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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和你一起看星星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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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頌坐在天文望遠鏡前面看著天空, “師兄,怎麽認星星啊?我不會。”

童一淮坐在他旁邊指導,“先看北方的星空找北鬥七星, 知道北鬥七星長什麽樣吧?”

陳頌點點頭,“知道,像個勺子一樣, 我找到了!我數一下,七顆星星,勺子的柄指向東邊的是不是?”

童一淮也點頭,“對, 現在是春天,北鬥七星的鬥柄指向東邊, 就是古書上說的‘鬥柄東指, 天下皆春’。按照我國古代的命名, 北鬥七星從勺子開口的位置開始到鬥柄分別叫做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陳頌有點興奮, “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北鬥七星, 他們都很亮。玉衡最亮,它旁邊的天權最暗是不是?開陽旁邊好像還有一顆星星, 但比開陽暗很多。”

童一淮一笑,說道:“對, 按照天文學分類的視星等, 就是我們人類在地球上用肉眼觀測的星星的亮度,視星等越低亮度越高, 北鬥七星之中最亮的玉衡視星等接近於一等星, 最暗的天權是三等星, 其他都是二等星。至於你說的開陽旁邊的那顆星星, 應該是開陽的伴星, 它和開陽星組成了一個雙星系統,它被稱為開陽輔,是四等星。”

所謂雙星系統,就是指由兩顆恒星相互繞轉組成的一個雙恒星的恒星系,宇宙中這樣的雙星系統並不少見。

童一淮又道:“北鬥七星在西方屬於大熊星座,鬥柄的位置就屬於大熊的尾巴。然後你把天璇作為起點,連接天璇和天樞,並繼續做延長線,延長大概五倍左右的位置就能看到一顆星星,那就是北極星。”

陳頌觀察了一會兒,不太確定地說道:“我好像找到了,北極星好像也沒有很亮,沒有玉衡亮。”

童一淮點頭,“對的,現在的北極星是勾陳一,它是二等星,確實沒有玉衡亮。勾陳一是個三合星系統,你現在看到的那顆最亮的星星叫做北極星A,它的旁邊,以及稍遠一點的位置還有兩顆恒星,分別叫做北極星B和北極星Ab。”

所謂三合星系統,是指兩顆恒星組成的雙星系統相互繞轉,而另外一顆恒星則和這個雙星系統相互繞轉的套娃關系。

比如北極星,便是北極星和北極星Ab互相繞轉組成雙星系統,而北極星B則和這個雙星系統互相繞轉。

陳頌:“我好像找到了,其中一顆星星距離很近,另外一顆的距離可能有另外一顆的十倍左右遠?”

童一淮肯定了他,“嗯,遠的那顆是北極星B。”

聽到這裏,陳頌突然把眼睛從望遠鏡的鏡頭前面挪開看著童一淮,“師兄,你剛剛說現在的北極星是勾陳一,所以北極星還會變的嗎?”

童一淮笑著呼嚕了一把他的頭發,“嗯。北極星並不是某一顆星星的名字,而是指的最靠近地球的地軸北端延長線的星星,而因為地球自轉軸會有周期性的擺動也就是歲差,所以北極星也會發生周期性的變化。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北極星勾陳一大概是從宋朝的時候開始的,再過不到五百年北極星就會變成勾陳四。”

陳頌在童一淮的指導下找到了勾陳四,有些失望地說道:“勾陳四很暗淡啊。”

童一淮有些好笑地說道:“能夠成為北極星的恒星並不都是很亮的,我們在世的時候正好北極星是亮度比較高的勾陳一已經是一種浪漫了。下一次輪到比勾陳一更亮的北極星要等到七千多年後的天津二。而想要看到最亮的北極星,要等到一萬一千多年後,那個時候的北極星是織女星,而織女星是一顆零等星。”

陳頌捧著臉,“那豈不是萬年等一回?確實很浪漫哦,可惜我們不可能等到織女星成為北極星了。不過勾陳一也不錯,我現在不嫌棄它不夠亮了。”

陳頌好笑地說道:“那你確實不該嫌棄,要知道滿天星鬥之中,勾陳一的亮度排在第47位。”

47名聽起來好像不怎麽靠前,但如果考慮一下天空有多少星星,那47名已經很了不起了,換算成地球學子,那大概與屬於即便在世界第一的名校,也是學霸等級的存在。

接著陳頌又找到了一個以北極星為起點,同樣有七顆星星組成的類似於勺子的形狀,那就是小熊星座。

然後童一淮又帶著陳頌找到了春季夜空中的三顆組成三角形的亮星,也就是所謂的春季大三角——大角星、角宿一和五帝座一。

童一淮說道:“大角星是全天第四亮星,角宿一排行第十六,五帝座一而二等星。”

