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1章不能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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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不可能等任何人的,它走地比誰都快,但也比誰都平穩。

就那麽不緊不慢的,循序漸進的,在人們的世界裏,悄悄穿行,有的人希望它停下來,有的人希望它趕緊過去,心境不同,想法自然不同。

這會兒,宋立行正是焦頭爛額之際,當然他也知道這一切後果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不應當怨別人,可人往往都是這樣,想得越多,思緒就會變得越覆雜,疑心病也會越來越重。

但是他沒有辦法控制,就像明知無路可走,卻要硬著頭皮走下去一樣,可如果不這樣做,很快,他就會成為媒體的寵兒,變成各大雜志,報刊,自媒體的頭條。

如果是這樣,他辛辛苦苦經營的一切,就全部作廢了,很早以前,他就知道,自己不討人喜歡,而且因為他的出生,家裏的氣氛變得越發古怪,各種流言也紛紛而至,好像她是一顆災星似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心裏的疙瘩一點都沒有瀟灑不但沒有消散,反而還越積越多,以至於到現在,不論遇到就什麽事情,都先想到自己的身份,時刻小心。

但是,即便再怎麽小心,也無濟於事,因為在老太太的眼裏,宋家最有出息最有本事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的長孫宋千致。

無論走到哪裏,他都是當之無愧的焦點。

盡管他一再告誡自己,不可以嫉妒,怎麽沒看到他意氣風發地出現在電視屏幕裏時,他的妒忌之心,還是無可避免地生出來了。

“好了,不要再多想了,想再多也沒用,”沙可將一支沒有拆過封的眼罩遞給他,“你是在那裏胡思亂想,不如的聲音早好好睡一覺,或許,這樣還能讓你想出新的辦法。”

宋立行楞了楞,他覺得這個女人實在古怪,總是忽冷忽熱的,讓他琢磨不透,明明想要避開他,卻又忍不住被她吸引,這種矛盾的心態一直持續到現在。

如果當初他沒有意氣用事,如果當初他撕掉她的面具,如果……可惜沒有如果,人生也沒有後悔藥,所以他沈默。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得考慮清楚,從頭到尾,我有沒有害過你,有沒有講過一句都不是,即便我們之間沒有什麽深厚的感情,但不可否認的是,你我還是法律名義上的夫妻,如果我連自己的丈夫都坑害的話,那我豈不是……”

她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宋立行已經用手捂住她的嘴,此刻他的呼吸很不均勻,就像是一條被拋到岸上的魚,每一秒鐘的呼吸都很艱難。

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冰冷至極:“我再警告你一次,不可以騙我,就算你再怎麽喜歡別人,也不能騙我,你欺騙任何人,但是不能騙我。”

反覆地強調,讓沙可有些慌神,她在猶豫,雖然她也清楚,在這個時候,應該什麽都不想,幹脆利落地答應他,但是人的身體反應是誠實的,所以她遲疑了。

“怎麽,你不看我的眼睛,是因為你在心虛嗎?”

“你在胡說什麽?我哪有心虛啊,這幾天因為要回西川,我頭都快疼死了,沒想到你還疑神疑鬼,既然如此,我就不該跟你過來。要不是看你一個人,我也不會心軟。”沙可開口狡辯,她沒有辦法答應,但是她可以轉移他的註意力,這是她最擅長的事。

果不其然,聽完她的話,宋立行沒再說什麽了。

他帶好眼罩,長久地陷入沈默之中。

沙可望著他,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她剛剛差點就露餡了,還好他沒有詳細地追問,正在思緒萬千之際,修長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氣,他這是在做什麽?

試圖抽回,卻聽見他冷冷地說:“就像你說的,我是你的丈夫,丈夫握一下自己妻子的手,有錯嗎?”

沙可一時間無法反駁,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現在懊悔得不行,雖然她也曾他也對他動過幾分心,可是在她的認知裏,她最愛的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是宋千致。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不能再輕:“可我們遲早是要離婚的,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有什麽意義呢,我承認當初答應你的求婚是有點意氣用事。可是後來我也想清楚了,當初的我,為了賭氣,做出了任性又莽撞的事,我不該答應你的。”

宋立行驀地扯掉眼罩,一雙眼睛裏盡是怒氣,他死死地扣住她的手:“這些話,你有本事再重覆一遍?”

沙可又不是傻瓜,短短幾句話,就讓她氣成這個樣子,她要是再重覆幾遍,估計他得氣炸,為了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她可以安靜地睡一會兒,於是她搖了搖頭,露出一抹帶著歉意的笑容,說:“好了,好了,別氣了,我不講了,我們還是先想好對策,等會兒下飛機怎麽跟記者解釋吧。”

是了,還有記者。

宋立行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那幫天下不亂的記者估計早就等在機場了吧,他們巴不得看一場好戲。

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信,眼裏的焦躁突然消散了幾分。

短信提醒:機場裏的記者已經被我清幹凈了,也派了人去接你,如果你還是不肯見我,那就別怪我這個當哥的心狠了。

“是誰?”沙可故作姿態地問。

“宋千致,你的心上人,怎麽,你想他了?”

這話裏的諷刺意味十分明顯,此刻他的臉色也很不好,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無精打采的病人。

沙可笑了:“都到這個點上了,你還在吃醋嗎?如果你不想被那些記者包圍,又不想被你哥接走的話,我倒是個辦法。”

“什麽辦法?”他的眼神裏出現了一絲松動。

現在他最不想見到的自然就是宋大少爺,他們在一起討論事情,他永遠都是處於下風,他討厭極了那種感覺,總覺得有根刺長在心裏,費了半天力氣,也拔不掉。

“我們公司的人也來接我,到時候,你跟我上同一輛車就好了,雖然也有狗仔跟著,但是總好過我們回去挨訓強,先挺過這兩天再說。”

她講的話不無道理,眼下回宋宅,必定有一大幫子人在等著審問他,到時候,恐怕他會頭疼到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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