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活得像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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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煙花依然在綻放。
邊夙看著窗外，大片大片的美麗火花在瞬間消失殆盡，沒有一點殘餘的痕跡。
秦衍坐在他的對面，神色尷尬，有點不知所措。
雲昭陽輕咳了一聲，聲音低了下來：“飯應該快好了，我去廚房裏看看。”
其實他從來都不喜歡進廚房，因為雲家的家規。
黃素素為此一再嘲笑他：“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這樣的規矩，我看你們一家人，個個活得都像老古董。”
雲昭陽每次都微微一笑：“沒辦法，誰讓你嫁給我這個老古董了呢。”
“哼，真是不知羞。”
現在因為想給兩個孩子留個交流的空間，所以他躲進了廚房。
黃素素以為又是秦衍，埋怨道：“你這孩子，都說了多少次，菜一定要上桌以後再吃，這樣才有意義呀。”
聽著她一板一眼地訓人，那種帶著樸實氣息的生活氛圍頓時鮮活了起來。他的手掌撫上她的腰，將她輕輕攬在懷裏。
“怎麽，你還想跟我撒嬌啊，撒嬌也沒有，趕緊回客廳去。”她的語氣裏已經帶了一些嚴厲的味道。
“夫人……息怒……”雲昭陽時常覺得自己活在一個美好的幻境中，等夢醒來，一切都會消失。
所以，他想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即使雲家那邊施加再多壓力他也無所畏懼。前半生給了雲家，那麽後半生，他就是她的，也只有她能夠讓她在這骯臟的世界裏茍延殘喘。
黃素素臉色一紅，拍了下他的手，說：“好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麽還跟孩子一樣呢。”
“照你這意思，我還真是為老不尊了。”雲昭陽抱著她腰間的手越收越緊，眼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兩個人呆在廚房裏，一直沒有出來，這讓秦衍很著急，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嘴越來越笨拙了，竟然不知道該講些什麽來緩和這尷尬的氣氛。
對方也不吭聲，好像在期待著什麽一樣。
公寓在十一樓，靠近餐廳的位置全部都是玻璃幕墻，因此可以將這座城市美好璀璨的景致盡收眼底。
玻璃幕墻將這座城市最好的景致收入眼底，在這片萬家燈火中，邊夙微微嘆了口氣，聲音緩慢而低沈：“衍衍，我們幾日不見，就已經成了陌生人了嗎？”
低緩的聲音裏帶著微妙的感慨。
可這個樣子的他一點也不像他。
秦衍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傷害了他，可是她並不後悔，既然是異性朋友，那就更應該涇渭分明，不能走交叉路線。
“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有把你當過陌生人，可是，我們也不可能成為你想象中的那種關系。”
她將語氣又放輕一些：“不是狠心跟你講這些話，我只是不想被人誤會。”
想不用想也知道她怕被誰誤會。
原來是真的不可能了，她從心底裏真心拒絕他了。邊夙有些悲哀地想，為什麽沒有早一點將她抓在手裏呢。
他想試著去理解，可是到最後，痛的人仍然是自己。
“那麽，你是想以後都不用再看到我了是嗎？”
秦衍一驚，她從來都沒有這麽想過：“請你不要這麽說，我沒有這個意思，真的。”
下意識裏，她開始解釋。
黃素素此時端著一大碗湯走了出來：“你們兩個怎麽回事，什麽表情都不太好，是不是我不出來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什麽事了？”
邊夙苦笑：“會有什麽事呢，您想多了。”
真的只是想多了嗎？
不過看兩個人的樣子，好像都不願解釋太多，她也就沒再多問。
雲昭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好了，你也不用多想，這是孩子們自己的事情，他們都長大了，我相信他們自己會處理好的。”
黃素素有些不太滿意地哼了一聲，這個人每次就知道打圓場，讓她沒有進一步了解的機會。
其實，她早就看出來，邊夙那個孩子對秦衍存有心思的。可是兩個人之間還是要看緣分的，如果沒有緣分，也只能說是命中註定。
