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絕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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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嫣知道自己身邊是有長公主的人，盡量不去註意被捏住的手指，道，“去了一間地下賭坊。”
“賭坊？”慕容辰又換了個手指捏。
“……”
魏嫣另一手募地攥緊，低低地吐出一口氣，道，“對了，先前您讓我查的那位趙立深的消息，就是從那兒得來的。”
慕容辰募地擡眼。
魏嫣心下一個咯噔，果然。
昨夜九老板以趙立深試探，根本是要看她是否知曉此人對長公主殿下的要緊！也就說明，九老板知曉尋找趙立深的是長公主殿下！
她想了想，道，“臣先前同您說，要讓您知曉那符牌是怎麽得來的，就是這賭坊的老板給臣的。臣昨夜想讓那賭坊的老板幫忙盯著大伯一家這麽急不可耐地到京城來攀扯我家的緣由，可……”
她微微一皺眉，又道，“可那賭坊卻並不是個好去處。臣知曉，這京城的暗處，其實還有個鬼市。殿下若是還想知曉那趙立深的消息，臣找一找門路，哪日您得空，臣陪您去鬼市問一問那符牌的出處，好不好？”
其實符牌的出處無一已查到。可再往後已毫無消息。
慕容辰看了她一眼，瞧見了她眼裏晶如螢的神采。那神情，仿佛只要他一句吩咐，她便會為他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可慕容辰知曉，這丫頭的心裏頭，只有她和她身後那一家子的命。而他這個長公主，不過是她利用依仗的保命符罷了。
垂眸，從她的指尖捏到她的掌心，淡然道，“不是不想碰皇家秘辛？”
魏嫣一滯，隨後笑道，“是啊！所以殿下不要告訴我，我害怕呢。”
“潑皮。”慕容辰輕斥一聲。
魏嫣知曉，長公主殿下昨夜的怒意算是全消了。
反正手也被捏得挺舒服的，便由著他拉著自己的手玩兒，又說道，“今日下午，臣求二寶幫忙，在郡主府救了一個差點被殺的老門房。那位門房知曉不少東西，臣打算以他為突破口，活剮了宋南林這狗東西的骨頭！”
慕容辰依舊垂眸捏著她的手，沒出聲。
魏嫣瞧了瞧他，小聲道，“可惜，那畜生被殿下踩死了。太便宜他了！”
慕容辰睨了她一眼，“本宮耽誤魏大人的事兒了？”
魏嫣失笑，忙擡起另一手擺了擺，“臣不敢。”
慕容辰又瞥了她一眼，“還有你不敢之事？”
魏嫣笑出了聲，想了想，說道：“臣以為，宋南林敢這麽對郡主，絕非偶然。”
慕容辰低著頭，捏著她的手指，沒說話，似乎懶得搭理她。
魏嫣卻覺得輕松，長公主殿下並未嘲弄她，於是大了膽子繼續說道，“臣還查到，宋南林從去歲末便常與一女子結伴同行。而郡主府有哭聲，最早大約也是從那時開始的。起初時，那似貓的哭聲，並非這般頻繁，真正讓人察覺時，正是兩月前。”
她另一手摸了摸下巴，嘀咕道，“所以臣在想，郡馬突然這般欺辱郡主，是否與那女子有關。”
慕容辰垂著眸，捏到她的手腕，道，“那失足的表小姐又如何說？”
魏嫣想了想，說道，“殿下給臣的驗屍報告分明說表小姐是中毒身亡，可宋南林那話裏的意思分明在指責郡主害了表小姐。而且，郡主身邊的張嬤嬤死前也中了毒。這兩樁一時還讓臣有些摸不著頭腦，原本還準備抓住宋南林仔細問一問的……”
沒說完，又瞥了眼長公主，嘿嘿一笑，“不過臣卻覺得若這毒若不是郡主所下，那麽宋南林就有極大嫌疑。可是以宋南林的身份，不一定能拿到足以讓人致命的毒藥，那源頭說不定還在那個常與他同行的女子身上。”
慕容辰自然聽出了她話裏的小心討好，也沒擡頭，只是將她的手翻過來，繼續揉，淡聲問：“所以，你查到了什麽？”
