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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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檸來主峰, 大家一致認為是來找南天的，跌破眼鏡的是江北檸看都沒看南天的住處，直直向主殿走去。
“門主, 您找我？”
“恩，是。”門主搓了搓小胡子, 閑聊：“境界穩定的怎麽樣了？”
“托福, 已經穩定下來了，並且摸到了合體中期的門檻。”
咦？門主小眼睛睜大了些, 仔細觀察江北檸的氣感, 果然靈力凝聚，隱隱有突破之勢，他皺眉：“這才幾天又要突破，切不可急功近利。”
江北檸頷首：“門主放心, 我心裏有數，不過厚積薄發而已。”
江北檸兩千歲進入分神期, 直到八千歲才堪堪突破到合體期, 與她資質一般的修者四千歲就能進去合體期，江北檸整整遲了四千年。之前以為她是懶與修行才晉升困難，如今知道她是心魔劫作祟, 並且已經成功渡過心魔劫, 那麽快速突破理所應當。
門主欣慰的捋胡子，他樂呵呵道：“不錯, 不錯，好孩子。”開陽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江北檸笑容加深, 她沒有告訴門主, 她不光摸到合體中期的門檻, 還摸到合體後期以及渡劫期的門檻, 只是八字沒一撇的事兒她暫時不準備說，不然非得驚掉門主的眼睛。
江北檸話鋒一轉：“門主，您叫我來何事？”就是問她修行問題的？不像。
門主尷尬的捋捋胡子，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想直接讓江北檸勸勸江雲州，又難於開口，這一對師兄妹之前的恩恩怨怨糾結整整六千年，外人難解。但不說吧，江雲州這樣禍害自己的身體也不是辦法。
他心中百轉千回，最後決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阿檸，門派興衰是否與我們每一位青陽宗弟子有關？”
江北檸挑眉：“自然。”
門主底氣足一些：“如何判定一個門派的強弱？”
“宗門實力。”
門主沈聲道：“如今青陽宗地位大不如前，我輩自當為宗門貢獻一份力，可對？”
“當然對。”
門主欣慰：“你能這麽想最好。”
江北檸不想聽他繼續賣關子，直接到：“門主您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門主背手，輕聲道：“你有多久沒見雲州了？”
雲州，江雲州，原身的心魔劫？
江北檸下意識捂住心臟，剛才這裏痛了一下。
“六千年未見了。”江北檸目光放遠：“應該吧。”
沒有意料中的大吵大鬧、憤然離去，平靜的不像江北檸，門主記得有人在江北檸面前提了一句江雲州，被她提著劍整整追殺了三天三夜！
不論原因為何，門主心中松了口氣，才繼續道：“我知道你與他有嫌隙，但為了大局考慮，我還是叫你來了。”
江北檸頷首：“門主請說，本次心魔劫後看開了許多事情，不會像之前一樣莽撞了。”
門主看了她一眼，把手背在身後：“想必你也知道，雲州根基被毀，神醫說不動用靈力方可痊愈，他已經閉門不出將近六千年，本還有三五年就能痊愈，誰想他在這個節骨眼用靈力了。”門主左右踱步，試探道：“我與幾位長老輪番勸誡卻毫無用處，所以......想讓你試試。”
“我試試就有用？”江北檸反問。
門主心想你的話都沒用，這世上就沒有能管的住江雲州的人了，但他嘴上卻道：“試試吧，萬一有用呢？”
江北檸閉嘴，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她有自己的考量，畢竟江雲州是本次任務的一環，原身想對他說一聲對不起。
