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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結局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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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以為蘇老夫人是被她勸動了,心裏一喜,忙是起身把筆和紙拿了過來,又吩咐武媽媽搬了個小幾過來,放在了床上,讓蘇老夫人寫得舒服點。ai愨鵡琻

蘇老夫人執了筆,寫了一行字,然後看了眼孫氏把紙往她推了下。

不用擔心,孫琳瑯的嫁妝,她會想辦法還給斐兒!孫氏一看,一顆心就緊縮了起來,詫愕而又不可置信地看向蘇老夫人,“母親,您,您……。”

孫氏咽下下口水,抿了抿唇,然後才繼續說道,“母親,您這意思是,國公爺,他,他真的把姐姐的嫁妝給花了?”

蘇老夫人臉色微紅,長長地嘆了口氣。

兒子把原配的嫁妝填給了良嬪那對母子,兒子做出這般無恥的事來,她也沒臉見人,她原想是自己把孫琳瑯的嫁妝給補出來!原是咬咬牙應該是能夠的,可那大火一燒,自己好些珍藏都毀了。

這孫琳瑯的嫁妝不少,如今哪能填上啊?蘇老夫人一臉死灰。

孫氏詫愕,震驚地看著蘇老夫人。

真的,真的花了?

那麽多的鋪子,田產,莊子,金銀玉器,珠寶珍玩。國公府有自己的產業,蘇家主子又不多,便是日子過得非常的奢華也是綽綽有餘。

蘇家並不需要孫琳瑯嫁妝來養活。

蘇華檢都花去哪了?

蘇老夫人半瞇著眼睛。

武媽媽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孫氏沈默了半響,心裏才是接受了這個事實,是啊,蘇華檢與這老不死的,既能一個陷害孫琳瑯,另一個殺了孫琳瑯,花了孫琳瑯的嫁妝,比起來算是小菜一碟了!不過……

孫氏眉頭皺了起來,擡眸看向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半闔著眼睛靠在大迎枕上,周身都散發著悲涼的氣息。

她會填上?她拿什麽填上那個大窟窿?還不是她自己這些年積攢的來填?可是,孫琳瑯那麽多的嫁妝,再加上這麽多年來的收入,她能填補得上嗎?

而且,如今她手裏的東西,自己和蘇瑤可是有份的!

孫氏眼裏閃出了精光來,問道,“母親您的意思是,您要把姐姐嫁妝折現成了銀錢給斐兒嗎?”

蘇老夫人沈默算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母親,您怎麽如此做呢?那是多大的一個窟窿啊?這您手裏棺材本都拿拿去填了那窟窿,要是斐兒鐵了心不再認我們呢?那我們以後的日子怎麽過啊?”孫氏立即聲音都尖銳了起來,“而且,瑤兒還沒有出嫁呢?母親您從小疼著她長大的,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委屈嗎?”

蘇老夫人又是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心意已決。

孫氏臉一沈,聲音又拔高了幾分,“母親,您要是那麽做,我也不攔著您,可是您也不止是斐兒一個孫子,您的東西,我和瑤兒,嗯,還有如蓮和玉雪都該有份的,您把我們分給我們!”

蘇老夫人倏地睜開了眼睛,怒目看向孫氏,擡手顫抖著指向孫氏。

怎麽,自己還沒有死呢,她就惦記著自己手裏的那點銀錢了?這個不孝的東西。

賤人!

孫氏對視著蘇老夫人的怒目,嘴角噙著冷笑,伸手就揮開了蘇老夫人的手,“怎麽?母親難道還就真的想全都賠給了蘇斐那不孝子不成?有我在,您就別想,您要是不想蘇華檢被人戳脊梁骨,那您就把我們該得的那份分給我們,然後再去填蘇華檢挖的那個窟窿!他蘇華檢不要臉,如今蘇家是什麽地步,母親您睜開眼睛看看!還有,便就是如今有那個能力,就是把錢給扔到水裏,我也不會掏出來去幫他填窟窿?”

