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6血債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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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你可有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皇後和侍女走到禦花園入口處就停下了腳步,皺起眉頭問身邊的侍女。

“回皇後,剛入夏,正是禦花園中百花怒放的時節。上次柳大人從遼國搬了許多新鮮的花回來,陛下很喜歡,就令人種在禦花園中了。皇後您聞到的味道,大抵就是新來的異國花香吧。”

“哼。”皇後冷冷一聲從鼻腔沖出,“這遼國從人到花都是胭脂俗粉,也就能進了一些臭男人的眼裏去……教我看,也實在惡心。禦花園不去了,咱們行清秋閣那條路吧。”

“是……”

宋漫貞也聞到花粉的香氣。

起初她並未在意,畢竟這時節有些花香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可等她夜間回到大學院躺在床上,竟還聞到那花香,便覺得奇怪了。

大學院坐落的位置離禦花園十萬八千裏遠,到底有什麽花香可以飄蕩到這裏?

宋漫貞細細聞那花香,竟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人的嗅覺記憶最是悠長,她記得自己不知在何時何地確有嗅過這氣味,但再細想具體時日,卻沒了思緒。

這詭異的花香早已經覆蓋整座皇宮,只是起初的時候並沒有這般濃郁,而近日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這花香濃郁之時,周遭的人行為變得古怪了。

先是侍衛與宮女私通被逮個正著,雙雙拖到刑裂場斬首。繼而接二連三地發生桃色醜聞,數位宮女遭到猥褻,甚至有皇後身邊的親近侍女。

作案的侍衛連連求情,說他們是著了魔道身不由己。作案的時候腦中一片空白就只有一腔欲-望想要發洩,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等再清醒時已經鑄成大錯。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接連不斷發生如此荒謬之事?”皇後覺得非常詫異,她入宮以來見過很多荒唐事,侍衛和宮女私通也不算新鮮。可是能在有人被砍頭之後還冒著生命危險連續興風作浪,而作案之後還人人喊冤……這種情況的確是第一次見。

皇後覺得此事蹊蹺,要和皇上好好商議一下才是。

雖然她很不想見到那昏君。

“我早已聽說了這些事……”皇上的寢宮內燈火黯然,皇後站在他五步遠之外,竟有些看不清他的面龐。亦或是看清了,但有些認不出。

皇上為何暴瘦到如此地步?

“那皇上以為何?”皇後深感不妙,這壓在心頭林林總總的奇異氣氛另她覺得將有大事發生。

“哼,這些狗男女們在朕的宮中做這等茍且之事,臟了朕的眼睛。以後這些事情都不用來問朕,抓到就斬,別告訴朕攪得朕心煩。”

皇後心中早有火氣,看皇上這等樣子更是難以自制:“皇上!你究竟怎麽了?自從那個遼國人入宮以後你整個人都變了!皇上是否有那面鏡子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皇上,你現在這等病容應立即請禦醫來診治!”

“朕沒病。”

“可是……”

“朕只是……”皇上站了起來,想皇後慢悠悠地走來,神情卻是可怖,一雙眼睛散著紅光,死死地盯著皇後。

“皇上,你……”

話未說完,身邊的花瓶就被撞碎了。

一夜風雨,門口的侍衛聽見屋內有了動響,可是皇上和皇後誰也沒喊人,他們也不能私自行動。

人家夫妻*,他們卻只能站在屋外看風雨,慘淡。

攏上衣衫,皇後出門的時候皇上已經躺在床上鼾聲陣陣了。

就在方才,皇後遍地找不到一把刀或是任何能夠殺死一個人的武器,否則在皇上趴在她身上喊“春兒”的名字時,她就應該一刀殺死這個混賬男人。

皇後封後之後一直都是高高在上被皇上疼著被太後溺愛著。當然皇上後宮之事她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皇上的身份她明白,只要不威脅到她的地位,她不管皇上在外面逢場作戲。畢竟皇上是九五之尊,若只駕馭一個女人,恐怕也是要被天下人恥笑的。

皇後明白,皇上心裏真的愛的人只有她一個就夠了。

但是這個春兒不同,皇後很明顯地感覺到皇上對那個妖婦是上了心的。皇後本以為皇上也不過是圖一時新鮮才會整天想往春兒那邊跑,可是多日下來皇上一絲都沒收斂,甚至上演了為伊消得人憔悴的戲碼!那春兒欲拒還迎,拒皇後所知她到現在也未獻身於皇上。

就這點伎倆,便讓皇上對她朝思暮想到這般田地?

