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是什麽？

杜康並不知道所謂的強大到底是什麽。萬人之上？揮金如土？力能扛鼎？智絕古今？這些東西乍一聽起來很強，但真正細究起來，又總覺得像是少了點什麽。

或許強大本身就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而已，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杜康雖然不知道強大是什麽，但活了這麽久，他好歹還知道什麽是不強。

環形要塞，練功場。

作為蝦人們在開拓時期所設計的簡易前進基地，環形要塞中自然會有配套的戰鬥訓練場所來讓那些新兵們熟悉該如何進行真正的戰鬥。而現在，在這裏擊打著標靶的卻不是什麽蝦人新兵，而是幾個幽藍的虛影。

“轟！”

一道雷霆轟然墜落，將一個雕著魚頭的標靶炸得四分五裂。

“呃……”

披覆甲殼的六足巨獸看著碎裂的標靶，搖了搖頭。

“停吧。別打了，都停下。”

看著幾個一臉興奮像是在等待自己誇獎的女鬼，杜康無奈地嘆了口氣。

誇什麽？怎麽誇？剛才杜康可是看到那女鬼首領在施放這道雷法之前足足準備了兩息，也就是四秒。虧著打的是靶子，要是真的半魚人，四秒的時間足夠這半魚人用長矛把這女鬼戳死三次了——雖然這女鬼好像早就已經死透了。

更何況……

杜康左爪輕擡，隨手射出一道陽光長矛，將一個標靶徹底打成一縷青煙。

這些靶子本來就是給蝦人們練習最基本的射擊技巧的，新兵不能把靶子打成煙都是不合格，是要被教官揍的。

然而這些女鬼連徹底毀滅靶子的能力也沒有。

要知道這些修真功法亮出來的時候，就連日曜都被嚇跑了，這足以說明這些功法的潛力。但是這些女鬼練的……這都是什麽玩意？

“算了，換一個。”杜康拿了一柄長劍，丟給了女鬼首領，“去，進攻那個靶子。”

“遵命。”

掌門師姐拿了長劍，心意一動，長劍便如電光一般射出。

不遠處的魚頭靶子正不規則地移動著，但仍被一劍刺穿了肩膀。

然後那柄劍就卡在了標靶的肩膀上，不管再怎麽抖動也沒有飛回來的跡象。

“呃……”

杜康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擲劍確實是在特殊情況下制敵的手段，不過那都是在有備用手段的情況下或者需要拼命的時候才會用的。但是現在的情況……

杜康瞥了一眼正等待著自己誇獎的女鬼。

蝦人的移動靶和人類的有些不一樣，人類的只要打中就可以了，但是蝦人的話不能徹底把靶子毀掉都算不合格，要被教官揍的。

人類啊……

杜康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或許是自己的標準過於嚴格了。畢竟人類和蝦人差距也太大了點——單是體型差距就已經很大了。拿蝦人的標準來看待這些人類好像不太好，畢竟這些人類並不是天生的戰士，也沒有那麽濃郁的戰爭文化，能做到這種程度對於這些人類來說或許已經很不錯了。

“繼續。”杜康對著女鬼首領擺了擺節肢，“把劍拔下來，近身戰鬥。”

“遵命。”

掌門師姐湊近那魚頭標靶，錚地一聲拔出長劍，整個練功場霎時間劍氣縱橫。

劍啊……

掌門師姐有些懷念。

成為掌門之後，她已經許久沒有真正的用過劍了。

但在她還只是一個白鷗派修士的時候，她可是整個白鷗派年輕一代的劍法最好的！

瞬間，劍光綻放。

舞動著長劍，她感覺自己回到了曾經的白鷗派，回到了還只是一個練氣修士的時候。那時候的自己也是這樣，刻苦地磨煉劍術，修行道法，期待著能夠證得掌門祖師口中的大……

“停停停。”披覆甲殼的六足巨獸連連擺動節肢，“停下吧。”

“嗯？遵命。”

掌門師姐收了長劍，飄了過來，準備接受評價。

看著女鬼首領那一臉“快誇我快誇我”的樣子，杜康一陣牙疼。

看著那被劃了一身傷口卻沒有倒下的魚頭標靶，杜康更牙疼了。

很難評判。如果這標靶是一個真的半魚人的話，那這一身的傷口就算放血也能把這半魚人放死了。這些人類雌性也太狠了點，殺人不過頭點地，把對手弄一身傷口搞得像淩遲一樣這也太過了。

不過……

杜康邁動著步足，走到標靶之前，揮動節肢將標靶砍成兩截。

殺人不過頭點地，僅此而已。搞那麽多花哨的東西是在想些什麽？

如果這個世界的人類都是這種想法，那別說蝦人，就連半魚人都能用一個軍團把這個世界推平。

不對，或許用不了一個軍團。

畢竟這種戰鬥方式……這個世界裏的人類難道連最原始的鬥毆都沒有經歷過嗎？

“剛才你是怎麽用劍的？”杜康看著女鬼首領，“解釋一下。”

“那是相思劍……”掌門師姐一臉恬靜，似乎在回想著什麽往事，“當年我還是一個剛加入白鷗派的練氣修士，認識了大師姐，她跟我約定了三生三世，又和我一同創了這劍法……”

“停停停……你快別說了。”

杜康連連搖頭。

神他媽的相思劍……這些人類雌性就是用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連著車翻數波半魚人探索小隊的？那些半魚人都活到狗身上了？

杜康並不知道真正保護這白鷗派的其實是白鷗派掌門祖師當年留下來的護山大陣……但是那個大陣在改建環形要塞的時候就已經被徹底拆了。

“大王怎麽了？”掌門師姐有些疑惑，“這劍法有什麽不對嗎？”

這人類雌性……

杜康無奈地一拍腦門。

就連章魚頭都要比這些人類雌性有腦子吧。這些人類雌性的腦子裏都是水嗎？她們準備把頭發染成藍色去當水神嗎？

“不對，都不對。”杜康搖著頭，“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戰鬥，你們什麽都不知道。”

“大王請賜教。”

掌門師姐對著杜康盈盈一拜。

看著一臉認真的掌門師姐，杜康嘆了口氣。

對方用自己以往的人脈為自己找來了真正懂得修真的老師，同樣自己也要給這些人類雌性一個變強的機會，交易已經定下，沒機會後悔了。

不過這並不代表杜康會收這些人類雌性作為自己的弟子。

杜康是不會把自己的那一套再教出去了，他已經害了強森和赫拉克勒斯了，不想再害更多的人了。

不過……不教自己的東西，可以教別人的東西啊。

杜康默默思索著適合這些女人的戰鬥方式。

白鷗派……還滿腦子都是水……水鷗……水鷗？水鷗流？

杜康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帶著幼兒的精壯漢子揮舞著長刀大殺四方的景象。

這個……確實不弱，應付這些人類雌性也足夠了。

“行了，我知道什麽適合你們了。”

杜康擺了擺節肢。

“明天這個時候，來練功場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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