然後他又帶著陳頌找到了獅子座的位置,“看到那顆最亮的星星了嗎?它叫軒轅十四,是全天第二十一亮星,也是獅子座最亮的星星。”

陳頌看著,笑道:“我知道獅子座流星雨。”

童一淮也笑了,“獅子座的流星雨雖然很有名,但現在可看不到,獅子座流星雨大概在十一月中旬,到時候如果有空,我們可以再來這裏看流星雨。”

陳頌笑著點頭,“好啊。我以前就想看流星雨了,不過一直沒有機會。對了師兄,既然有春季大三角,那有沒有夏季大三角、秋季大三角、冬季大三角呢?”

童一淮:“除了秋季大三角之外,都有。夏季大三角除了一顆星星之外,你一定很熟悉,就是牛郎星、織女星和天津四。織女星是第五亮星,牛郎星第十二,天津四第二十。冬季大三角則是天狼星、南河三和參宿四,其中天狼星是全天第一亮星,南河三第八,參宿四第十。在冬季星空,天狼星到參宿三星的延長線上還有一顆亮星。”

這裏,童一淮可疑地停了一下,讓陳頌好奇地看著他,追問道:“是什麽?”

童一淮笑了笑,說道:“畢宿五,也是全天第十四亮星。”

陳頌瞪大了眼睛,“哇!就是那個,哈斯塔所在的畢宿五嗎?”

童一淮點頭,“沒錯。”

陳頌又想到了另外一顆星星,追問道:“那克圖格亞所在的北落師門呢?什麽時候能看到呢?”

童一淮:“北落師門在秋季的夜空可以看到,它是全天第十八亮星,也是秋季夜空中我們所在的位置能看到的最靠南的亮星。北落師門是南魚座的主星,它和南魚座TW,以及寶瓶座的北落師門C組成了一個三合星系統。”

“每個季節的星空,都有不同的風景和魅力呢。”看過春季的夜空,陳頌對其他季節的夜空也有些悠然神往。

童一淮說道:“到了夏夜,我們可以來牽牛織女,以及那條把它們遠遠隔開的銀河。如果恰好休息,我們說不定還能看到七月的英仙座流星雨。”

陳頌轉過頭,對他粲然一笑,“好!宇宙真的太漂亮了,不管是從宏觀的角度,還是從微觀的角度看,都美得動人心魄。我很開心,能和師兄一起,一直欣賞這樣的美景。”

童一淮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陳頌的意思,一陣驚喜從心底湧上來,一想能言善道的他竟然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我……我也很開心,希望有生之年,我能帶你看到更美麗的星空。”

陳頌抿唇,卻無法控制上揚的唇角,“我相信,師兄可以。”

那個晚上,童一淮對於他們吃了什麽毫無印象,之後的一個星期,工作的時候他都是不是露出迷之笑容,讓原本一直覺得他工作時間還挺嚴肅的同事們驚奇不已。

不過很可惜,忙碌的工作讓他們根本沒有更多的時間用來培養感情。

第二個周末,陳頌完全用來處理第二學位的事情了,童一淮只能暫時放下感情幫他處理這些事情。

接著智院長又跟陳頌確定了學術報告會的事情,未免學術報告會上出問題,陳頌不得不開始用業餘時間準備,把自己寫出來的論文重新捋順一遍。

數學就是這樣,它不像是其他一些學科,有些論文寫出來之後,只要做一下實驗,成功就是成功,失敗就是失敗。

但數學沒有那麽直觀,也很那通過實驗來證明,很多時候一個理論是否正確,就像是辯論,只在於你的思維是否清晰,語言邏輯是否嚴謹。

所以有時候,很可能你是對的,但是在學術報告會上,就是有人從你完全沒想到的角度提出了一個你完全沒想到的問題,然後你一時之間還真順不過這個邏輯,最後搞到你自己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

這樣的事情並不是杞人憂天,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並且發生在國際知名的數學家身上。

盡管從學術的角度來說,這種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但陳頌可不喜歡這種尷尬的時刻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智院長當然更不希望如此。

所以陳頌還拉上了童一淮幫他找茬,當然得是有理有據地找茬。

說一件尷尬的事情,現在童一淮的數學水平其實已經不如陳頌很多了,不過幸好因為之前給陳頌不可,陳頌的數學水平也有所提升,論文還是能讀懂的,勉強也能挑挑刺。

而就在陳頌準備的時候,智院長那邊也已經把學術報告會準備了起來,這對他並沒有什麽難度,雖然像是證明皮萊猜想這種級別的學術報告會他也沒準備過幾場,但學術報告會這種場合作為數院院長他辦的多了。

