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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俱樂部“碰巧”救了男人。

沒想到男人敏銳地認出了他。他的一個學生。

不經過試探和同意的尾隨叫做偷窺，少年用了另一個惡劣的詞——找肏。

少年挑眉，他為男人的話感到意外。

一臉怯弱的男人問他能不能去廁所，花園裏可能會有人來……

這份乖巧讓少年受用，他輕笑著拒絕，傲慢和溫情並存。他享用的不是男人的溫順，是男人的痛苦。

“如果你能舔出來，就允許你跟著我，老師。”

男人沈默溫馴，羞澀聽話，有不錯的臉蛋和柔軟的身體，重要的是，方便使用。隨時隨地，他想要，男人就會給。

周末男人拿來了體檢報告，少年嗤笑著看了眼，拍拍他的臉說：你還不配。

幻想是天上的虹，用來打破貧瘠蒼白的生活。

男人像追著太陽走的旅人，精疲力竭地跋涉，目光呆滯又哀憐，他總是在下面祈求著什麽，可惜少年一次也沒有停下來看過。

他們做美好的事。

在虛掩著門都教室裏，在樓梯口的狹窄雜物間裏，在天臺靠墻的陰影裏，上課的時候，放學的時候，好學生在領獎臺的時候……

他們隱秘又大膽，愉悅和危險一同壓下來，男人在這場伊甸園般的禁忌關系裏徹底迷了路。

少年生日那天喝了很多酒，興致很高地給他打電話。

一場幻夢被殘忍地撕開真相，哪裏有什麽巧合和命中註定，一切美人燈都是白骨，他只是慌不擇路咬了少年遞上來的魚餌。

然後啊，被下面隱藏的尖利魚鉤劃破柔軟的口腔，他越往裏吞，就被割裂得更厲害，內臟也攪成一團絮，臟兮兮的，透露著血汙和廉價。

他撐傘扶著少年，頭低著只看前面一點點路，恍惚間聽見他的名字，從醉意朦朧的人嘴裏哼出來，像一曲愉悅的江南小調。

再好聽，也不過是個消遣。

男人雖然沈默寡言，但一向知情識趣。

他會給醉酒的少年擦臉餵醒酒湯，杯子餵不進去就用嘴，他們罕見又黏膩地接一個吻；也抽過同一顆煙，天臺上男人快風一步低頭舔走手心裏的煙灰，再擡臉時那雙溫馴的眼睛仿佛被夕陽染透了，明亮又生動。

他做的菜好看，但好不好吃少年不得而知，總被一些朋友哄搶著浪費掉。連同他小心翼翼，若有若無遞過來的情意。

他總是跟在少年身後，像一個瘦小沒有存在感的影子，妥帖著照顧著少年方方面面的欲望。

當他開始不著痕跡地疏遠，少年只是有些不習慣，皺皺眉，很快又投入到新一輪的尋歡作樂中去。

不識趣。

少年的朋友們不喜歡他，不就一個老男人，一條賤狗，裝什麽清高，擺什麽架子？

當初要不是少年幫忙，他那個孤僻不討好的性格，這個老師能不能順利當下去都不一定。

還有上個學期，有人要堵他，如果不是齊哥，那家夥py都要被輪爆！！

學校也是啊，評職稱那次，資歷夠又怎麽樣，沒有人情關系，這輩子都輪不到他……

一句一句，少年才恍然大悟，這場關系中還夾雜這麽多利益的欺壓。

少年遞交出國的資料，男人悄悄辭了職。

國外太遠了，男人攢的錢半年才夠去一次。

有時候運氣好能遇見少年，偷偷地跟著他，像個固執又笨拙的偷窺狂，少年的一切就是他的目的。

時常運氣不好，少年身邊環繞著各種各樣的人，他擁有各色光環，很多有男人靠近就會玷汙的風險，他一趟一趟地去，直到少年回國結婚。

他答應過的，要陪他讀完書。

荒唐落幕，婚禮那天聽其他老師說起，男人竟然也是今天結婚。

酒喝得太多，又下了雪，轉場的時候少年暈暈乎乎想起，有一只同樣雪白纖弱的手給他撐過傘，他的腕骨上系著一條暗舊的紅繩。

縹緲又遙遠，心尖被細微地紮了一下，不至於痛，也就堵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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