣,物理學家們吵了一天,雖然沒有吵出個結果來,但要說毫無收獲,那也不盡然。

不管是支持方還是反對方都提出了自己的觀點,而這些觀點中的一部分,毫無疑問也是值得童一淮關註的,他會據此再次完善他的理論。

而當天官方媒體的報道是——國際理論物理學論壇在幽州市召開,論壇第一天學者們就童一淮教授關於希格斯粒子的理論研究進行了激烈的探討。

這個報道被轉載到了論壇上,一群看過之前那個樓主發的帖子的網友們一起哈哈哈哈,真的是好“激烈”的談論啊。

鑒於童一淮的那個理論可能吵完整個論壇的時間都吵不出個所以然來,經過主辦方的協調,第二天大家總算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就行討論,不過戰火這次燒到了陳頌的身上。

實際上陳頌的論壇,也是個引戰點,因為他論文中預測的暗物質,和目前所有對暗物質的研究都不同。

雖然他並沒有明確說其他關於暗物質的預測和理論研究有問題,但這篇論文毫無疑問表達出了這樣的意思,這自然難以避免得引發了所有研究暗物質的學者的眾怒。

不過今天的情況比起昨天來還是要好一些的,因為陳頌的論文剛剛發表沒多久,而且其中涉及數學的部分過於艱深的緣故,很多學者根本還沒讀懂。

於是真正的大佬輕易不願意開口,不然一開口就暴露了自己沒有讀懂論文就來瞎比比的事實,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而且也不願意為了反駁和反駁,那就顯得太淺薄了。

而那些急著沖鋒陷陣的學者們,則根本無法對陳頌形成任何傷害,實際上當陳頌詢問他們是否看懂了他論文中的數學推演,為什麽要問這種論文中已經給出了解釋的淺顯問題的時候,那些學者們就啞口無言了。

實際上,很多學者都在評估陳頌的這篇論文,評論其中的可行性。

因為陳頌論文中提到的探測捕捉暗物質的方法,只有一小部分可以通過現有的科研手段和設備完成,剩下的部分則不可避免地需要花費不算少的經費建設新的設備,他們必須評估是否值得這麽做,成功率有多少。

當然,科研不存在百分百的事情,失敗的可能失蹤是存在的,但至少成功率也要達到一定程度,他們才會考慮這件事情。

另外他們還在評估,陳頌論文裏提到的那些設備和技術,如果能夠達到,是否還能用來進行別的科學研究,單單為了一個目的建造一個大型試驗設備可太不合算了。

總的來說,今天的討論比昨天要平和很多,去用餐的時候,陳頌遇到了知道但不認識的人——亞布裏奇教授。

亞布裏奇教授站在兩人的桌子旁邊,詢問道:“我可以坐下嗎?”

無論是陳頌還是童一淮和他此前都沒有交集,因此對於他的突然搭訕顯得有些吃驚,但很快反應了過來,陳頌微笑道:“當然可以,亞布裏奇教授,您請坐。”

“童教授,您好。”亞布裏奇教授對童一淮禮貌地點點頭,然後看向陳頌,“陳教授,很高興能夠在這裏見到您,您可能對我並不了解,不過您發表在《粒子物理》上的那篇論文,我是審稿人。”

陳頌露出了略微吃驚的表情,隨即笑道:“雖然此前我確實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但聽您這樣說,我倒並不覺得意外。畢竟我的那篇論文運用的數學方法有點多,《粒子物理》的編輯大概也不太好找審稿人,以您的數學水平,他們找到您倒是正常。”

亞布裏奇教授微微一笑,“那我就把這當做您對我數學水平的讚美了。”

陳頌哈哈一笑,說道:“您是菲獎得主,數學水平可不需要我的讚美。而且我也不能否定菲獎得主的數學水平不是嗎?不然豈不是在否定自己?”

亞布裏奇教授忍不住笑了起來,“之前看您的論文,就覺得行文非常陌生,不是任何我熟悉的同行的論文,還是我的一位數學教授同事認出了您的習慣,猜測可能是您,後來審稿完成之後才發現果然是您。當時我就想要認識您了,可惜遠隔重洋,我又被工作絆住,無法立刻動手。您的論文非常嚴謹,但您本人倒是出人意料地幽默。”

陳頌朝他舉起了手邊的飲料,眨眨眼說道:“非常榮幸能夠得到您的讚賞,畢竟生活需要一點幽默感,而科研需要嚴謹,不是嗎?”

