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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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深沈。

“回去再慢慢讓他招供如何?現在,稍微給他們一點時間吧。”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找來。”斯佩多攪著鍋裏的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那之後覆仇者沒再找你麻煩吧?”

“將功折過,既往不咎什麽的。”

骸低頭切著蘿蔔片,許久又低聲道:“真不想因為這種理由被釋放……”

“Nufufu,又嫌棄爺爺給的福利?”

“福利個鬼……說起來,你的那套房子害我收拾了好久,裏面堆了太多沒用的東西!那盞落地燈我可以扔了吧?”

“不行啊啊那可是我最中意的!!”

兩個人在熱氣繚繞的竈臺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直到飯菜將近煮熟。骸清洗著盤子,這時斯佩多柔聲說:

“那時候走得狼狽,沒來得及好好囑咐你幾句。唉,真希望能兒孫環繞地死在舒服的床上才好啊……總之,願陪著這樣的我走最後一程,謝謝你。”

他看著骸。

“以後不要再到這裏來找我了。你的未來在別的地方,懂嗎?”

骸呆呆地仰臉看著男人的笑臉。他的嘴唇抖動了一下:“我——”然後忽然深吸一口氣,轉開了臉。

斯佩多用手覆上小孩微微發顫的頭頂。“乖。”他揉了揉骸的鳳梨葉子。

骸不做聲,只是低著頭把手上的白色泡沫抹了一臉。

***

雲雀醒過來的時候自己還躺在床上。晨光照亮房間,雲豆在床頭上喳喳地唱歌。他動了一下,這時感覺到手仍然被人攥著。然後他發現骸趴在他的床頭上,臉上是一種他頭一次見到的舒展的笑。

“早安。”

“……”他坐起來,有點迷糊,隨即感到自己的袖口上不知為何全濕透了。想抽回手,但骸並沒有放開的意思。

“恭彌,我又有個一生一次的請求。”

“我很懷疑你一生一共有多少個這樣的請求。”

骸笑起來,紅藍的眼睛很幹凈地望著他。

“如果……”

如果再過五年、十年,你們還能像這樣牽著手的話

到時候 別再猶豫

給我和阿勞迪發個喜帖吧

==================美狄亞·完==========================

Free Talk: 霧、雲、繼承式篇和美狄亞

“美狄亞”

美狄亞是希臘神話裏的人物,歐裏庇德斯將她的故事寫成了古希臘悲劇《美狄亞》。她可以說是西方文學史上最著名的覆仇女性形象之一。美狄亞是個會法術的公主,因為愛上伊阿宋而為他盜取金羊毛,背叛了自己的國家與他私奔,並設計殺死自己的兄弟。然而後來伊阿宋移情別戀,已經身為人母的美狄亞為了報覆丈夫,毒死情敵和情敵的父親,然後狠心殺死了自己的兩個孩子,帶著他們的屍體乘龍車騰空而去。在希臘神話裏還講到美狄亞之後的生涯,基本都是把她當做反面的女巫形象。

一直對美狄亞這個劇印象很深,重點還是在於“殺子”的母題。在我看來美狄亞所代表的個性是一種極端的執著和絕決:為了追求愛不擇手段,恨起來也同樣天崩地裂不肯停手。而“殺子”的行為,又讓我聯想到分析心理學裏河合隼雄提到過的負面的母性。美狄亞非常可怕,反過來也非常可憐。作為文學形象我對這種個性鮮明甚至有些瘋狂的人物總是印象比較深刻。

拐回來說這篇《美狄亞》,這個題目想表達的基本就是斯佩多。原作爺爺篇雖然有諸多殘念,但在總體上,它讓我不得不想到“殺子”。實際上,不僅是文中16章寫到的爺孫相殺,原作裏斯佩多整個在做的一件事就是想抹殺掉第十代彭格列,也就是長輩想殺掉晚輩。因此,很有意思地,我覺得繼承式篇內含著一種十分古典的結構。

河合在他的心理學裏認為,母親形象中蘊含的負面力量,常常表現為一種吞噬性的存在,民間故事的山姥、狼外婆之類人物的身上可能就隱晦地折射著這種力量。這是將孩子吞回母體當中的傾向,也是一種“殺子”行為。