反了天了?這賤人!蘇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喉嚨裏發出了咿咿呀呀不清晰的聲音來,揚手就要朝孫氏的臉上打去。

“您還打我?”孫氏伸手一把攥住了蘇老夫人揮過來的手,捏住了她骨瘦如柴的手。

蘇老夫人頓時痛得蹙起了眉頭。

孫氏把她的手甩了開去,尖聲說道,“我是要回屬於我應得的,有什麽錯?還要母親動手來教訓我?”

說著孫氏看向蘇老夫人的目光看了戾氣,“難道如今謙兒不在了,您以後想要蘇斐來給您送終,所以就恨不得把您的棺材本都給他?哼,別忘了,以前是怎麽對他的!”

蘇斐是什麽性子?能把自己的親生父親送去死牢,把親弟弟害死,還把妹妹害得不能生育了。

他蘇斐會原諒她這個殺母仇人?

娘家的嫡母是死了,蘇斐是去給她上了香,可那是面子情!

死老太婆,這麽多年來,對蘇斐這個出眾的孫子,可是看都不想看一眼!蘇斐會因為她賠上那棺材本還了孫琳瑯的嫁妝而原諒她?

怎麽可能!

蘇老夫人雙目欲裂地看向孫氏,手指指向門的方向,喉嚨裏發著不成字的怒吼聲。

“想要我滾?”孫氏扭頭看了眼門的方向,冷笑了一聲。

蘇老夫人眼眸裏閃出一抹亮光,點了下頭,指著門口的放下繼續朝孫氏吼著。

“母親您就這麽不待見我嗎?蘇家落到如今家破人亡的地步,還不是我這個兒媳婦在您身邊伺候著您?”孫氏目光看向蘇老夫人。

到了這個地步,她竟然還是想著怎麽把自己的棺材賠給蘇斐!又想著因為她,自己瞎了一只眼睛,還受了那痛徹心扉的剮肉之痛,孫氏心裏對她的恨就唰唰地往血液裏奔騰而去。

如今,這老不死的不能說話了,如今這府裏是自己當家做主!自己要不好好報覆一下,那她以往所受的,那不是白白受了?

蘇老夫人目光憤怒地盯著她,手指依舊指著門口,讓她滾!

孫氏不但不走,反而坐在了床邊,伸手把自己頭上一根銀簪給拔了下來,在手心裏劃了劃,道,“你知道,我一只眼睛看不見是什麽感覺嗎?還有太醫給我剮肉是時候,是什麽感覺嗎?”

賤人,你敢!蘇老夫人頓時瞪圓了眼睛,怒氣騰騰地指著孫氏,嘴巴發著嗚嗚的聲音。

一旁的武媽媽也擡起頭來,目光裏閃過一抹驚懼看向孫氏,低聲說道,“夫人,您息怒,老夫人如今身子還沒有利索呢,小姐昨晚還念叨著老夫人的身子呢!”

瞧得夫人的意思,是要對老夫人動手,這做兒媳婦的對婆母動手,那可是大逆不道啊!

這傳了出去,有這樣一個母親,小姐的名聲也跟著要毀沒了,那可就是真的嫁不出去了!

孫氏自然聽得懂武媽媽話裏的意思,瞥了她一眼,“我有分寸的。”

說完,孫氏就繼續看戲蘇老夫人道,“母親,您想不想嘗一嘗呢?那滋味,可別提多銷魂了!”

孫氏說著臉上都帶了森然的笑意,話一落,手裏的簪子就往老夫人的大腿上紮了進去。

蘇老夫人痛得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冷氣。

孫氏把簪子拔了出來,簪子上還帶著鮮血,孫氏看向蘇老夫人道,“很舒服吧?”

蘇老夫人痛得手去捂那傷口,目光狠厲地看向孫氏,喉嚨裏發著怒吼聲。

大逆不道的東西!

不是人!

禽獸不如的賤人!

