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記憶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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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裏疼不疼?”張新傑用手指摁上葉修的肚子。
“不疼。”葉修哼道。
“這裏呢?”手指換了個地繼續按。
“喝了咱的酒啊~上下通氣不咳嗽~”
“這——”
“噗哈哈哈哈好癢啊!不是我說啊新傑你再這麽摸下去,哥不勃起都不是男人……”
旁邊傳來了輕微響動,葉修轉過臉去就看見韓文清抱臂站到了張新傑身後。
“要麽現在就勃起給我看。”韓文清語氣不善,“要麽就把嘴給我閉上。”
葉修被蔑視人權一路拖拽進醫務室,然後便受到了等待多時的張新傑的“特別服務”,各種拍片、抽血後又把他按在床上一陣亂摸,弄得他煩透了,所以即使被韓文清瞪著也忍不住張嘴就來垃圾話。
“老韓你這臉好可怕嘖嘖,說你是警察誰信啊當然你現在也不是了。”葉修一邊抖腿一邊說,“不過你也別擔心,大不了轉行,就憑你的美貌改明兒出去了當個打手不用動粗就站在身後,保證嚇得對面啥錢都——嗷!”
“你再放屁試試?”韓文清抓住葉修赤裸的腳踝大力一擰,對方立馬彈起,嘴裏發出慘叫。
“我沒放屁啊臥槽!你聽見聲兒了嗎你!”韓文清顯然憋了一肚子火下手一點也沒客氣,葉修疼得眼圈都紅了嘴上還是不服輸。
“你別和他鬧。”眼看韓文清蹙眉攥緊拳頭就要狂暴,張新傑在一旁冷漠地開口阻攔,“等檢查完你把人帶回去收拾,別在我這裏動手。”
“靠張新傑愛呢?”葉修尚且自由的那只腳不斷蹬踹著韓文清,聽見張新傑的話後一臉傷心地嚷嚷。
“沒有。”張新傑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手上拿著個板子不停地寫,“而且你再不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還要禁你煙。”
“出息。”韓文清看著瞬間安靜下來的葉修嗤笑了一聲,但也不再和對方折騰,只是坐在床沿將對方雙腳抓放到自己腿上拿手捂著。
詢問的事情沒一會兒就問完了,張新傑看著自己手中的板子又拿數據對照了一下,皺眉問道:“你是不是沒說實話?”
“我哪裏敢。”葉修哼哼。
張新傑看著葉修的眼神很是銳利,葉修不甘示弱地回望回去,滿臉無辜。
“我先去拿化驗報告。”張新傑扭頭和韓文清說了一句,然後收起板子起身出去了。
韓文清目送張新傑離開後扭頭看向葉修,冷冷開口:“我警告你不許耍花樣。”
“冤枉啊韓警官,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葉修躺在床鋪上伸懶腰。
“那前幾天聽周澤楷說你舊傷覆發,疼得動不了是怎麽回事?”韓文清問。
“痛經。”葉修認真地說。
“你再說一遍。”男人的臉色頓時臭了。
“它疼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傷要是不疼那還叫傷嗎?”葉修一臉理直氣壯。
韓文清沒說話,但眼神卻沈了下來。
“別繃著個臉啊,疼的是我又不是你,來笑一個。”葉修察覺對方臉色不對,意識到自己剛說了什麽後暗道不好,於是討好地湊近男人想緩和一下氣氛,結果手指還沒戳上對方嘴角便被一把抓住手腕,一陣天旋地轉後葉修感覺身上一沈,滿臉怒火的男人壓在了他身上,掐著他下巴逼他擡起臉來。
“你個混蛋!”韓文清卡著葉修下巴的力度極大,指尖都幾乎發了白,目光兇狠,“你這條命你不在乎有的是人在乎,他媽的給我重視起來!”
“你以為為什麽我們要抓你做檢查一次次問你身體狀況?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自己的情況?好不容易才恢覆了現在你要功虧一簣嗎?!你到底要我們在乎到什麽地步才能好好對待自己?!”韓文清難以遏制的怒火燒得葉修難以呼吸,下巴也越來越疼,“你的賞金已經高到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死你的地步了!Noah's Ark極有可能不是你的避風港而是你的墳墓,而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你該死地去在乎這些!”
吼完最後一句話,房間內陷入了沈寂,只剩下韓文清有些粗重的呼吸,男人壓在葉修身上沒動,胸膛劇烈起 伏著看得出是真的動了火氣。葉修眨眨眼沒說話,只是擡手摟住對方脖子將人拉低,然後讓其躺在自己懷裏。
韓文清身體一緊卻沒拒絕。
“別生氣了是我不對。”葉修笑了,一只手在韓文清結 實寬大的後背上拍了拍,“我和你開玩笑呢,我的命我怎麽會不重視,當時你們好不容易守住了它,我怎麽會隨意舍棄。”
“老韓你太暴躁了。”葉修感慨著搖搖頭,“你說你要是沒了我該怎麽辦,除了我誰受得了你這暴脾氣?”