從前的她是不信命的，以為只要自己努力，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掌控在手中，但現實往往太過殘忍，讓她不得不認清事實。
“好了，我們該吃飯了，等會還有時間的話，你們兩個出去走走吧。”
“不！”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黃素素有些不解，難道他們的關系已經鬧僵了？
邊夙深邃的目光難得地變得黯淡，在人前，他一直都是一個只愁為何物的風流男子。但是現在，他的臉色沈了下去，身子也是僵硬的，好似有人在他的心上劃出一道傷痕，痛得他血色全無。
黃素素心頭一驚，可是又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只好說：“那好，就當是陪我去逛逛吧，我在家裏悶了些日子，總該出去走走，你們說是吧。”
“可是我不想出門。”秦衍小姑娘拆臺拆得很厲害。
空氣比之前更安靜了。
“喲，如今你厲害了，竟然敢違抗我的命令了，”黃素素說著，摁了摁秦衍的肩，見她疼得差點兒叫出來，她才慢慢地收回了手，“怎麽不服氣？不服氣你可以還手呀。”
這話說得簡直讓人啼笑皆非。
秦衍太了解她了，她就是想刺激自己，用的是最常用的激將法。
她搖了搖頭，不再講一句，低頭去吃她的飯了。
邊夙的臉色卻是鐵青，他靜靜地看著她，原來她這麽討厭自己。
雲昭陽直嘆氣。
他知道她想幫忙改善兩個孩子之間的關系，可是現在看看，幫的什麽忙呀，不要說忙幫沒幫上，讓氣氛變得更尷尬倒是真的。
黃素素見軟的硬的都不行，便氣餒了。
“多喝點湯吧，我熬了好幾個小時呢。”
她替邊夙將湯盛到碗裏，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她不想搬弄什麽是非，只想過一點平平淡淡的小日子，看著兒女們承歡膝下。
所以看到他們兩個如此生疏，她心裏不免覺得悲涼。
邊夙道謝：“您不用這麽客氣，我本來是不該來的，真是太麻煩您了。”
秦衍聽到這話，頭不知不覺埋得更低，一張臉都快埋到碗裏去了。
黃素素一直覺得這個孩子很乖巧，只可惜秦衍已經結了婚：“你看你，還說我客氣，你講這話也太生疏了，好歹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耳邊立刻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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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夙看著窗外，大片大片的美麗火花在瞬間消失殆盡，沒有一點殘餘的痕跡。
秦衍坐在他的對面，神色尷尬，有點不知所措。
雲昭陽輕咳了一聲，聲音低了下來：“飯應該快好了，我去廚房裏看看。”
其實他從來都不喜歡進廚房，因為雲家的家規。
黃素素為此一再嘲笑他：“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這樣的規矩，我看你們一家人，個個活得都像老古董。”
雲昭陽每次都微微一笑：“沒辦法，誰讓你嫁給我這個老古董了呢。”
“哼，真是不知羞。”
現在因為想給兩個孩子留個交流的空間，所以他躲進了廚房。
黃素素以為又是秦衍，埋怨道：“你這孩子，都說了多少次，菜一定要上桌以後再吃，這樣才有意義呀。”
聽著她一板一眼地訓人，那種帶著樸實氣息的生活氛圍頓時鮮活了起來。他的手掌撫上她的腰，將她輕輕攬在懷裏。
“怎麽，你還想跟我撒嬌啊，撒嬌也沒有，趕緊回客廳去。”她的語氣裏已經帶了一些嚴厲的味道。
“夫人……息怒……”雲昭陽時常覺得自己活在一個美好的幻境中，等夢醒來，一切都會消失。
所以，他想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即使雲家那邊施加再多壓力他也無所畏懼。前半生給了雲家，那麽後半生，他就是她的，也只有她能夠讓她在這骯臟的世界裏茍延殘喘。
黃素素臉色一紅，拍了下他的手，說：“好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麽還跟孩子一樣呢。”
“照你這意思，我還真是為老不尊了。”雲昭陽抱著她腰間的手越收越緊，眼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兩個人呆在廚房裏，一直沒有出來，這讓秦衍很著急，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嘴越來越笨拙了，竟然不知道該講些什麽來緩和這尷尬的氣氛。
