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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外面吃完晚飯後，才回到別墅。

玩了一天都有點累了，季子裕先去洗了澡，出來後就有點心不在焉，在客廳來來回回走了幾圈，薛思初問他什麽事，他搖搖頭說沒事。

薛思初洗完澡出來發現季子裕人不在，邊擦頭發邊看了看手機，季子裕發信息給他說出去買點東西。

買什麽？套套不夠了？還是潤滑液不夠了？

上次雙十一囤的這麽快就用完了？

薛思初亂七八糟地想著，坐在床上打開手機相冊翻看這幾天拍的照片。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拍了很多季子裕的照片，大笑的、吃飯的、做鬼臉的、爬山的，還有兩人的各種合照，看著看著自己也笑起來了。

雲南不僅僅是風景美，還有種奇怪的魔力，讓人心裏自然而然地放松下來。

告莊那裏熱鬧的氣氛似乎能傳到這裏，隱隱約約還有絲竹之聲。

等等，絲竹之聲？

這獨棟別墅哪來的樂器聲？好像是葫蘆絲？而且跟一路聽到的都有點不一樣。

薛思初打開臥室的門，走到落地玻璃窗前拉開窗簾，終於知道有什麽不一樣了。

這個葫蘆絲，是現場版的。

還是磕磕絆絆版的。

季子裕穿著件黑色短袖襯衫，配著黑色休閑中褲，就坐在泳池旁的露臺上，雙腳赤著伸在水裏，兩手捏著葫蘆絲在認真吹奏。

雖然磕磕絆絆，薛思初還是聽出來了，這是《月光下的鳳尾竹》。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練的，練了多久。

季子裕眼睛一邊看著自己的指法，盡量不讓自己吹錯，一邊抽空看薛思初的反應。

有點笨拙的認真，卻傻得可愛。

薛思初想到了白天聽到經過的旅游團導游在介紹傣族習俗時候說到傣族以前有“串姑娘”的戀愛習慣，晚上未婚的年輕小夥會穿著幹凈整潔的衣服，在喜歡的姑娘家樓下拉琴吹瑟，姑娘如果也喜歡他，就會下樓來和他見面聊天，這兩人就成了。

薛思初覺得心跳得有點快，他打開落地窗門，走到泳池旁邊，再踏上木板往中間的露臺走。

短短一段路，薛思初走得很慢，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季子裕，明明已經戀愛很久，此刻他卻覺得自己像是剛陷入初戀的毛頭小子。

他走到季子裕旁邊，季子裕剛好吹完，放下了手裏的葫蘆絲。

“咳，別笑話我啊。才學了五節課，時間有點趕，我又有點笨，沒什麽音樂細胞……”

“怎麽突然想到學這個？”

“就……入鄉隨俗嘛。”季子裕擡頭緊張地問，“我吹得還行嗎？你聽出來什麽了嗎？”

薛思初在季子裕旁邊坐下，學他的樣子把腳放進游泳池裏，雙手環著季子裕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間都是熟悉的氣味，讓他覺得很安心。

“聽出來了，你在跟我表白。”薛思初用手來回摸著那個葫蘆絲，“你說你愛我，很愛很愛…”

“靠！我的話都被你說完了！那我還怎麽進行接下來的步驟啊！”越說到後面越小聲了。

薛思初笑了，微微側頭親了親季子裕的耳垂，哄著他道：“還有什麽？”

季子裕有點懊惱，但還是堅持說：“你…你先閉上眼睛，不許看！”

薛思初聽話乖巧地閉了眼，聽到季子裕在那兒悉悉索索了一會兒，然後感到指尖一涼。

有個冷冰冰的東西套上了無名指。

薛思初睜開眼一看，是個銀戒。幹幹凈凈的戒面，上面什麽花紋也沒有，但仍然看得出一些淺淺的敲打痕跡。

突然想到什麽，他拉過季子裕的左手，果然在無名指上也有個同款戒指戴著。

“什麽時候買的？”薛思初摩挲著季子裕的手指問。

“下午去買水的時候路過一個銀匠店，看著手藝不錯……”說到這季子裕突然就想起了下午那塊布，他緊緊扣著薛思初的手，“看我多有先見之明！我就該早點給你戴起來，省得你……”

“還有其他的步驟嗎？”薛思初出聲打斷他。

“什麽？哦……沒有了。”

薛思初把腳從水裏挪出來，甩甩幹，盤腿坐在露臺上，手撐著膝蓋托著下巴開口。

“季子裕同志。”

季子裕也盤腿坐好，不自覺地挺了挺胸去看薛思初。

“你的葫蘆絲確實吹得不怎麽樣，選的歌也有點兒俗。”

季子裕頓時挺不起來了，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戒指麽…馬馬虎虎。”薛思初說著，又回憶起了一些事，“還記得我們怎麽認識的嗎？”

季子裕點點頭。

“我沒有想過會用一張罰單，貼來一個小祖宗。”季子裕想要說什麽，被薛思初擺擺手示意聽他說。

“能有你陪在我身邊，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了。我…從沒想過會有人為我做這些。”

薛思初把兩人戴著戒指的手交疊在一起。

房子裏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照射出來，映在夜晚泳池的水面上，又在他們戒指上折射出了一點亮光。

“以後，不管你想要做什麽，我都會永遠陪著你。”薛思初鄭重地說，又擡起手，在季子裕的戒指上留下了一個吻。

他想要的和不曾想的，季子裕都給了他。

他也可以給季子裕。

這是季子裕教會他的勇敢。

————我是結尾小彩蛋的分割線————

“思初…”

“嗯？”

“我其實還準備了一首歌，想著萬一葫蘆絲吹失敗了，可以臨時替代一下…”

“什麽歌？”

“《阿飛的小蝴蝶》。”

“我想聽。”

“看不見 終點

絢爛的夜 深紅的眼

極盡誘惑的一切

聽不見 是非

身在這一個混沌的世界

一路就向下墜

發現 突然間

觸碰 你指間

還有機會 能夠感覺

愛一個人的純粹

你是我的小蝴蝶 我是你的小阿飛

你停在我的肩 依偎在我耳邊

從此我不再撒野

我說我的小蝴蝶 我可以為你改變

只要你願意給 我絕不會食言

不浪費你的愛 你的美”

The End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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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季子裕和薛思初，我想說的都說完了。

《阿飛的小蝴蝶》文名的由來，其實就是這首老蕭的歌。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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