“滾。”韓文清伸手抓住男人雙腕按在床頭,目光灼灼,而被壓制住的人絲毫沒有反抗,反而配合著仰躺了下去,露 出桔色衣服下大片白皙 的肌膚。
“為表歉意,韓警官您要不要親自來檢查下我身體狀況?”葉修半側著臉,嘴角勾勒出玩味的弧度,有些冰涼的腳趾沿著韓文清的褲線磨蹭,充滿暧昧的情愫,“‘隨你開心’的那種。”
“反了你了。”韓文清低聲咒罵一句俯下身狠狠咬上對方下 唇,被咬的人輕嘶了一聲,卻順勢將雙 腿 盤到他腰 間。
一時間,屋內只聽得見低低的喘 息和呻 吟聲。
【2】
夜哨過後王傑希離開了自己的牢房,然後去找葉修。
自從他成為微草首領後牢房質量自然有了飛速提升,被換成了首領配置的獨立單間,而位置就在王所待樓層之下,加上以他的等級夜晚無需鎖牢房,他可以在獄樓自由出入,所以現在對於他而言便是最好的找葉修的時間,完全不用擔心會被別人打擾。後者似乎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幹脆連房門都沒關,王傑希進來時對方坐在窗邊悠閑地調試著手中吉他的琴弦。
“你會彈吉他?”王傑希有些詫異,他雖不太懂吉他但也清楚些名貴牌子,自然看得出葉修手裏的那把出自知名吉他制作家Otto Vowinkel之手,琴身輕盈明亮還有著獨特的溫暖感,葉修小心地調動著琴弦,時不時撥動幾下,碎發遮住了男人專註的眼神,王傑希在一旁看著不忍打斷,只好搬個椅子坐在對方身邊。
“只是會一點,沐秋教我的,沐橙一聽見琴聲就不哭了。”葉修頭也不擡地說。
“沐橙?”王傑希問。
“是沐秋的妹妹,美女哦。”葉修語氣裏透露著的驕傲就好像對方是親妹妹一樣。
“是嗎,真想見見。”王傑希忍不住微笑。
“有機會給你介紹。”葉修似乎調好音了,擡頭看向王傑希,“想聽嗎?機會難得,我一般不賣藝。”
“你要給我彈情歌嗎?”王傑希挑眉。
“《纖夫的愛》算嗎?”葉修開著玩笑手下一撥弦卻是別的曲子,很舒服很輕松的小調,帶著淡淡的憂傷緩緩流淌開來。
男人抱著吉他看著王傑希,眼神深邃又帶著笑意。
“If this is to end in fire
Then we should all burn together
Watch the flames climb high into the night
Calling out for the rope , oh
Sent by and we will
Watch the flames burn auburn on the mountain side high……”
葉修唱著的是前不久上映的《霍比特人》裏的主題曲,他不知道身在監獄的對方是如何聽見這首歌的,但此時他被對方歌聲吸引得想不到其它,只是任由對方慵懶低沈的嗓音將他的思緒帶向遠方,帶向那個有高山和火龍的地方。
王傑希眼前光線一陣扭曲,漸漸稀出了畫面,他仿佛又坐回了觀看影片的現場,看著裏面的人們為自由與家園和敵人拼搏,他看見高大的山脈千溝萬壑,遙遠的山尖白雪皚皚,前面寬廣的湖面碧波蕩漾,然後,更遠處的黑暗中戰火在肆虐,破碎的武器與淋漓的鮮血,人們為自由與勝利而向敵人發出嚎叫,在那一望無際的山谷守著自己唯一的城,不顧一切,寧死不休。
漫山遍野都在燃燒。
“Now I see fire
Inside the mountain
I see fire
Burning the trees
And I see fire
Hollowing souls
I see fire
Blood in the breeze……”
他的胸腔仿佛跟著琴弦一同震動,單一卻不單調的吉他聲好似給葉修的歌聲加了魔法,在這孤寂罪惡的牢房中回蕩,洗滌心靈。王傑希站在那被烈火灼燒的巨石上,站在硝煙彌漫的戰火之中,靈魂叫囂與怒吼,迫切想要得到什麽推開什麽,恍惚中想要擁有完全的力量,擁有改變什麽的能力。
他突然想上前抱住面前的男子親吻他,只因對方背負太多,而他想給他一片溫暖。
僅此而已。
但是他沒有動彈,只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聽葉修唱歌,眼中全都是對方的模樣。他們倆的身子靠得很近,看起來就像是一人在同另一人講述一個美好的故事,然後兩人都露出了溫柔與向往的微笑,很幸福。
…………
葉修的右手撫上琴弦,平緩了最後一絲顫音:“如何?我唱歌水平不賴吧?”
“不錯,可以出道了。”王傑希揚了揚嘴角。
“那你可要交錢了,我這一般不唱,一唱可就——”葉修轉身放吉他,聽見身後椅子摩擦聲便轉頭看去,然後就看見一片陰影朝自己覆來,他微微一楞,條件反射地後退但卻被人早有準備地攬進懷裏,微張的雙唇在頃刻間被攫取。
是一個滾燙的吻。
帶著灼人的溫度與濃郁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身體本能地想要抗拒,卻被對方牢牢扣住了後腦勺,完整地拉入懷抱。隨後,更激烈的感官體驗瞬間爆炸,之前滾燙的磨蹭只是試探,此時的纏綿火熱才是正題,柔軟靈活的舌頭重重舔舐唇瓣,在葉修難耐之際探入他口中,濕軟的舌頭相互勾纏,不依不饒。
王傑希吻得很用力,令人羞澀的親吻聲回蕩在不大的空間裏,他按著對方的手腕,將他緊壓在後方墻壁上,仔細品嘗著男人熟悉的味道。就像再次吃到了在很久前便已食髓知味的美食,享受於此無法自拔。
就像王傑希所說他是為了葉修才來的Noah's Ark,雖然他們只有極少的幾次見面但每次都讓他難以忘懷,也讓他對葉修越來越註意,他很喜歡葉修帶給他的感覺,很奇妙很美好,而他是一個執著的人,一旦認定什麽事什麽人便會一直去追隨去爭取直到拿下。但葉修就像是上帝給他的挑戰,充滿著誘惑但也困難重重,入獄後他想過無數種葉修的態度,可能生氣可能不屑可能開心,卻沒想到對方真的會把他當作不認識的人重新對待,所以他的計劃被打破了,他花了一定時間推翻演算重來,但他並不煩躁,反而充滿了鬥志。
他深知好事多磨,也不害怕挑戰,做自己認定的事絲毫不後悔,這才是他王傑希。不認識就不認識,我們可以重來,這次我讓你認識我認識到再也忘不了。
或許世上真的存在一見鐘情,王傑希頭一次體會到這種焦躁又難耐的情感,他不惜一切入了獄,還費勁心思地想查出對方在做什麽,想靠近他撫摸他親吻他,會因看見他和別的男人纏綿而憤怒,控制不住自己想將對方揉進懷裏不撒手的欲望,還想將對方壓在床上狠狠進入甚至是粗暴地蹂躪,聽他哭看他叫,心貼著心地感受對方絢爛的生命力。
如果這種感覺就是喜歡,那我一定是很喜歡你。王傑希在心中深深地嘆息。
“撲哧……”模糊不清的笑聲帶著噴出的熱氣,王傑希睜開雙眼看著葉修近在咫尺的濕潤眸子,明亮柔軟卻又平靜,不像他那般沈溺。
“……笑什麽?”王傑希冷靜地移開嘴唇輕輕問道。他倆依舊貼得很近,只要湊近一點就能再次相吻。
“我原來怎麽沒發現你接吻這麽暴躁呢,大眼?”葉修彎著眉眼,笑得有些壞。
王傑希想起來兩年前兩人接吻時他既紳士又禮貌,就連做愛時也是很照顧葉修的感覺,一舉一動都很規矩,不像現在這樣急切。
王傑希不動聲色地伸出拇指擦掉葉修嘴唇上的津液,語氣淡定:“大概我想虐你吧。”
“你忘了咱倆第一見面時你吃的虧了?”葉修挑眉。
“好像真有點忘了。”王傑希親昵地親吻他的指尖,“不過你現在可舍不得。”
“你哪兒來的自信?”葉修好奇地說。
“你需要我。”王傑希神色沒變,“試探了我那麽多,我過關了嗎?”
