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滴血。

一滴一滴，沒完沒了，像是永遠都停不下來。

司睿痛苦不堪，可是又無計可施，他知道依照自己目前的實力是根本鬥不過那幾個叔叔的，所以他只好吃這個虧。

可是，他怎麽舍得。

“如果我回不去了，那會怎麽辦，你會恨我的吧。”司睿伸手擡起她的下巴。

“哥，拜托你能不能這樣？”司蕊忍著心裏的酸澀，不讓眼淚掉下來。

在她的記憶裏，她的哥哥不是這個樣子，肯定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司睿嘆了口氣，低頭就吻她。

司蕊驚恐不安地推他，可是她的力氣怎麽敵得過司睿的。就這樣被他抱在懷裏胡亂親一會兒。

“阿蕊，”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語氣低沈哀傷，“我知道是我自私的感情傷害，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你知道你是我的妹妹，我決定要這樣做，你以為我真的沒有負罪感嗎？”

他也有，只是還是喜歡，沒有一點辦法。有時候都恨不得抽自己兩下。

可是沒有辦法，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自己快要發瘋了，甚至也去過醫院，想通過心理醫生解決這個問題，可還是沒有辦法。

這輩子，他虧欠最多的應該就是這個妹妹了。

“想要我出國嗎？如果你說想，我會毫不猶豫的去，如果你說不想，我會千方百計地留下來，不管他們怎樣阻攔我。”

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她，生怕錯過了一個表情。

其實他沒心也期盼著，希望他給出一個不一樣的答案，其實他也知道，其實這就是一個奢望。

所以他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時間走的真是漫長啊，在等待的時候。

司蕊吸了口氣，說：“你去吧，為什麽不去呢？留在地獄裏有什麽意思，你去了說不定也會發現，外面更好，你會活得比現在還要幸福。”

司睿冷笑了一下：“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真實的想法。”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掉。

司蕊靠著冰冷的墻壁站了很久很久，她覺得自己的心已經麻木了，不會再有什麽特別的感受了，可是為什麽這一刻會這麽難過呢。

“阿蕊，你看上去臉色很不好，是不是哪裏病了？”作為婚前最後一次聚會，秦衍發覺阿蕊的積極性已經沒有了。

她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筋骨一樣，軟綿綿的，眼神空洞無光，不時地望著窗外的風景，像是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

“對呀，你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看上去萎靡不振，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你講出來，或許我們兩個可以幫得上忙。”繆妗也很擔憂。

相比以前，她人已經瘦了好大一圈，加上沈默寡言，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司蕊搖頭：“沒事的，你們不用為我擔心，嗯，我就是最近胃口不太好，所以吃的少了一點。”

好吧，秦衍知道她脾氣倔，也不好多說什麽。

她們現在所在的這家餐廳，是實行會員制的，而且是有無數個小包廂組成的，私密性很強。

好不容易再一次聚在一起的三個人便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咋眼就要結婚了，”秦衍感嘆地說，“我都感覺自己快老了。”

繆妗笑：“我們三個人中最沒有資格講這種話的人就是你啦，年紀小，結婚最早，也不知道你家宋先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秦衍楞了楞，她想可能是真的被灌了迷魂湯了，不然不可能每次看到他都會變得迷迷糊糊，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夢境裏。

“你看她，這才說了幾句，臉就紅成那個樣子了，要是再說，你會不會羞得不想活了。”繆妗一看到秦衍害羞就想逗她。

秦衍哼了一聲，不理她。

一直在沈默的司蕊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樣子的秦衍實在是可愛極了，像個被惹怒了的小朋友，臉頰鼓鼓的，一雙烏黑的眼睛不住地轉動，看起來靈動極了。

難怪邊夙那麽喜歡她，連她都要心動，更何況是男人了。

一想到這裏，她心裏又不禁泛起一陣苦澀，說到底她終究是自作多情。

繆妗沈吟片刻，忽而幽幽地嘆了口氣。

秦衍心立時軟了，連忙問：“你又怎麽了，都要結婚了，怎麽好端端地嘆起氣來了，你現在抓緊時間籌備婚禮才是真的。”

司蕊也很疑惑。

繆妗又嘆了一聲，說：“你們大概也聽說過伊沫，那真是個胡攪蠻纏的丫頭，她三番五次地來挑釁我，說要跪了我的婚禮。我當然是不會信的，但她畢竟是伊然的妹妹，保不齊某些人被她的眼淚打倒，然後就心軟了呢。”

她最怕的就是這個，雖然她自己也覺得不大可能，但是心裏總是不踏實，沒有那種安穩的感覺。

因此已經連著好幾個晚上她沒有睡過好覺了。

伊沫是個小丫頭沒錯，可是小丫頭也有小丫頭的好處啊，嫩嘛，而且做什麽事情都是依著自己。

秦衍聽繆妗這麽一說，眼皮不禁一跳，腦海裏浮現出沙可的面容。伊沫雖然長得漂亮，但是她沒有跟秦鵬交往過呀，而沙可卻是實實在在地跟宋千致交往過，而且中間還有過一個孩子。

她本來想勸繆妗來著，這下倒好，連自己也陷了進去。

繆妗看她氣成那個樣子，寬慰的同時，心裏還有些小感動，不愧是自己的好姐妹，同仇敵愾。

司蕊心神不寧地喝了一小口，怎麽也坐不住了：“我得走了，沒時間了。”

秦衍有些不明所以：“你去哪裏呀，時間這麽早就不能坐會兒再走麽，我們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的。”

“是啊，是啊，不要走，再陪我們一會兒吧，你是醫生，我們需要你來治愈我們。”

司蕊望著跟她撒嬌的兩個人，有些哭笑不得：“不是，我哥今天出國，我得送他去機場。”

“……”

這下她們兩個徹底沒話了。

司睿要出國的事情，她們真的一點兒也不知道。

司蕊的眼神有些艱澀，她也不想解釋太多，拿起包包挎在愛要裏：“時間真的不多了，我得趕緊回去，以後我們再聚吧，我請客。”

繆妗看秦衍：“司睿怎麽突然間要出國，我還給他遞了請柬呢。這下好了，我又要少收一份禮金了。”

秦衍很是無語：“既然是這樣的話，我給你出個主意，你現在就去機場堵他，說不定還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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