具體來分析斯佩多和骸的關系。雖然這可能壓根只是霧家惡趣味設定的一部分,但不知為什麽,斯佩多對骸所采取的很神奇地也正好是“奪取身體”這種吞並的手段。在爺孫的前提下,這就變成了親子之間的一種隱藏威脅性,也就是說,雖然他們的共同生活是親情溫馨的,但斯佩多對骸始終存在著傷害的威脅,骸也因此無法完全接受他。這也是他們那段共處時光一直隱隱有不安定感的原因之一。

在斯佩多這個人物的身上,結合了父性的破壞力和母性的吞噬力。他是長輩,同時也是敵人。而反抗這種父母形象的負面威脅的過程,正可以看做是自我的確立之旅。斯佩多的到來,客觀上催成骸、雲雀、綱吉和炎真各自思考了不同的問題,在結束的時候,四個孩子全都已經發生了改變。這也是爺爺帶來的一場成年禮了吧。T^T

然後,關於美狄亞的其他方面:背叛和被背叛。爺爺在《星辰》裏背叛(?)初代去追求他的彭格列之道,在《美》裏,他最後發現自己其實也被最珍視的彭格列給拋棄了。爺爺的杯具雖然有他自己造成的成分,但也真的是時代的杯具……

“狼外婆”

開篇道,西蒙一家被神秘滅門,幸存的少年從此踏上拜師學藝之路最後變成一代大俠報仇雪恨……開玩笑的。並不是想搞這麽個武俠小說的常見開頭方法。認真地說,我覺得這件慘案對斯佩多乃至全文來說都很重要。

斯佩多的濫殺無辜,尤其是殺死炎真父母和妹妹這件事,個人感覺是他不能被洗白的最主要罪狀。我覺得原作裏他到最後也並沒有被洗白,怎麽說呢,只要炎真作為重要配角出場,就不可能讓大仇人斯佩多逍遙和平地一起出現了。因此我對原作能不能再讓他露臉也不敢很抱希望……

斯佩多是那種缺乏博愛之心的人,他的善良是比較狹窄的。他只對自己認為重要的人好,對其他人都很冷酷。在《美狄亞》裏,斯佩多把骸當成自家小鬼之後,對骸非常之好,但對於庫洛姆、雲雀還有山本、綱吉他們,他是挨個狠狠折騰了一遍。就因為這種內外的分別對待心理。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為產生了感情之後才發現骸是仇家的後裔,如果是一開始就發現的話,斯佩多大概會毫不猶豫把骸整死的吧。

所以阿骸骸確實還是夠幸運w總體上,我還是把斯佩多當做一位長輩在寫。他很壞,但他對自己喜歡的人很寶貝。在這裏,爺爺可恨可憐卻也可親可愛,文裏的阿骸大概也是這麽想的吧?

雲雀的問題

爺爺:小紅帽已經被狼外婆吃掉了誒嘿嘿~

雲雀:(怒)給我吐出來!

關於阿雀的部分我後來整個修改了一遍,想讓他的心理軌跡變得稍微清楚一點。也不知道改的效果是怎樣__ 有姑娘在回覆裏提到說這篇的骸雲和以往不同,可能就是這次選擇了寫他們的可變□□。一只修正主義的阿雀XD

以前在自己論證了阿骸啊雀的整個發展歷程之後對於他們的HE很堅信,所以經常是直接去寫“已經HE之後的”狀態的骸雲。但是這一篇裏面,默認了人物思想感情的可變,以之為前提,幾乎所有主要人物(除了奶奶)全都處在一個動態的變化過程中。

相對而言,表現雲雀的“變”還是挺難的,一開始不太習慣,也沒有完全考慮清楚,到後來好像慢慢地我也跟著想通了什麽似的……救命,果然一到雲雀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了__在這裏他和綱吉代表著兩種理想主義的人生,但是我不想把他們寫得過於概念化。將腦內模糊的一團感覺給轉化成精確的語言其實對我而言不容易,經常因為感到自己的局限性而苦惱,不過到終章裏面兩人相見的那一幕,我覺得表述基本是還原了腦內狀態了,因此還蠻開心的(淚

然後阿勞迪的部分,雖然很少,和《星辰》裏的他其實也有了一點點的差別。這篇裏的奶奶我是按“斯佩多離開之後”的狀態來描寫的。雖然是讓人覺得很悲傷的事,但阿勞迪自己能過得很好,我一直這麽相信著。(其實某種意義上初雲才是整個文裏最強大的一個)然後,《美狄亞》裏的奶奶還有一點微妙的幽默感w

結局

如果能再見死去的親人一次就好了,我是這麽想。再見一次,告訴他們我的想念、痛悔和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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