葉修沒說話。
“從我入獄前就關註我,進來後拿微草首領做借口,把我綁在你身邊。”王傑希就著剛才接吻的姿勢半壓著葉修沒松手,但氣氛卻大不相同,“警惕著我又認同著我,想要我做什麽明明直說就好,何必這樣兜圈子。”
“你想多了。”葉修神色平靜。
“我喜歡主動,葉修。”王傑希摟著葉修腰肢的手攤平,微燙的掌心覆在對方肌膚上緩慢地移動,“我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答應我兩件事。”
“我有點感興趣,因為看起來我不會吃虧。”對方伸手制止了他的動作,“能雇你做事,傭金也許是現在的我付不起的。”
“對,你完全免費,而且24小時隨叫隨到。”王傑希坦然直視男人的眼睛,“這是筆好買賣,我說過的。”
“你要什麽?”葉修偏頭問道。
“第一,告訴我你來這裏的目的。”王傑希湊近對方耳垂小聲說道,滾燙到暧昧的濕氣吹入對方耳中,“第二,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追求你。”
聽完男人要求的葉修臉色變都沒變,直視著他緩緩開口:“我不談戀愛。”
“你早晚會的。”王傑希一點也不失落,眼睛很亮,充滿著自信。
“我不會是好對象,你知道的。”葉修嘲笑。
“監獄生活寂寞難耐,有些床伴很正常。”王傑希神色未變,“我不是直男癌,你也不是女人。”
“那你想和他們一樣?”葉修問。
“我不當情人也不當床伴。”王傑希覆住葉修的手認真地說,“我只當一種。”
“你唯一的愛人。”
“因為你只有一個,而你的所有對於我來講都還不夠。”
葉修微微怔住了,甚至手被男人握住都忘了反抗。
“但這個不急。”反倒是王傑希率先抽身,只見對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雙腿交疊,優雅紳士,“我們可以先工作再談情說愛。”
“現在你可以說明一下為什麽要來這裏的原因嗎?”王傑希問道,“你不是這麽容易就進監獄的人。”
“我還沒說答應你呢?”葉修挑眉。
“你沒理由拒絕。”王傑希攤手,“我的一切都會是你的,為你所用。”
葉修看著王傑希,似乎在估量對方這話的可信度與價值,後者坦然同對方對視。
“其實告訴你也無所謂,因為這可能不是什麽秘密。”終是葉修妥協般地重新坐回到窗臺上,但他看的不是面前的王傑希,而是窗外漆黑的監獄,“我為蘇沐秋而來。”
【3】
“嘶——疼疼疼!”葉修皺眉大聲喊痛,埋在他脖頸的青年聞言頓了一下松開啃咬到發紅的皮膚,卻還是不依不饒地舔舐著出血的傷口,以帶給對方輕微的疼痛來宣洩心中的不滿。
“黃少天你屬狗的嗎?!”葉修掙紮著想推開黃少天的腦袋,卻被對方壓制得更緊,整個人半躺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文州趕緊把你家狗牽走。”葉修朝坐在一邊的喻文州求救,王傑希離開沒多久黃少天就氣勢洶洶地殺進他房間,然後不顧他掙紮地把他抗進了審問室,這半夜哪裏有人能救他。
“那你不如先回答少天的問題。”喻文州雙手合攏擱在膝蓋上,看著他的眼神溫柔得不行,但葉修卻清楚地知道那是假象,面前這個笑面虎比在啃他脖子的這只老虎還要可怕得多,“你剛才在房間裏都和王傑希說了什麽呢?”
“他頭次入獄住不慣牢房,作為老大我有義務安慰他脆弱的心靈。”葉修一臉真誠。
“這麽好?我們來了這麽久葉修你也沒給我們開過這種‘夜間撫慰課程’啊。”喻文州微笑著伸出手,貼著男人的臉龐緩緩撫摸,“王隊來了沒一個月你就這麽信任他,我和少天都這麽多年了……真是嫉妒。”
黃少天聞言擡起頭,眼神銳利冰冷。
“我錯了,沒顧忌到你們的感受是我的錯,我以後保證雨露均沾。”葉修敷衍地說,“所以能讓我回去睡覺了嗎?這都很晚了。”
“不行。”喻文州果然拒絕,大拇指滑過葉修眼瞼,“因為我們很不開心。”
“那你們想怎麽樣?”葉修擡擡眼皮。
“告訴我你和王傑希說了什麽,還有讓他替你做什麽。”喻文州開口,“你告訴他你來Noah's Ark的目的了不是嗎?但我們什麽也不知道,太可憐了。”
“被綁在這裏的人是我,我才可憐。”葉修無奈地說,“而且我們堂堂藍雨傭兵團團長喻文州都不知道的事……不可能存在吧?”
“我的確知道你是因蘇沐秋才來的Noah's Ark。”喻文州不動聲色地說,“但我想知道更多。”
“比如這裏究竟有什麽,才會讓你為了蘇沐秋而來。”男人身子前傾湊近葉修,聲音低沈而具有蠱惑性,“說說看,嗯?”
“不是吧文州,合著你倆大半夜不睡覺把我整過來就是為了問這種無所謂的事情?”葉修笑了,“你們最近一個個都是怎麽了,都對我的事都這麽感興趣……說起來你倆在監獄裏待得也夠久了,不想走了嗎?”
葉修看著喻文州平靜的表情,低聲嘲諷:“藍雨當家和帶著手下一群人進監獄度假,你們外面總部駐守的人都該吃不起飯了吧?還是說你們這回的客戶手筆很大,我一個人頭就夠你們所有人一輩子吃穿不愁?”
