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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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薄而出的熱意,連帶酥酥麻麻的觸感直串脊骨,像只只小螞蟻輕輕咬住不放,陌生的感覺不由讓昔昔後背直泛涼意,狠狠打個激靈。

女孩眼簾掀開,睜大眼眸,盈盈的眉間慌張起來,男人的頭顱越來越低,喘意漸沈,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昔昔一只玉腕趁荀澈忘我松懈,掙脫男人的大掌,清眸猶豫了幾分,可男人越來越過分。

女孩實在忍無可忍,玉齒輕咬唇瓣,面帶謙然,皓腕輕抖,玉臂高擡,揚過花枝,帶幾分力道砸在荀澈的頭上。

荀澈臉頰感覺花葉掃過的力道不輕,知道女孩氣極,留戀不舍的站起身來,大掌一把奪走女孩手中的梔子花枝。

男人鳳眸幽澀,壓住暗火,暼了一眼女孩皆因生氣,雪頰暈染兩片桃瓣的嬌態,輕聲笑道,

“昔昔,澈哥哥只是在教你風月雅事,就算你不喜歡,但澈哥哥……”

昔昔氣得聽不出去,連忙用小手一把捂住男人的嘴,聽了這般無恥之言,蔥白的玉指尖直輕顫不止,清眸羞怒之意幾乎溢滿。

少頃,女孩眉稍暗藏不愉,僵硬的跟男人行禮賠罪過後,背過身子,道了聲,“澈哥哥,是靜南無狀得罪。無事,我先走了。”

荀澈失笑,掌心拉住轉身欲走女孩的皓腕,皺眉“嘶”了一聲,長指一抹臉頰下面,指頭微不可見的一點血跡遞到昔昔眼前,

“昔昔,你剛才不留情面掃過朕臉上的粗枝,可把澈哥哥的臉劃傷了?朕待會怎麽去重光殿見人?”

男人語調隱隱含笑,尾調拉長,此話硬生生讓這位陛下擠出三分委屈之感。聽得昔昔身子一怔。

女孩聞言轉過身子,清眸看到荀澈的臉上,有一塊指甲蓋長的輕痕,輕蹙黛眉,剛才明明沒有傷口,纖細的玉指纏絞兩下衣角,

“澈哥哥要靜南怎麽賠罪?我讓凡月喊禦醫過來。”

男人聽聞直接否決,低頭長長“嗯”了一聲,湊近女孩耳邊,指尖點了兩下傷口,對女孩誘哄道,

“昔昔親一口,澈哥哥將此事掀過,既往不咎。否則…”

男人故意微停頓一下,女孩口息不由變得更清淺起來。

男人鳳眸掃過女孩的咬出充血的唇瓣,薄唇勾起,“昔昔拿自己給朕賠罪論處。”

昔昔聞言眉稍微動,沈默良久,輕擡皓腕,示意男人彎下身子,濃密的羽睫輕顫,撩人心弦,小手捧著荀澈的臉,微墊起腳跟,神色敷衍了事,櫻唇淺淺蹭了一下帶過傷口,趁男人不註意,快速用帕子攢了一下櫻唇。

荀澈也只感覺到一處溫涼的柔軟幾不可察,輕觸了一下傷口,還來不及捕捉到真實的觸感,好似一根羽毛輕輕撓了他的心弦,心裏頓時熨帖起來。

男人垂眸睨過女孩小心翼翼的樣子,長指將女孩鬢邊的碎發別於耳後,

“昔昔先回壽安宮裏,花枝午時給澈哥哥送去,朕要昔昔常用的白玉雕蘭草松枝美人細頸瓶,你割愛給澈哥哥,全當賠罪。”

男人的語氣理所應當,強勢不容昔昔推拒。女孩迫勢輕輕應了下來。

———

重光殿氣氛一片死寂,荀澈面上波瀾不驚,望著長案上的紫檀木劍匣,裏面是一炳暗光沈沈,難掩鋒銳,似乎能聽到刀戈齊鳴的長劍,長指輕輕扣了兩下劍炳,語氣莫測,讓人聽不出喜怒之色,

“這是失傳已久的龍源劍。”鳳眸微挑掠過眉宇血厲的圖契含,“大王子為朕獻來此劍,確實是份難得一見的好禮。”