蘇老夫人朝門外嗚嗚地叫著。

蘇老夫人啞了,經常就這麽嗚嗚地叫著,單媽媽也雙喜幾個還是從中聽得蘇老夫人的聲音不對,可門從裏反鎖了,而且孫氏又沒有叫人,單媽媽等人心裏很著急,卻是還是進步了門。

武媽媽看得心驚肉跳的。

“痛嗎?我當時受了多少刀,我會一一都還給你!”孫氏又朝她的大腿紮去。

蘇老夫人這回有了警戒,立即躲開了孫氏的攻擊。

孫氏氣得暴跳,扭頭對武媽媽道,“過來摁住她。”

“夫人!”武媽媽哆嗦著不敢向前,勸著孫氏道,“夫人,老夫人如今已經啞了,這身子也不比以往了,您想想小姐,她是小姐的親祖母啊,這要是出了什麽事,以後小姐怎麽做人啊?”

“過來。”孫氏目光陰狠地看了眼武媽媽,命令道。

武媽媽躊躇不前,孫氏往蘇老夫人的身上又紮了兩下,都被老夫人躲了過去。

孫氏便是看向武媽媽憤怒道,“沒膽色的東西,如今蘇家都這樣了,還怕什麽?誰敢嚼舌根,我撥了她的舌頭!瑤兒,瑤兒還指望這她這個當祖母的不成?瑤兒如今也就只能指望上孫家了,快過來幫忙?”

如今這府裏是她說了算!老不死的害得她受了那麽多的苦頭,怎麽能紮一下就算了?

都已經動了手了,斷沒有就收手的!

武媽媽只得往前走兩步,爬上了床榻,伸手抓住了蘇老夫人。

孫氏抿著笑,往蘇老夫人的身上紮去,一邊猙獰地笑著問道,“痛不痛?舒服不舒服?”

那簪子又細又鋒,孫氏每一下都插入了血肉裏,蘇老夫人痛得嘴裏發出嗚的痛呼聲,額頭汗水如豆大,一顆一顆地往下滴落。

“夫人,夫人,老夫人怎麽了?”單媽媽在門外把門拍得啪啪的作響,很是大聲地問道,“是不是老夫人又哪裏不舒服了?”

“夫人,您開開門。”雙喜幾個也伸手拍著門。

孫氏沒有理會,只挑著蘇老夫人大腿,背部等地方衣服遮掩著不會露出來的地方紮去。

蘇老夫人喉嚨發出的聲音淒慘無比。

單媽媽聽得心急如焚,一邊拍著門,一邊大聲道,“夫人,您要是不開門,奴婢等就要冒犯了,要撞門了。”

等了片刻,見屋裏沒有回應,單媽媽就對雙喜幾個說道,“撞門。”

門頓時被撞得咚咚的響。

武媽媽扭頭看向被撞得搖晃的門,忐忑地看向孫氏,“夫人……。”

孫氏喘著氣,又在蘇老夫人的背上紮了一下,然後撥了出來,用帕子擦了擦簪子上的血跡,插入了發間,然後朝武媽媽點了點頭。

武媽媽放開了蘇老夫人的手。

一得了自由,蘇老夫人就掙紮爬了起來,準備朝孫氏撲了過去,可她身上如是痛得厲害,一下又跌到了床上。

孫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目光陰沈沈地看向蘇老夫人說道,“痛嗎?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痛嗎?那是我身上一塊塊的肉用刀子割下來的!跟我比起來,這算什麽?我受得了,母親您怎麽就受不了了?這只是討回了一點點罷了,我會跟你連本帶利討回來的!還有你的東西,你也別想著都給了蘇斐那不孝子!”

說著示意了一下武媽媽去開門,而她是站了起來,伸手去扶蘇老夫人,“要是不想蘇華檢和瑤兒被人唾罵,母親,您知道該怎麽做!”

蘇老夫人本是想伸手掐死了孫氏這賤人,可聽了她的話,伸手攥住著她的手,手指甲都要深深的掐到了肉裏,目光幾乎要把孫氏生吞活剝一般。

孫氏帶了笑,扶著她躺好了,又給她蓋好了被子,“母親,要不要請大夫來給您看看?”