“價錢是不低,但我們也和你說過了,我們不可能殺你。”喻文州也不惱,語氣依舊溫柔,“明明和你說了這麽多次,怎麽就不信呢?”
“即使得罪客戶要被追殺也不?”葉修嘲笑。
“要被追殺也不。”喻文州笑容不變,“接這個任務不過是一個借口,找我們殺你的人很多一個比一個來頭大,我們只不過是在其中挑了個好惹的客戶然後裝作為了殺你靠近你的樣子,這樣就能保護你了。”
“不是吧文州?‘殺手愛上殺害對象’這個梗太老了,電影看夠了啊。”葉修嗤笑,“你們這麽做有什麽好處?別告訴我你們也迷戀上哥了。”
“有何不可呢?”喻文州說,“王傑希說他喜歡你,你就信,我們說了多少年了?十年有沒有?你為什麽不信呢?”
“聽墻角不是好習慣啊。”葉修擡眸。
“情感需要。”喻文州揚起嘴角。
“你妨礙我和隊長任務那麽多次了我們動過你嗎?”黃少天忍不住附和,看葉修沒理他就去捏對方下巴然後把人臉轉過來沖著他,“你到底和他說什麽了快說!”
葉修直視著黃少天,緩緩開口:“關你什麽事?”
話音剛落,原本就冰冷的環境溫度更低了,幾乎有種要結冰的錯覺。
“為什麽非要激怒我們呢?”喻文州半晌才輕笑出聲,他伸出冰涼的指尖抵在男人的喉結上,沿著對方線條優美的脖頸往下滑,手指用力帶來短促的刺痛,只要他願意眼前這個讓他們氣憤不已的男人就會輕易死在這裏,“你明明知道我們不會傷害你,卻偏要往上撞。還是說這就是你的目的?拖延時間?還是別的什麽?”
喻文州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葉修,眼睛緩緩掃過男人單薄囚衣裏在白熾燈下發亮的細膩的皮膚:“但的確……很生氣呢,氣到忍不住想弄疼你。”
“我們該拿你怎麽辦呢,要怎樣才能讓你說出來呢?”突然,長相儒雅精致的男人瞇起眼睛,修長的手指勾開眼前男人的衣襟,色情地朝裏面吹了口氣,立刻感覺到對方身體僵硬起來,平坦的小腹向裏收縮。
喻文州雙手撐在葉修坐著的椅子扶手上,和黃少天一前一後地將對方包圍在中間,修長的身體散發著逼人的危險氣息:“或者是,你更喜歡哭著開口?”
“……唔!別……不要……哈啊——”
暗灰色的墻壁包裹著陰冷昏暗的空間,桌子上的刺眼燈光成一束打在男人有些蒼白的肌膚上。他的額發被汗水濕透,呼出的氣息帶著滾燙的溫度,整個人衣衫不整地癱軟在另一名男子身上,發出隱忍的喘息與呻吟。
“老葉舒服嗎?你看你爽得身體都在發抖真迷人……”黃少天站在葉修面前,滿眼都是對方雙腿大開的誘人模樣,此時對方修長的雙腿正被迫分開卡在他腰間,黃少天一手抓著葉修右腳腕,幾乎對折到對方胸口,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則塞滿了男人身下的穴口,在長時間的擴充下穴口流出裹著藥膏的晶瑩腸液。
“你別——唔!”葉修渾身一顫,但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便被喻文州扳過臉去狠狠堵住嘴巴。喻文州一手插入葉修汗水潤濕的黑發,另一只手撫摸著對方赤裸的胸膛,嘴上細密纏綿地吻著。他叼住對方的軟舌重重地吸吮,響亮的水漬聲與鼻哼聲刺激著黃少天,讓他忍不住抽出自己的手指,然後將早已堅硬無比的性器抵在濕漉漉的穴口上,緩緩頂了進去。
“唔唔!”被進入的漲痛在第一時間擊入腦海,葉修全身繃緊著,被喻文州堵住的嘴巴發出嗚咽。黃少天強忍住暴虐煩躁的心情掐著男人的腰退出來一點,然後再重重插了進去,以一種強勢的力度摩擦著包裹著他的內壁,龜頭研磨著體內敏感的凸起讓身下人無法抑制地抽動起來,踢踹著的雙腿在黃少天腰間掙紮發顫。
“想開口說點什麽嗎?這種逼供方式我們挺喜歡的,說不定會持續很久。”喻文州將葉修摟在懷裏,防止黃少天因激烈操弄而造成對葉修身體的磕碰。男人溫柔舔舐著懷裏人因刺激而發紅泛出淚光的眼角,。
“說、說個屁……嗯、嗯——”葉修咬著牙,剛費勁地吐出幾個字就被黃少天故意頂到敏感點發出短促的嗚咽,快感順著脊椎蜿蜒而上一路燃燒著,在腦海裏劈裏啪啦地爆炸,什麽也不剩。
“不說嗎?”喻文州也不惱,“那我來猜猜看,你只要點頭和搖頭就好。”
他貼著葉修的耳朵,在黃少天愈來愈猛烈的抽插下用平靜又溫柔的語氣慢吞吞地說著話,這種極端對比下的折磨讓葉修幾乎抓狂:“從嘉世特種兵戰隊退役後轉入組織成為特工,一直為上面效力了十餘年,結果在蘇沐秋被秘密殺害後突然被判定信任危機,檔案消除還被組織追殺與審問。”
“記得嗎,那時還是我和少天去救的你,組織對你真是恨得可以啊,把你折磨成那樣,但即便現在我們也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葉修猛地一個抽動,分身被身後男子緊緊握住,慢條斯理地擼動起來,還伸出手指去摳弄溢出液體的小口,殘忍地折磨著,“我們把你交給吳雪峰,之後聽說你被秘密帶出國療養,那時帶你出去的就是王傑希吧?”
“看起來是了。”感受到懷裏人肌肉的繃緊,喻文州滿意地笑了,“然而追蹤一切事情發展的本源,據我所知……應該是從蘇沐秋退出嘉世的武器計劃後被審查,然後你為保護他介入開始?”