江北檸本來計劃先提高修為，再去解決江雲州的事兒，如今的時間點上她和江雲州的關系勢同水火，貿然前去不妥當，最好是先做些鋪墊，再去找他，合情又合理。
不過如今事情出現轉機，門主先找上門來，並給她一個還算合情合理的理由。
要現在去嗎？
江北檸沒有立刻給出答案，門主以為她不想去，語重心長道：“阿檸，你的心魔劫是什麽？”
江北檸閉眼：“父母身死的時候。”
門主點頭，果然是這件事情，然而：“你平安度過了心魔劫，可是找到破解之法？”
江北檸點頭：“是。”
既然找到破解之法為何會排斥江雲州呢？
門主仔細觀察江北檸，卻發現她低著頭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他問道：“可是有其他難處。”
江北檸似乎有些遲疑，最後還是點頭：“門主伯伯......我沒法面對江、淩風真人。”
門主不解：“有何不能面對。”
江北檸思索要怎麽說，門主也不催，耐心等著她願意開口的時候，終於，她擡頭：“門主伯伯，您覺得我父母的死與淩風真人有關嗎？”
門主反問：“你覺得呢？”
“我曾經覺得有關，覺得是他害死我的父母。”江北檸誠實道：“甚至恨他。”
門主抓住關鍵字眼：“曾經？”
江北檸點頭：“曾經。”
江父自爆除魔，江母為江雲州擋致命一擊，三人中只剩江雲州還活著，為什麽活的是他？
午夜夢回到的時候她總在噩夢中驚醒，恨意更多一層，為什麽死的是江父江母，而不是江雲州......和她。
是的，原身痛恨的還有自己。
雪山上的除魔之戰，只有江雲州活下來了嗎？還有她自己啊，她被保護在結界裏，眼睜睜看著父母一個個的慘死卻無能為力，江雲州起碼熔劍補天，她呢？什麽都沒做。與其說她恨江雲州，不如說她恨自己，她才是最沒用最該死的那一個啊。
她把所有的錯推在江雲州身上，才不至於讓自己太難過，所以她欠江雲州一句對不起。
雖然江北檸八千歲了，在門主眼裏還是孩子呢，一個正在慢慢長大的孩子，見她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門主笑罵:“八千歲還哭鼻子，丟人。”
江北檸偏頭不語。
門主沒想到江北檸會把江父江母的死亡推在自己身上，有些心疼，他摸摸她的腦袋:“伯伯幫不了你什麽，心境得靠你自己參透，但是伯伯可以告訴你，你的父母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的選擇。”
為天下太平而戰，這就是他們的道心。
他這一生沒有孩子，開陽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不論江北檸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會包容，所以她能一直把持法峰，在門派作威作福，都是他默許的。
門主眉眼慈祥，再次摸摸江北檸的腦袋：“你現在還怨雲州嗎？”
江北檸點點頭:“怨。”又加了句:“沒有之前那麽怨了。”
“那你為何不願見他？”
江北檸擦擦眼淚，不說。
門主笑而不語:“六千年了，可以了。”
這六千年原身沒少折磨江雲州。
從雪山回來後江雲州重傷臥床人事不知，江北檸來到他身邊提劍就刺，正中江雲州胸口，要不是門派弟子發現及時江雲州早涼透了。偏偏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好好養傷，而是拖著殘破的身體在江北檸院外站了整整兩年，不吃不喝最後暈倒在外面。
江雲州把自己的心挖給原身，原身都毫不留情的丟掉，就這樣江雲州一直默默跟在她背後，無怨無悔。
門主當然也知道這些過往，但他不論對錯，也沒法論對錯，人心總是偏的。
“修真者自有自己的命數，開陽夫婦命數到了，不是你們兩個小娃娃能救的。”門主捋胡須:“你內疚，淩風何嘗不是呢？”
江北檸垂眸。
門主揮手:“好啦，去看看雲州吧，不願意就算了，哪天想開了再去。”
江北檸拱手:“是。”
......