亞布裏奇教授舉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確實如此。我之後還拜讀了您的數學論文,尤其是您設計的那個數學工具,對我的研究提供了非常大的幫助。您在進行什麽研究呢?關於暗物質的研究,您會繼續下去嗎?比如參與設計探索暗物質的科研設備。”

陳頌也沒有,說道:“暫時應該不會。我目前主要是進行一些教學以及繼續對孿生素數猜想的研究,另外可能會參與夏國的大型加速器的建造工程。”

亞布裏奇教授看起來有些遺憾,不過也只是笑了笑,說道:“這樣啊,其實我倒是挺期待您能夠繼續對暗物質的研究的,我和我的同事都認為您的理論很可能是對的,期待您登上諾獎領獎臺的那一天。”

亞布裏奇教授和陳頌聊了一會兒,彼此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當然也沒忘記童一淮,然後就離開了。

被當成透明人的童一淮……等亞布裏奇教授走遠,才用有些幽怨地語氣說道:“你們數學家之間的惺惺相惜?”

陳頌敲了敲童一淮的腦袋,笑道:“別鬧。”

童一淮表示就鬧,從陳頌那兒討得了福利之後才算是鳴金收兵。

之後論壇討論的話題和陳頌他們關系就不大了,雖然他們也參與了其中一些談論,並且獲得了不少的收獲,吵架歸吵架,大家總歸是業界大拿,水平還是擺在哪裏的。

論壇結束之後,童一淮給學生們放了幾天假,自己和陳頌則跑到動物園去了。

這次沒有什麽別的目的,純粹就是去玩的,主要是他們最近沒有別的事情,而且他們作為年輕人,娛樂方式似乎也確實太少了,雖然逛動物園好像也不是什麽年輕人的主流娛樂項目。

不過陳頌對毛茸茸很感興趣,尤其是各種貓科動物,但他和陳頌工作忙起來根本顧不上寵物,所以也不方便養貓,只好來動物園雲養大貓過過癮了。

動物園的大貓確實們確實威武霸氣又可愛,雖然外表毛茸茸非常萌,可是站在它們面前,陳頌便能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危險感,證明它們絕對不是什麽家養萌物。

陳頌開心地拿著手機連連拍照,離開這個展館的時候還有些遺憾地對童一淮說道:“動物園養的畢竟是被人類馴化的,如果是野外的野生大貓,一定更加有野性的魅力。”

童一淮一臉無奈,指了指跟在他們身邊的伍凡等人,說道:“你問問他們,願不願意讓他體驗這種野性的魅力?”

陳頌下意識朝著伍凡他們看了過去,伍凡他們對著陳頌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啊,陳頌和童一淮都是國家著力培養的年輕科學家,尤其是陳頌,說是國寶級別的科學家都不為過了,怎麽可能讓他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呢?

伍凡想了想,說道:“也許您可以選擇去野生動物園?只要規範參觀,野生動物園還是比較安全的。”

陳頌無奈地擺擺手,說道:“算了算了,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人是葉公好龍,我是陳公好貓,真讓我和野生大貓咪近距離接觸,我肯定不會是高興的。”

動物園只是陳頌他們度假計劃的第一站,離開動物園之後,他們很快開車到了附近的溫泉山莊,他們來之前已經在這裏提前預定了一間別墅,別墅裏有單獨的溫泉池,雖然之前肯定被別人泡過,但營業場所嘛,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比起外面的那種混合池顯然是幹凈多了。

以及,說一件讓人辛酸的事情,確定關系已經好幾年了,可是陳頌和童一淮其實還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系,只能說兩個科研工作狂,也是完美得踐行了柏拉圖戀愛了,這次他們打算在浪漫的溫泉山莊達成生命的大和諧。

伍凡他們雖然不知道陳頌他們的打算,但見他們要泡溫泉,也識趣地沒有打擾他們,只在外圍保護。

山莊的溫泉池設計了好幾處,有露天的、半露天的,還有室內的,任君選擇。

陳頌對露天的池子比較感興趣,和童一淮沖了澡之後,穿著泳褲慢慢走進了溫泉池子裏坐下,舒服地感受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自己的感覺。

池子中間還有那種荷葉形狀的小平臺,上面可以放東西,童一淮往上面放了一些飲料和水果。

陳頌吃著水果,喟嘆了一聲,說道:“聽起溫泉可以煮蛋,我有點想吃。”

童一淮有些遲疑地說道:“那種說的是高溫溫泉吧?這個溫泉的水溫不是很高,能煮熟雞蛋嗎?”

陳頌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說道:“我們可以從理論上研究一下哦,不是有人曾經研究過用拍巴掌的方式把一只雞煮熟嗎?”

童一淮感覺不太對,“不對吧,拍巴掌是持續對雞做功,而溫泉水的水溫是恒定的。”

陳頌露出了沈吟了表情,“好像確實是這麽一回事。煮熟雞蛋的話,最重要的應該是讓雞蛋的蛋白質變性,蛋白質變性最低需要多少度來的?”