對方也不吭聲，好像在期待著什麽一樣。
公寓在十一樓，靠近餐廳的位置全部都是玻璃幕墻，因此可以將這座城市美好璀璨的景致盡收眼底。
玻璃幕墻將這座城市最好的景致收入眼底，在這片萬家燈火中，邊夙微微嘆了口氣，聲音緩慢而低沈：“衍衍，我們幾日不見，就已經成了陌生人了嗎？”
低緩的聲音裏帶著微妙的感慨。
可這個樣子的他一點也不像他。
秦衍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傷害了他，可是她並不後悔，既然是異性朋友，那就更應該涇渭分明，不能走交叉路線。
“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有把你當過陌生人，可是，我們也不可能成為你想象中的那種關系。”
她將語氣又放輕一些：“不是狠心跟你講這些話，我只是不想被人誤會。”
想不用想也知道她怕被誰誤會。
原來是真的不可能了，她從心底裏真心拒絕他了。邊夙有些悲哀地想，為什麽沒有早一點將她抓在手裏呢。
他想試著去理解，可是到最後，痛的人仍然是自己。
“那麽，你是想以後都不用再看到我了是嗎？”
秦衍一驚，她從來都沒有這麽想過：“請你不要這麽說，我沒有這個意思，真的。”
下意識裏，她開始解釋。
黃素素此時端著一大碗湯走了出來：“你們兩個怎麽回事，什麽表情都不太好，是不是我不出來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什麽事了？”
邊夙苦笑：“會有什麽事呢，您想多了。”
真的只是想多了嗎？
不過看兩個人的樣子，好像都不願解釋太多，她也就沒再多問。
雲昭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好了，你也不用多想，這是孩子們自己的事情，他們都長大了，我相信他們自己會處理好的。”
黃素素有些不太滿意地哼了一聲，這個人每次就知道打圓場，讓她沒有進一步了解的機會。
其實，她早就看出來，邊夙那個孩子對秦衍存有心思的。可是兩個人之間還是要看緣分的，如果沒有緣分，也只能說是命中註定。
從前的她是不信命的，以為只要自己努力，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掌控在手中，但現實往往太過殘忍，讓她不得不認清事實。
“好了，我們該吃飯了，等會還有時間的話，你們兩個出去走走吧。”
“不！”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黃素素有些不解，難道他們的關系已經鬧僵了？
邊夙深邃的目光難得地變得黯淡，在人前，他一直都是一個只愁為何物的風流男子。但是現在，他的臉色沈了下去，身子也是僵硬的，好似有人在他的心上劃出一道傷痕，痛得他血色全無。
黃素素心頭一驚，可是又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只好說：“那好，就當是陪我去逛逛吧，我在家裏悶了些日子，總該出去走走，你們說是吧。”
“可是我不想出門。”秦衍小姑娘拆臺拆得很厲害。
空氣比之前更安靜了。
“喲，如今你厲害了，竟然敢違抗我的命令了，”黃素素說著，摁了摁秦衍的肩，見她疼得差點兒叫出來，她才慢慢地收回了手，“怎麽不服氣？不服氣你可以還手呀。”
這話說得簡直讓人啼笑皆非。
秦衍太了解她了，她就是想刺激自己，用的是最常用的激將法。
她搖了搖頭，不再講一句，低頭去吃她的飯了。
邊夙的臉色卻是鐵青，他靜靜地看著她，原來她這麽討厭自己。
雲昭陽直嘆氣。
他知道她想幫忙改善兩個孩子之間的關系，可是現在看看，幫的什麽忙呀，不要說忙幫沒幫上，讓氣氛變得更尷尬倒是真的。
黃素素見軟的硬的都不行，便氣餒了。
“多喝點湯吧，我熬了好幾個小時呢。”
她替邊夙將湯盛到碗裏，臉上帶著柔和的微笑，她不想搬弄什麽是非，只想過一點平平淡淡的小日子，看著兒女們承歡膝下。
所以看到他們兩個如此生疏，她心裏不免覺得悲涼。
邊夙道謝：“您不用這麽客氣，我本來是不該來的，真是太麻煩您了。”
秦衍聽到這話，頭不知不覺埋得更低，一張臉都快埋到碗裏去了。
黃素素一直覺得這個孩子很乖巧，只可惜秦衍已經結了婚：“你看你，還說我客氣，你講這話也太生疏了，好歹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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