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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學生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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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一淮他們要離開的時候, 田愛國照例亮出了自己的伴手禮,“這段時間我用自己種的稻米釀制了一些白酒,就當伴手禮送你們一些, 你們要帶走還是存在我的酒窖裏?”

除了還不了解的劉曲,田愛國知道童一淮他們都是不喜歡喝酒的,不過酒這種東西有時候並不僅僅是用來喝的, 還可以送禮的硬通貨。

田愛國確信自己釀制的酒在市場上絕對也是高檔貨,再窖藏幾年價值只會更高,就是缺了個品牌,不過現在手工釀造說出去本來就有點buff加成, 而且如果是真正的愛酒之人根本不會在意品牌,只在乎口味。

童一淮他們自然不會拒絕田愛國的禮物, 倒是劉曲還不太熟悉, 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劉德成捏了捏她的手, 主動說道:“就放你酒窖裏藏著吧, 我和小曲都不愛喝酒,也沒有什麽適合存酒的地方。不過你這個酒, 藏幾年說不定真能幫上我們忙,圈子裏有幾個導演還是蠻喜歡喝酒的。”

童一淮也說道:“我和師弟也不喝酒, 就在你那放著吧, 有需要再找你拿,或者你們誰有需要直接拿去用也行。”

他們三個人之間雖然至於真的不分你我, 但這種小東西是真的不在意的。

陳頌也笑著說道:“比起白酒, 我倒是更喜歡田學長之前做的米酒, 什麽時候能再做一回啊?”

聽說陳頌喜歡米酒, 田愛國也很高興, 樂呵呵地說道:“我就說我做的米酒好吃吧?現在是沒辦法了,之前收獲的新糯米都釀成了白酒,晚稻現在還沒成熟,還得等一段時間,到時候我通知你們。”

劉曲也知道之前劉德成曾經給粉絲抽過自己親手娘的米酒,不由好奇地問道:“就是劉封之前抽獎的那個米酒嗎?”

劉德成有些不好意地摸了摸鼻子,說道:“差不多吧。上次抽獎的那個米酒,就是在這裏釀的,有老田他們幫忙,不過畢竟是第一次操作,其實沒有老田這裏專業人員釀的好吃。我就是覺得,粉絲大概更喜歡我親手釀造的,味道反倒是其次。小曲你要是感興趣的話,等下次老田的新米收獲了,我們可以一起來玩。”

劉曲感覺直接幫主人做主是不是不太好,不由不好意思地看向田愛國,卻見田愛國似乎毫不在意,笑著道:“行啊,等新糯米收獲我再叫你們一起來玩。這次有經驗釀出來的米酒應該會比上次更好吃?”

劉曲見狀收回了目光,看來他們的關系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好,難怪之前她和劉封在外地拍戲,偶爾有空上街閑逛的時候,劉封看到什麽還要想起給自己的這兩個好朋友帶點,當時她還有點懷疑他們的關系是不是太過親密了。

現在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確實非常親密,但劉曲卻放心了,因為她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這種親密之中並沒有任何暧昧,無論是對陳頌還是對自己,他們都只有愛屋及烏,而沒有任何嫉妒,這只是純粹的近乎家人的那種感情。

這種感情甚至於讓劉曲有些羨慕,能夠擁有關系這麽鐵的朋友很不容易,劉曲也希望自己能夠幫助劉德成維護好這段感情,而不是成為其中的破壞者。

似乎是註意到了劉曲的心思,陳頌看了她一眼,對她友善地笑了笑,又對田愛國說道:“那我們就等著了。”

開學的這段時間,總是一所學校最忙亂的時候,不管是對學生還是對老師來說都是如此,他們都需要從假期的生活工作習慣調整成開學之後的生活工作習慣。

而對武默和陶離來說,就是他們終於從相對來說比較擁擠的本科生宿舍搬到了兩人間的研究生宿舍裏,正好他們同一個導師關系又不錯,就幹脆住了同一間。

其實現在本科學生宿舍樓已經全部完成了更新換代,全都是四人寢的公寓式,條件比起之前很不錯了,這還得多虧了當年陳頌寢室裏發生的那次意外。

而那次意外,到現在也依然在每年開學的時候,被學長學姐們津津樂道地一次次講給新生們聽,而熊亮也用這種獨特的方式被銘記在了京華大學的校史上,雖然他本人可能不是很樂意。

