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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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發夾是我送給你的◎
餘沐沐和白安妮聊完天回家後，她依然沈浸在悲傷中，久久難以平覆。
她趴在床上難過了很久很久。
像是有一塊重重的石頭堵在了心口，她不知道該如何疏解，只覺得沈重。
“永遠都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想起後悔。”
白安妮的話一直在她耳畔回蕩。
那她該怎麽辦，是不是也應該再相信言北一次，直視自己的心情。
過於悲傷，心不在焉的後果就是，餘沐沐差點忘記了今天晚上唐爍要來家裏。
好巧不巧，家裏的浴室水管壞了。
倒是不影響正常使用，就是水流時緩時急，有些煩心。
她本來想找個師傅來修的。
不過之前在上海的時候她和唐爍見面，無意中吐槽了這件事，唐爍當時就和她約定好，等回北京的時候來幫她修。
如果現在她又突然說不讓他來了的話，反而更尷尬吧，還不如自然一點。
只不過唐爍來得比預計突然了些。
門鈴忽然響起。
餘沐沐還沒來得及換下睡衣，便慌手慌腳地跑下床去幫他開門。
臨開門前，她才註意到自己的穿著似乎不太合適，低頭看看，身上只有一件又薄又短的真絲小睡裙。
門鈴又響了幾下，像在催促。
餘沐沐來不及換衣服，只好趕緊跑去浴室，扯了一條又大又厚的大浴巾蓋在身上，將自己裏三層外三層裹了個嚴嚴實實。
剛一開門。
唐爍便嫌棄地上下打量了打量她：“餘沐沐，你裹得像個木乃伊一樣幹嘛。有必要這麽防備我嗎？”
餘沐沐低頭看了看自己。
是裹得嚴了點，但也沒那麽誇張吧。
“誒呀，你趕緊去幹正事吧！【黑肆qq2676956314整理，進群私黑肆】別廢話了。”餘沐沐不耐煩地將他推進了浴室。
只不過，餘沐沐馬上就意識到了。
自己叫唐爍來修水管就是個天大的錯誤。
他這種大少爺怎麽可能幹得了這種粗活。
短短半個小時，他把水管弄崩了三次。
還每一次都是精準地把水全部呲到了她的身上，自己卻是水花叢中過，一滴未沾身。
從頭到腳都淋成了落湯雞的餘沐沐無語地望著天花板，氣不打一處來。
而唐爍還在一旁指著她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餘沐沐你可能是和這個水管有仇吧，要不然它怎麽就逮著你呲水呢。”
唐爍拎起了她濕漉漉的發絲，笑得更高興了。
“我不是和水管有仇，是和你有仇。”餘沐沐低頭望著像噴泉一樣四處開花的水管，一氣之下關掉了閥門，又錘了唐爍一拳。
擡手摸了摸自己濕漉漉到滴水的頭發，餘沐沐又氣得翻了兩個白眼。
不過她還是挺有先見之明的，還好裹了這個大浴巾，雖然大浴巾也濕透了。
估計連帶著裏面的小睡裙也全濕透了吧。
貼在身上，不太舒服。
唐爍就像聽到了她的心聲一般：“餘沐沐，你裹著這個不難受嗎，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你弄那麽多層幹嘛。”
他邊說邊擡手就要扯她的毛巾。
餘沐沐下意識地向後躲了一下，但毛巾已經被扯開一半，露出了半個肩膀。
唐爍的表情瞬間就不自然了。
氣氛忽然變得不對勁。
餘沐沐趕緊把毛巾裹好，語氣有些慌亂：“我不就是為了防止現在這種情況嗎，沒想到裹得這麽厚還是濕透了。行了行了，以後再也不找你這種大少爺幹活了，快走吧快走吧。”
餘沐沐掩飾著慌張，連打帶罵地把唐爍趕出了家門。
不過還好，托他的福。
她的心情總算是輕松了一些。
另一頭，自那天餘沐沐離開之後，言北一直在思考該怎麽向她證明自己的真心。
那天她狠狠地推開他後，他一夜無眠。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和唐突。
可能確實太快了，她接受不了也正常。
但他確實是對她情不自禁。
言北垂下眼，暗自懊惱起來。
自己是不是嚇到她了。
……
這幾天，他每天都會帶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來餘沐沐家敲門。
但餘沐沐還沒想好怎麽面對他。
她一直閉門不開。
言北就會把他準備好的小禮物放在門口。
第一天是一盒高濃度的酒心巧克力。
配上一張他手寫的小紙條——
“對不起，昨天嚇到你了。”
第二天是一捧粉白玫瑰和紫色滿天星相間穿插的巨大花束，和一杯芋泥奶蓋，是她在夢中點過的那個味道。
第三天是一個精致的黑色鏈條水桶包，和一瓶甜而不膩的香水。
第四天是言北自己畫的一張餘沐沐的速寫。
畫中是餘沐沐的側臉，她在迪士尼拿著氣球笑得甜甜的，背後還有巨大的夢幻城堡。
最下面還配了一行字：「喜歡我好不好。」
……
只不過他不知道。
餘沐沐的心其實已經被狠狠動搖了。
他每天的禮物都好用心。
全都是她最喜歡的。
第一天的小紙條上，清秀飄逸的字體。