蘇老夫人咬著牙,瞪著她搖了搖頭,又指了指門的方向。

“好吧,既如此,那我就不去請大夫了,您要是有哪裏不舒服,就要派人去請大夫來。”孫氏抽出了錦帕,溫柔體貼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單媽媽等人沖了進來,詫愕地看著這一幕。

孫氏笑著站了起來,“那兒媳就告退了。”

蘇老夫人擺手。

孫氏轉身囑咐了單媽媽等人好生照顧老夫人這才往外走,蘇老夫人目光瞪著她的背影,恨不得能灼出個洞來。

“老夫人,您怎麽了?”單媽媽見得蘇老夫人一頭的冷汗,連頭發都濕透了,問道。

蘇老夫人目光看向雙喜等人,揮了揮手。

單媽媽扭頭對雙喜等人道,“你們先下去吧,老夫人這有我伺候著。”

“是。”雙喜等人齊聲應了,退出了屋子,並帶上了門。

“老夫人,有什麽話,您就與奴婢說吧。”單媽媽用帕子擦老夫人臉上的汗水,含淚道。

蘇老夫人示意單媽媽掀開了被子。

單媽媽點頭把被子給掀開了。

蘇老夫人又是示意了她把自己的褲子給褪下了。

單媽媽伸手把她褲子給脫了,一脫下,見得她大腿上的冒著血珠的傷口,頓時捂住了嘴,“這,這,老夫人……。”

蘇老夫人慘白著臉冷汗涔涔地擺了擺手,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背部等地方,然後示意她去拿藥。

“夫人,夫人她怎麽能下得了手?她不是人!奴婢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給老夫人您報了這仇!”單媽媽抹著淚,憤然說道。

蘇老夫人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又是指了指自己,渾濁了眼睛裏老淚橫流,又是比劃了一番。

是她罪有應得,這都是報應,是她罪孽深重,殺了孫琳瑯,如今自己被兒媳婦折磨,這都是報應啊。

為了兒子與孫女,這件事也不能張揚出去啊!

單媽媽頓時哭了起來,“老夫人……。”

老夫人何曾受過這等苦頭?如今人老了,被孫氏這歹毒之人折磨,為了國公爺和小姐,有苦還不能說!

蘇老夫人拍了拍單媽媽的手。

單媽媽便是流著淚水點了點頭去拿藥。

孫氏回了房間,吩咐武媽媽道,“派人仔細看著老夫人那邊,不要出了什麽岔子。”

武媽媽點頭,“是。”

……

下午,忍冬便把蘇家那邊的事情稟告了清寧。

這真是狗咬狗,一嘴毛!清寧面色不改,“嗯,我知道了。”

想著又吩咐了一句,“派人看著點孫家那邊,尤其是孫玉雪。”

忍冬點頭。

清寧又問道,“那嫁妝事情還沒有消息傳來嗎?”

“這京城裏的鋪子大體都還是沒有變,不過已經這麽多年了,這中間周轉過了主人沒有,要是周轉了,又周轉了幾次,還有那些田產和莊子,有些又離得遠,這細細查來,想來是要費些時間的。”忍冬回道。

“是我太急了些。”清寧說了一聲,起身去拿了嫁妝單子出來,仔細琢磨了一番又放進了匣子裏,然後叫了茶梅過來,“你去吩咐一聲,讓各掌櫃明日都過來一趟。”

蘇華檢既是敢把原配的嫁妝花在良嬪和莊王母子身上,那自是會做得周密,又過了這麽多年了,這要查清楚,自是要費些時間了!但以蘇華檢的謹慎,去世婆婆的嫁妝定不是握在他的手裏就是在莊王的手裏,又不能在明面上,所以不定是有死忠的人在打理。

自己的嫁妝也有不少陪嫁鋪子,雖不知道能不能有什麽大的效果,但至少給莊王敲一警鐘!

