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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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別墅裏，談大小姐一臉頭疼地坐在書桌前翻手機備忘錄。
就是說，談晏從來沒欠過人這麽多錢。裴宋的衣服明顯和談晏不是一個風格，不想回裴家的大小姐早上在鏡子前面比劃著裴宋寬大的襯衫，不太喜歡的樣子。然後裴宋就先帶她去商場挑了衣服，加上之前在學校零零碎碎欠下的，還有周六的晚飯加周末一日三餐，以及......
游樂場的花銷對於目前的談晏又是一筆巨款。
“這他媽怎麽還啊......”談晏煩惱地哀嚎一聲，向後仰倒在床上。
裴成竹和李若芬出去應酬了，裴宋就帶談晏回了家。家裏沒人，談晏明顯放松很多，裴宋也無聲地舒了一口氣。她收拾好東西，拎著書包敲響談晏的門，也不管對方詫異的目光，直接擠了進去然後麻利地關上門。
談晏看著她把課本筆記本卷子一樣樣攤開在自己桌上，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裴宋：“過來，坐下。”
談晏跟小學生似的走過去坐下，整個人迷之感覺。
裴宋到陽臺上拽了把椅子，拖到她旁邊坐下：“從今天起，每晚我給你正式補課，時長一小時，布置作業量約四十分鐘，要求認真做完。”
談晏：“......？？？”
“有什麽問題嗎？”裴老師沖她笑。
“我想想。”談晏頭有點大。
談晏在原地坐了五分鐘，裴宋也不著急，起身去陽臺等，順便拉上了門。
五分鐘後，談晏的聲音從臥室裏傳出來：“回來吧。”
裴宋坐回去，拿起筆在卷子上給她劃題：“這套卷子適合打基礎，你把我畫的這些題先做完，然後對答案，我按照你做的情況講。”
......洋務運動，誰知道洋務運動是什麽時間的啊？
談晏頭疼地盯著那道題看，“能翻書嗎？”
她問完了還在那盯著題，也就是隨口一問，帶了點抱怨的性質，誰知道坐一邊刷卷子的裴宋居然說可以。
談晏基礎薄弱，做題遇到不會的知識點時翻書是個好辦法，在書上找答案的過程中自然就加深了對該知識點的印象。等到下一次出現同樣的知識點，想起來的幾率會大大增加，就算沒想起來也會有一個大概的印象。對於基礎知識點來說，青少年這樣做題時翻書兩次就能完全記住，再不會忘的。
“洋務運動起始時間......十九世紀六十年代。”
“代表人物......地方......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張之洞......中央......這什麽玩意兒？”
“恭親王奕xin。”裴宋道。
“哦，王奕xin......這名字還挺奇怪的，所以恭親是個什麽官兒？”
裴宋：“......”
她湊過去看了一眼談晏的教科書，簡直比他倆的臉還白凈。裴宋冷靜了一下，在那思考要不要帶談晏把幾本必修教材從頭翻一遍。
“那位叫奕xin，恭親王是他的身份。”
談晏深吸一口氣：“......”
要是從前，談晏死豬不怕開水燙，絕不可能因為學習上的無知而臉紅。
然而她現在看著裴宋認真的側臉，整個人好像煮熟了。
為什麽她來到南海以後，世界都變了......連著她自己也變了。談晏說不上來自己對於這樣的變化是否開心，但到目前為止，她感覺還不錯。
也不介意繼續這麽變化下去。
剛剛裴宋去陽臺上的五分鐘裏，談晏其實沒想太多。
望著一堆教材、筆記、卷子發呆的時候，她想起來那次在漸無書辦公室裏的談話。李若芬從小到大威逼利誘她學習的臉也浮上來，幾乎要將她壓下去。
腦子裏一片混亂的時候，她轉頭往陽臺上看，少年穿著白T恤，兩手撐在欄桿上，背影清瘦修長。
桌上攤著裴宋的筆記，新白色的方格紙面上躺著鐵畫銀鉤。
然後她喊了對方的名字。
“裴宋，回來吧，給我講題。”
可能是之前拼命拿了第一的長跑傷了元氣，也可能是晚上和李若芬大吵一架之後跑出家門染了風寒，或者是一天的游樂場瘋狂耗盡了體力，次日清早談晏發起了燒。
她不想在答應裴宋學習的第二天就怠工，更不想讓裴宋覺得是帶她出去玩才導致她生病，便強撐著下了樓，若無其事地吃了早飯，而後坐在裴宋單車後座上去了學校。
剛一進班，她就接受了全班的註目禮。談晏正迷茫，便看見魏單單轉過身，大喝一聲：“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全班齊刷刷鼓起掌，一串明亮的掌聲接待後，魏單單又喊：“撒花！”
王小白張嘴一嚎先來了個人工炮聲，手上炮筒一拉，一堆亮閃閃的花瓣紙屑在空中爆開，揚揚而落，灑了談晏一臉。
魏單單：“熱烈慶祝談晏同學三千第一！”
全班同學：“熱烈慶祝談晏同學三千第一！”
魏單單：“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全班同學：“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王小白：“國民女王談晏，秀發魅力無邊！”
全班：“......”