和夢裏高中的他一模一樣。
第二天的花束和奶茶。
是餘沐沐最喜歡的顏色味道和浪漫。
第三天的包包和香水。
是餘沐沐很熟悉的言北大手筆。
還有第四天的那幅畫她的速寫，和那句喜歡他好不好，徹底打動了餘沐沐。
她恨不得現在就沖進言北的懷裏說愛他，但是自尊心和恐懼又不允許她這麽做。
這種傷敵一百自損一千的行為，她實在快要堅持不住了。
他可能真的在試圖了解她。
或許現在的言北真的和夢裏不一樣了呢。
或許他真的是真心的呢。
話雖這麽說，但是第五天的禮物還是讓她覺得有點意味不明：
一把畫著小馬的車鑰匙，一張信用卡。
emmm，還有他家的戶口本。
前兩個還能理解，是來炫富的。
這個戶口本…是什麽操作。
他這又是受什麽刺激了？
……
只不過餘沐沐不知道的是——
言北前一天來找她時，在樓下碰到了同樣進不去餘沐沐家門的唐爍。
唐爍瞥了他一眼，先打破了寂靜：“你這嘴唇怎麽回事啊？”
言北輕描淡寫：“被人咬的。”
唐爍恨恨地從牙縫擠出了兩個字：“活該。”
言北表面雲淡風輕，內心已經經歷了一場海嘯。
這天下午，言北在家裏喝著悶酒。
他怎麽也想不出接下來該怎麽哄餘沐沐了。他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贏過唐爍，先進到餘沐沐的家門。
好吃的，好喝的，好看的，浪漫的，貴的，有心意的…全都送了個遍。
明明是按照夢中她教他的方式追的，但好像還是沒有討到她的芳心。
她還是不給他開門。
……
眼神一晃。
言北盯上了桌上的星星發夾。
這是同學聚會那天朗蘇給他的——
那天在KTV的包間門口，餘沐沐落荒而逃之後，朗蘇出現了。
“這是餘沐沐的，你去還給她吧。”朗蘇淡淡開口。
言北接過了星星發夾，有些驚訝：“這怎麽會在你這裏？”
朗蘇側過頭，沒再回答。
……
言北盯著這顆星星發夾沈默了半晌。
現實中的餘沐沐應該還不知道，這個發夾是他當年送給她的吧。
言北拿出手機，點開了和餘沐沐的對話框，他糾結了一下措辭，發送了信息。
「沐沐，你對這個星星發夾有印象嗎？」順便附上了他剛剛拍的照片。
餘沐沐很快回覆了信息：「誒？它怎麽會在你這裏？」
「上次朗蘇給我的。」
言北猶豫了片刻，繼續回覆道：「其實這個發夾是我送給你的，在百日誓師的前一天。」
如果她知道他這麽早就給她送過禮物表達心意，那她應該會相信他的真心吧。
屏幕上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過一會又消失了，她似乎又在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過了半晌，她才終於發來消息。
可這條消息卻讓言北震驚萬分。
他微微瞪大眼睛望著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嗯，我知道。是遲到的生日快樂。」
夢中的記憶剎那間便朝他席卷而來。
……
夢中那天清晨，在胡同小吃街。
言北從小女孩的手中搶回了發夾，他將餘沐沐壓在墻角，告訴她這是他送的。
餘沐沐的表情特別震驚。
後來她硬要逼問他，當年在那張卡片上寫了什麽，可他還沈浸在別扭之中。
他不想告訴她，便隨口扯了一句。
——“遲到的生日快樂。”
這麽蹩腳的借口。
怎麽可能會遲到這麽久，遲到半個月。
可她竟然信了。
她撇了撇嘴，接受了那個答案：“好吧，那謝謝你‘遲到的生日快樂’。”
他回答：“嗯，我接受你‘遲到’的謝謝了。”
……
那明明是只屬於夢境中的言北和餘沐沐的記憶。
原來她什麽都記得。
一時間各種覆雜的情緒席卷而來。
快要將言北吞滅。
不解，悲傷，委屈，憤怒……
她竟然記得。
言北依舊難以置信，他長呼了一口氣試圖冷靜，可他不管怎麽推算，怎麽替她辯解，都只有這一個答案，根本沒有別的可能。
——夢中的事，她全都記得。
她全都記得。
既然她全都記得為什麽要假裝全都忘了？
言北握緊了拳頭，閉上眼睛，可內心的煩悶卻愈燒愈烈。
所有的回憶全都一股腦地朝他洶湧而來，一條又一條，全都在證明著他的荒謬。
回到現實後，他第一次見到她。
她望向他的眼神冷淡又疏離，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把她叫來家中工作。
他問了那麽多關於夢境的問題，可她卻裝作從來沒經歷過一般，甚至帶著厭煩。
再之後，她在上海醉酒跑進他的房間，對他動手動腳，撩完就跑。
可第二天只是因為他和唐爍說了那些話，她就大發雷霆，在機場轉身就走，甚至還拉黑刪除了他。
然後在同學聚會上，她暗示自己高中暗戀他，還差點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他。
可他表白後，她又遲遲不說答應還是拒絕。
在夢中也是一樣。
一模表彰會後，他已經明確地表達了他的心意，想和她表白，可她整整躲了他兩個星期，一句話也不說。
之後她又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吻他，她是以為他是傻子，被人親了都不知道嗎。
