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活在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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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醫院的路上,邊夙一路都沒有講話。

直到快要下車時,他才說了一句:“我認為你今天應該小心一點,聽說你哥幾乎把整個醫院都快翻遍了,我想你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所以這會兒他應該還在氣頭上。”

司蕊的手很明顯地變得僵硬許多,如果他不提,估計她都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哥哥了。

“我會註意的。”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竟然在期待他會說點其他的。

當然是什麽也沒有。

醫院早已忙碌起來,病人焦急的表情到處可見。

護士一見到司蕊,便大叫起來:“司蕊我的大小姐,你怎麽現在才來,我們都以為你出事了呢。”

“你們怎麽會這麽想,我不是按時上班下班的嗎?”

護士嘆氣:“話是這麽講沒錯,可是你也該知道作為醫生應該二十四小時都保持開機。昨天晚上例行檢查時,有位病人死活不配合,點名要你去。可是我的姑奶奶,你手機關機,打電話給主任,他說你不在,死活都聯系不到你……”

司蕊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回應,就看見他遠遠站在那裏,神色冰冷至極。

護士一看來人,自覺性很高,忙說:“既然主任來了,我就不跟你多說了,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跑的比兔子還快。

司蕊看著他,根本不想靠近他。

假如在從前,說不定她還滿心歡喜地沖過去,抱著他的胳膊撒嬌。

可現在,她只覺得惡心。

“過來——”

司睿的尾音拖得很長,像是要吃人一樣。

司蕊沒有過去,反而向急診室的方向走。

“司蕊,我叫你站住,你聽到沒有?!”司睿顯然沒有想到,才過了一個晚上,她就變得如此不聽話。

這樣他感到非常生氣。

醫院的人很多,加上他本身的身份,他並不願把事情弄到一個很尷尬的地步。

可是她竟然一步也不肯停。

司蕊不敢想太多,只拼命往前走。

她害怕自己停下來,就會被他抓住質問,或者用他的方式來折磨她。抱歉,她已經受夠了,不想再過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你走這麽快做什麽?沒聽見你哥在叫你嗎?”這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司蕊只覺得有一股冷意在慢慢爬上自己的脊背。

不敢回頭,因為不敢面對。

趙兮月看見女兒害怕的樣子,到底還是有些悲傷。

“阿蕊,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講。”

“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講好了。”

趙兮月不是那種很好說話的人。

她幹脆抓住司蕊的手往外拽,看起來是用了不少力道,其實她也在暗中把握著。

司睿再也顧不得自己科室主任的面子,大踏步走了過來。

“你要帶她去哪兒?”

“用不著你管,你好好的去上你的班吧。”

司睿冷笑:“看你這麽急的樣子,應該是有人給你來信了吧。”

趙兮月臉色突變:“你是怎麽知道的?”

司睿一把將司蕊從她那邊拉到自己身後,他用最冷的語氣說道:“你不用管我是怎麽知道的,我只想告訴你,跟京都的人打交道,你的代價會很大。”

趙兮月看著挨在一起的兄妹倆,忽然很想大笑。

連個像樣的家都沒有,所謂的家人做出來的事比恐怖片還要讓人惡心,而她的兒子居然還敢在她面前提什麽代價。

如果真有代價這種東西存在的話,司家的人應該通通都會下地獄吧。

她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我的希望你能夠一直這樣活下去,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可惜,我的兒子,你的家庭不允許你擁有幸福。陽光是等不到的,你必須學會在地獄裏如何生存,還有司蕊,你不要總想著自己可以獨身世外,畢竟你也是司家的一份子。”

母親的話,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在心口狠狠地劃了下去。

她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一個問題,為什麽司家的人一提到京都,全都一臉戒備的模樣,難道說那裏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別胡思亂想,先跟我去辦公室。”

“不,我不去。”

司蕊覺得自己不是傀儡,沒有必要受他的操縱。

這會兒剛巧有幾位神經科的醫生經過,他們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司睿,也有無可奈何的時候。

更沒想到司蕊竟然學會頂撞了。

以前她可不是這個樣子的,算起來,在眾科室裏,她是脾氣最好的那一個。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信不信我拿針把你們的眼睛都給縫起來。”

司睿看起來相當疲憊。

黑眼圈很重,眼眶裏的血絲比任何時候都要密集。

他問了好幾遍昨晚的事情,但是司蕊始終都不怎麽配合,不是問東答西,就是左顧右盼,整個一個心不在焉。

終於耐心失去,他將她抵在冰冷的墻壁上,狠狠道:“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整整一個晚上,你一點音訊都沒有,手機打不通,醫院沒有人。我都快要瘋了,我不知道要去哪裏才能找到你,真的快要瘋了……”

司蕊一時怔住。

他這麽擔心她麽?

“可是你呢,卻是在你心上人那裏呆了整整一個晚上,怎麽樣,玩的開心嗎?”

司蕊閉上眼不想看他。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感動了。

可她忘記了,這個男人的心是冷的。

她深深吸了口氣:“我怎麽樣,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當然,我也很感激你的關心。這裏是醫院,我們可以保持適當的距離麽?”

司睿的目光愈發寒冷。

他的恨意油然而生,硬生生地道:“好,我會跟你保持距離,但是你不要後悔。”

果真,司睿是個說話算數的人,後來他們就真的很少見面。

即使在同一科室,他也沒再同她講過話。

司蕊因此得到了少有的寧靜,長期緊張的神經逐漸開始放松。

倒是秦衍跟繆妗一起來了。

司蕊批評秦衍:“你怎麽大意,天氣已經這麽冷了,還穿的這麽少,要是感冒了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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