童一淮:“這是生物學的問題吧?等等,我查一下。”

兩個物理學家和數學家於是擦幹凈手,從臺子上拿起手機開始搜索,“使蛋白質凝固變性的最低溫度是60攝氏度。”

陳頌有些遺憾地說道:“那看來這個溫泉確實不行,明天去問問山莊的工作人員,他們這裏有沒有可以煮雞蛋的高溫溫泉吧。”

童一淮把手機放回去,說道:“我覺得就算沒有,他們可能也會回答你有,然後用開水忽悠你。”

陳頌一想也是,嘆了口氣,一邊撩水玩一邊說道:“那看來只能下次度假的時候去有高溫溫泉的地方玩了。”

童一淮隨口問道:“下次度假是什麽時候?”

陳頌一滯,下次是什麽時候這個問題過於深奧,他眉頭一豎,不滿地瞪向童一淮,“你今天是故意要來跟我擡杠的嗎?”

童一淮:“……不是,我的錯。可能是這幾天論壇上吵架吵習慣了,別生氣,我馬上改。”

他伸手把陳頌抱到自己懷裏,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良辰美景,還是在溫泉裏,我們真的要浪費時間討論這些問題嗎?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陳頌也不是真的特別生氣,聽他這麽說頓時就軟化了下來,輕聲說道:“那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吧,要趁著沒人問辦完人生大事,不然萬一以後被田學長他們知道,我們多沒面子啊。”

童一淮:“……”

雖然覺得這個話題有點奇怪,但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還是身體力行吧!

雖然他還沒有實踐經驗,但是他學習了很多理論知識,這種事情應該也和科學一樣,理論指導實踐,沒問題的!

也許真的是理論經驗豐富,也許是男性的本能,他們的實踐過程確實沒有遇到太大的問題,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在溫泉裏泡久了,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暈乎乎的,本來想要大戰三百回合的也沒有了後續。

不過事後陳頌表示,在水裏的感覺有點有趣,雖然事後不太舒服,但他還挺喜歡過程的。

這種事情,大概過程比結果重要,大概吧?

陳頌和童一淮的第一次生命大和諧就在他們彼此心知肚明,但外人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完成了。

之後他們很快結束度假回到了學校,陳頌繼續對孿生素數猜想的研究,而童一淮則忙於對他的理論的完善。

這樣一忙就又忙到了十月份,陳頌的對於孿生素數猜想的研究其實已經到了尾聲,不過在進行最後階段的推演之前,我還得帶著學生去參加今年的全國數學家大會。

這次他拒絕了在匯報做數學報告的邀請,不過同意了充當頒獎嘉賓的角色,主要是給優秀的研究生們頒獎。

值得一提的是,陳頌和童一淮今年又招了兩個學生,都是國內的,在安和利安德爾畢業之前,陳頌不打算再招留學生。

國內的數學家大會,陳頌帶的自然是國內的學生,不過今年國內的數學家有沒有什麽特別值得關註的研究成果,數學家大會就這麽平淡無奇地結束了。

等陳頌帶著哈明宇和白正明回到學校,看到的就是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的安,利安德爾和今年新招的兩個學生在一邊束手無策地看著她。

安可是一個十分開朗的人,在陳頌身邊學習兩年,陳頌還是第一次見她哭,頓時被她嚇了一跳,連忙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利安德爾等人連忙和陳頌打呼聲,安聽到他的聲音也擦了擦眼淚擡頭看他,“老師。”

陳頌看到安雙眼通紅,聲音也有些沙啞,看起來已經哭了挺久了,再次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有人欺負你嗎?”

安搖搖頭,有些遲疑地說道:“不是我的事情,是我的室友,她太可憐了,我不敢在她面前哭,怕她傷心,但是我有點控制不住,對不起,影響了大家。”

聽說不是安出事,陳頌稍微放心了一些,繼續問道:“你的室友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們嗎?”

陳頌知道安的室友,是一個夏國的女生,他聽安提起過很多次,知道那是一個很溫柔的女生,幫助了安很多。

而且那個女生雖然不是陳頌的學生,但也是京華大學的學生,陳頌作為京華大學的老師,覺得既然學生有事,如果是能幫的作為老師也應該幫上一把。

假如她遇到的事情還和學校有關,那就更不能坐視不理了。

安看起來更遲疑了,猶豫了一下她說道:“是她的私事。不過,好吧,其實我覺得可能很快整個學校都會知道了,我想要幫助她,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幫助她。”

陳頌讓白正明去關上門,又對安說道:“既然不是秘密,那你就說說吧,或許我們可以幫助她。即便我們幫不了,我想今天在現場的人,也不會出去和別人議論這件事情的,是嗎?”

陳頌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學生們,學生們都點頭應是。

安這才說道:“那我想想該從哪裏說起。我的室友也是數學專業的研究生,不過她跟著的另外一個導師,她的導師也挺好的,以前她一直很快樂,但是這一段時間她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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