從主殿出來後江北檸定定站了好一會兒，主峰的陽光很刺眼，在江雲州身邊很少有如此好的天氣，不是刮風就是下雪。
她有一點沒撒謊，曾經原身很恨江雲州，恨不得殺了他給江父江母陪葬，特別是自己心魔劫失敗，被江雲州救回來變成廢人之後，她一度以為江雲州是來克他們家的。
直到有人告訴她江雲州死了。
一代劍仙，萬年內最有望飛仙的天才，死了，為了救她而死。
一命換一命，他把江北檸從死亡路拉回來後，他自己踏上了死亡路。
她失笑，擡腳向長老院走去，一句對不起而已。
……
江雲州是冰靈根，所以長老院上方經年飄雪。江北檸是火靈根，她喜歡熾熱幹爽的地方，千裏冰封的長老院實在不招人喜歡。記得江雲州住在法峰的時候每次突破都會造成一場暴風雪，惹的原身哀怨不已。
江北檸站在山下，遞上自己的拜帖。
江北檸的拜帖與她的人一樣肆意，正紅色的拜帖上龍飛鳳舞寫著江北檸三個字。
阿大接到拜帖的一瞬以為自己看錯了，擦擦眼睛再看發現還是江北檸，他手一抖，差點沒拿穩。
阿二看他見了鬼一般，好奇:“怎麽了阿大？”
阿大深吸一口氣，還真見鬼了。
“真人，有人拜訪。”石洞外，阿大恭敬道。
沒人回應，不意外，長老院已經六千年沒來過客人了，江雲州不見任何人。
但不一樣的，江北檸不一樣，阿大鼓起勇氣再道:“真人，法峰江峰主前來拜訪。”
呼……
一陣冷風吹過，漫天的雪花被風卷起，在空中多轉了好幾個圈才落在地上，阿大被一陣透骨的涼氣席卷，大氣不敢喘。
就在阿大後悔自作主張來遞拜帖的時候，手中一空，拜帖消失不見。
阿大松了口氣，對於這位客人他不能有一絲倦怠。
一路狂奔下山，遠遠就看到雪地裏的一抹鮮紅，阿大不敢多看，全程低頭:“恭請江峰主。”
“勞駕。”女子溫聲道。
阿大頭更低了。
二人一前一後上山，漫天的風雪自動避開他們，上山後不知道是不是阿大的錯覺，地上的冰雪薄了幾寸，餘光瞥見院中的冰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枯黃的老樹。
阿大不敢多留，快步離開。
他一走，院子裏只剩江北檸一人，她背手立在院子裏，目光放在遠處的山間。
他們曾經是最親密的師兄妹，如今物是人非。
六千年未見了啊。
等了許久江雲州也沒有現身，江北檸把目光移到黑漆漆的山洞口。
就這一眼，暗中的人瞳孔劇縮，渾身僵直，瞬間垂下眼眸。
可惜除了這一眼外江北檸沒有任何動作，她沒有進去，也不準備進去。
真是讓人又失望……又松口氣。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1-04-03 23:56:14~2021-04-04 23:49: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天更新了嗎？？ 20瓶；繾綣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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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門主小眼睛睜大了些, 仔細觀察江北檸的氣感, 果然靈力凝聚，隱隱有突破之勢，他皺眉：“這才幾天又要突破，切不可急功近利。”
江北檸頷首：“門主放心, 我心裏有數，不過厚積薄發而已。”
江北檸兩千歲進入分神期, 直到八千歲才堪堪突破到合體期, 與她資質一般的修者四千歲就能進去合體期，江北檸整整遲了四千年。之前以為她是懶與修行才晉升困難，如今知道她是心魔劫作祟, 並且已經成功渡過心魔劫, 那麽快速突破理所應當。
門主欣慰的捋胡子，他樂呵呵道：“不錯, 不錯，好孩子。”開陽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江北檸笑容加深, 她沒有告訴門主, 她不光摸到合體中期的門檻, 還摸到合體後期以及渡劫期的門檻, 只是八字沒一撇的事兒她暫時不準備說，不然非得驚掉門主的眼睛。
江北檸話鋒一轉：“門主，您叫我來何事？”就是問她修行問題的？不像。
門主尷尬的捋捋胡子，不知道怎麽開口。
他想直接讓江北檸勸勸江雲州，又難於開口，這一對師兄妹之前的恩恩怨怨糾結整整六千年，外人難解。但不說吧，江雲州這樣禍害自己的身體也不是辦法。
他心中百轉千回，最後決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阿檸，門派興衰是否與我們每一位青陽宗弟子有關？”
江北檸挑眉：“自然。”
門主底氣足一些：“如何判定一個門派的強弱？”
“宗門實力。”
門主沈聲道：“如今青陽宗地位大不如前，我輩自當為宗門貢獻一份力，可對？”
“當然對。”
門主欣慰：“你能這麽想最好。”
江北檸不想聽他繼續賣關子，直接到：“門主您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門主背手，輕聲道：“你有多久沒見雲州了？”
雲州，江雲州，原身的心魔劫？