他不好意思立即戳穿，可她竟然馬上就和別的男生卿卿我我，還被餵了吃的蹭了嘴角，還是唐爍！【黑肆qq2676956314整理，進群私黑肆】他終於想起來了。
再之後她又在操場大喊著和他表白，一副喜歡他喜歡得瘋狂的樣子。
當初先接近他的是她，推開他的又是她。
一次次反覆推拉著不斷撕扯他。
一套套欲擒故縱玩得爐火純青，而他還偏偏兩次都上了她的道！【黑肆qq2676956314整理，進群私黑肆】
折磨他她就這麽開心嗎！【黑肆qq2676956314整理，進群私黑肆】？
言北即刻前往餘沐沐家。
卻讓他看到了更驚人的一幕：
餘沐沐笑臉相迎著讓唐爍進了她的家。
他還在她家裏呆了二十八分鐘。
整整二十八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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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悲傷，心不在焉的後果就是，餘沐沐差點忘記了今天晚上唐爍要來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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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之前在上海的時候她和唐爍見面，無意中吐槽了這件事，唐爍當時就和她約定好，等回北京的時候來幫她修。
如果現在她又突然說不讓他來了的話，反而更尷尬吧，還不如自然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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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沐沐還沒來得及換下睡衣，便慌手慌腳地跑下床去幫他開門。
臨開門前，她才註意到自己的穿著似乎不太合適，低頭看看，身上只有一件又薄又短的真絲小睡裙。
門鈴又響了幾下，像在催促。
餘沐沐來不及換衣服，只好趕緊跑去浴室，扯了一條又大又厚的大浴巾蓋在身上，將自己裏三層外三層裹了個嚴嚴實實。
剛一開門。
唐爍便嫌棄地上下打量了打量她：“餘沐沐，你裹得像個木乃伊一樣幹嘛。有必要這麽防備我嗎？”
餘沐沐低頭看了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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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餘沐沐馬上就意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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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種大少爺怎麽可能幹得了這種粗活。
短短半個小時，他把水管弄崩了三次。
還每一次都是精準地把水全部呲到了她的身上，自己卻是水花叢中過，一滴未沾身。
從頭到腳都淋成了落湯雞的餘沐沐無語地望著天花板，氣不打一處來。
而唐爍還在一旁指著她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餘沐沐你可能是和這個水管有仇吧，要不然它怎麽就逮著你呲水呢。”
唐爍拎起了她濕漉漉的發絲，笑得更高興了。
“我不是和水管有仇，是和你有仇。”餘沐沐低頭望著像噴泉一樣四處開花的水管，一氣之下關掉了閥門，又錘了唐爍一拳。
擡手摸了摸自己濕漉漉到滴水的頭發，餘沐沐又氣得翻了兩個白眼。
不過她還是挺有先見之明的，還好裹了這個大浴巾，雖然大浴巾也濕透了。
估計連帶著裏面的小睡裙也全濕透了吧。
貼在身上，不太舒服。
唐爍就像聽到了她的心聲一般：“餘沐沐，你裹著這個不難受嗎，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你弄那麽多層幹嘛。”
他邊說邊擡手就要扯她的毛巾。
餘沐沐下意識地向後躲了一下，但毛巾已經被扯開一半，露出了半個肩膀。
唐爍的表情瞬間就不自然了。
氣氛忽然變得不對勁。
餘沐沐趕緊把毛巾裹好，語氣有些慌亂：“我不就是為了防止現在這種情況嗎，沒想到裹得這麽厚還是濕透了。行了行了，以後再也不找你這種大少爺幹活了，快走吧快走吧。”
餘沐沐掩飾著慌張，連打帶罵地把唐爍趕出了家門。
不過還好，托他的福。
她的心情總算是輕松了一些。
