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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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花派死不死江北檸不知道, 車內的氣壓要低死了,借著整理頭上珠花的空檔看了眼狼焰,就見男人臭著臉坐在一旁。

江北檸收回視線。

這個男人啊, 除了結婚當天隱藏的不錯以外,其他時間的演技拙劣的不忍直視。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哦, 也可能江北檸傻白甜裝的太像, 讓狼焰放松警惕。

總之,江北檸猜出他的身份了。

說起來也不是直接猜出來的, 而是先認出了花花的身份, 尤記得新婚當天狼焰說給她一方養身的玉佩,第二天來的卻是四個婢女,其中還有個心智不成熟的花花,她當開始以為狼焰忘了玉佩, 後面看到花花衣服裏掉出來的玉佩後恍然。

嗨呀,這不是季青水的玉佩嗎?武林盟的傳家之寶。

所以花花是季青水?

之前因為呆傻的原因一時沒把二人聯系在一起, 發現相似處後再看花花的眉眼, 確實與小時候的季青水有兩分相似。

全武林都以為死去多時的季青水竟然在赤焰閣?並且生活十年之久!

十年啊,那不正是季青水和季青臨在飛花派養傷的時候麽?

江北檸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當時除了二人其實還有一人躲在飛花派,是個啞巴, 因為眼神兇狠如狼崽所以原身叫他小狼。

小狼不會說話, 也不愛玩,整天一個人躲在院子裏的大樹上, 層層疊疊的葉片遮住他,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當時原身喜歡季青臨, 自然沒怎麽註意過小狼, 直到季青臨被武林盟接走, 季青水走丟, 之後她才後知後覺小狼也不見了。

小狼在原身的記憶裏占比太小,以至於江北檸心裏覺得熟悉,卻一直沒想起來哪裏熟悉,不然當初季青水第一次喊狼焰‘小狼’的時候,她就能確定赤焰閣的教主是當初躲在她後院的啞巴小狼。

現在確定也不晚。

畢竟知道偏愛以後,江北檸終於可以放心在他身邊反覆橫跳了。

江北檸抿唇笑。

笑聲在安靜的馬車裏刺耳的很。

狼焰立刻睜開眼睛:“夫人笑什麽?”

難道開心要見到季青臨了麽?狼焰目光逐漸加深。

江北檸似無所覺,靜靜打量著狼焰,抿起的嘴角笑意猶存:“第一次見教主衣衫不整的樣子。”

昨夜江北檸在他懷裏睡了一晚,哪怕他已經整理過儀容,衣服上被久壓的褶皺卻早已無法抹平,特別是側臉枕過的右肩,不光有褶皺還有淡淡的胭脂水粉蹭在上面,紅白一片在黑衣上顯眼的很。

狼焰看不到,只以為衣領沒抹平,當下伸手試圖抹平領子,卻不想胭脂水粉在他指尖的揉搓下更深的融入布料中,本來只有半個巴掌大的胭脂,如今大到狼焰側頭就能看到。

狼焰:……

他這才知道江北檸的意思。

“所以你在笑話我。”狼焰話鋒一轉,轉頭看向笑意盎然的女子,瞇眼:“夫人?”

出門之後的女子膽子似乎大了不少,並沒有被他略帶危險的語氣嚇到,反而笑的更開心。

江北檸歪頭,鬢邊的白色珠花隨之微晃,晃的人心煩意亂:“難得瞧見夫君狼狽的樣子。”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誰也沒說話。

江北檸微笑,她早就拿捏……

不等她想完,下一秒只覺得天旋地轉,回神時已經被男人抱在腿上。

側臉枕著男人的肩膀,一雙溫熱的大手竟是把她的臉按在了另一邊肩膀上,還揉了揉。

狼焰拉長聲音:“瞧,兩邊都染上夫人的胭脂就不算狼狽了。”

語氣稍得意。

江北檸鼻子碰著男人的下巴,眼睛剛好跟男人微勾的嘴角持平。

失算了。

本以為堅持十年的男人定是克制的、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到她身邊,再次之前怎麽調戲都不為過,誰想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江北檸挑眉。

裝作重心不穩的向外側倒去,背後正好是桌子,磕下去不死也得破相。

狼焰勾起的嘴角立刻落下,俯身就要給她抱起來。

江北檸暗笑,就是現在!

她雙手一伸,死死抱住男人精瘦的腰身驚呼:“夫君!”

這一抱,江北檸幾乎嵌入狼焰懷中,狼焰逐漸燥熱的體溫透過衣服清晰的傳到江北檸身上,他再也克制不住心臟的跳動,砰砰砰,一下下的敲在二人耳朵裏。

江北檸驚魂未定的收緊手臂,把臉也塞進狼焰懷裏,似乎嚇壞了。

她洩憤般的用牙咬住他的衣襟:“嚇死我了,你剛才突然抱我幹嘛?”

