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默默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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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安伸手替趙兮月把電話掛斷。
他長著薄繭的手掌緩緩地摩挲她的腰，語氣慵懶：“兮月，你有沒有後悔過呢，嗯，你一定是後悔的，不過已經太遲了，不是嗎？”
趙兮月在他懷中喘息了一聲，卻不肯回頭看他。
司慕安低低地笑：“你還是那麽敏感。”
他又輕嘆了口氣，眉頭皺得略深，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
時間這種東西，可真是留不住，他一開始就該把握住她的，不應該把她當做玩具一般同那幾個人分享。
趙兮月推了推他：“慕安，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我們有時間再見面好了。”
司慕安近乎詭異地笑了：“我本來就是個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況在我們這樣的家庭裏，哪個人又是真正的忙碌呢，你跟我說這話，是不是想趁機把我趕走，好去見其他的男人。”
趙兮月喉莫名變得幹疼，她情不自禁地說了句：“你這個瘋子！”
司慕安笑得愈發放肆，薄涼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他似乎是無所畏懼。
他吻了一下她的側臉，發出沈悶的，近乎壓抑的聲音：“我本來就是個瘋子，在在這個家裏的人怎麽可能不瘋，這裏就是地獄，而且你也在這個地獄裏生活了這麽多年，這根本怪不得誰，不是嗎？”
趙兮月的身子頓時冷了下去。
她還是懷抱美好憧憬的少女時，也曾想要尋一人白頭到老，過著簡簡單單的生活，不用去考慮太多現實。
然而殘忍的是，是她自己，是她自己走進了這個比地獄還要可怕的深淵裏，她的丈夫分明是勸告過她的。
既然是自己選擇的路，即便是要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也只能怪自己。
那麽，將她牢牢抱在懷裏的這個男人，到底是如何走過來的呢，她突然有了點興趣。
“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吧，我從來都沒有聽過的……”
“我的故事？”
司慕安將她的長發在手指上纏繞了無數圈，看上去若無其事，心裏卻是另一番場景，那些黑暗的，可怖的，而且鮮血淋漓的記憶此刻通通湧現出來……
女人滿臉血汙，手裏拿著尖銳的匕首，嘴角帶著一抹解脫的微笑。
冰冷的雨滴沒有絲毫憐憫地敲打著她脆弱的肌膚上，她幾度張嘴，想要講點什麽，但是卻沒有多少力氣支撐。
她疲憊地叫：“慕安，慕安……”
面容清秀的小男孩哭著答應，他很想抱住氣息奄奄的母親，但卻被母親的眼神制止。
女人看著他，內心酸澀得幾乎快要發瘋，手指想要撫摸那張稚嫩的小臉，可一看到手上的鮮血，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望著他笑：“乖，慕安，別讓人看見，快走吧。”
“我不，我已經打電話叫了救護車，我知道報警電話的，這是你教我的。”
不遠處已經傳來一陣喧鬧。
女人有些吃力地開口：“慕安，媽媽，是真的不行了，只是……只是放心不下你們幾個，該怎麽辦？”
這麽令人恐懼的地獄，她怎麽忍心讓她的幾個孩子在這裏活下去，可是自己也快要死了，哪裏能夠再維護他們呢。
司慕安舉起有些發抖的小手說：“我發誓，我會保護他們的，只要我活著我就會保護他們。”
女人楞了一下，眼淚隨即大顆大顆地掉落，在臨死前聽到這樣的一句話，她應該滿足了。
“你要記得，若是，若是有機會，你一定要……”她有點喘不過氣，因此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要帶他們離開，一定要……”
司慕安緊緊閉上眼睛，漆黑眸子裏迅速浮起了一大片的濃霧。
到底還是無能，他非但沒有把他們帶走，反而被他帶進了更邪惡的地獄。
不過再怎樣也不能回頭了，已經開了頭的路，便只能走下去不是嗎？
“原來我沒有資格聽你的故事，我知道了。”趙兮月不知為何有些失落，過了這麽久，她仍然沒有取得他的信任。
你為何要對他抱有期待呢，這種想法原本就是很愚蠢的好麽。