另一頭，自那天餘沐沐離開之後，言北一直在思考該怎麽向她證明自己的真心。
那天她狠狠地推開他後，他一夜無眠。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和唐突。
可能確實太快了，她接受不了也正常。
但他確實是對她情不自禁。
言北垂下眼，暗自懊惱起來。
自己是不是嚇到她了。
……
這幾天，他每天都會帶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來餘沐沐家敲門。
但餘沐沐還沒想好怎麽面對他。
她一直閉門不開。
言北就會把他準備好的小禮物放在門口。
第一天是一盒高濃度的酒心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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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昨天嚇到你了。”
第二天是一捧粉白玫瑰和紫色滿天星相間穿插的巨大花束，和一杯芋泥奶蓋，是她在夢中點過的那個味道。
第三天是一個精致的黑色鏈條水桶包，和一瓶甜而不膩的香水。
第四天是言北自己畫的一張餘沐沐的速寫。
畫中是餘沐沐的側臉，她在迪士尼拿著氣球笑得甜甜的，背後還有巨大的夢幻城堡。
最下面還配了一行字：「喜歡我好不好。」
……
只不過他不知道。
餘沐沐的心其實已經被狠狠動搖了。
他每天的禮物都好用心。
全都是她最喜歡的。
第一天的小紙條上，清秀飄逸的字體。
和夢裏高中的他一模一樣。
第二天的花束和奶茶。
是餘沐沐最喜歡的顏色味道和浪漫。
第三天的包包和香水。
是餘沐沐很熟悉的言北大手筆。
還有第四天的那幅畫她的速寫，和那句喜歡他好不好，徹底打動了餘沐沐。
她恨不得現在就沖進言北的懷裏說愛他，但是自尊心和恐懼又不允許她這麽做。
這種傷敵一百自損一千的行為，她實在快要堅持不住了。
他可能真的在試圖了解她。
或許現在的言北真的和夢裏不一樣了呢。
或許他真的是真心的呢。
話雖這麽說，但是第五天的禮物還是讓她覺得有點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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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還有他家的戶口本。
前兩個還能理解，是來炫富的。
這個戶口本…是什麽操作。
他這又是受什麽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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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餘沐沐不知道的是——
言北前一天來找她時，在樓下碰到了同樣進不去餘沐沐家門的唐爍。
唐爍瞥了他一眼，先打破了寂靜：“你這嘴唇怎麽回事啊？”
言北輕描淡寫：“被人咬的。”
唐爍恨恨地從牙縫擠出了兩個字：“活該。”
言北表面雲淡風輕，內心已經經歷了一場海嘯。
這天下午，言北在家裏喝著悶酒。
他怎麽也想不出接下來該怎麽哄餘沐沐了。他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贏過唐爍，先進到餘沐沐的家門。
好吃的，好喝的，好看的，浪漫的，貴的，有心意的…全都送了個遍。
明明是按照夢中她教他的方式追的，但好像還是沒有討到她的芳心。
她還是不給他開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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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北盯上了桌上的星星發夾。
這是同學聚會那天朗蘇給他的——
那天在KTV的包間門口，餘沐沐落荒而逃之後，朗蘇出現了。
“這是餘沐沐的，你去還給她吧。”朗蘇淡淡開口。
言北接過了星星發夾，有些驚訝：“這怎麽會在你這裏？”
朗蘇側過頭，沒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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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北盯著這顆星星發夾沈默了半晌。
現實中的餘沐沐應該還不知道，這個發夾是他當年送給她的吧。
言北拿出手機，點開了和餘沐沐的對話框，他糾結了一下措辭，發送了信息。