俯身的狼焰任由她鬧,整個人被按了暫停鍵,隔了好一會兒才從心跳聲中脫離出來。

恢覆意識後他的喉結隱晦的上下滾動,手下意識一緊,又突然松開,只覺得胸前一片濕意。

她……嚇哭了?

低頭一看,哦,是口水,那沒事了。

口水?

狼焰面無表情的把人揪出來,放在一邊的坐塌上。

經過這一鬧,本來只是左肩臟汙的衣服已經沒眼看,不光右肩臟汙,就連胸口那塊兒也混著胭脂和可疑的水漬。

他深吸一口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轉頭又見回神後的女子低著頭,羞澀的不敢看他,狼焰還能說什麽?

只能拿起一杯茶水遞過去,沒個好氣:“漱口。”

女子咬唇,擡眸間半嗔半羞的瞪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狼焰心底的小火苗嗖的滅了。

正巧。

“教主,夫人,飛花派到了。”

右護法好難,她圍著飛花派轉了快十圈了,裏面動靜終於停了,再轉下去他們的馬車要被攻擊了餵,周圍已經有不少飛花派弟子明裏暗裏的監視她了。

右護法擦擦汗,生怕被教主一掌拍死。

馬車簾掀開,狼焰神色如常的躍下馬車,途中除了瞥右護法一眼。

右護法悄悄松了口氣,準備掀開簾子扶夫人下車,一旁的狼焰比她更快的掀開簾子。

狼焰又看了右護法一眼。

右護法:好好好,我不動,你來行了吧。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從馬車上一躍而下,紫衣翩然的落在飛花派門口。

欺負不了狼焰,就欺負飛花派吧!

她陰森森的甩鞭子:“赤焰閣登門,讓你們掌門速速出來迎接。”

飛花派驚呆,謔,他們不是可疑人,而是赤焰閣的人!

掌門昨天叮囑門下弟子迎接二小姐回門,二小姐又嫁給了赤焰閣的閣主狼焰,所以……他們越過紫衣女子看向馬車方向。

正好一雙白皙的小手從車簾裏伸出,落在了另一雙大掌中,大掌合住,把小手整個裹進掌心,輕輕一拉,拉出一位白衣飄飄的美麗女子,正是他們二小姐!

拉她手的男人……弟子們齊齊把目光放在馬車邊的黑衣男子身上,殺人如麻的大魔頭?

不應該啊,大魔頭難道不是滿臉橫肉,矮小陰狠的樣子麽,為何黑衣男子瞧著比季公子更挺拔、英俊幾分呢?

更別提他專註的看著二小姐的眼神,絕對是看心愛之人的眼神。

弟子們隱晦的交流著,傳聞果然沒錯,狼焰對二小姐很寵愛。

黑衣男子與白衣女子立在一起,認誰都要感慨一句神仙眷侶,除了季青臨。

得知江北檸將於今天回門,他馬不停蹄地從武林盟趕到飛花派,途中跑死了兩匹馬,終於在身體到達極限之前來到飛花派,誰想看到這樣一副畫面。

他痛苦又覆雜的站在後面,只覺得心如刀絞,他的寶兒……已經嫁為人婦。

季青臨指尖顫抖,五臟痛到移位。

他弄丟了寶兒。

狼焰似有所覺的回頭,一眼看到不遠處風塵仆仆的男人,還有男人那一雙癡癡望著江北檸的眼睛。

他立刻瞇起眼睛,殺意四起,季青臨……很好,自己送上門了。

“夫君,怎麽了?”覺察到他久未回頭,江北檸好奇的轉頭:“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狼焰收回視線,下意識伸手捂住江北檸的眼睛:“看一只礙眼的螞蚱罷了。”

結合他的語氣和刺再背後的目光,江北檸福至心靈,季青臨來了?

不錯不錯,人全部到齊,飛花派這場好戲時隔許久終於可以開演了。

替嫁、砸門,還有江氏夫妻長達二十年的偏心,該做個了結了。

江北檸不再看後面,狼焰自然而然放開捂著她眼睛的手。

與此同時得了消息的江掌門一行人也趕來了,笑容滿面的捋胡子:“女婿你終於來了!”

沒看到身邊的江北檸一樣。

對著他,狼焰不覆溫柔樣子,殺氣外放如同一把殺人的魔刀,讓人望而生畏。

江掌門既然不把江北檸當女兒,又如何配叫自己女婿?

狼焰瞇眼:“女婿?”

江掌門笑容僵住,被殺氣鎖定後整個人汗毛豎起,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斬殺一樣。

他趕緊改口:“教主聖安。”

狼焰頷首,不說話了。

誠惶誠恐的江掌門再也不敢擺老丈人的譜,面對最厭惡的魔頭他忍辱負重的點頭哈腰,笑的像條哈巴狗。

江北檸眼睛亮亮的看著狼焰,似乎在說你好厲害啊。

狼焰柔和了眉眼,用手輕拍她的腦袋。

季青臨:“別動她!”

“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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