當武默和陶離在陌生的宿舍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鐘了。

研究生比起本科生來說,時間要更加靈活,童一淮除了給他們劃了幾本書讓他們自己看並且每周要提交一次進度之外,並沒有額外要求他們去上什麽課程,或者去聽什麽講座。

不過武默和陶離是比較自律的類型,再加上可以互相監督,所以也並不會像是鹹魚學生那樣,導師沒研究的就不做。

說得直白一點,導師又不是你親爹,負責任的導師會給你足夠的指導,嚴厲的導師會對你有更高的要求,但是基本上不會有導師一口一口給你餵飯吃,這麽大的人了,不能連自己吃飯都不會。

當然,武默和陶離這麽早起來,倒不是因為他們自律,主要是今天是第一天正式找導師報道,雖然他們之前已經跟著童一淮學習一段時間了,就連暑假期間也一直有通過線上的方式請教,但今天依然需要一點儀式感,至少不能去的太晚。

武默和陶離熟門熟路地去食堂吃了個早餐,來到童一淮辦公室的時候這裏只有一個人在,童一淮的辦公室裏另外還有幾張辦公桌,並不是固定的誰的位置,都是給他的課題組的人準備,誰有需要就誰坐。

武默和陶離來得勤快,童一淮課題組的人基本都認識他們了,每天總是早早過來的陳海峰博士正在打掃辦公室的衛生,看到兩人笑著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小武、小陶,今天來這麽早啊?”

武默和陶離對陳海峰博士也有些了解,因為他在童一淮的課題組是個能力很強的怪人。

這位陳博士非常不喜歡運動,每天基本都是坐著,但是總是坐著又對身體不太好,所以他總是搶著打掃辦公室的衛生,以此作為自己每天少有的活動量中的大部分。

課題組的其他人原本還挺不好意思,想要和他輪流來,但幾次之後就知道陳博士是真的很想做這事了,於是就再也沒人跟他搶了,只是會在其他工作上幫他分擔一點兒。

“陳博士早。”武默和陶離也和他打了聲招呼,知道他的習慣也沒跟他搶活幹,只是問道,“有什麽我們能幫忙的嗎?”

陳博士如今雖然早就已經畢業了,但也是從他們這個階段過來的,雖然並不打算分線自己的活兒,但還是想了想指著童一淮的辦公桌說道:“你們要沒別的事情的話,可以幫童教授整理一下桌子。”

武默和陶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就看到童一淮的辦公桌確實有些淩亂,桌子上淩亂地堆著一些書籍、期刊和文件,此外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

不過兩人並沒有立即動手,而是有些遲疑地問道:“我們可以動嗎?”

主要是他們兩個人並沒有參與童一淮現在在做的課題,所以擔心桌上的文件有沒有涉及到課題關鍵內容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看。

陳海峰博士說道:“沒關系的,真要有重要的內容,童教授不會隨便扔在桌子上。不過就算是不重要的內容,你們看到了什麽也不能出去跟別人說哦,咱們搞科研的,保密意識還是很重要的。”

雖然感覺自己距離真正踏上科研之路還有很遠,不過聽到陳海峰博士這樣說,武默和陶離還是覺得很高興,幹勁十足地答應了下來。

兩人商量了一下,一個負責整理那些書籍和期刊,一個負責整理桌上的各種文件。

他們都非常細心,如果遇到了翻看著的,還會在翻開的那頁放上一張小書簽,以便童一淮如果需要可以第一時間找到之前看到的那一頁。

等文件和書籍整理完成,他們又把桌椅擦了擦,把桌上一些零碎的小東西拜訪甚至,甚至還給桌上的小綠植澆了澆水。

而等他們忙完這些,辦公室裏已經來了很多人,看著他們整理的成果,紛紛表示讚賞。

於半晴博士端著自己的保溫杯,扶著腰舒服地靠在椅子上休息,她還挺喜歡這兩個勤快又好學的學生的,看他們忙完笑著說道:“勤快點是好事啊,現在有些學生啊,給老師倒杯茶都要記上好幾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陳海峰博士此時正做著喝水,聽到於半晴的話,笑著說道:“那你怎麽不說,現在有些導師把學生黨牲口用,甚至還要學生幫忙帶孩子呢?”

於半晴搖晃著腦袋,放下杯子,說道:“咱們實事求是地說啊,這種導師確實是過分了,尤其如果還是用強迫的,那就更過分了。但人不能走極端當二極管對吧?那種把自己當公主王子的學生也要不得。就你自己說吧,那種給導師到了幾次茶,都要記上幾年,時不時拿出來說的學生,你想要嗎?”