晚上蘇斐回來,清寧就與他提了自己的打算。

蘇斐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玉佩給了清寧說道,“如今,朝堂那邊我是抽不開身,我名下這邊還有些產業,應該能幫上些忙,等會我讓松木去通知掌事的明日過來,你有什麽吩咐盡管吩咐他們去做,我把松木也留給你使喚。”

如今,太子與莊王正是在較勁的時候,蘇斐很忙,清寧自然清楚,於是伸手接了,點頭,“我本來是打算先讓我的人試試水,要能行,再跟你討的,不過有了你的幫助,是如虎添翼。”

她是想先拿自己的去投石問路,等有了動靜再說的,如今如此,那就更加有信心了。

“無妨,放手去做,要是鬥不過,都破產了,那我也能養你們娘倆。”蘇斐清俊的眉眼溫柔如水,“就是辛苦你了,我如今也抽不開身來。”

“你不用擔心我,只管忙你的。”清寧溫柔地笑,“哪裏辛苦我了,你如今每日忙得早出晚歸的,瑾兒白天都到處的尋你,你看他,你晚上你不回來,他都不睡。”

鬼精靈一般的,如今越發的認人,白日裏見不到他父親,晚上蘇斐回來得晚了,便是她哄,也不會睡,硬是撐著等了他父親回來,父子兩人親熱一番,他才會滿足地睡覺。

蘇瑾正是站在蘇斐的腿上,見得清寧伸手去摸他的臉,高興得呵呵地直樂。

“乖瑾兒!”蘇斐低頭在蘇瑾的臉上親了一口,扭頭叫了茶梅去叫了松木來,仔細吩咐了他一番。

揮退了下人,父子兩人高興地玩了會,蘇瑾就很乖地在蘇斐的懷裏睡著了,蘇斐低頭柔柔地一笑,抱了他往床榻邊的小床走去。

清寧放下了手裏針線,也沒有叫丫頭進來伺候,起身跟了過去。

夫妻兩人輕手輕腳地把蘇瑾放在了小床上,蓋好了被子,兩人這才是上了床。

一番魚水之歡後,清洗了後,兩人才相擁入了睡。

翌日清寧醒來,蘇斐早已經上朝,唯蘇瑾睡在她的旁邊,烏溜溜地眼睛看著帳頂,咬著手指頭玩無比的乖巧。

清寧溫柔地笑,“瑾兒。”

蘇瑾扭頭一看,見得娘親睜開了眼睛立即往清寧的懷裏拱,就啊哦啊哦地歡聲說了起來。

清寧笑著把他抱到了懷裏,餵他吃了奶,然後母子兩人笑鬧了一番。茶梅等人聽得裏面的笑聲,推門笑著走了進來。

一番梳洗,清寧吃著早飯,一旁的乳娘餵了蘇瑾用青菜和肉末熬成的粥,蘇瑾雖是吃了奶,但也還是吃了幾口粥,吃得很是歡實。

吃了早飯,消了會食物,把蘇瑾交給了乳娘丫頭們,清寧去處理了府裏的庶務,因為今日要見掌櫃的,清寧就讓他們把緊急重要的事稟告上來。

剛處理完了,茶梅就說各掌櫃都已經到齊了在外院的議事廳候著。

清寧起身帶了茶梅幾個去了外院。

自己陪嫁鋪子的掌櫃都是認識的,這蘇斐名下產業的掌櫃的也是見過的,

所以大都是熟人。

清寧也沒有與他們客套,直接進入主題,把準備好的鋪子名單讓茶梅玉簪每人發了一份。

各掌櫃看了那名單,雖不知道今日來是為了何事,看了那名單,也都沒有開口貿然開口問。

清寧看了一眼,道,“各位掌櫃的都看到了手裏的名單了,這裏面有些是與你們同行相爭的對手,有些可能是合作過的夥伴,今日請各位來,也沒有別的事,就是這上面的名單,你們放開手給我去擠兌了,擠不跨,那就讓他們虧損。”

“郡王妃……”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說以。

郡王府不是商家,這名下的產業不過是增添些進項,錦上添花罷了,沒有必要與那商人一樣鬥個你死我活啊!

