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不遭人妒是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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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書鋪老板當然不會傻到直接去報官。
即使被妒火迷了心竅，但他最基本的理智還是有的。按照當下所謂“士農工商”的說法，就算他賺的錢再多，在社會階層方面也得往後排的——嚴格來說，連農民和工匠的階層都比他要高一等。
雖然世道上實際還是靠錢說話，但官面上終究還是兩碼事。
民告官，還是以一個商人身份告官，尤其還是在沒有什麽確鑿證據的情況之下，是肯定會觸發官場上所謂的“官官相護”的。到時候別說書鋪老板自己了，他全家都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不過書鋪老板也沒打算用這麽愚笨的方法。
揣著大筆的銀兩，書鋪老板直接來到了一座裝潢豪華的酒樓中。上得三樓雅座，書鋪老板便直接坐了下來，問小二點了幾樣好酒好菜。等酒菜上齊了卻也不吃，只是坐在那裏品酒，像是在等著什麽人一樣。
事實上他也確實是在等人。
“喲！兄弟！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坐坐？”
有腆著大肚子的胖大漢子遠遠地走了過來，徑直坐在書鋪老板對面。
“這個點你不是該忙書鋪那邊的事嗎？怎麽，今天休息？”
“嗨，也不是休息。”
書鋪老板露出了笑容。
“就是把書鋪盤出去了而已。”
是了，這才是他要等的人，梅山縣知縣的小舅子，大名王富貴。自從那位知縣來到梅山縣之後，這個王富貴便也來到這裏開了酒樓。靠著和知縣之間的姻親便利，這個胖子最近幾年在梅山縣可以說賺的盆滿缽滿了。
但書鋪掌櫃知道，只要是人，就不會嫌錢多的。
“經常去我那裏賣文的那個吳老哥你知道吧？就是賦閑在家的那個。”
書鋪老板呷了一口酒，一臉愜意。
“就是那個老哥把我的書鋪盤走了，現在我已經算是無事一身輕了……說實話，有日子沒這麽松快了。”
“啊？老吳頭？就那個成天不是寫野鬼就是寫妖怪的那個？”
名為王富貴的胖大漢子聽得一楞。
“怎麽可能？那老頭哪來的錢？他當年當官的時候就連油水都不會撈，現在都已經賦閑在家兩年了，居然還能有錢盤下你那個鋪子？”
“怎麽不可能？吳老哥現在可是闊氣的緊。”
說著話，書鋪老板直接掏出了那塊碩大的金磚拍在桌上。
“當時那吳老哥就直接把這玩意往櫃上一扔，張嘴就是‘你的店我要了’，都沒讓我找零的……真是闊氣啊。”
端起酒杯，書鋪老板的眼神裏充滿了羨慕。
“那場面，太威風了……”
“哎！你等會？”
王富貴驚得目瞪口呆。
“兄弟，你說的還是那個老吳頭嗎？咱們喝酒歸喝酒，你可別說胡話來誆騙哥哥。”
“怎麽不是？哥哥不信的話去街面上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幾杯好酒下肚，書鋪老板的臉上竟顯出幾分醉意。
“反正我把鋪子盤出去之後也有了點賺頭，正好投到別的產業裏面去，以後也少了份累心的差事……來來來，喝酒喝酒。”
“……喝酒。”
王富貴端起了酒杯，但雙眼卻依舊貪婪地盯著桌面上的金磚。
看著王富貴的表情，書鋪老板的嘴角勾起了笑容。
他既然敢把錢就這麽直接拿出來，自然不怕那王富貴就這麽直接奪了去——就算對方是知縣的小舅子也是一樣。先不提強龍壓不住地頭蛇，單是雙方生意上的往來就遠遠不是這比款子能夠抵得了的。如果這王富貴真的打算巧取豪奪，那給雙方造成的損失要比這區區一塊金磚大多了。
但那吳承恩卻是不一樣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吳承恩有官身，但大家也都知道這老吳頭嚴格來說其實算不得真正官場人物。只是以往做過官，在官面上有些人脈而已——而書鋪老板與吳承恩結交也是為了此。
然而這些被他視若登天之梯的人脈，在真正的官面人物眼裏卻是算不得什麽的。
有道是“破家的知府，滅門的縣令”。面對這些真正實權的官員，吳承恩背後的人脈其實也沒有多強力。更何況如今的梅山縣令還是個喜歡刮地皮的——這一點從王富貴身上就已經能窺得一二了。所以只要把吳承恩突然闊起來的消息傳出去的話……
那老梆子以後的日子肯定好過不了了。
快樂往往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一想到那個老梆子日子要過不好，書鋪老板的心情就更好了。
因為心情變好，他甚至還多喝了幾杯。
“不過那吳老哥也有可能是結識了什麽貴人了。”
酒過三巡，書鋪老板說話也漸漸放開了些。
“畢竟那吳老哥平日裏好寫些文章，說不定被哪位貴人看中了也說不定……”
“貴人？那老吳頭認識個鬼的貴人！”
王富貴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要認識貴人還能混到現在這個地步？不知道哪裏發了橫財而已……等等？這老吳頭不會是真的把蚩尤冢找到了吧！傳說那裏面遍地都是金子……”
“呃……”
書鋪掌櫃被噎得說不出話。
雖然他很想說蚩尤冢在不在梅山還兩說，就算在的話蚩尤一個兵主也不可能帶那麽多金子下葬。但看著王富貴那漲紅的臉，書鋪老板終究還是沒有說些什麽。
有些時候，誤會其實也不是什麽壞事。
“哥哥回去就找姐夫好好把那老吳頭查一查！”
已經有些醉意的王富貴直接拍起了桌子。
“蚩尤冢可是梅山縣的！這老吳頭私藏不報，就算有官身也保不住他！”
“唔……哥哥說的是。”
書鋪老板完全不明白王富貴到底是怎麽就自己臆想出了一套什麽“蚩尤冢”的說辭，但這並不妨礙他對王富貴的行為表示支持。