不出智院長所料,學術報告會的通知發出去之後,不僅國內數學界的大拿們,很多國際數學界的大佬都打電話過來詢問要邀請函。

智院長不知道他們到底誰是真的對學術報告會感興趣,誰又只是想要來看看陳頌這個人的,反正結果都一樣。

而就在智院長接電話發邀請函發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國內數學界也紛紛討論起了陳頌和他的論文,或者說現在已經可以改名為陳氏定理的皮萊猜想。

毫無疑問,就連同在京華大學的智院長和宋教授都不知道陳頌,陳頌的名字對這些外校的大拿來說就更加陌生了。

不過大拿們都有自己的關系網,很快就打聽明白了陳頌的身份,知道他原先是京華大學物院的學生,從來沒有去數院上過一天課,對於數學完全就是自學,論文發表的時候剛剛拿到物理學的學士學位,在唐院士門下讀博士。

他們還聽說,陳頌在物理學方面似乎也很有成就,似乎正在參與一個國家重點項目,具體是什麽項目都不得而知了。

這樣的履歷,不得不讓大多數人嘆一句“後生可畏”,並對他的未來表示期待。

不過國內數學界,和宋教授一樣在研究皮萊猜想的人也不是沒有,這之中自然不可能人人都和宋教授一樣大度,不僅沒有嫉恨陳頌,反而興致勃勃地幫著智院長一起給陳頌準備學術報告會。

不管在什麽領域,總有些心胸狹窄之人,技不如人還要怨恨別人為什麽要比自己強。

而就在學界這樣的議論紛紛之中,學術報告會的日期近了,這兩天京華大學的學子們明顯感覺到校園裏歪果仁的含量明顯提高了。

如果是平時的話,外院的學生自然是不會註意到數院的學術報告會、講座之類的,但這次情況不同,因為來的大佬太多了,所以這個學術報告會的規格自然也提高了,還引起來了各大媒體,其中就包括最高級別的央媒,高層也不免動問。

為了學術報告會不出疏漏,智院長不僅各方面都重新捋了一遍細節,還在全校範圍內招募了一些有經驗的學生志願者參與接待和維持秩序的工作。

再加上陳頌本來就是學生之中的風雲人物,雖然屬於傳說級那種,實際上見過他的人並不多,但他的事跡還是為學生們津津樂道。

這次他有了新的傳奇事跡,自然不會被學生們遺忘,在京華大學的討論度非常高。

而作為數院學生的話,對此的討論度就更高了。

坐在寢室電腦前的耿楷突然一拍桌子,興奮地喊道:“我搶到了!”

頓時寢室裏另外兩個同樣在搶學術報告會少數幾個留給本科生的名額的室友潘錢和於強澤都朝他看了過去,又嫉又恨地說道:“你這是什麽狗屎運啊,我們點進去的時候就卡了一秒鐘,名額就已經沒了。”

耿楷嘿嘿一笑,“反正我就是搶到了,你們嫉妒也沒用。”

於強澤撇撇嘴,酸溜溜地說道:“你搶到名額又有什麽用呢,說得好像你進去了就能聽懂了一樣。”

耿楷絲毫不以為恥,得意洋洋地說道:“我是聽不懂,但是那又怎麽樣?說得好像如果你們搶到名額你們就能聽懂了一樣。我只是去瞻仰大佬的,不止是這次證明了皮萊猜想的陳頌大佬,聽說這次的學術報告會來了很多國內外知名的數學大佬,能更這麽多大佬共處一室聽同一場報告會,我值了好嗎?!”

潘錢對耿楷的嘴臉非常不滿,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認耿楷說的沒錯,根本無法反駁。

他轉過臉,就看到了沒有參與搶名額,也沒有參與他們的鬥嘴,而是在默默看書的王志鐘,不由奇怪地問道:“二子啊,這次的學術報告會你不想去嗎?”

王志鐘在寢室裏排行第二,眾所周知,這是個倒黴催的排行,叫老二不行,叫小二也不行,不管怎麽叫都不是個好意思,最後大家決定叫他二子,多少顯得不那麽奇怪。

聽到自己的稱呼,王志鐘才從書本裏分出心神來,看向潘錢,“老三?你剛剛說什麽?”

