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終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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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克勒斯終於成為了神明。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在這段漫長的時光中，赫拉克勒斯為邁肯尼的國王服務，完成了十二個工作——他本來只需要完成十個工作就好，但是那位邁肯尼的國王硬是說其中有兩個工作不算數。
殺死兇獸，馴服牛馬，奪取寶物，征服異族，又或者是清掃滿是糞便的牛棚。赫拉克勒斯只是默默地完成著一個又一個的工作，沒有絲毫怨言。
赫拉克勒斯還幫助伊阿宋和阿耳戈的英雄們奪取過金羊毛，也參加過那一場特洛伊戰爭。由於他的妻子墨伽拉在他殺死自己三個兒子之後便離他而去，他也追求過別的女人。比如他曾經的箭術老師的女兒，年輕的伊俄勒。但他最後還是求娶了卡呂冬國王的女兒得伊阿尼拉作為自己的新婦。
赫拉克勒斯終究還是倒下了，殺死他的並不是什麽強大的敵人，而是女人的嫉妒之心。他求娶的新婦將有著劇毒的人馬血膏當成了可以挽回愛情的魔藥，塗在了赫拉克勒斯的衣服上。被劇毒折磨的痛苦難耐的赫拉克勒斯叫人把自己擡上了俄塔山，架到木柴堆上。他的好友為他點燃了木柴，而他則在烈焰中升格為神明。
現在赫拉克勒斯終於成為神明了。他穿著尼密阿巨獅的皮做成的刀槍不入的盔甲，就像神話中的那些英雄，他的箭上塗了九頭怪蛇的毒血，被他的箭傷害的都將無藥可醫。天後赫拉還將自己的女兒赫柏嫁給了他，他們生育了許多孩子。
在入睡的時候，赫拉克勒斯經常會夢到自己年輕的時候。那時候自己沒有什麽妻子，也沒有兒子，什麽功績都沒有，只是一個被放逐的牧人。
在夢中，那個叫剛鐸的盔甲大漢帶著那個穿的很奇怪的侍從，坐在篝火邊喝著酒。自己則是在一邊打拳。那個盔甲大漢總會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即使到現在，他也搞不懂那些話。
赫拉克勒斯也會夢到那個盔甲大漢帶自己去打獵的時候。他還記得當初自己是多眼饞那個大漢的盔甲和戰車——然而不管是盔甲還是戰車都太大了，只適合那個盔甲大漢。
現在他已經是神明了，不管是全身盔甲還是猙獰的戰車，他想打造多少就打造多少。但是他現在已經對這些沒興趣了。
他知道把獅子頭頂在頭上當成頭盔很蠢，即使到現在他依然覺得這樣做很蠢。但是每當需要去面見其他眾神的時候，他還是會穿上那一身尼密阿巨獅的皮制作的鎧甲，戴上那一頂獅子頭制成的頭盔。
因為在眾神眼中，英雄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偶爾，赫拉克勒斯也會夢到那一駕略顯老舊的戰車。記憶中父親的臉早已模糊。他只記得父親的背影，像山一樣。
又或者夢到自己的三個兒子。他們在戰車上嬉鬧。但每當赫拉克勒斯想要接近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三具釘著箭矢的屍體。
那些屍體在嘲笑他的懦弱，在否定他的功績。那些屍體在質問他，為什麽不答應邁肯尼國王的要求。
他還記得，在自己年輕的時候，那個盔甲大漢曾經問過自己，為什麽而戰鬥。
那時的他還不理解。
現在，回首一路走來的歷程，自己到底是在為了什麽而戰鬥？
他不知道。
“大力之神。”有神使前來傳訊，“至高的宙斯請您前去參加一場戰鬥。”
戰鬥啊……
赫拉克勒斯披上那刀槍不入的獅皮，戴上那兇惡的獅頭盔，跟隨神使前往宙斯的宮殿。
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而戰鬥？
那不重要。
戰鬥，就只是戰鬥。
————————
九柱神神系，冥府。
帶著尤裏，杜康再一次拜訪了安普。
這一天是約定好了前來交貨的日子，也是安普邀請他前來觀陣的日子。杜康並不理解安普為什麽一定要執著於搞什麽堂堂之陣——在他的印象裏，無所不用其極才是戰爭。但是這並不妨礙杜康前來為這個難得的好漢助威。
又或者為這個好漢收屍。
雖然不明白安普的舉動，但是杜康能夠看出，身為指揮官的安普並沒有活著回來的打算。早在第一次拜訪的時候，杜康便從安普的眼中看到了死志。
而現在，安普眼中的死志更加濃烈了。
“剛鐸閣下。”長著胡狼頭的巨人提著奇形長斧，微微鞠躬，“感謝您的這批兵器。”
看著眼前的安普，杜康莫名的想起一句古詩。
“不破樓蘭終不還……”
“嗯？”安普一楞，“剛鐸閣下，您剛才說的是……什麽？”
“啊？”杜康回過神來，“沒什麽。剛才你說這批貨？”
“是的。”安普點點頭，“感謝閣下提供的這些武器，讓九柱神上下有機會維護自己最後的榮耀。”
這樣啊……
新的一批兵器對杜康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畢竟安普對武器質量的要求比杜康自己的要求要低太多了。但是杜康並沒有放低標準的意思。只有對自己嚴格一點，才能進步。
雖然這一批武器的量不小，但是大多是適合人類的小型兵器。又因為是用來裝備軍隊的，所以是統一款式。矛，戰刀，盾，箭矢，只有這幾樣也就夠了。弓的話安普會自己準備，木乃伊們也不需要什麽盔甲。所以做起來很快。
所以，利用剩餘的時間，杜康做了一點別的東西。
“等一下，有東西要……”杜康看向遠方正趕著戰車過來的尤裏，“好了，來了。”
兇獸般的戰車上，一個被布蒙著的巨大物體正擱在上面。
“試試。”
杜康拍了拍那個巨大物體。
安普從戰車上取下那個長條狀的物體，輕呼一口氣，那些蒙在上面的布料便化為塵土。
抖落那些塵土，安普看著手中的物體。
那是一柄黝黑而厚重的劍。
看這個大小……極其適合自己的體型。
“早就覺得你這個狗……你這樣的好漢應該有一把劍。”杜康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個不算錢，友情贈送。”
“沒關系，剛鐸閣下。”安普笑了，“即使是在下的信徒也有將在下的容貌誤認為是犬類的時候，剛鐸閣下不必介懷。”
“沒。”杜康有些尷尬，“口誤，口誤。”
“感謝剛鐸閣下贈劍之禮。”安普提起黝黑的劍，“在下一定不會埋沒這柄劍的。”
重劍揮動，帶起呼嘯的風聲。
十萬裝備著制式武器的木乃伊聞聲而動，踏著整齊的步伐，開赴戰場。
“我們，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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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克勒斯還幫助伊阿宋和阿耳戈的英雄們奪取過金羊毛，也參加過那一場特洛伊戰爭。由於他的妻子墨伽拉在他殺死自己三個兒子之後便離他而去，他也追求過別的女人。比如他曾經的箭術老師的女兒，年輕的伊俄勒。但他最後還是求娶了卡呂冬國王的女兒得伊阿尼拉作為自己的新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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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已經是神明了，不管是全身盔甲還是猙獰的戰車，他想打造多少就打造多少。但是他現在已經對這些沒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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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普一楞，“剛鐸閣下，您剛才說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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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杜康有些尷尬，“口誤，口誤。”
“感謝剛鐸閣下贈劍之禮。”安普提起黝黑的劍，“在下一定不會埋沒這柄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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