清寧也沒有解釋,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堂堂正正地與他們鬥爭也罷了,栽贓陷害也罷,只要擠垮了他們,或是讓他們虧損,只要達到我想要的結果,那就足夠了!”

眾人對視了一眼,隨即齊刷刷站了起來,“是,小的謹遵郡王妃令。”

清寧彎了彎嘴角,“嗯,這做生意,我不是很在行,各位有什麽好的計策,可一回去自行思考。或是幾個人相互一起探討也都行的。”

這意思就是,他們怎麽做盡管放開了手去做。

各位掌櫃的雖不知道自家的主子為何如此做,忙點頭應了。

清寧滿意地笑著點了點頭,既是讓他們放開了手去做,她就沒有開口問他們會如何做,她只要結果就行。所以,稍微問問了各鋪子眼下的情況,然後又讓茶梅去把準備好的封紅一一分給了各位掌櫃,“眼瞅著就是中秋佳節了,但今年非比往年……又郡王爺的外祖母前去了,所以郡王府今年是不會大肆熱鬧了,這是郡王爺與我的一點心意,大家回去好好與家人團聚團聚,還有各鋪子裏的夥計也都各多發一個月月俸。”

四皇子母子造反身死,這餘孽還在清理,皇上一直纏綿病榻不見好,這京城上空都似是彌漫了一股憂愁,各世家,勳貴哪還有過中秋節的心思?所以各府都低調了起來,這老百姓自也明白跟著低調了起來,所以今年京城中秋團圓佳節的氣氛也沒有往年的熱鬧歡慶。

各管事都是心思剔透之人,自明白,接了封紅,拱手道謝告辭,“多謝郡王爺,郡王妃賞賜,那小的們就先告退了。”

清寧點頭,讓管家和松木兩人送了他們出去。

清寧擱在了茶杯,往後院走。

秋陽高照,清寧彎著嘴角,心情很是不錯。

這雖不是最佳除去了莊王良嬪的辦法,但莊王要是想起事,那就少不了銀錢,眾人皆說行商是賤業,可這沒了銀錢,便是英雄也是寸步難行,吃穿住行,哪一個都離不了銀錢。

便是那種地的農戶,種了地賣了糧食,還不是為得那幾個銀錢?

所謂,一文錢能難倒英雄。

這莊王要造反,那就要很多很多的銀錢,孫琳瑯的嫁妝裏鋪子,田產,莊子每年的產息不少。

要是如今手裏的不夠。

她還可以回娘家與母親借來母親手裏的產業用一用,李蕓娘娘家沒有人,但是李家多年的積攢都在她的手裏。

母親懷了雙胎兒,又得知父親會讓其中一個弟弟繼承李家香火,她便與母親商議了母親手裏的產業一半留給了李儀昊,另外一半母親留些傍身,然後剩下的她與蕭儀正兩人一人一半,而兩個弟弟的產業如今都是母親在打理,所以,母親手裏的產業不少。

自己就先從鋪子入手,先斷了他一部分銀錢來源。

只有千裏追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他們總是不能等莊王準備好了起事,然後才應對!

這狗急了跳墻,她就是想逼得莊王跳墻。

……

轉眼到了孫老夫人出殯的日子就到了,在出殯的前一日,清寧與蘇斐又下午去了一趟孫府,吃了晚飯才回來。

這次,孫氏,蘇瑤還是孫玉雪都臉色淒然,並沒有如上次那般找清寧的不是。

到了第二日,孫老夫人出殯的那日,蘇斐特意告了一日假,早上天蒙蒙亮就起來梳洗了一番,穿了素服,又餵了蘇瑾,吩咐了乳娘與孫媽媽等人好生照顧著蘇瑾,兩人才是離了郡王府去了孫府。