“一切都因為那個叫‘千機傘’的武器計劃,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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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疼不疼?”張新傑用手指摁上葉修的肚子。
“不疼。”葉修哼道。
“這裏呢?”手指換了個地繼續按。
“喝了咱的酒啊~上下通氣不咳嗽~”
“這——”
“噗哈哈哈哈好癢啊!不是我說啊新傑你再這麽摸下去,哥不勃起都不是男人……”
旁邊傳來了輕微響動,葉修轉過臉去就看見韓文清抱臂站到了張新傑身後。
“要麽現在就勃起給我看。”韓文清語氣不善,“要麽就把嘴給我閉上。”
葉修被蔑視人權一路拖拽進醫務室,然後便受到了等待多時的張新傑的“特別服務”,各種拍片、抽血後又把他按在床上一陣亂摸,弄得他煩透了,所以即使被韓文清瞪著也忍不住張嘴就來垃圾話。
“老韓你這臉好可怕嘖嘖,說你是警察誰信啊當然你現在也不是了。”葉修一邊抖腿一邊說,“不過你也別擔心,大不了轉行,就憑你的美貌改明兒出去了當個打手不用動粗就站在身後,保證嚇得對面啥錢都——嗷!”
“你再放屁試試?”韓文清抓住葉修赤裸的腳踝大力一擰,對方立馬彈起,嘴裏發出慘叫。
“我沒放屁啊臥槽!你聽見聲兒了嗎你!”韓文清顯然憋了一肚子火下手一點也沒客氣,葉修疼得眼圈都紅了嘴上還是不服輸。
“你別和他鬧。”眼看韓文清蹙眉攥緊拳頭就要狂暴,張新傑在一旁冷漠地開口阻攔,“等檢查完你把人帶回去收拾,別在我這裏動手。”
“靠張新傑愛呢?”葉修尚且自由的那只腳不斷蹬踹著韓文清,聽見張新傑的話後一臉傷心地嚷嚷。
“沒有。”張新傑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手上拿著個板子不停地寫,“而且你再不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還要禁你煙。”
“出息。”韓文清看著瞬間安靜下來的葉修嗤笑了一聲,但也不再和對方折騰,只是坐在床沿將對方雙腳抓放到自己腿上拿手捂著。
詢問的事情沒一會兒就問完了,張新傑看著自己手中的板子又拿數據對照了一下,皺眉問道:“你是不是沒說實話?”
“我哪裏敢。”葉修哼哼。
張新傑看著葉修的眼神很是銳利,葉修不甘示弱地回望回去,滿臉無辜。
“我先去拿化驗報告。”張新傑扭頭和韓文清說了一句,然後收起板子起身出去了。
韓文清目送張新傑離開後扭頭看向葉修,冷冷開口:“我警告你不許耍花樣。”
“冤枉啊韓警官,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葉修躺在床鋪上伸懶腰。
“那前幾天聽周澤楷說你舊傷覆發,疼得動不了是怎麽回事?”韓文清問。
“痛經。”葉修認真地說。
“你再說一遍。”男人的臉色頓時臭了。
“它疼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傷要是不疼那還叫傷嗎?”葉修一臉理直氣壯。
韓文清沒說話,但眼神卻沈了下來。
“別繃著個臉啊,疼的是我又不是你,來笑一個。”葉修察覺對方臉色不對,意識到自己剛說了什麽後暗道不好,於是討好地湊近男人想緩和一下氣氛,結果手指還沒戳上對方嘴角便被一把抓住手腕,一陣天旋地轉後葉修感覺身上一沈,滿臉怒火的男人壓在了他身上,掐著他下巴逼他擡起臉來。
“你個混蛋!”韓文清卡著葉修下巴的力度極大,指尖都幾乎發了白,目光兇狠,“你這條命你不在乎有的是人在乎,他媽的給我重視起來!”
“你以為為什麽我們要抓你做檢查一次次問你身體狀況?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自己的情況?好不容易才恢覆了現在你要功虧一簣嗎?!你到底要我們在乎到什麽地步才能好好對待自己?!”韓文清難以遏制的怒火燒得葉修難以呼吸,下巴也越來越疼,“你的賞金已經高到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死你的地步了!Noah's Ark極有可能不是你的避風港而是你的墳墓,而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你該死地去在乎這些!”
吼完最後一句話,房間內陷入了沈寂,只剩下韓文清有些粗重的呼吸,男人壓在葉修身上沒動,胸膛劇烈起 伏著看得出是真的動了火氣。葉修眨眨眼沒說話,只是擡手摟住對方脖子將人拉低,然後讓其躺在自己懷裏。
韓文清身體一緊卻沒拒絕。
“別生氣了是我不對。”葉修笑了,一只手在韓文清結 實寬大的後背上拍了拍,“我和你開玩笑呢,我的命我怎麽會不重視,當時你們好不容易守住了它,我怎麽會隨意舍棄。”
“老韓你太暴躁了。”葉修感慨著搖搖頭,“你說你要是沒了我該怎麽辦,除了我誰受得了你這暴脾氣?”