旁邊立著的戚嵐戚巖面面相覷,這圖敕國也太過囂張,龍源劍是寶劍不假,可不是什麽好劍,是一把十足的兇劍,傳說中手刃天子的不吉之劍。

龍源劍是天外隕鐵,由三百頂尖鑄劍師鑄造數年的一把利劍,已有流傳幾百年,經幾百年的風塵洗刷,歷過三朝,能兇名大噪,讓人如雷貫耳。

是因為它陰差陽錯,了結了三朝末代皇帝的鮮血,三個朝代的使命都終結於此劍之下,在天子眼中,自然是把十足十的兇劍。

圖敕國奉上龍源劍,險惡之心若然可掲,挑釁之意濃厚,盼元景帝身死異處,巴不得本朝宗廟丘墟。

荀澈對此說法嗤之以鼻,他肯定不會信這種歪門邪說,不過圖敕國的人既然如此借端生事,這把劍他不收下都說不過去。

圖契含擡頭看著上首元景帝的反應如常,似乎並沒有對龍源劍有什麽忌憚之意,甚至面帶悠然賞玩了起來,當即拍手讚道,

“陛下好膽量,都說你們中原人最忌這種不詳之物,我看不過是無稽之談,這劍就算喜飲天子之血。”

語氣微頓下,重重冷嘲一聲道,“那也是無用之輩,不堪大用,死於劍下也應該是劍下鬼。不過是龍源劍,也算死得其所,陛下說,是也不是?”

荀澈恍若未聞圖契含的話意深意,站起身子徐徐比劃了兩下。

圖契含看至冷笑,他還以為這中原皇帝武藝有多好,不過是不實用的花拳繡腿。

可下一刻,圖契含就笑不出來了,一道黑影如閃電奔馳而來,眼前一道凜冽寒光輕閃,滲人的寒意撲面而來。他來不及躲避,脖頸一涼,耳邊風雷之聲如吟吟龍鳴,不絕於耳。

一陣痛楚傳來,圖契含楞著摸了摸頸邊,抹到一手溫熱的鮮血,手指著玄衣的元景帝半天,厲目閃過不可置信的神色。

荀澈鳳眸掩住眼底的冷戾,緩緩轉過身子,拿出帕子去仔細擦拭龍源劍上的血跡,薄唇含笑道,

“龍源劍不愧於盛名,就這殺人飲血的龍鳴之聲,錚然響起,也讓朕聽得入迷。是把好劍,寓意不凡,大王子這份禮送得極合朕心意。來人,送大王子去診治療傷。”

圖契含冷笑甩袖離開,他以為這位陛下功夫不行,看來小看了此人,不過這樣才好,對手倘若太容易被折磨死,也不好玩了。

荀澈聽到安續仁的稟報,把龍源劍放在劍匣中,擡手道,

“把書房從裏到外給朕清洗一遍,好好熏一熏,這股臭味給朕去幹凈。把郡主先帶到內殿去。”

安續仁立馬應下,陛下剛才不是說讓郡主來書房等他,怎麽人來了,又把人安置到寢殿,也不知道這位小郡主肯不肯進去還是一回事呢。

安續仁一拍腦袋,這書房剛進過外族人,陛下嫌棄,不讓郡主進來也無可厚非。

聽到胖太監的安排,昔昔抿唇遲遲未動,重光殿內殿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好地方,昔昔看了一眼明顯攔路不讓走的安續仁,知道自己不聽也沒用。

女孩心想幸好提醒了蘭姑姑,倘若半個時辰沒回來,一定過來到重光殿要人。

女孩捧著白玉瓶裊裊娜娜進去,荀澈沒過來,她覺得不動為妙,女孩鼻間聞到花枝的郁郁纏人的香味,給她添幾分心安之意。

荀澈負手含笑,看著杵在那半天不動的女孩,“昔昔進這裏也不是一回兩回,犯的著這般拘泥嗎?”

昔昔不接男人的話意,行過禮問,“澈哥哥,這花你喜歡放在什麽地方?”

荀澈沈吟,“唔”了一聲,“讓朕想想,昔昔跟朕放在內室好了。”

女孩本來欲動的步子停住了,玉指無措箍緊手中的玉瓶,看著被荀澈撥開晃蕩起來的珍珠簾,女孩心頭不由一緊。

荀澈回頭看著踟躕不決的女孩,挑眉,“昔昔還不進來。莫非怕澈哥哥能吃了你,朕不會。”

昔昔聽言,立馬應下,女孩不敢耽擱跟著男人身後。

男人有意把女孩帶到龍榻前,等望清楚龍榻上的布置時候,昔昔楞怔怔半天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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