祝酒嘲笑：“你做洗發水廣告的吧。”
王小白沒完，引吭高歌：“國民女王談晏，長腿奔馳本田！”
“......”談晏轉頭，發現裴宋單手插兜，站在那笑。
“你是不是也跟他們串通好了？”談晏心思一轉，怒目瞪她。
“是啊。”裴宋承認得落落大方，走過去把她的椅子拽了出來，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她難得地拖長了調子：“大小姐，請——”
談晏快氣笑了。
又鬧了一會兒，魏單單支使王小白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了以後，上課鈴就響了。
老師轉過身去在黑板上寫板書，談晏坐在椅子裏昏昏沈沈。她餘光裏掃到同桌淡定地從書桌堂裏拿了一個什麽東西塞進嘴裏，腮幫子迅速地鼓動起來。速度還挺快，一看就是慣犯，談晏都沒看清她塞的是什麽，驚愕地問：“你吃什麽呢？”
裴宋給她看堅果盒子，非常老幹部地說：“核桃補腦。來點嗎？”
“......6。”
談晏一整個無語住，她燒得頭疼，又被裴宋奇葩的行為弄得想笑，迷迷糊糊地轉過去了。
“這個出好多次了，每次都有人錯。錯的同學把錯題本翻開記一下......凝魂聚氣，強基固本的基礎性工程是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六科裏，談晏最討厭的就是政治，因為枯燥，墨跡，無聊，最重要的是，它有那種教化的氣息。
談晏最討厭教化。
她頭熱得要炸開，精神也渾渾噩噩的，腦袋裏像裝了磁鐵似的，強撐著神志坐在那裏聽課。某一刻眼睛閉上了，就再沒能睜開。
這個知識點裴宋背的挺熟，餘光裏沒看見談晏記筆記的動作，便轉頭想提醒談晏記一下，正好看見談晏直挺挺地往桌子上栽。
裴宋：“！！！”
她忙把手插過去，趕在談晏的腦門將桌子撞出巨響之前墊在了下面。
談晏臉頰泛著桃紅。
“怎麽這麽燙？”裴宋掌心貼著談晏的額頭，皮膚接觸的地方傳過來一陣滾燙。
談晏感覺自己走在烈日下，沒有一處蔭涼的地方。突然一捧清泉從頭澆下來，頓時一陣清涼。她閉著眼睛，下意識地用額頭蹭了蹭裴宋的手掌。
裴宋僵了一下，湊過去在她耳邊小聲問：“你感覺怎麽樣？”
談晏哼哼了兩聲。
裴宋：“......”
她心尖上好像被人撓了一下。
“什麽？”
“能挺。”談晏身上虛汗不斷，衣衫裏一陣發冷，含糊地說。
“哦。”裴宋板起臉。
裴宋用事實證明了自己是個護妹狂魔。
“林老師，談晏發燒了，我剛剛測溫三十八點五，她需要去醫院打針......”
“啊？這麽嚴重怎麽才說？”林子蘭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著比她還著急，拿起手機就往外走：“我回去看看，現在給她家長打電話......哦，啊......”林子蘭看一眼裴宋，想起來談晏和裴宋一個家長。
裴宋道：“老師，我爸爸和她媽媽都出差了，不在南海市內。家裏也沒有別人，談晏請了假沒人照顧她......”
