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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基礎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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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虛一實兩劍,瞬間合二為一。

這也是修煉神識的好處,任何功法,都可以在識海之內,以神識擬化,只是他現在神識仍然弱小,擬化不了太覆雜的功法,幸而這一刺也簡單之極,這才得以實現。

“鏗!”

一聲輕響,竟是兩劍劍尖相抵,互不相讓。

莫不樂瞳孔微微一縮,劍尖相抵,自然不是巧合,原來虛實二劍合一,是為意形相合,竟可以彌補他準頭不足的弱點。只是可惜他的神識還太弱小,只能擬化這一劍,再無餘力。

陳吉的手微微一顫,隨即相抵的劍尖便分離開來,收劍後退一步,他拱手道:“大師兄基礎紮實,陳吉佩服。”

“怎麽回事?”

林敏修走了過來,以他的眼裏,自然看得出,這一劍,還是陳吉輸了,兩劍相抵,手先顫者為輸,陳吉的劍法自然毋庸置疑,肯定比莫不樂高了不知多少倍,然而在基礎劍招上,卻明顯工地不如莫不樂,因為兩劍相抵,從頭到尾,莫不樂的手就沒有顫一下,穩如泰山。

陳吉微微搖頭,而後若有所思道:“我練劍一百三十餘載,而練習基礎劍招,卻只用了三個月,不知大師兄練了幾日?”

莫不樂一笑,收回玄鐵劍,道:“不如你躲,我只練了兩個月。”

“只練一刺?”雖是問句,然而陳吉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莫不樂又笑,道:“莫某只會這一劍,慚愧。”

陳吉長嘆一聲,道:“難怪。”

他是練了三個月,但三個月,他練的不是一刺,而是十二式,而莫不樂雖只練了兩個月,然而兩個月裏,專心一刺,基礎自然比他打得牢靠,這一劍,他輸得不冤。

林敏修這下子聽明白了,哭笑不得道:“大師兄,基礎劍招無非就是練個形,你一刺就練了兩個月,難道還想憑這一刺練出什麽花樣來不成?”

大有浪費光陰之意。

莫不樂一臉無辜,道:“師父教的,一式基礎劍招,必要練滿一年,方為小成,三年才可稱為大成,我才練了兩個月,差之遠矣。”

程白眉教的,總不會錯,所以莫不樂壓根兒就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劍道真解上的一字一句,他都奉為真詣。

劍修們聞言,頓時嘩然。

“如此說來,若要把十二式基礎劍招都練至大成,那豈不是要費三十六載光陰?”

“宮主亦是劍修,怎能如此誤人子弟,若是基礎劍招都要費這許多年,那兩儀劍法豈不是要練上數百年,方可得其精髓?”

“從來沒有聽說基礎劍招要練上這許多年的,再說了,小成如何,大成又如何?基礎劍招始終只是基礎劍招,太過簡單,難以提升威力,練之何用?”

“好像明師兄修煉基礎劍招的時候,也只用了三個月吧?”

言下之意,同一個師父,總不能教出兩個不同的修煉方法來。

莫不樂心中一怔,難道師父沒有將劍道真解傳給明凈?想到在試天擂上,他不過將劍道真解中的一段話照本宣科念給明凈聽,就讓他進入頓悟狀態,頓時心中了然,師父果然沒有將劍道真解傳給師弟,否則以明凈那變態的悟性,早就該能頓悟了。

一時大惑不解,不明白程白眉為何如此,但此時也不是細思之時,莫不樂索性就撇開了心思,又道:“不知還有哪位師弟願意賜教?”

劍修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沒人願意上前來了,無他,連陳吉都輸了,他們自然也沒有贏面,劍修心眼雖直,但也不是傻子,不會明知必輸還湊上前讓這位大師兄立威。

卻也還有人不太服氣,道:“若可以動用真元,我等願意領教大師兄威風。”

語中暗含幾分諷刺,只要可以動用真元,在場隨便挑個阿貓阿狗出來,都可以把莫不樂打趴下。

莫不樂也不動氣,笑盈盈道:“吾等劍修,以劍為本,若比的是真元,那也不用拔劍了,大家站在一處,將修為放開,只看誰體內真元最為渾厚,那就是第一了。”

這話一出,人群中,一些悟性好的劍修,頓時就渾身一顫,如當頭棒喝。

不錯,劍修比的就是劍,是對劍道的理解,是對劍法的修持,而不是比誰的真元渾厚,若真要比真元,也就不會有劍修同階無敵之說了。對劍修來說,尤其是領悟了劍意的劍修,真元什麽都不是,劍才是根本。

“大師兄教訓得是。”