在孫府吃了早飯,等到了看好的時辰,就出發了。

女眷只送到了大門口,都派了心腹的丫頭或是媽媽相送,清寧派了茶梅去,身邊帶了忍冬與薄荷。

蘇斐是嫡親的外孫,他是要去送葬的。

莊王給了孫府面子,特意陪了孫玉琦一起回了孫家,孫家的人受寵若驚,自莊王是不用去送葬的,所以準備了精巧的院子供他休息。

……

直到正午,蘇斐等人才回來。

好在是秋高氣爽的,天氣不熱了。

孫正彥父子的同僚和朋友有些告辭了,關系親厚的留了下來,還有親戚或是姻親都沒有走。

男賓女眷分開準備了宴席。

孫玉雪因腿腳不便就沒有出來待客,只孫玉琦跟了蔣氏等人出來招呼了客人。

孫玉琦一身孝,卻是粉面桃腮臉色非常的妍麗。

清寧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多加留意。

倒是孫玉琦朝她行了禮,與她攀談了起來,“郡王妃。”

這孫玉琦雖是莊王的女人,但卻只是一個妾,清寧十分坦然地受了她的禮,微微頷首,“側妃娘娘。”

“很長時間沒見郡王妃了,對了,還沒有恭喜郡王妃呢。”孫玉琦溫柔道。

“多謝側妃娘娘了。”清寧淡聲道。

“很久不見郡王妃了,郡王妃一切可還好?對了,妾身那小侄子可好?”孫玉琦自小在孫玉雪的風華掩蓋之下,但卻是個極其聰明的人,見清寧不欲多談的樣子,就把話題往蘇瑾的身上扯。

提到蘇瑾,清寧臉上的笑意就帶了幾分溫暖,但話還是那麽簡單和疏離,“挺好的,多謝側妃娘娘記掛了。”

見如此,孫玉琦也懂得進退,又拉了旁邊的堂嫂,嫂子加了進來,閑聊了起來。

大體都是聊的是各自家裏的小孩子,至於其他的,如今是孫老夫人出殯之日,也不好閑聊。

聊了會,宴席就開始了。

依舊是準備的是素宴,不過也是做得非常的精致可口。

吃了宴席,蔣氏就請了大家去了花廳喝茶,消食。

女眷這邊倒是風平浪靜,一派和樂。

菜是素菜,但也上了美酒,席間更是有莊王在,也就多了幾分氣氛。

飯飽酒足,孫家自然給眾客人準備了地方休息。

莊王身份尊貴,給他準備的院子是最好的,其次便是蘇斐的,兩人都是獨立的院子,隔得也不遠還在同一個方向。

到了莊王歇息的院子,莊王頓住了腳步轉身看向盛情邀請蘇斐進屋去坐坐,“郡王爺,算起來,本王還要叫你一聲表哥,不如進去一起喝杯醒酒茶?”

“王爺言重,微臣萬萬不敢當。”蘇斐不慌不忙地抱拳說道。

孫玉琦不過是一個側妃,這正兒八經的莊王岳家可是魏家,這聲表哥他可是當不起。

“郡王爺向來就是與我客氣,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有著同窗之誼,這了不得的緣分。”莊王笑著看向蘇斐,“說不定將來,我們的關系還能進一步呢!”

“哦?”蘇斐微微挑眉。

“天機不可洩露,郡王爺等會就知道了。”莊王哈哈哈笑著進了院子。

蘇斐眼裏閃過冷意,扭頭與孫玉卓往給他準備的院子走。

送蘇斐進了屋,孫玉卓道,“這是小廳,郡王爺可以在這裏坐一坐喝杯茶,醒醒酒,要是困了,那臥房就在隔壁的廂房,那被褥帳幔全都是新的,都用香熏過了的,還望郡王爺不要嫌棄。”

蘇斐自小與孫家的人都不親,如今是郡王爺了,孫玉卓很是恭敬,不敢有半分的不是。

“有勞。”蘇斐淡聲道。

孫玉卓就告辭,“郡王爺好生休息,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下人就是,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蘇斐點了點頭。