魏嫣被捏得難受，又不敢抽回手來，只好分散著註意力地說道，“只查到那女子是京城口音，約莫出身不俗。”
可京中這樣的娘子，多到不可計數！
慕容辰終於擡眸，朝她望來。
魏嫣癟嘴，“臣知曉，臣不會查案，找不到要緊的線索。”
慕容辰捏了捏她的食指指尖，道，“你先前說過，宋南林是亥時將郡主府中的兩具屍體挪了出去，直接送的義莊。”
魏嫣不解，點了點頭。
慕容辰很少見這丫頭犯糊塗的樣子，瞧著有趣，心下的戾氣與痛楚居然消散了幾分，捏著她的手指，說了句，“秋日祭前一月，城內外皆行宵禁。”
“！”
魏嫣頓如醍醐灌頂！東朝京城內城尋常不設宵禁，唯有重要節會前為肅清城內秩序，會進行為期一月到半月不等的宵禁！
前世魏嫣自從嫁給秦雲橋後幾乎從未出過門，幾乎都忘了宵禁這一回事！
頓時激動地說道，“是啊！宵禁！”
“要在夜半時候將兩具屍體運出去，不可能不驚動巡城軍！便是他真的巧妙地繞過了巡城軍！那城門處，他又是如何出去的？”
她笑著看向長公主，“多謝殿下點撥！明日臣便去查！”
慕容辰掃了眼，瞧見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下，又道，“宋南林已死，你再查下去，可就不止皇室顏面了。”
魏嫣頓時垮了臉，有點兒無助地看他，“那怎麽辦，殿下？郡主在臣面前喊救命，臣不能坐視不理呀！”
慕容辰手上一頓，擡眼看她。
那意思仿佛在問——清平何曾對她說過‘救命’二字？
魏嫣抿了下唇，道，“不曾有貓妖，為何卻有小丫鬟說瞧見了貓妖？甚至傳出表小姐化作鬼魂覆仇的謠言來。無非是郡主不能將這事兒提及到面上，便不惜自辱，也想求個人能看見她的委屈痛苦，來救她於水火。”
慕容辰才溫和了些許的眼神又冷了下去。
魏嫣又笑了笑，晃了晃被他捏住的手，輕聲道，“臣不信高鳴沒看出端倪，可他卻對郡主的處境不聞不問，拖延許久。郡主寧願冒著頂撞您的風險，也強逼高鳴數次入府查案，可在瞧見臣時，卻說了不必再查了。”
慕容辰再次朝她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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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坊？”慕容辰又換了個手指捏。
“……”
魏嫣另一手募地攥緊，低低地吐出一口氣，道，“對了，先前您讓我查的那位趙立深的消息，就是從那兒得來的。”
慕容辰募地擡眼。
魏嫣心下一個咯噔，果然。
昨夜九老板以趙立深試探，根本是要看她是否知曉此人對長公主殿下的要緊！也就說明，九老板知曉尋找趙立深的是長公主殿下！
她想了想，道，“臣先前同您說，要讓您知曉那符牌是怎麽得來的，就是這賭坊的老板給臣的。臣昨夜想讓那賭坊的老板幫忙盯著大伯一家這麽急不可耐地到京城來攀扯我家的緣由，可……”
她微微一皺眉，又道，“可那賭坊卻並不是個好去處。臣知曉，這京城的暗處，其實還有個鬼市。殿下若是還想知曉那趙立深的消息，臣找一找門路，哪日您得空，臣陪您去鬼市問一問那符牌的出處，好不好？”
其實符牌的出處無一已查到。可再往後已毫無消息。
慕容辰看了她一眼，瞧見了她眼裏晶如螢的神采。那神情，仿佛只要他一句吩咐，她便會為他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可慕容辰知曉，這丫頭的心裏頭，只有她和她身後那一家子的命。而他這個長公主，不過是她利用依仗的保命符罷了。
垂眸，從她的指尖捏到她的掌心，淡然道，“不是不想碰皇家秘辛？”
魏嫣一滯，隨後笑道，“是啊！所以殿下不要告訴我，我害怕呢。”
“潑皮。”慕容辰輕斥一聲。
魏嫣知曉，長公主殿下昨夜的怒意算是全消了。