“滾。”韓文清伸手抓住男人雙腕按在床頭,目光灼灼,而被壓制住的人絲毫沒有反抗,反而配合著仰躺了下去,露 出桔色衣服下大片白皙 的肌膚。
“為表歉意,韓警官您要不要親自來檢查下我身體狀況?”葉修半側著臉,嘴角勾勒出玩味的弧度,有些冰涼的腳趾沿著韓文清的褲線磨蹭,充滿暧昧的情愫,“‘隨你開心’的那種。”
“反了你了。”韓文清低聲咒罵一句俯下身狠狠咬上對方下 唇,被咬的人輕嘶了一聲,卻順勢將雙 腿 盤到他腰 間。
一時間,屋內只聽得見低低的喘 息和呻 吟聲。
【2】
夜哨過後王傑希離開了自己的牢房,然後去找葉修。
自從他成為微草首領後牢房質量自然有了飛速提升,被換成了首領配置的獨立單間,而位置就在王所待樓層之下,加上以他的等級夜晚無需鎖牢房,他可以在獄樓自由出入,所以現在對於他而言便是最好的找葉修的時間,完全不用擔心會被別人打擾。後者似乎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幹脆連房門都沒關,王傑希進來時對方坐在窗邊悠閑地調試著手中吉他的琴弦。
“你會彈吉他?”王傑希有些詫異,他雖不太懂吉他但也清楚些名貴牌子,自然看得出葉修手裏的那把出自知名吉他制作家Otto Vowinkel之手,琴身輕盈明亮還有著獨特的溫暖感,葉修小心地調動著琴弦,時不時撥動幾下,碎發遮住了男人專註的眼神,王傑希在一旁看著不忍打斷,只好搬個椅子坐在對方身邊。
“只是會一點,沐秋教我的,沐橙一聽見琴聲就不哭了。”葉修頭也不擡地說。
“沐橙?”王傑希問。
“是沐秋的妹妹,美女哦。”葉修語氣裏透露著的驕傲就好像對方是親妹妹一樣。
“是嗎,真想見見。”王傑希忍不住微笑。
“有機會給你介紹。”葉修似乎調好音了,擡頭看向王傑希,“想聽嗎?機會難得,我一般不賣藝。”
“你要給我彈情歌嗎?”王傑希挑眉。
“《纖夫的愛》算嗎?”葉修開著玩笑手下一撥弦卻是別的曲子,很舒服很輕松的小調,帶著淡淡的憂傷緩緩流淌開來。
男人抱著吉他看著王傑希,眼神深邃又帶著笑意。
“If this is to end in fire
Then we should all burn together
Watch the flames climb high into the night
Calling out for the rope , oh
Sent by and we will
Watch the flames burn auburn on the mountain side high……”
葉修唱著的是前不久上映的《霍比特人》裏的主題曲,他不知道身在監獄的對方是如何聽見這首歌的,但此時他被對方歌聲吸引得想不到其它,只是任由對方慵懶低沈的嗓音將他的思緒帶向遠方,帶向那個有高山和火龍的地方。
王傑希眼前光線一陣扭曲,漸漸稀出了畫面,他仿佛又坐回了觀看影片的現場,看著裏面的人們為自由與家園和敵人拼搏,他看見高大的山脈千溝萬壑,遙遠的山尖白雪皚皚,前面寬廣的湖面碧波蕩漾,然後,更遠處的黑暗中戰火在肆虐,破碎的武器與淋漓的鮮血,人們為自由與勝利而向敵人發出嚎叫,在那一望無際的山谷守著自己唯一的城,不顧一切,寧死不休。
漫山遍野都在燃燒。
“Now I see fire
Inside the mountain
I see fire
Burning the trees
And I see fire
Hollowing souls
I see fire
Blood in the breeze……”
他的胸腔仿佛跟著琴弦一同震動,單一卻不單調的吉他聲好似給葉修的歌聲加了魔法,在這孤寂罪惡的牢房中回蕩,洗滌心靈。王傑希站在那被烈火灼燒的巨石上,站在硝煙彌漫的戰火之中,靈魂叫囂與怒吼,迫切想要得到什麽推開什麽,恍惚中想要擁有完全的力量,擁有改變什麽的能力。
他突然想上前抱住面前的男子親吻他,只因對方背負太多,而他想給他一片溫暖。
僅此而已。
但是他沒有動彈,只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聽葉修唱歌,眼中全都是對方的模樣。他們倆的身子靠得很近,看起來就像是一人在同另一人講述一個美好的故事,然後兩人都露出了溫柔與向往的微笑,很幸福。
…………
葉修的右手撫上琴弦,平緩了最後一絲顫音:“如何?我唱歌水平不賴吧?”
“不錯,可以出道了。”王傑希揚了揚嘴角。
“那你可要交錢了,我這一般不唱,一唱可就——”葉修轉身放吉他,聽見身後椅子摩擦聲便轉頭看去,然後就看見一片陰影朝自己覆來,他微微一楞,條件反射地後退但卻被人早有準備地攬進懷裏,微張的雙唇在頃刻間被攫取。
是一個滾燙的吻。
帶著灼人的溫度與濃郁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身體本能地想要抗拒,卻被對方牢牢扣住了後腦勺,完整地拉入懷抱。隨後,更激烈的感官體驗瞬間爆炸,之前滾燙的磨蹭只是試探,此時的纏綿火熱才是正題,柔軟靈活的舌頭重重舔舐唇瓣,在葉修難耐之際探入他口中,濕軟的舌頭相互勾纏,不依不饒。
王傑希吻得很用力,令人羞澀的親吻聲回蕩在不大的空間裏,他按著對方的手腕,將他緊壓在後方墻壁上,仔細品嘗著男人熟悉的味道。就像再次吃到了在很久前便已食髓知味的美食,享受於此無法自拔。
就像王傑希所說他是為了葉修才來的Noah's Ark,雖然他們只有極少的幾次見面但每次都讓他難以忘懷,也讓他對葉修越來越註意,他很喜歡葉修帶給他的感覺,很奇妙很美好,而他是一個執著的人,一旦認定什麽事什麽人便會一直去追隨去爭取直到拿下。但葉修就像是上帝給他的挑戰,充滿著誘惑但也困難重重,入獄後他想過無數種葉修的態度,可能生氣可能不屑可能開心,卻沒想到對方真的會把他當作不認識的人重新對待,所以他的計劃被打破了,他花了一定時間推翻演算重來,但他並不煩躁,反而充滿了鬥志。
他深知好事多磨,也不害怕挑戰,做自己認定的事絲毫不後悔,這才是他王傑希。不認識就不認識,我們可以重來,這次我讓你認識我認識到再也忘不了。
或許世上真的存在一見鐘情,王傑希頭一次體會到這種焦躁又難耐的情感,他不惜一切入了獄,還費勁心思地想查出對方在做什麽,想靠近他撫摸他親吻他,會因看見他和別的男人纏綿而憤怒,控制不住自己想將對方揉進懷裏不撒手的欲望,還想將對方壓在床上狠狠進入甚至是粗暴地蹂躪,聽他哭看他叫,心貼著心地感受對方絢爛的生命力。
如果這種感覺就是喜歡,那我一定是很喜歡你。王傑希在心中深深地嘆息。
“撲哧……”模糊不清的笑聲帶著噴出的熱氣,王傑希睜開雙眼看著葉修近在咫尺的濕潤眸子,明亮柔軟卻又平靜,不像他那般沈溺。
“……笑什麽?”王傑希冷靜地移開嘴唇輕輕問道。他倆依舊貼得很近,只要湊近一點就能再次相吻。
“我原來怎麽沒發現你接吻這麽暴躁呢,大眼?”葉修彎著眉眼,笑得有些壞。
王傑希想起來兩年前兩人接吻時他既紳士又禮貌,就連做愛時也是很照顧葉修的感覺,一舉一動都很規矩,不像現在這樣急切。
王傑希不動聲色地伸出拇指擦掉葉修嘴唇上的津液,語氣淡定:“大概我想虐你吧。”
“你忘了咱倆第一見面時你吃的虧了?”葉修挑眉。
“好像真有點忘了。”王傑希親昵地親吻他的指尖,“不過你現在可舍不得。”
“你哪兒來的自信?”葉修好奇地說。
“你需要我。”王傑希神色沒變,“試探了我那麽多,我過關了嗎?”