林子蘭明白了，點頭道：“準了，你跟著我也放心。”
裴宋跟林子蘭回了班，魏單單拿著體溫計給談晏繼續測，支使王小白又是倒水又是找藥，周圍的有衣服遞衣服有抱枕遞抱枕，幫不上忙的就回座寫作業，盡量不發出聲音。
談晏燒得滿臉通紅，頭發散著，無精打采地蓋著一半臉。林子蘭撥開談晏的頭發，伸手在她額上一覆，驚訝地睜大眼：“這是幹什麽了燒成這樣？”
裴宋抿唇，道：“我的過失，沒有照顧好她。”
林子蘭心知沒那麽簡單，以裴宋的穩重細致怎麽可能讓談晏生病，便安慰道：“你也別自責，我已經叫了車，還有三分鐘到校門口，你倆現在收拾收拾，準備去醫院。”
“書包......”
“放心，放學我給你捎回去。”魏單單道。
王小白震驚：“你一個人能背三個人的書包？”
魏單單大喜：“好，那裴宋的你來拿。”
王小白：“......”
“子蘭老師......美麗的蘭蘭......今天最後一節自習我倆可以請假嗎？”魏單單才不管他同不同意，轉頭就跟林子蘭撒嬌。
林子蘭挺無奈：“意思是晚上你們組空巢唄？”
魏單單笑：“就一節課，您看談晏燒成那樣跟跑3000肯定有關系，她可是為咱班拿了長跑的金牌啊，班級榮譽，奮不顧身......”
“行行行行行行，去吧去吧，好好照顧談晏，作業明天也都得給我交上來......”
“好嘞——”魏單單高高興興地拽著王小白護送談晏出門，裴宋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林子蘭領著幾人到校門口簽假條。
“尾號4781......對，那個，快上去吧。”
王小白把車門打開，裴宋架著談晏，魏單單幫著她把人塞進車裏。
“晚上在家等我倆——”魏單單沖著車喊。
裴宋沖車窗外倒退的建築揮了揮手。
作者有話要說：
恭親王的名字晉江打不出來，用拼音替代了。
強迫癥看著真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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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宋：“過來，坐下。”
談晏跟小學生似的走過去坐下，整個人迷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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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談晏的聲音從臥室裏傳出來：“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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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攤著裴宋的筆記，新白色的方格紙面上躺著鐵畫銀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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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宋，回來吧，給我講題。”
可能是之前拼命拿了第一的長跑傷了元氣，也可能是晚上和李若芬大吵一架之後跑出家門染了風寒，或者是一天的游樂場瘋狂耗盡了體力，次日清早談晏發起了燒。
她不想在答應裴宋學習的第二天就怠工，更不想讓裴宋覺得是帶她出去玩才導致她生病，便強撐著下了樓，若無其事地吃了早飯，而後坐在裴宋單車後座上去了學校。
剛一進班，她就接受了全班的註目禮。談晏正迷茫，便看見魏單單轉過身，大喝一聲：“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全班齊刷刷鼓起掌，一串明亮的掌聲接待後，魏單單又喊：“撒花！”
王小白張嘴一嚎先來了個人工炮聲，手上炮筒一拉，一堆亮閃閃的花瓣紙屑在空中爆開，揚揚而落，灑了談晏一臉。
魏單單：“熱烈慶祝談晏同學三千第一！”
全班同學：“熱烈慶祝談晏同學三千第一！”
魏單單：“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全班同學：“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王小白：“國民女王談晏，秀發魅力無邊！”
全班：“......”