江北檸下意識捂住心臟，剛才這裏痛了一下。
“六千年未見了。”江北檸目光放遠：“應該吧。”
沒有意料中的大吵大鬧、憤然離去，平靜的不像江北檸，門主記得有人在江北檸面前提了一句江雲州，被她提著劍整整追殺了三天三夜！
不論原因為何，門主心中松了口氣，才繼續道：“我知道你與他有嫌隙，但為了大局考慮，我還是叫你來了。”
江北檸頷首：“門主請說，本次心魔劫後看開了許多事情，不會像之前一樣莽撞了。”
門主看了她一眼，把手背在身後：“想必你也知道，雲州根基被毀，神醫說不動用靈力方可痊愈，他已經閉門不出將近六千年，本還有三五年就能痊愈，誰想他在這個節骨眼用靈力了。”門主左右踱步，試探道：“我與幾位長老輪番勸誡卻毫無用處，所以......想讓你試試。”
“我試試就有用？”江北檸反問。
門主心想你的話都沒用，這世上就沒有能管的住江雲州的人了，但他嘴上卻道：“試試吧，萬一有用呢？”
江北檸閉嘴，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她有自己的考量，畢竟江雲州是本次任務的一環，原身想對他說一聲對不起。
江北檸本來計劃先提高修為，再去解決江雲州的事兒，如今的時間點上她和江雲州的關系勢同水火，貿然前去不妥當，最好是先做些鋪墊，再去找他，合情又合理。
不過如今事情出現轉機，門主先找上門來，並給她一個還算合情合理的理由。
要現在去嗎？
江北檸沒有立刻給出答案，門主以為她不想去，語重心長道：“阿檸，你的心魔劫是什麽？”
江北檸閉眼：“父母身死的時候。”
門主點頭，果然是這件事情，然而：“你平安度過了心魔劫，可是找到破解之法？”
江北檸點頭：“是。”
既然找到破解之法為何會排斥江雲州呢？
門主仔細觀察江北檸，卻發現她低著頭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他問道：“可是有其他難處。”
江北檸似乎有些遲疑，最後還是點頭：“門主伯伯......我沒法面對江、淩風真人。”
門主不解：“有何不能面對。”
江北檸思索要怎麽說，門主也不催，耐心等著她願意開口的時候，終於，她擡頭：“門主伯伯，您覺得我父母的死與淩風真人有關嗎？”
門主反問：“你覺得呢？”
“我曾經覺得有關，覺得是他害死我的父母。”江北檸誠實道：“甚至恨他。”
門主抓住關鍵字眼：“曾經？”
江北檸點頭：“曾經。”
江父自爆除魔，江母為江雲州擋致命一擊，三人中只剩江雲州還活著，為什麽活的是他？
午夜夢回到的時候她總在噩夢中驚醒，恨意更多一層，為什麽死的是江父江母，而不是江雲州......和她。
是的，原身痛恨的還有自己。
雪山上的除魔之戰，只有江雲州活下來了嗎？還有她自己啊，她被保護在結界裏，眼睜睜看著父母一個個的慘死卻無能為力，江雲州起碼熔劍補天，她呢？什麽都沒做。與其說她恨江雲州，不如說她恨自己，她才是最沒用最該死的那一個啊。
她把所有的錯推在江雲州身上，才不至於讓自己太難過，所以她欠江雲州一句對不起。
雖然江北檸八千歲了，在門主眼裏還是孩子呢，一個正在慢慢長大的孩子，見她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門主笑罵:“八千歲還哭鼻子，丟人。”
江北檸偏頭不語。
門主沒想到江北檸會把江父江母的死亡推在自己身上，有些心疼，他摸摸她的腦袋:“伯伯幫不了你什麽，心境得靠你自己參透，但是伯伯可以告訴你，你的父母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的選擇。”
為天下太平而戰，這就是他們的道心。
他這一生沒有孩子，開陽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不論江北檸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會包容，所以她能一直把持法峰，在門派作威作福，都是他默許的。
門主眉眼慈祥，再次摸摸江北檸的腦袋：“你現在還怨雲州嗎？”
江北檸點點頭:“怨。”又加了句:“沒有之前那麽怨了。”
“那你為何不願見他？”
江北檸擦擦眼淚，不說。
門主笑而不語:“六千年了，可以了。”
這六千年原身沒少折磨江雲州。
從雪山回來後江雲州重傷臥床人事不知，江北檸來到他身邊提劍就刺，正中江雲州胸口，要不是門派弟子發現及時江雲州早涼透了。偏偏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好好養傷，而是拖著殘破的身體在江北檸院外站了整整兩年，不吃不喝最後暈倒在外面。
江雲州把自己的心挖給原身，原身都毫不留情的丟掉，就這樣江雲州一直默默跟在她背後，無怨無悔。
門主當然也知道這些過往，但他不論對錯，也沒法論對錯，人心總是偏的。
“修真者自有自己的命數，開陽夫婦命數到了，不是你們兩個小娃娃能救的。”門主捋胡須:“你內疚，淩風何嘗不是呢？”
江北檸垂眸。
門主揮手:“好啦，去看看雲州吧，不願意就算了，哪天想開了再去。”
江北檸拱手:“是。”
......
