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1章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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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宋立行跟沙可已經在飛機上,空姐正在給他們添飲料。

有的乘客認出了沙可,多少有些興奮,拿著本子就想沖過來讓她簽名。

但沙可不太想配合,她此刻累得要死,為了跟他一起出發,她的很多行程都擠在了一塊兒,簡直是沒完沒了地趕,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蒙著眼睛的驢子,不停的圍著石磨轉啊轉,轉啊轉,就差沒暈過去了。

其實她也覺得很神奇,明明自己戴著墨鏡,還有口罩,嚴實得不能再嚴實,這些人到底是怎麽認出來的,沒道理啊。

“沙可小姐,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希望你不要拒絕,”乘客故意用可憐兮兮的語氣說,邊說還邊抹眼淚,“我們全家都很喜歡你的,上一次你拍的雜志,我們買了快二十本呢。”

宋立行皺了皺眉頭,正想開口,身旁的手已經伸過來直接將本子跟筆接過去。

沙可幾乎是閉著眼睛簽字的,鬼知道她簽了些什麽,看上去跟鬼畫符也沒什麽區別,不過好在粉絲高興,看她那雙激動得都快要流淚的眼睛就知道了。

但是人永遠都是貪心不足的,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漸漸地,沙可就招架不住了。

雖然很想罵人,但是想到自己是公眾人物,便又將那股怨氣給吞了回去,好不辛苦。她一面簽著,一面心生怨恨,都怪宋立行不早點訂頭等艙的票,現在好了,這些人根本避都避不開,簡直要命。

她的這股怨氣一直到住進酒店裏都沒有消散過一絲一毫。

宋立行原本想安慰她,但看她那雙氣得跟兔子一樣的眼睛,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這根本就怨你,不然我哪來那麽多麻煩,本來人就累,現在手也快斷了,跟殘廢沒什麽兩樣。”沙可覺得自己真的快要暈死過去,倒在床上就開始抱怨。

“好,都怪我,快去洗個澡,我們早點睡?”宋立行伸手去拉她,她卻紋絲不動。

嘆了口氣,幹脆跟她並排躺在床上,兩個人一起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半響都沒有言語。

沙可翻了個身,突然說道:“我知道京都有個很好玩的地方,明天你跟我去嗎?”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股子誘惑,像是精致糕點散發出來的香氣,讓人忍不住靠近。

宋千致擡手將她摟進懷裏,他此刻已經放下了戒備,整個人慵懶至極。

親親她的下巴:“你說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這句甜言蜜語可謂殺傷力極大,就連早已麻木不仁的沙可也動了心,她怔怔地望著他的側臉,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這個男人這麽蠱惑她的心真的好麽,就這麽掉進去真的可以麽?

短短的一瞬,她想了太多太多。

每時每刻都有人在前進,只有她,一直待在原地,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不想再過那種風雨飄搖的生活,但是又不甘心將自己束縛起來,因此過得渾渾噩噩,矛盾至極。

宋立行從來沒有想到沙可所說的好玩的地方會是賭場,原本他還以為是一個非常浪漫又漂亮的地方,沒想到啊,妻子竟然帶丈夫來賭場。

當然,他不是不會玩,而是不屑玩。

年少的時候,為了排解心中的寂寞,他經常去賭場玩,好在輸贏都不多,也未引起宋家人的察覺。那個時候,他就告訴自己,一定要控制自己,畢竟賭錢總是有風險的。

“你怎麽知道這裏?”他第一時間卻是不放心沙可,在他的印象裏,她並未來過這些地方。

“因為我手裏有份地圖啊,圈子裏的朋友推薦給我的,他說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裏,不論輸贏,只為了發洩心裏積壓的情緒。我覺得你最近看起來也不太好,剛好我們又來了京都,所以就想著帶你來看看。”

她這番話雖然說得滴水不漏,但宋立行畢竟跟她朝夕相處過,因此覺得她有些異常。

明明不久前,她還排斥他,現在卻又關心起他來,讓人不得不心生疑慮。

沙可有些急了,她本來就心虛,此刻被他這樣看著,更加心虛,於是揚起下巴裝強勢:“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難道我說的話你不信?”

宋立行不由得想笑,這副惱火又憋屈的模樣還真是很難看到。

他攬過她的腰,走到賭桌跟前,低聲:“既然你那麽關心我,我就順便發洩一下吧,不過不要抱太大的期望,我的運氣一向不太好。”

沙可唇角輕彎,就是如此,你運氣太好,我才擔心呢。

京都人聽出他們的口音,便都不約而同地輕笑起來,西川來的人,大多都很愚鈍,而且這男人穿著也不俗,一看就是名貴貨,都暗道,這下可以發次橫財了。

宋立行自然不清楚別人在想什麽,等他很快發現不對勁。

從他一上桌到現在根本就沒有贏過,每次都輸,而且輸的數目也很大,這讓他很不甘心,人生已經輸了,難道還要輸在賭場上嗎?

沙可一面給莊家使眼色,一面有些擔憂地說:“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賭了,我們回去吧,你工作了一整天呢,回去早點休息。”

宋立行怎麽可能走,他搖了搖頭,咬牙說:“再等一會兒,我今天就不信邪了。”

然而還是沒用,一次比一次輸得厲害,金額也越來越大,這讓一向都養尊處優的宋家小少爺犯了愁,這樣下去恐怕不是辦法,但是賭徒的心理卻促使他一次又一次地沈淪。

直到輸光了卡裏的所有錢,他也沒能停下來。

以至於借了高利貸,宋立行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輸紅眼的時候,現在的他是真的什麽也不顧了,只想贏,哪怕只贏一回他也是甘心的。

結果事與願違,他借的高利貸也借得越來越多。

如果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才後悔不疊,覺得自己幹了一樁蠢事,可是後悔已經沒用了,手裏的條子是貨真價實的,上頭的名字也是他親筆簽的,看著那熟悉的字跡,他恨不得將自己的手給剁了。

就好像做了一場冗長的夢,夢裏的他稀裏糊塗的,夢醒的他渾渾噩噩的。

手指握成拳,他狠狠砸在墻上,血液很快從指縫裏流了出來,赤紅一片,簡直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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