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3章時間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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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生的嬰兒雖然長得不好看,但是粉嫩嫩的,特別可愛。

眼睛像瑪瑙一樣漂亮,頭頂的胎毛也十分柔軟。

秦衍一邊哄著懷裏的孩子,一邊翻看他們剛拍的照片,她不得不再一次感嘆,時間過得真快,她隱隱約約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突然間就成了孩子的母親。

而她的丈夫,無數女性傾慕的對象,正老老實實地坐在茶幾旁給她削蘋果,那樣子,專註得不能再專註,他英俊的臉上盡是溫柔之色,就像是初夏的月光靜靜地灑在湖面上。

宋千致最近被那幾個股東狠狠嘲笑了一番,說他不僅是妻奴,,現在還變成了孩子奴,說不定以後還會變成女兒奴。

對此,他笑著看向那幾個嘲笑他的人,尤其是羅浩。

“你們不用著急,遲早你們也會有這一天的,某些人不是已經有這一天了嗎?難不成我還要學別的男人家暴?”

“……”

羅浩連忙出聲:“這句話我們可沒講啊,到時候你的岳父拿著40米長刀來砍你的時候,你可不要跟我們喊救命,我們是絕對不會同情你的,說不定我們還會往你身上再插個幾刀。”

“是啊,千致,你好自為之,你的那位岳父大人可真是嚇人哪。前兩天我不過開個玩笑,說要把我朋友的侄女介紹給你,他就打電話來詢問我。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情,第一次接到傳說中人物的電話的那種心情。”

宋千致淡淡的笑:“怎麽,高興得想撞墻?”

“……”

羅浩似乎想到什麽,但又無可奈何,他嘆了口氣說:“你那個弟弟,馬上就要被起訴了,你這個當哥的難道不該做點什麽嗎?”

空氣安靜了幾分,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千致才緩緩開口:“就像我之前說的,他已經不是小孩子,既然是成年人,那就應該知道做錯事的後果是什麽,或者說他在去做那件事之前都應就應該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雖然很遺憾,但這就是事實。”

小的時候雖然不喜歡他,但是只要他喜歡的玩具,他都會買給他或者讓給他,對他沒有二心。

沒想到到頭來在公司出賣的人也是他。

老實講,當他得知那個消息的時候,打從心底裏是不願意相信,可是當事實與證據擺在眼前的時候,他不得不信。

同時也在感慨小時候那個聰明伶俐,發誓長大以後要為社會立功勞的小少年去了哪裏,他口裏的那些夢想又去了哪裏?

羅浩看出它的異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也知道你的心裏不好受,可是沒辦法,法律擺在那裏,他觸犯法律就應該受到懲罰。如果我們一味的偏袒他,縱容他到最後害的人還是他自己。”

其他幾個股東也紛紛點頭,覺得羅浩說得不錯。

宋立行戴著手銬坐在冰冷的監獄裏,看得是結實的墻面,他在想他這一生都做了些什麽,好像什麽也沒做,光顧著跟他的大哥攀比。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過來,這些攀比是毫無意義的,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他只能把遺憾收斂起來,藏在心底。

中途,沙可來看過他,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看起來瘦弱不堪。

當她拿起電話的那一刻,兩個人四目相對,久久無言。

沙可心裏突然冒出一股酸澀,她突然間發現,她並不是那種麻木不仁的人,當他看著他穿著一身囚衣,安安靜靜地坐在她對面的時候,那股酸是變得越來越濃烈。

半晌後,她說了一句:“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因為她貪心,不是因為她拿雞蛋碰石頭,所有的結局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而宋立行也不可能待在監獄裏,看著原來那張英俊的面容變成如今的皮包骨頭,她的淚突然像線斷了一般,直直地往下落。

“好的,那你哭什麽呢?我又沒死。”他的聲音異常平和,沒有浮躁,也沒有焦慮。

就像是一片樹葉,到了冬天,她知道自己該落到地面上,因此在降落的過程中,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悲傷。

“我是在哭,你跟我的命運,為什麽這麽苦,為什麽這麽坎?我突然間有些後悔了,後悔跟你離婚,後悔給你設圈套。如果不是我太貪心,我們……”

她哽咽著,說不出一句話。

有多久沒有流淚了,她記不清楚,只覺得心裏非常痛苦,難受,好像心裏被挖空了一樣空落落的。

“你應該了解千致的脾氣,他雖然不記仇,但是一旦觸犯到他的底線,他是錙銖必較,這回,我是真的完了,他對我趕盡殺絕,甚至請律師起訴。我覺得他太擡舉我了,請的律師竟然那麽有名。”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又掉下來,她心裏的苦永遠沒有人能明白。

“其實我不早該想到這一天的,只可惜我在他班裏說不上話,不然的話,我也許可以幫幫你。”宋立行嘆了口氣,他對眼前的這個女人還是存有一點感情的,有時候他自己都鄙視自己,為什麽不能像大哥處事一樣幹凈利落。

司蕊呢,這會兒正站在司家門口猶豫不決。

她已經很久沒回這裏了,說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麽,是那段痛苦的回憶,還是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通通不知道。

“站在門口幹嘛,趕緊進去啊,這是你自己的家,又不是龍潭虎穴。”邊夙牽著她的手,鼓勵她。

她按了好幾下門鈴,門才打開。

打開的那一刻,他怔住了,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眼前這個頭發花白眼角滿是皺紋的人是她的父親嗎?她喉頭發緊,眼眶發熱,淚珠子立刻滾落下來。

“父親……”

司慕辰楞了楞,當他看清司蕊的臉時,亦是老淚眾橫。

司蕊心酸,她感覺她的父親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就算她再怨他,再恨他,畢竟他們之間是骨血相連,是親父女。

“阿蕊回來了,快進來,我讓你給你做些好吃的。”

司蕊的眼淚掉的更加厲害,父親以前是不會講這麽多話的,他的眼裏只有母親,一想到這裏,原本就傷痕累累的心,此刻更加痛苦,仿佛有人用力揭掉傷疤,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來。

“是的,我回來了,我不打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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