皇後出門的時候侍女迎了上來,正要為她撐傘,皇後卻獨步而出,落入了大雨之間。

侍女在後面呼喚她,急急地追來,她也絲毫不在意。

皇後頭上的傷口一陣陣地發痛,想到春兒她就難以克制地顫抖。

這個女人,一定得要她死!

天牢之內是看不見陽光的,但卻能很輕易地感覺到大雨滂沱。

宋漫郡的褲子和衣角已經沾濕了。

她低頭看著變成淺灰色的衣角,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天牢厚重的鐵門被打開,看見春水的那一刻,她才露出淺淺的笑意。

“真是佳人絕色。”宋漫郡換了個穩妥舒服的姿勢,牽動了手腳的鐵鏈,鐵鏈鐺鐺作響,“就算是個瘸子,也足以禍國殃民。”

春水披著棗紅色的毯子,臉上著了妝,不笑的時候比這天牢還要陰冷。

“在這裏過得可舒坦?禦使夫人。”春水問候道。

宋漫郡笑:“我早也不是什麽禦使夫人,倒是你,很快就要成為柳禦使的夫人了吧。恭喜賀喜。”

春水並不說話。

宋漫郡繼續說:“可惜啊可惜,那柳語堂本是一派君子溫潤如玉,竟被你利用而狂魔到如此地步,說到底,春水姑娘的魅力可真夠大的。”

“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說這些風涼話可有趣?”

“有趣有趣,不過我還是先閉嘴好了。你能深夜一人潛入大牢,看來你和柳語堂的地位不低。如何,事情進展可順利?或是說你們利用完我博得了皇上的同情之後就撕毀契約幹脆順水推舟真的讓我被斬首便好。”

“我不像你,我說過的話從來都算數。當時我們說好捆你進京在那狗皇上面前做個樣子且一定會保你周全,答應過你就一定不會要你的命。”

宋漫郡笑笑,並不接話。

“但你欠我的,我一定還是會奪回來的。”春水靠近她,撒一把罌燚花粉在她牢門口。

宋漫郡皺眉:“罌燚花,盛於夏,花粉泡水煮沸可當迷藥,混入香薰可亂人心智,單是在空中傳播也可攪一番春情。”

“沒錯,果然精通醫理,不過這麽一聞就明白這是什麽事物了。”

宋漫郡連連嘆息,春水的笑意稍收斂:“你笑甚?”

宋漫郡哀嘆:“當年你和我漫貞攪和到一起去的何發命案你不當忘懷。這案件我是有查過的,也差人潛入臨水閣你的房內找到了一截迷香。那迷香中混入的,正是罌燚花粉。春水,你到底有多恨?想要所有人都來抵罪?”

“不必假裝仁義,你何時有了這等慈悲心腸?讓人發笑。你餓死魯媽媽的時候,可有想過她的無辜?”春水靠近牢門,黑影壓在宋漫郡的面龐上,“你一心想要殺狗皇帝為你的老情人憧真覆仇,你明白單靠起義叛亂想要殺他的機會太渺茫。你明明知道我和柳語堂只是在利用你,你卻飛蛾撲火與我們合作。宋漫郡,我並不覺得你如此天真。”

“哎呀,你們果然言而無信,現在想要把我折磨死在天牢裏麽?”宋漫郡的語氣竟非常輕松,沒有一絲害怕。

春水想看到的,並不是宋漫郡這般勝利者的姿態。

她要她害怕,要她絕望,要她乞求。

就像當年她和魯媽媽一樣。

“你這輩子最想要殺的人馬上就要落入我的手中了。想好你交換的籌碼吧,宋漫郡。”

天牢門被重重關上,刺耳的聲音撞入宋漫郡的耳朵裏,但卻絲毫沒有打亂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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