葉修沒說話。
“從我入獄前就關註我,進來後拿微草首領做借口,把我綁在你身邊。”王傑希就著剛才接吻的姿勢半壓著葉修沒松手,但氣氛卻大不相同,“警惕著我又認同著我,想要我做什麽明明直說就好,何必這樣兜圈子。”
“你想多了。”葉修神色平靜。
“我喜歡主動,葉修。”王傑希摟著葉修腰肢的手攤平,微燙的掌心覆在對方肌膚上緩慢地移動,“我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答應我兩件事。”
“我有點感興趣,因為看起來我不會吃虧。”對方伸手制止了他的動作,“能雇你做事,傭金也許是現在的我付不起的。”
“對,你完全免費,而且24小時隨叫隨到。”王傑希坦然直視男人的眼睛,“這是筆好買賣,我說過的。”
“你要什麽?”葉修偏頭問道。
“第一,告訴我你來這裏的目的。”王傑希湊近對方耳垂小聲說道,滾燙到暧昧的濕氣吹入對方耳中,“第二,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追求你。”
聽完男人要求的葉修臉色變都沒變,直視著他緩緩開口:“我不談戀愛。”
“你早晚會的。”王傑希一點也不失落,眼睛很亮,充滿著自信。
“我不會是好對象,你知道的。”葉修嘲笑。
“監獄生活寂寞難耐,有些床伴很正常。”王傑希神色未變,“我不是直男癌,你也不是女人。”
“那你想和他們一樣?”葉修問。
“我不當情人也不當床伴。”王傑希覆住葉修的手認真地說,“我只當一種。”
“你唯一的愛人。”
“因為你只有一個,而你的所有對於我來講都還不夠。”
葉修微微怔住了,甚至手被男人握住都忘了反抗。
“但這個不急。”反倒是王傑希率先抽身,只見對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雙腿交疊,優雅紳士,“我們可以先工作再談情說愛。”
“現在你可以說明一下為什麽要來這裏的原因嗎?”王傑希問道,“你不是這麽容易就進監獄的人。”
“我還沒說答應你呢?”葉修挑眉。
“你沒理由拒絕。”王傑希攤手,“我的一切都會是你的,為你所用。”
葉修看著王傑希,似乎在估量對方這話的可信度與價值,後者坦然同對方對視。
“其實告訴你也無所謂,因為這可能不是什麽秘密。”終是葉修妥協般地重新坐回到窗臺上,但他看的不是面前的王傑希,而是窗外漆黑的監獄,“我為蘇沐秋而來。”
【3】
“嘶——疼疼疼!”葉修皺眉大聲喊痛,埋在他脖頸的青年聞言頓了一下松開啃咬到發紅的皮膚,卻還是不依不饒地舔舐著出血的傷口,以帶給對方輕微的疼痛來宣洩心中的不滿。
“黃少天你屬狗的嗎?!”葉修掙紮著想推開黃少天的腦袋,卻被對方壓制得更緊,整個人半躺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文州趕緊把你家狗牽走。”葉修朝坐在一邊的喻文州求救,王傑希離開沒多久黃少天就氣勢洶洶地殺進他房間,然後不顧他掙紮地把他抗進了審問室,這半夜哪裏有人能救他。
“那你不如先回答少天的問題。”喻文州雙手合攏擱在膝蓋上,看著他的眼神溫柔得不行,但葉修卻清楚地知道那是假象,面前這個笑面虎比在啃他脖子的這只老虎還要可怕得多,“你剛才在房間裏都和王傑希說了什麽呢?”
“他頭次入獄住不慣牢房,作為老大我有義務安慰他脆弱的心靈。”葉修一臉真誠。
“這麽好?我們來了這麽久葉修你也沒給我們開過這種‘夜間撫慰課程’啊。”喻文州微笑著伸出手,貼著男人的臉龐緩緩撫摸,“王隊來了沒一個月你就這麽信任他,我和少天都這麽多年了……真是嫉妒。”
黃少天聞言擡起頭,眼神銳利冰冷。
“我錯了,沒顧忌到你們的感受是我的錯,我以後保證雨露均沾。”葉修敷衍地說,“所以能讓我回去睡覺了嗎?這都很晚了。”
“不行。”喻文州果然拒絕,大拇指滑過葉修眼瞼,“因為我們很不開心。”
“那你們想怎麽樣?”葉修擡擡眼皮。
“告訴我你和王傑希說了什麽,還有讓他替你做什麽。”喻文州開口,“你告訴他你來Noah's Ark的目的了不是嗎?但我們什麽也不知道,太可憐了。”
“被綁在這裏的人是我,我才可憐。”葉修無奈地說,“而且我們堂堂藍雨傭兵團團長喻文州都不知道的事……不可能存在吧?”
“我的確知道你是因蘇沐秋才來的Noah's Ark。”喻文州不動聲色地說,“但我想知道更多。”
“比如這裏究竟有什麽,才會讓你為了蘇沐秋而來。”男人身子前傾湊近葉修,聲音低沈而具有蠱惑性,“說說看,嗯?”
“不是吧文州,合著你倆大半夜不睡覺把我整過來就是為了問這種無所謂的事情?”葉修笑了,“你們最近一個個都是怎麽了,都對我的事都這麽感興趣……說起來你倆在監獄裏待得也夠久了,不想走了嗎?”
葉修看著喻文州平靜的表情,低聲嘲諷:“藍雨當家和帶著手下一群人進監獄度假,你們外面總部駐守的人都該吃不起飯了吧?還是說你們這回的客戶手筆很大,我一個人頭就夠你們所有人一輩子吃穿不愁?”