祝酒嘲笑：“你做洗發水廣告的吧。”
王小白沒完，引吭高歌：“國民女王談晏，長腿奔馳本田！”
“......”談晏轉頭，發現裴宋單手插兜，站在那笑。
“你是不是也跟他們串通好了？”談晏心思一轉，怒目瞪她。
“是啊。”裴宋承認得落落大方，走過去把她的椅子拽了出來，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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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轉過身去在黑板上寫板書，談晏坐在椅子裏昏昏沈沈。她餘光裏掃到同桌淡定地從書桌堂裏拿了一個什麽東西塞進嘴裏，腮幫子迅速地鼓動起來。速度還挺快，一看就是慣犯，談晏都沒看清她塞的是什麽，驚愕地問：“你吃什麽呢？”
裴宋給她看堅果盒子，非常老幹部地說：“核桃補腦。來點嗎？”
“......6。”
談晏一整個無語住，她燒得頭疼，又被裴宋奇葩的行為弄得想笑，迷迷糊糊地轉過去了。
“這個出好多次了，每次都有人錯。錯的同學把錯題本翻開記一下......凝魂聚氣，強基固本的基礎性工程是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六科裏，談晏最討厭的就是政治，因為枯燥，墨跡，無聊，最重要的是，它有那種教化的氣息。
談晏最討厭教化。
她頭熱得要炸開，精神也渾渾噩噩的，腦袋裏像裝了磁鐵似的，強撐著神志坐在那裏聽課。某一刻眼睛閉上了，就再沒能睜開。
這個知識點裴宋背的挺熟，餘光裏沒看見談晏記筆記的動作，便轉頭想提醒談晏記一下，正好看見談晏直挺挺地往桌子上栽。
裴宋：“！！！”
她忙把手插過去，趕在談晏的腦門將桌子撞出巨響之前墊在了下面。
談晏臉頰泛著桃紅。
“怎麽這麽燙？”裴宋掌心貼著談晏的額頭，皮膚接觸的地方傳過來一陣滾燙。
談晏感覺自己走在烈日下，沒有一處蔭涼的地方。突然一捧清泉從頭澆下來，頓時一陣清涼。她閉著眼睛，下意識地用額頭蹭了蹭裴宋的手掌。
裴宋僵了一下，湊過去在她耳邊小聲問：“你感覺怎麽樣？”
談晏哼哼了兩聲。
裴宋：“......”
她心尖上好像被人撓了一下。
“什麽？”
“能挺。”談晏身上虛汗不斷，衣衫裏一陣發冷，含糊地說。
“哦。”裴宋板起臉。
裴宋用事實證明了自己是個護妹狂魔。
“林老師，談晏發燒了，我剛剛測溫三十八點五，她需要去醫院打針......”
“啊？這麽嚴重怎麽才說？”林子蘭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著比她還著急，拿起手機就往外走：“我回去看看，現在給她家長打電話......哦，啊......”林子蘭看一眼裴宋，想起來談晏和裴宋一個家長。
裴宋道：“老師，我爸爸和她媽媽都出差了，不在南海市內。家裏也沒有別人，談晏請了假沒人照顧她......”
林子蘭明白了，點頭道：“準了，你跟著我也放心。”
裴宋跟林子蘭回了班，魏單單拿著體溫計給談晏繼續測，支使王小白又是倒水又是找藥，周圍的有衣服遞衣服有抱枕遞抱枕，幫不上忙的就回座寫作業，盡量不發出聲音。
談晏燒得滿臉通紅，頭發散著，無精打采地蓋著一半臉。林子蘭撥開談晏的頭發，伸手在她額上一覆，驚訝地睜大眼：“這是幹什麽了燒成這樣？”
裴宋抿唇，道：“我的過失，沒有照顧好她。”
林子蘭心知沒那麽簡單，以裴宋的穩重細致怎麽可能讓談晏生病，便安慰道：“你也別自責，我已經叫了車，還有三分鐘到校門口，你倆現在收拾收拾，準備去醫院。”
“書包......”
“放心，放學我給你捎回去。”魏單單道。
王小白震驚：“你一個人能背三個人的書包？”
魏單單大喜：“好，那裴宋的你來拿。”
王小白：“......”
“子蘭老師......美麗的蘭蘭......今天最後一節自習我倆可以請假嗎？”魏單單才不管他同不同意，轉頭就跟林子蘭撒嬌。
林子蘭挺無奈：“意思是晚上你們組空巢唄？”
魏單單笑：“就一節課，您看談晏燒成那樣跟跑3000肯定有關系，她可是為咱班拿了長跑的金牌啊，班級榮譽，奮不顧身......”
“行行行行行行，去吧去吧，好好照顧談晏，作業明天也都得給我交上來......”
“好嘞——”魏單單高高興興地拽著王小白護送談晏出門，裴宋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林子蘭領著幾人到校門口簽假條。
“尾號4781......對，那個，快上去吧。”
王小白把車門打開，裴宋架著談晏，魏單單幫著她把人塞進車裏。
“晚上在家等我倆——”魏單單沖著車喊。
裴宋沖車窗外倒退的建築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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