寢室裏的人都習慣了王志鐘的這種狀態,知道他沈迷書本的時候,除了別人叫自己名字、別名、外號、代稱等等,他什麽都聽不到,於是把自己的問題重覆了一遍。

聽到這個問題,王志鐘不由想起了之前接到的表哥打過來的電話,他知道室友們都是想去的,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啊,我已經有名額了。”

此言一出,三個室友,包括已經搶到名額的耿楷都楞住了,同時看向他齊齊問道:“你怎麽拿到名額的?!”

王志鐘以前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和陳頌的關系,倒也不是刻意隱瞞,就是不想宣揚,畢竟陳頌在京華大學太有名了,而他還想生活能過得平靜一點。

此刻聽到室友們的問題,他也含含糊糊地說道:“額,有點關系。”

室友們倒是沒有往他和陳頌有關系上面想,只是以為他和負責的老師之類的有點關系,頓時幽怨地看著他,“二子,你這不厚道啊。我們也知道這名額不好搞,不求你幫我們也弄一個來,但你都有名額了,怎麽能瞞著我們呢?還是不是好室友了?”

王志鐘尷尬地笑笑,小聲地說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們心裏不平衡,搶名額的時候不能用出全力嗎?”

說到搶名額,潘錢和於強澤不由又幽怨地看向耿楷,反正現在不管怎麽說就是王志鐘和耿楷有名額而我們兩個沒有,耿楷和他們可不是一國的。

耿楷發現火又燒到了自己的身上,趕緊說道:“雖然沒有名額進不去報告廳,但我聽說這場學術報告會在學院的官網上直播,你們可以看直播的嘛。”

於強澤翻了個白眼,“誰不知道能看直播啊,但是看直播和看現場能一樣嗎?反正都是聽不懂,在現場至少能感受一下氣氛啊。”

耿楷可不想跟他們討論看直播還是看現場的問題,連忙轉移話題,“話說回來,這位陳學長也就比我們高一屆而已啊,而且還是隔壁物院的,怎麽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就這麽大呢?”

潘錢一臉悠然神往,“要不怎麽說是大佬呢?我也不求我將來能夠和他一樣,只要有一天能站在我們學校的學術報告廳主講臺上,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句話耿楷和於強澤都接不了,他們寢室裏就王志鐘和潘錢準備繼續讀研,他們兩個是沒有這個打算也沒有這個能力的。

王志鐘就這麽聽著室友們一句一句狂吹自家表哥,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與有榮焉還是該尷尬。

類似的對話不僅出現在學生面對面的時候,學校論壇上也充斥這各種各樣相關的帖子,畢竟即便是個京華大學這也是一件盛世,陳頌也有資格被京華大學的學生們稱為學神。

學術報告會當天,學術報告廳被布置地仿佛什麽高級別國際會議的會場一樣,學校處處都有中英雙語的指示牌,校門口、停車場、報告廳都有面帶微笑、精神飽滿、能說一口流利英語的學生志願者引導。

進入學術報告廳之後,國內外數學界最頂級的大佬,以及來的少數幾個相關部門和學校的領導都在前排有專門的名牌標明位置,剩下的則可以在後排隨便坐。

報告廳的角角落落都被打掃的煥然一新,主講太前面放了一排剛剛盛開的嬌艷鮮花布景,主講臺上兩側則放了高大的綠植。

主講臺的兩側和頂部各有一臺攝像機正對著主講臺,主講臺的左右前方還各有一塊大屏幕可以講主講臺和白板上的內容清晰地放大在屏幕上,免得因為報告廳太大而導致後排的人看不清白板上的內容。

報告廳外面的走廊上和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裏,蹲著各大媒體的攝影記者,這毫無疑問是一場數學界的盛會,固然不能和國際數學大會相比,但也是值得一番大書特書的。

更何況,本科剛剛畢業,本專業還是物理的天才學生,解決是難道了國際上無數數學家的數學難題,這難道不是一個足夠大的爆點嗎?

陳頌進入報告廳的時候,下面已經坐滿了人,主持人簡單的介紹之後,陳頌帶著自己的論文走上了主講臺。

雖然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場合做報告,但陳頌並不怯場。

和坐在下面的童一淮對視一眼,陳頌收回目光,面帶微笑,用流利的英語開始自己的演講,“大家好,我是今天這場學術報告會的主講人,京華大學的博士生——陳頌。今天的主題我就不浪費時間重覆了,而我的論文,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已經看過,在這裏,我會選擇一些論文中的重點和難點進行講解……”

之所以用英語是因為目前英語還是學術圈,尤其是理工類的通用語言,用英語無論是國內外的學者都能聽懂。

作者有話要說:

委婉的表白和互訴情衷。

以及,下一章就給頌頌裝一波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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