陳海峰博士十分誠實地搖搖頭,“要不起要不起。”

於半晴重新靠到了椅背上,“是吧?這種學生誰都不想要的。雖說現在新時代了,咱們也不能要求學生一定得給導師端茶倒水啥的,可是如果你純粹把師生關系當成銀貨兩訖,那你也不能怪導師用同樣的態度對你對吧?導師的責任只是傳道受業解惑,碩士研究生階段,指導學生完成碩士論文就得了,至於別的機會,得靠自己爭取的。”

陳海峰跟她擡杠,“那玩意有的人,也就是想要混個碩士學位呢?”

於半晴兩手一攤,“那就隨便唄,碩士畢業還不簡單嗎?如果存心不想上進,現在也沒幾個導師會上趕著吧?真當自己是什麽絕世天才啊。”

陳海峰搖搖頭,對卷王表示:“當年跟你同期的學生,一定心理壓力很大吧?別這麽卷,對鹹魚友好一點,鹹魚也是一種生活方式。”

於半晴喝了口熱水,瞇著眼睛說道:“我挺友好的,我尊重鹹魚,我只是不喜歡那種又不想付出又想得到的人而已。總之,小武小陶我覺得是想上進的,你們本科都是京華本校的,應該也聽說過童博士的名聲,他現在雖然在學術圈名氣還不是很大,但能力絕對不比那些成名已久的學者差,你們要把握住機會。”

辦公室裏唯二的兩個小透明之前見於半晴和陳海峰似乎是在爭論,一直沒敢吭聲,現在聽到於半晴的話頓時說道:“謝謝於博士的指點,我們明白。”

他們確實明白,他們當初選擇考童一淮的研究生,本身就有這個考量在裏面,這段時間跟著童一淮也多少了解了他的性格,覺得童一淮確實是個非常好的導師。

之前陳海峰博士說的那種情況,他們多少也聽說過一些,甚至於這種情況其實還不少,所以研究生的圈子裏也有不少人說選導師就跟二次投胎一樣。

但童一淮從來沒有要求他們做過任何關於他個人的事情,對他們學業上的指導也一直不遺餘力,他們很清楚童一淮能夠在忙碌的工作中每周抽出時間來認真了解他們的學習進度,解答他們的困惑,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他們主動幫童一淮收拾桌子,想法倒是沒有於半晴說的那麽功利,主要就是想要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回報童一淮對他們的幫助而已。

不過他們也沒有反駁於半晴的話,畢竟於半晴能說這句話確實是出於對他們的欣賞,也確實是以自己的經驗來提點他們,至於人生經歷還比較單純的武默和陶離暫時還不適應用這種功利態度來衡量自己做的事情而已。

於半晴最後做了個結尾陳詞,“童教授其實不須要你們為他做什麽,但是個人都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夠得到回報,導師也難以避免得會更喜歡感恩的、勤奮的學生。當然,如果你們是什麽天降紫微星,那當我沒說。”

陳海峰博士也被她最後那句話給逗樂了,“哈哈哈,天降紫微星有特權是吧?”

於半晴打了個哈欠,說道:“是這樣沒錯啊,這個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的。要你是導師,遇到童教授或者陳博士這樣的學生,你不會見獵心喜嗎?你不會想要盡全力培養他們,免得他們浪費了自己的天賦嗎?至於別的,不需要了啊。”

陳海峰代入自己去想了一下,不得不承認,於半晴說得是對的,要是能遇到這種天才學生,他做夢都能笑醒,把他們當親兒子照顧都沒問題,別的確實不需要了。

武默和陶離沈默了,突然感覺受到了致命一擊,果然他們這種普普通通的學生,就只能靠努力了。

童一淮到辦公室的時間不早不晚,大多數人都已經來了,但也有還沒來的,走進來和眾人打了聲招呼,看到自己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辦公室還驚訝了一下。

於半晴博士笑道:“小武和小陶收拾的,整理得不錯吧?”