「沐沐，你對這個星星發夾有印象嗎？」順便附上了他剛剛拍的照片。
餘沐沐很快回覆了信息：「誒？它怎麽會在你這裏？」
「上次朗蘇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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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知道他這麽早就給她送過禮物表達心意，那她應該會相信他的真心吧。
屏幕上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過一會又消失了，她似乎又在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過了半晌，她才終於發來消息。
可這條消息卻讓言北震驚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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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記憶剎那間便朝他席卷而來。
……
夢中那天清晨，在胡同小吃街。
言北從小女孩的手中搶回了發夾，他將餘沐沐壓在墻角，告訴她這是他送的。
餘沐沐的表情特別震驚。
後來她硬要逼問他，當年在那張卡片上寫了什麽，可他還沈浸在別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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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會遲到這麽久，遲到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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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了撇嘴，接受了那個答案：“好吧，那謝謝你‘遲到的生日快樂’。”
他回答：“嗯，我接受你‘遲到’的謝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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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什麽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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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北握緊了拳頭，閉上眼睛，可內心的煩悶卻愈燒愈烈。
所有的回憶全都一股腦地朝他洶湧而來，一條又一條，全都在證明著他的荒謬。
回到現實後，他第一次見到她。
她望向他的眼神冷淡又疏離，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把她叫來家中工作。
他問了那麽多關於夢境的問題，可她卻裝作從來沒經歷過一般，甚至帶著厭煩。
再之後，她在上海醉酒跑進他的房間，對他動手動腳，撩完就跑。
可第二天只是因為他和唐爍說了那些話，她就大發雷霆，在機場轉身就走，甚至還拉黑刪除了他。
然後在同學聚會上，她暗示自己高中暗戀他，還差點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他。
可他表白後，她又遲遲不說答應還是拒絕。
在夢中也是一樣。
一模表彰會後，他已經明確地表達了他的心意，想和她表白，可她整整躲了他兩個星期，一句話也不說。
之後她又在他睡著的時候偷吻他，她是以為他是傻子，被人親了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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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後她又在操場大喊著和他表白，一副喜歡他喜歡得瘋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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