畢竟那老梆子過得越不好，他越……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書鋪老板剛準備奉承幾句的時候，被他派去盯梢的夥計卻逃也似地跑了進來。
“掌櫃的！不好了！”
“什麽事？”
看著夥計那副不堪的樣子，書鋪掌櫃擰著眉頭捂住了口鼻。
“怎麽搞的這副樣子……”
“不好了！真不好了！”
夥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目卻露著癲狂。
“那老梆子身邊有，有……”
“嗯？”
書鋪掌櫃楞了一下。
“有什麽？”
“有……”
夥計兩眼一翻，竟直接癱倒在地上。
“有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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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腆著大肚子的胖大漢子遠遠地走了過來，徑直坐在書鋪老板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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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這才是他要等的人，梅山縣知縣的小舅子，大名王富貴。自從那位知縣來到梅山縣之後，這個王富貴便也來到這裏開了酒樓。靠著和知縣之間的姻親便利，這個胖子最近幾年在梅山縣可以說賺的盆滿缽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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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吳頭？就那個成天不是寫野鬼就是寫妖怪的那個？”
名為王富貴的胖大漢子聽得一楞。
“怎麽可能？那老頭哪來的錢？他當年當官的時候就連油水都不會撈，現在都已經賦閑在家兩年了，居然還能有錢盤下你那個鋪子？”
“怎麽不可能？吳老哥現在可是闊氣的緊。”
說著話，書鋪老板直接掏出了那塊碩大的金磚拍在桌上。
“當時那吳老哥就直接把這玩意往櫃上一扔，張嘴就是‘你的店我要了’，都沒讓我找零的……真是闊氣啊。”
端起酒杯，書鋪老板的眼神裏充滿了羨慕。
“那場面，太威風了……”
“哎！你等會？”
王富貴驚得目瞪口呆。
“兄弟，你說的還是那個老吳頭嗎？咱們喝酒歸喝酒，你可別說胡話來誆騙哥哥。”
“怎麽不是？哥哥不信的話去街面上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幾杯好酒下肚，書鋪老板的臉上竟顯出幾分醉意。
“反正我把鋪子盤出去之後也有了點賺頭，正好投到別的產業裏面去，以後也少了份累心的差事……來來來，喝酒喝酒。”
“……喝酒。”
王富貴端起了酒杯，但雙眼卻依舊貪婪地盯著桌面上的金磚。
看著王富貴的表情，書鋪老板的嘴角勾起了笑容。
他既然敢把錢就這麽直接拿出來，自然不怕那王富貴就這麽直接奪了去——就算對方是知縣的小舅子也是一樣。先不提強龍壓不住地頭蛇，單是雙方生意上的往來就遠遠不是這比款子能夠抵得了的。如果這王富貴真的打算巧取豪奪，那給雙方造成的損失要比這區區一塊金磚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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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認識貴人還能混到現在這個地步？不知道哪裏發了橫財而已……等等？這老吳頭不會是真的把蚩尤冢找到了吧！傳說那裏面遍地都是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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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誤會其實也不是什麽壞事。
“哥哥回去就找姐夫好好把那老吳頭查一查！”
已經有些醉意的王富貴直接拍起了桌子。
“蚩尤冢可是梅山縣的！這老吳頭私藏不報，就算有官身也保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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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鋪老板完全不明白王富貴到底是怎麽就自己臆想出了一套什麽“蚩尤冢”的說辭，但這並不妨礙他對王富貴的行為表示支持。
畢竟那老梆子過得越不好，他越……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書鋪老板剛準備奉承幾句的時候，被他派去盯梢的夥計卻逃也似地跑了進來。
“掌櫃的！不好了！”
“什麽事？”
看著夥計那副不堪的樣子，書鋪掌櫃擰著眉頭捂住了口鼻。
“怎麽搞的這副樣子……”
“不好了！真不好了！”
夥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目卻露著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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