她轉臉看他，用笑容掩蓋了她所有隨時都可能暴露出來的想法：“你快回去吧。”
司慕安卻沒有放開她，他伸手挑起她的下頜，幽幽地說：“你還是跟從前一樣，總是喜歡隱藏自己，但我也說過，在我面前你不用這樣的。”
在他面前不用這樣嗎？
趙兮月忍不住苦笑，如果不隱藏自己的心思，估計她可能活不到現在，偽裝早已是她最擅長的事情。
人本來就是自私的，誰不想保護好自己呢，既然他選擇活在這個世界上，那她只要必須活得長長久久，越是有人見不得她好，她越是要過得好。
男子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幽深，更沈默，只是仍舊不知道他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他的手還牢牢地固定著她的腰，好像生怕她忽然消失一樣。
趙兮月心中猛地一動，他也會在意別人嗎？
這個冷漠到極點的男人，這也開始在乎別人了嗎？
她後來覺得胸口發悶，很想逃離這個地方，於是她說：“不想我在你面前隱藏也可以，帶我離開這裏吧。”
“嗯？”司慕安有些動人，她的意思是，要跟他走麽。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讓你帶我出去走走，散散心而已。”
“……的確是我誤會了，”男子的目光暗淡了些許，笑聲裏透著一點薄涼，“那麽，你想去哪裏呢？”
“京都，我想去京都。”
很早以前就想去了，那時候年紀還小，總覺得離自己越遠的地方就越是繁華，心中也更加向往，如同想觸摸天邊的雲一樣。
可是往往事與願違，因為司家，她被禁錮在了這裏，哪裏都不能去，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
如果這次可以成行，她想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也趁機為自己鋪一些後路，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裏，活了這麽久，總該出去走走。
司慕安笑了笑：“好，我答應你，過去式，你可不能告訴你那個優柔寡斷的丈夫，要是被他知道的話，你別想有安寧的日子可以過了。”
說完，便低頭吻住她的唇，不給她講話的機會。
趙兮月慢慢閉上眼，知道這是自己無法擺脫的命運，只好默默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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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兮月在他懷中喘息了一聲，卻不肯回頭看他。
司慕安低低地笑：“你還是那麽敏感。”
他又輕嘆了口氣，眉頭皺得略深，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
時間這種東西，可真是留不住，他一開始就該把握住她的，不應該把她當做玩具一般同那幾個人分享。
趙兮月推了推他：“慕安，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我們有時間再見面好了。”
司慕安近乎詭異地笑了：“我本來就是個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況在我們這樣的家庭裏，哪個人又是真正的忙碌呢，你跟我說這話，是不是想趁機把我趕走，好去見其他的男人。”
趙兮月喉莫名變得幹疼，她情不自禁地說了句：“你這個瘋子！”
司慕安笑得愈發放肆，薄涼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他似乎是無所畏懼。
他吻了一下她的側臉，發出沈悶的，近乎壓抑的聲音：“我本來就是個瘋子，在在這個家裏的人怎麽可能不瘋，這裏就是地獄，而且你也在這個地獄裏生活了這麽多年，這根本怪不得誰，不是嗎？”
趙兮月的身子頓時冷了下去。
她還是懷抱美好憧憬的少女時，也曾想要尋一人白頭到老，過著簡簡單單的生活，不用去考慮太多現實。
然而殘忍的是，是她自己，是她自己走進了這個比地獄還要可怕的深淵裏，她的丈夫分明是勸告過她的。
既然是自己選擇的路，即便是要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也只能怪自己。
那麽，將她牢牢抱在懷裏的這個男人，到底是如何走過來的呢，她突然有了點興趣。