童一淮走過去坐下,發現自己之前看到的位置還放上了書簽,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笑意,對武默、陶離點點頭,“辛苦了。”

兩人靦腆地笑著,說道:“只是順手而已。”

童一淮讓兩人現在旁邊看一會兒書,跟其他人說了一下課題研究的安排,等其他人都去工作了,才招手讓他們過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童一淮對兩人也有了初步的印象,他們的天分比起陳頌來固然是差了很多,但學習能力在他教過的本科生之中算是很不錯的了,最重要的是他們基礎牢固,不好高騖遠,踏實勤奮。

童一淮喝了口水,讓兩人在對面坐下,說道:“這段時間,我對你們的能力也有了初步的了解。總的來說,你們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現階段最重要的任務,依然是學習我給你們的那份書單。不過,如果你們願意,也可以幫我做一些別的事情。”

武默和陶離對視一眼,連連點頭,表示他們願意,他們可以!童一淮放下杯子,說道:“既然你們這樣想,我這邊現在主要有兩件事情,一個是本科生的課程,有需要輔助的工作;另外一個就是課題組的事情,課題組這邊你們的能力暫時幫不上太大的忙,但可以做一些資料收集和整理的工作,慢慢熟悉。”

武默和陶離高興地接下了這兩個任務,童一淮對此也不意外,微微一笑,說道:“那行,回頭你們跟課題組簽個合同,不過兩份工作只有一份工資啊。”

武默和陶離都很有自知之明,嘿嘿一笑說道:“老師,我們知道我們的能力其實就是個拖後腿的,不要工資也行。”

童一淮打開了自己的電腦,聞言說道:“那肯定不能讓你們打白工,雖然你們的工作簡單,但是其實也是挺累人的,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且,放心,課題組經費還是很充足的,不差你們那份工資。之後楊然博士會去跟你們談合同的事情,另外會在我辦公室裏給你們準備兩張辦公室,你們有什麽需求直接跟他說就行。”

武默和陶離都知道楊然博士,是童一淮和陳頌共用的科研助理,每天都非常忙碌,不過聽說工資水平也非常可觀。

見童一淮要開始忙了,武默起身說道:“那老師,我們就不打擾您,先回去看書了。”

童一淮目光還落在電腦屏幕上,聞言也只是點了下頭,說道:“嗯,去吧。”

兩人輕手輕腳地退出辦公室,並輕輕關上了門,這才忍不住相視傻笑起來。

要知道他們當初決定考童一淮的研究生的時候,還是有不少同學覺得他們犯傻的,畢竟童一淮在京華大學名聲雖然不小,可那只是作為學生的名聲,他還是缺少能夠拿得出手的屬於他自己的成果。

而以武默和陶離的能力,如果他們願意,是可以選擇一個資歷更深名氣更大的導師的。

對此武默和陶離雖然並不覺得自己的選擇有什麽錯,可有時候也確實缺乏能夠用來反駁那些人的有力的依據。

現在他們覺得他們如果再聽到這樣的話,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反駁回去了。

那些跟了看起來比童一淮更好的導師的同學,他們的導師會每周花費小半天的時候給他們答疑解惑嗎?

會在他們研究生剛剛入學的時候就讓他們加入國家級的課題組嗎?

那可是國家級的課題組,即便他們的導師有這樣的課題,也不太可能讓自己所有的學生加入的,他們這種剛入學的研究生根本沒有任何競爭力。

他們相信,任何一個研究生,如果能夠得到這樣的機會,讓他們倒貼錢他們都願意,即便是博士生估計也一樣,而他們不僅得到了這個機會,甚至還有工資!

雖然現在只能打雜的樣子,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並不是童一淮不願意給他們更多的機會,完全是因為他們自己的能力不夠的緣故。

武默和陶離此刻心裏都充滿了激動,他們相信只要他們的能力能夠提升,將來一定會得到更好的機會,這不正是其他研究生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東西嗎?

而另外一邊,陳頌在安排好課題組的工作之後,也去給本科生上課了,他教的《數論基礎》是大四的課程。

雖然對於數論的研究來說,這是對基礎性的東西,但是數學研究就是這樣,本科階段可能甚至都還沒有入門,到了研究生階段只能說才剛開始學習。

當然如果是有想法的學生,完全也可以自己開始學習本科課程安排之外的東西,就像是陳頌那樣。

雖然是年輕人,但陳頌並不是很喜歡用PPT課件,主要是因為他現在沒時間做這個,暫時也找不到人幫忙做,所以幹脆就直接拿著教材過去,有需要的地方可以板書。

陳頌只給一個班的學生上課,每周兩節,不過和童一淮不同,陳頌菲獎得主的名頭還是很響亮的,他到教室裏的時候,裏面已經坐滿了人,除了本班的學生之外,全都是來旁聽的。

在大學裏,只要不影響自己本專業的課程,去旁聽別的課程本來就是允許的,陳頌看著講臺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笑了笑,說道:“人數比我想象的多很多啊。在上課之前,我先點個名,不會有人冒名頂替吧?我記憶力還不錯,萬一現在冒名頂替,以後交作業或者考試的時候換了個人,我可能會算你替考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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