孫玉卓叫了丫頭上了茶,然後才轉身出了屋子。

蘇斐端起了茶,晃了晃沒有喝一口,吩咐柏木道,“你去隔壁廂房看看。”

“是。”柏木應了一聲立即轉身出了屋子去了隔壁的廂房,

柏木很快就返了回來,面色怪異,“郡王爺,二少夫人在裏面,小的已經把她拍暈了,只是,二少夫人她臉色潮紅,似是中了媚藥。”

蘇斐目光一冷,叫了暗處跟著的橋木出來,吩咐他與柏木說道,“你們去她送到王爺的房裏去。”

柏木與橋木低頭應了。

松木臉色憤然,這二少夫人真是太不要臉了!這是她嫡親的祖母出殯的日子呢,竟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出來。

蘇斐負手站在了窗邊,目光朝外看去。

院子裏有一顆芙蓉花,正是開得鮮艷奪目,非常的漂亮,蘇斐卻是目光清冷,面上沒有一點的溫度。

進一步的關系?

莊王倒是想得周全,想要孫玉雪爬上了自己的床。

孫玉雪做如此下賤的事情來,孫家還有哪些人是知情的?

孫老夫人殺了自己的母親,如今她死了,死者為大,自己吊唁,又是送她出殯,如今也算是仁至義盡。

可孫玉雪卻是如此不要臉,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在這種日子來算計他!

這孫玉雪是個殘廢的,孫家如今辦喪事而亂,但孫玉雪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孫家的人是真不知道,還是樂於見成?

也不知道寧兒如何了?蘇斐心裏一陣擔心,想著清寧身邊有忍冬和薄荷,寸步不離的跟著,應該不會出事,想來今日他們要算計的是自己,應該不會對寧兒如何,蘇斐如此一想,心裏的怒火才平息了些。

顯然,孫玉雪的行事,不管孫家的人如何,莊王是知情的,而且他顯然也是支持的!

蘇斐眼裏如是覆了一層寒霜冰冷至極,希望事發了,莊王要挺得住!他還在想著設計陷害他呢,他倒是好,自己撞上門來了!

蘇斐等得松木與柏木回來,幹脆就出了院子,去外面的散步了起來,這孫家的客人也還不少,這路上自是有人一邊曬太陽,一邊消食的。

蘇斐淡笑著把他們往莊王院子的方向引。那麽好的戲,怎麽能少得了看戲的人呢?

……

剛是喝了半盅茶,一個丫頭一臉慌張地進了花廳,“夫人,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放肆,什麽事情當著這麽多的客人在這麽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蔣氏喝了一聲。

“是……是。”那丫頭擡頭看了眼孫氏,吞吞吐吐地地說道,“表小姐……。”

“你這賤婢,表小姐剛不是回房歇息去了?她能有什麽事?”蔣氏沈聲喝道。

那丫頭就低下了頭,跪了下去。

“快說,瑤兒怎麽了?是不是傷到了哪裏?”孫氏很焦急地問道。

“妹妹別急,瑤兒不會有什麽事的,她身邊還跟著丫頭呢。”蔣氏輕聲安慰了一句。

孫氏看了眼屋裏的人,忙坐好了。是啊,太急了,這麽多的人在,要是女兒真的出了不好的事,自然不能張揚。

說著扭頭吩咐幾個兒媳婦道,“你帶各位夫人小姐去暖閣那邊喝茶吧,那邊的桂花開得正好,我等會就過去。”

說著又看了眼清寧,說道,“你是瑤兒的長嫂,你就留下吧,你母親很自也不好,要是瑤兒有什麽事情,你也好拿個主意。”

孫家少夫人門請了各位移駕暖閣。

在座的人都是人精兒,都起了身隨孫家少夫人去暖閣。

蔣氏都如此說了,清寧就留了下來,她蹙著眉頭想的是,是不是蘇斐那邊出了什麽事?

孫玉琦自然也沒有離開。

一旁服侍的丫頭也讓蔣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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