“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吧，我從來都沒有聽過的……”
“我的故事？”
司慕安將她的長發在手指上纏繞了無數圈，看上去若無其事，心裏卻是另一番場景，那些黑暗的，可怖的，而且鮮血淋漓的記憶此刻通通湧現出來……
女人滿臉血汙，手裏拿著尖銳的匕首，嘴角帶著一抹解脫的微笑。
冰冷的雨滴沒有絲毫憐憫地敲打著她脆弱的肌膚上，她幾度張嘴，想要講點什麽，但是卻沒有多少力氣支撐。
她疲憊地叫：“慕安，慕安……”
面容清秀的小男孩哭著答應，他很想抱住氣息奄奄的母親，但卻被母親的眼神制止。
女人看著他，內心酸澀得幾乎快要發瘋，手指想要撫摸那張稚嫩的小臉，可一看到手上的鮮血，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望著他笑：“乖，慕安，別讓人看見，快走吧。”
“我不，我已經打電話叫了救護車，我知道報警電話的，這是你教我的。”
不遠處已經傳來一陣喧鬧。
女人有些吃力地開口：“慕安，媽媽，是真的不行了，只是……只是放心不下你們幾個，該怎麽辦？”
這麽令人恐懼的地獄，她怎麽忍心讓她的幾個孩子在這裏活下去，可是自己也快要死了，哪裏能夠再維護他們呢。
司慕安舉起有些發抖的小手說：“我發誓，我會保護他們的，只要我活著我就會保護他們。”
女人楞了一下，眼淚隨即大顆大顆地掉落，在臨死前聽到這樣的一句話，她應該滿足了。
“你要記得，若是，若是有機會，你一定要……”她有點喘不過氣，因此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要帶他們離開，一定要……”
司慕安緊緊閉上眼睛，漆黑眸子裏迅速浮起了一大片的濃霧。
到底還是無能，他非但沒有把他們帶走，反而被他帶進了更邪惡的地獄。
不過再怎樣也不能回頭了，已經開了頭的路，便只能走下去不是嗎？
“原來我沒有資格聽你的故事，我知道了。”趙兮月不知為何有些失落，過了這麽久，她仍然沒有取得他的信任。
你為何要對他抱有期待呢，這種想法原本就是很愚蠢的好麽。
她轉臉看他，用笑容掩蓋了她所有隨時都可能暴露出來的想法：“你快回去吧。”
司慕安卻沒有放開她，他伸手挑起她的下頜，幽幽地說：“你還是跟從前一樣，總是喜歡隱藏自己，但我也說過，在我面前你不用這樣的。”
在他面前不用這樣嗎？
趙兮月忍不住苦笑，如果不隱藏自己的心思，估計她可能活不到現在，偽裝早已是她最擅長的事情。
人本來就是自私的，誰不想保護好自己呢，既然他選擇活在這個世界上，那她只要必須活得長長久久，越是有人見不得她好，她越是要過得好。
男子的眼神變了，變得更幽深，更沈默，只是仍舊不知道他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他的手還牢牢地固定著她的腰，好像生怕她忽然消失一樣。
趙兮月心中猛地一動，他也會在意別人嗎？
這個冷漠到極點的男人，這也開始在乎別人了嗎？
她後來覺得胸口發悶，很想逃離這個地方，於是她說：“不想我在你面前隱藏也可以，帶我離開這裏吧。”
“嗯？”司慕安有些動人，她的意思是，要跟他走麽。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讓你帶我出去走走，散散心而已。”
“……的確是我誤會了，”男子的目光暗淡了些許，笑聲裏透著一點薄涼，“那麽，你想去哪裏呢？”
“京都，我想去京都。”
很早以前就想去了，那時候年紀還小，總覺得離自己越遠的地方就越是繁華，心中也更加向往，如同想觸摸天邊的雲一樣。
可是往往事與願違，因為司家，她被禁錮在了這裏，哪裏都不能去，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
如果這次可以成行，她想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也趁機為自己鋪一些後路，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裏，活了這麽久，總該出去走走。
司慕安笑了笑：“好，我答應你，過去式，你可不能告訴你那個優柔寡斷的丈夫，要是被他知道的話，你別想有安寧的日子可以過了。”
說完，便低頭吻住她的唇，不給她講話的機會。
趙兮月慢慢閉上眼，知道這是自己無法擺脫的命運，只好默默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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