“價錢是不低,但我們也和你說過了,我們不可能殺你。”喻文州也不惱,語氣依舊溫柔,“明明和你說了這麽多次,怎麽就不信呢?”
“即使得罪客戶要被追殺也不?”葉修嘲笑。
“要被追殺也不。”喻文州笑容不變,“接這個任務不過是一個借口,找我們殺你的人很多一個比一個來頭大,我們只不過是在其中挑了個好惹的客戶然後裝作為了殺你靠近你的樣子,這樣就能保護你了。”
“不是吧文州?‘殺手愛上殺害對象’這個梗太老了,電影看夠了啊。”葉修嗤笑,“你們這麽做有什麽好處?別告訴我你們也迷戀上哥了。”
“有何不可呢?”喻文州說,“王傑希說他喜歡你,你就信,我們說了多少年了?十年有沒有?你為什麽不信呢?”
“聽墻角不是好習慣啊。”葉修擡眸。
“情感需要。”喻文州揚起嘴角。
“你妨礙我和隊長任務那麽多次了我們動過你嗎?”黃少天忍不住附和,看葉修沒理他就去捏對方下巴然後把人臉轉過來沖著他,“你到底和他說什麽了快說!”
葉修直視著黃少天,緩緩開口:“關你什麽事?”
話音剛落,原本就冰冷的環境溫度更低了,幾乎有種要結冰的錯覺。
“為什麽非要激怒我們呢?”喻文州半晌才輕笑出聲,他伸出冰涼的指尖抵在男人的喉結上,沿著對方線條優美的脖頸往下滑,手指用力帶來短促的刺痛,只要他願意眼前這個讓他們氣憤不已的男人就會輕易死在這裏,“你明明知道我們不會傷害你,卻偏要往上撞。還是說這就是你的目的?拖延時間?還是別的什麽?”
喻文州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葉修,眼睛緩緩掃過男人單薄囚衣裏在白熾燈下發亮的細膩的皮膚:“但的確……很生氣呢,氣到忍不住想弄疼你。”
“我們該拿你怎麽辦呢,要怎樣才能讓你說出來呢?”突然,長相儒雅精致的男人瞇起眼睛,修長的手指勾開眼前男人的衣襟,色情地朝裏面吹了口氣,立刻感覺到對方身體僵硬起來,平坦的小腹向裏收縮。
喻文州雙手撐在葉修坐著的椅子扶手上,和黃少天一前一後地將對方包圍在中間,修長的身體散發著逼人的危險氣息:“或者是,你更喜歡哭著開口?”
“……唔!別……不要……哈啊——”
暗灰色的墻壁包裹著陰冷昏暗的空間,桌子上的刺眼燈光成一束打在男人有些蒼白的肌膚上。他的額發被汗水濕透,呼出的氣息帶著滾燙的溫度,整個人衣衫不整地癱軟在另一名男子身上,發出隱忍的喘息與呻吟。
“老葉舒服嗎?你看你爽得身體都在發抖真迷人……”黃少天站在葉修面前,滿眼都是對方雙腿大開的誘人模樣,此時對方修長的雙腿正被迫分開卡在他腰間,黃少天一手抓著葉修右腳腕,幾乎對折到對方胸口,另一只手的三根手指則塞滿了男人身下的穴口,在長時間的擴充下穴口流出裹著藥膏的晶瑩腸液。
“你別——唔!”葉修渾身一顫,但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便被喻文州扳過臉去狠狠堵住嘴巴。喻文州一手插入葉修汗水潤濕的黑發,另一只手撫摸著對方赤裸的胸膛,嘴上細密纏綿地吻著。他叼住對方的軟舌重重地吸吮,響亮的水漬聲與鼻哼聲刺激著黃少天,讓他忍不住抽出自己的手指,然後將早已堅硬無比的性器抵在濕漉漉的穴口上,緩緩頂了進去。
“唔唔!”被進入的漲痛在第一時間擊入腦海,葉修全身繃緊著,被喻文州堵住的嘴巴發出嗚咽。黃少天強忍住暴虐煩躁的心情掐著男人的腰退出來一點,然後再重重插了進去,以一種強勢的力度摩擦著包裹著他的內壁,龜頭研磨著體內敏感的凸起讓身下人無法抑制地抽動起來,踢踹著的雙腿在黃少天腰間掙紮發顫。
“想開口說點什麽嗎?這種逼供方式我們挺喜歡的,說不定會持續很久。”喻文州將葉修摟在懷裏,防止黃少天因激烈操弄而造成對葉修身體的磕碰。男人溫柔舔舐著懷裏人因刺激而發紅泛出淚光的眼角,。
“說、說個屁……嗯、嗯——”葉修咬著牙,剛費勁地吐出幾個字就被黃少天故意頂到敏感點發出短促的嗚咽,快感順著脊椎蜿蜒而上一路燃燒著,在腦海裏劈裏啪啦地爆炸,什麽也不剩。
“不說嗎?”喻文州也不惱,“那我來猜猜看,你只要點頭和搖頭就好。”
他貼著葉修的耳朵,在黃少天愈來愈猛烈的抽插下用平靜又溫柔的語氣慢吞吞地說著話,這種極端對比下的折磨讓葉修幾乎抓狂:“從嘉世特種兵戰隊退役後轉入組織成為特工,一直為上面效力了十餘年,結果在蘇沐秋被秘密殺害後突然被判定信任危機,檔案消除還被組織追殺與審問。”
“記得嗎,那時還是我和少天去救的你,組織對你真是恨得可以啊,把你折磨成那樣,但即便現在我們也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葉修猛地一個抽動,分身被身後男子緊緊握住,慢條斯理地擼動起來,還伸出手指去摳弄溢出液體的小口,殘忍地折磨著,“我們把你交給吳雪峰,之後聽說你被秘密帶出國療養,那時帶你出去的就是王傑希吧?”
“看起來是了。”感受到懷裏人肌肉的繃緊,喻文州滿意地笑了,“然而追蹤一切事情發展的本源,據我所知……應該是從蘇沐秋退出嘉世的武器計劃後被審查,然後你為保護他介入開始?”
“一切都因為那個叫‘千機傘’的武器計劃,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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