一人拔劍,劍身震動長鳴,高舉施禮,行了一個再端正不過的劍禮。卻還是陳吉,只見他滿面喜色,若聞仙音。

咦,這是怎麽說呢?莫不樂悄悄的撓了一下後腦勺,剛才那番話,不過是他為自己修為不高找的借口,怎麽此人卻好像悟出什麽來了。想到這裏,他不由得背心一寒,乖乖,可別誤入歧途了啊。莫不樂自己都還沒摸到劍道的邊,哪有可能去指點別人,算了,今日到此為止,改天想得周全了,再來立威。

打定了要腳底抹油的主意,莫不樂當即輕咳一聲,面色再次嚴肅起來,就算要溜,也不能自己拆自己的臺不是。

“今日晚了,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修煉,許是不久,便有爾等用武之地,莫要到時因修為不精而白白送了性命。”

扔下這麽一句,莫不樂才搖搖晃晃的飛起,一溜煙的回烈火樓去了。

他這一走,剩下的劍修們可就熱鬧了,紛紛圍著陳吉,問道:“陳師兄,你何必做這等姿態,讓大師兄得意了一回。”

語中,還是多有不屑。沒辦法,誰讓劍修們信奉強者,修為不夠,硬占著大師兄這個位子,天天在那裏寒磣人,心不甘啊。

“莫要胡言。”陳吉板起臉,一個個教訓過去,“爾等如何不知,大師兄今日論劍為假,實則是授與我等劍修真髓,不細心揣摩,卻在這裏放肆,實在愚不可及。”

劍修們被罵得面面相覷,卻也有少數人微露思索之色,有些人明白了,有些人仍是疑惑不解。

陳吉氣結,道:“一群蠢才,通通回去練習基礎劍招。”

這一語出,剎時又有數人明白過來,其中一人驚呼一聲,道:“是了,基礎劍招果然不一般,它……它能破咱們的劍法……”

“啊……”

劍修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這一句話實在是再明白不過,再一想方才的情形,果然不假。第一個上場的白袍弟子,用的是入門兩儀劍法,被莫不樂輕巧巧一劍破去,而後才有長劍橫肩。其次青袍弟子,所用的是一劍雙花虛虛實實,結果根本就未有用武之地,莫不樂的一刺,直指根本,任何花招都不起作用。

基礎劍招,竟有這等用處?還是只是巧合?

“其實也有些道理……天下劍法無數,卻都是基礎劍招演化而來,或許基礎劍招練好了,真能破解其他劍法……”

“不然不然,基礎劍招雖能煙花劍法,然而劍乃銳器,可勁兒不可退,演化劍法容易,破解劍法,絕無可能……”

一個個都帶著揣摩之色,劍修們三三兩兩議論著,慢慢就各自散了,唯有幾個藍袍弟子,相互看了幾眼,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還是林敏修笑道:“我那裏清靜,不如一起坐坐?”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藍袍劍修們齊聲笑道,而後禦起飛劍,徑直去了,在林敏修的洞府中一連坐了兩日,各自交流心得,都有所進益,自是後話不提。

唯有最後彼此告辭時,林敏修方笑道:“我聽大師兄話裏的意思,怕是不久後會有什麽事情要我等去做,我倒是有心想應命的,不知諸位是什麽意思?”

“我與林師弟自是一路的。”張平第一個響應。

陳吉也笑道:“大師兄修為雖是不足,但人卻還不錯,我受他一劍之惠,自當報答,旦有差遣,應命也是本分。”

這就是有三人要應命了,其他幾個藍袍劍修互看一眼,自然不好同時抹了林、張、陳三人的面子,同聲笑道:“自當與三位同進同退。”

而後才各自離去。

莫不樂自然不知道自己還沒幹什麽,就已經攏下了幾位金丹期劍修,卻說他腳底抹油後,一溜煙直接回了烈火樓,門一關,才抹一臉汗,暗忖今日行事還是有些急切了,以後再要立威,當考慮周全才可行動。

正想著,冷不丁一蓬冷水當頭澆來,刺激得他一個機靈,而後才看到阿水正張著一張大嘴,口中水光隱現,似乎還要再噴一下子,嚇得他連忙伸出雙手把這條水屬性幼龍精魄的嘴巴給合上,慍道:“你做什麽?”

阿水搖頭擺尾,不知想要表達什麽,旁邊的阿火趕緊幫忙,甩起龍尾往阿水腦門上撫了撫,做出拭汗的模樣。

莫不樂瞬間領悟,感覺是他剛才拭汗的動作,讓這兩只幼龍精魄誤會了,以為他是熱的,打算給他噴水降溫呢,頓時哭笑不得,把兩個小家夥往墻上一按,道:“看門去,沒事兒別讓人打擾我。”

兩只幼龍精魄灰溜溜的去了,莫不樂等上樓,卻見白狐貍仍在頓悟中,他不好打擾,想了想,轉身又去了二樓,站在冰湖邊上,對著漫天的飛雪開始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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