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4章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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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麽些人很卑鄙,他們總覺得這個世上沒有他們得不到的東西。

比如梅清和。

他這些日子待在西川也不是白待的,為了獲取更多的力量,那個這裏很多有權勢的人合作,至於交換了什麽,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梅子謙竟然也會在這裏,不管怎麽說,這位叔叔的實力還是不容小覷,就算他再張狂,也知道這一位他是得罪不起的。

這回梅清和參加的是一位西川商業界大佬為了慶祝自己公司成立十周年所舉辦的酒會,原本他是不準備參加的,但是對方竟然跟宋家有深度的合作,所以他才來了點興趣。

梅子謙看著一身西裝筆挺的他,不禁蹙眉:“看來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我早就跟你說過這樣的場合,你不能來也不該來,沒想到你不但來了,還試圖跟他們做進一步的接觸,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原因嗎?”

梅清和淡淡一笑,完全不以為意:“叔叔,你那麽激動做什麽,我又沒有做什麽喪盡天良的事,不過就是參加了酒會而已,你要是覺得心裏不舒服,大可以打電話通知我一聲,沒有必要大張旗鼓地親自前來。”

“這裏人多嘴雜,我不想跟你多說什麽,但是請你記住一點,這些,你少接觸,最好是不接觸,他們的行事原則,跟我們梅家不一樣,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清楚。再說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應該不用什麽事都要我來教吧?”

梅子謙此刻眼裏盡是怒氣。

盡管現在他非常生氣,但是他也清楚,這裏畢竟是別人的晚宴,他不好發脾氣,但是已看到梅清和他就來氣,原本平靜的心,也變得紊亂起來。

“哎呀,我以為是誰呀,原來是梅先生,你怎麽有空大駕光臨,我們想請你都請不到呀。”這語氣裏盡是挖苦的意味,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次晚宴的主人,何毅。

這人名字取得雖然陽剛了一點,但本人性格卻是有點陰陽怪氣,是典型的那種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人,不過在別人眼裏,這也算不得什麽,就是真性情,有什麽就說什麽,沒有什麽顧慮,不像某些人,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裏做的卻是無比骯臟的事。

梅清和這會兒一聲不吭,就在旁邊默默地看著。

“你說的哪裏話?我這不是來了嗎?”梅子謙面上笑著,腳下卻是紋絲不動,眼神還盯著一旁的梅清和,他此番前來不為別的,就為了看看自己的女兒還有帶走這個不省心的家夥。

那何毅是個察言觀色的行家,他眼睛微微那麽一瞇,就知道來自京都的梅家家主不願同他們深交,心中雖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誰讓人家權勢都擺在那裏。

或許是因為氣氛的緣故,梅子謙也不好一直板著一張臉,他擠出一抹笑意,眼神卻是冷得可怕:“我跟你說過,讓你馬上回京都,為什麽不聽?”

梅清和微微一楞,隨即又笑了:“叔叔講這樣的話就沒意思了,我這麽忙還不是為了公司,為了整個梅家,我也不是來這裏吃喝玩樂的,啊,我知道了,你是擔心我對你的女兒怎麽樣,對不對?”

梅子謙正是忌諱這個,此刻聽他提起,當場就要發作:“你最好是把你那點心思給我收起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這話有點好笑,叔叔什麽時候對我客氣過,如今的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爭取來的,叔叔你不阻撓,我就感激涕零了。”

梅子謙看了他半晌,最終離去。

這或許都是自己造的孽,如果多關心他一點,可能他還不會走得這麽偏激的地步,只是如今說什麽都晚了,而且這孩子的性格變得越來越倔強,只要自己認定的事就絕對不會改變。

“梅先生的叔叔還真是有個性,”何毅歡歡走了過來,臉上是高深莫測的笑,“以前我剛跟他認識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個樣子,唉,也不曉得這些年他經歷了些什麽。”

梅清和也不回話,就那麽安靜地喝著酒,腦子裏卻是那個小姑娘趴在他懷裏不停哭鬧的模樣,他突然有種莫名心悸的感覺,繼而苦笑著搖搖頭,真的是瘋了,看來。

這樣一來,他得快些行動了。

何毅哀嘆一聲,看來這一家子都有病,得治啊。

秦衍在繆妗家待了一晚,第二天天不亮,就要走。

繆妗扭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臉疑惑:“你這是想去哪兒啊,只要那家夥欺負你了,咱們就得給他點顏色看看,你先不要回去,其他事情我來想辦法。”

“你不要再提他了,從今以後,我不想再見到這個人,我只想,安安靜靜的,自己一個人呆著。”秦衍終於認識到,做任何事情都要靠自己,如果依附別人時間太長,自己就會變得軟弱無能。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又講:“以前是我太天真了,總覺得,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別人想搶也搶不走,如今看來我這個想法是錯誤的,突然發現自己的力量很渺小,連一個人都守不住。”

說完,她起身穿衣。

繆妗看著她的背影,默默嘆氣,這個傻姑娘啊,這個時候想這麽多幹嘛,不過沙可那個人也是太惡心,自己都結了婚,一天到晚還想勾引別人的丈夫,真是不知廉恥。

黃素素看到開門回來的秦衍,差點驚叫出聲。

“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昨天一整晚我連覺都沒有睡好,你個死丫頭,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去哪兒了?”

“繆妗那裏。”秦衍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氣無力。

她現在只想收拾好東西,離開這裏,至於去哪裏,她自己也不知道。

看秦衍把衣櫃裏的衣服往行李箱裏面裝,黃素素急了,她一把握住她的手:“你這是做什麽,因為我說了你幾句重話,你就想走?”

“沒有,媽媽,”秦衍的眼神空洞,“我只是呆在這裏太悶了,出去散散心,並不是離家出走。”

散心?

黃素素松了手,心裏的困惑確實好絲毫沒有消減,這孩子到底是怎麽了,難道說宋千致說了什麽狠話刺激到她了?

越想越不放心,她的眼裏盡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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