反正手也被捏得挺舒服的，便由著他拉著自己的手玩兒，又說道，“今日下午，臣求二寶幫忙，在郡主府救了一個差點被殺的老門房。那位門房知曉不少東西，臣打算以他為突破口，活剮了宋南林這狗東西的骨頭！”
慕容辰依舊垂眸捏著她的手，沒出聲。
魏嫣瞧了瞧他，小聲道，“可惜，那畜生被殿下踩死了。太便宜他了！”
慕容辰睨了她一眼，“本宮耽誤魏大人的事兒了？”
魏嫣失笑，忙擡起另一手擺了擺，“臣不敢。”
慕容辰又瞥了她一眼，“還有你不敢之事？”
魏嫣笑出了聲，想了想，說道：“臣以為，宋南林敢這麽對郡主，絕非偶然。”
慕容辰低著頭，捏著她的手指，沒說話，似乎懶得搭理她。
魏嫣卻覺得輕松，長公主殿下並未嘲弄她，於是大了膽子繼續說道，“臣還查到，宋南林從去歲末便常與一女子結伴同行。而郡主府有哭聲，最早大約也是從那時開始的。起初時，那似貓的哭聲，並非這般頻繁，真正讓人察覺時，正是兩月前。”
她另一手摸了摸下巴，嘀咕道，“所以臣在想，郡馬突然這般欺辱郡主，是否與那女子有關。”
慕容辰垂著眸，捏到她的手腕，道，“那失足的表小姐又如何說？”
魏嫣想了想，說道，“殿下給臣的驗屍報告分明說表小姐是中毒身亡，可宋南林那話裏的意思分明在指責郡主害了表小姐。而且，郡主身邊的張嬤嬤死前也中了毒。這兩樁一時還讓臣有些摸不著頭腦，原本還準備抓住宋南林仔細問一問的……”
沒說完，又瞥了眼長公主，嘿嘿一笑，“不過臣卻覺得若這毒若不是郡主所下，那麽宋南林就有極大嫌疑。可是以宋南林的身份，不一定能拿到足以讓人致命的毒藥，那源頭說不定還在那個常與他同行的女子身上。”
慕容辰自然聽出了她話裏的小心討好，也沒擡頭，只是將她的手翻過來，繼續揉，淡聲問：“所以，你查到了什麽？”
魏嫣被捏得難受，又不敢抽回手來，只好分散著註意力地說道，“只查到那女子是京城口音，約莫出身不俗。”
可京中這樣的娘子，多到不可計數！
慕容辰終於擡眸，朝她望來。
魏嫣癟嘴，“臣知曉，臣不會查案，找不到要緊的線索。”
慕容辰捏了捏她的食指指尖，道，“你先前說過，宋南林是亥時將郡主府中的兩具屍體挪了出去，直接送的義莊。”
魏嫣不解，點了點頭。
慕容辰很少見這丫頭犯糊塗的樣子，瞧著有趣，心下的戾氣與痛楚居然消散了幾分，捏著她的手指，說了句，“秋日祭前一月，城內外皆行宵禁。”
“！”
魏嫣頓如醍醐灌頂！東朝京城內城尋常不設宵禁，唯有重要節會前為肅清城內秩序，會進行為期一月到半月不等的宵禁！
前世魏嫣自從嫁給秦雲橋後幾乎從未出過門，幾乎都忘了宵禁這一回事！
頓時激動地說道，“是啊！宵禁！”
“要在夜半時候將兩具屍體運出去，不可能不驚動巡城軍！便是他真的巧妙地繞過了巡城軍！那城門處，他又是如何出去的？”
她笑著看向長公主，“多謝殿下點撥！明日臣便去查！”
慕容辰掃了眼，瞧見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下，又道，“宋南林已死，你再查下去，可就不止皇室顏面了。”
魏嫣頓時垮了臉，有點兒無助地看他，“那怎麽辦，殿下？郡主在臣面前喊救命，臣不能坐視不理呀！”
慕容辰手上一頓，擡眼看她。
那意思仿佛在問——清平何曾對她說過‘救命’二字？
魏嫣抿了下唇，道，“不曾有貓妖，為何卻有小丫鬟說瞧見了貓妖？甚至傳出表小姐化作鬼魂覆仇的謠言來。無非是郡主不能將這事兒提及到面上，便不惜自辱，也想求個人能看見她的委屈痛苦，來救她於水火。”
慕容辰才溫和了些許的眼神又冷了下去。
魏嫣又笑了笑，晃了晃被他捏住的手，輕聲道，“臣不信高鳴沒看出端倪，可他卻對郡主的處境不聞不問，拖延許久。郡主寧願冒著頂撞您的風險，也強逼高鳴數次入府查案，可在瞧見臣時，卻說了不必再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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