從主殿出來後江北檸定定站了好一會兒，主峰的陽光很刺眼，在江雲州身邊很少有如此好的天氣，不是刮風就是下雪。
她有一點沒撒謊，曾經原身很恨江雲州，恨不得殺了他給江父江母陪葬，特別是自己心魔劫失敗，被江雲州救回來變成廢人之後，她一度以為江雲州是來克他們家的。
直到有人告訴她江雲州死了。
一代劍仙，萬年內最有望飛仙的天才，死了，為了救她而死。
一命換一命，他把江北檸從死亡路拉回來後，他自己踏上了死亡路。
她失笑，擡腳向長老院走去，一句對不起而已。
……
江雲州是冰靈根，所以長老院上方經年飄雪。江北檸是火靈根，她喜歡熾熱幹爽的地方，千裏冰封的長老院實在不招人喜歡。記得江雲州住在法峰的時候每次突破都會造成一場暴風雪，惹的原身哀怨不已。
江北檸站在山下，遞上自己的拜帖。
江北檸的拜帖與她的人一樣肆意，正紅色的拜帖上龍飛鳳舞寫著江北檸三個字。
阿大接到拜帖的一瞬以為自己看錯了，擦擦眼睛再看發現還是江北檸，他手一抖，差點沒拿穩。
阿二看他見了鬼一般，好奇:“怎麽了阿大？”
阿大深吸一口氣，還真見鬼了。
“真人，有人拜訪。”石洞外，阿大恭敬道。
沒人回應，不意外，長老院已經六千年沒來過客人了，江雲州不見任何人。
但不一樣的，江北檸不一樣，阿大鼓起勇氣再道:“真人，法峰江峰主前來拜訪。”
呼……
一陣冷風吹過，漫天的雪花被風卷起，在空中多轉了好幾個圈才落在地上，阿大被一陣透骨的涼氣席卷，大氣不敢喘。
就在阿大後悔自作主張來遞拜帖的時候，手中一空，拜帖消失不見。
阿大松了口氣，對於這位客人他不能有一絲倦怠。
一路狂奔下山，遠遠就看到雪地裏的一抹鮮紅，阿大不敢多看，全程低頭:“恭請江峰主。”
“勞駕。”女子溫聲道。
阿大頭更低了。
二人一前一後上山，漫天的風雪自動避開他們，上山後不知道是不是阿大的錯覺，地上的冰雪薄了幾寸，餘光瞥見院中的冰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枯黃的老樹。
阿大不敢多留，快步離開。
他一走，院子裏只剩江北檸一人，她背手立在院子裏，目光放在遠處的山間。
他們曾經是最親密的師兄妹，如今物是人非。
六千年未見了啊。
等了許久江雲州也沒有現身，江北檸把目光移到黑漆漆的山洞口。
就這一眼，暗中的人瞳孔劇縮，渾身僵直，瞬間垂下眼眸。
可惜除了這一眼外江北檸沒有任何動作，她沒有進去，也不準備進去。
真是讓人又失望……又松口氣。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1-04-03 23:56:14~2021-04-04 23:49: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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