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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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不濟又讓她心有餘而力不足,這種折磨煎熬著她一向平和冷靜的心。如果無法離開,那就讓自己陪著墨瞳一起墮魔吧。

思及此,她再也不給自己留後路了,體內的太極魚轉成了一團光影,無數的靈魂之火被她不斷的吸入體內,化為陰冷洪流充斥填滿了體內的每一處經脈。

“這兩個傻子!”

胡曉東心神一顫,眼瞳緊縮,手上的動作加快。他被封印不知多少年,原

本的實力被消磨得只殘留了不足十分之一,境界雖然還在,可力量還得慢慢恢覆。經過這些日子的戰鬥,不說恢覆到之前實力的一半,至少也有三四成了。單打獨鬥絕對穩殺,然而對上這一遠攻一近身配合默契的對手,饒是他經驗豐富,一時半會兒也難以取得勝利。

就在這危急關頭,小苗竟然奇跡般的突破了。

她體內的太極魚突然在虛空中呈現出來,豎立在她的身後,宛如遠古圖騰一般。

放大了無數倍的太極魚影像還不清晰,這正是需要能量補充的關鍵時候。就見兩條魚突然冒出頭,張開大嘴,一口鯨吞了起碼數百只幽靈和巫妖。

被這突然出現的狀況刺激到的眾人楞在當場,而被太極魚吞噬的那地兒也出現了一片空白。

這一口數百只靈魂之火匯聚的能量也只讓兩條魚的魚頭稍微清晰了點,好像吃上了癮,兩條魚再度張口,也沒見它們怎麽動作,無數的幽靈和黑暗騎士的靈魂之火好像被無形之手操控著一般,前仆後繼的奔向兩張碩大的魚嘴。

而弄出這場景的源頭——小苗同學——卻跟入定一般的閉眼站立在原處一動不動。只是在她的體表,縈繞著墨瞳從沒有見過的氤氳之氣,如玉般潤澤,如晨露般清澈,在這片汙穢的空間裏散播著來自九天之上的無法形容的氣息。

受這氣息的影響,原本掙紮的煉獄生物們跟吸了藥似的,露出個心曠神怡的表情,自動自發的湧向小苗,虔誠的獻出了自己的靈魂火焰。

墨瞳眨巴著眼,無語的看著這一切,太神奇了,早知道小苗還有這一手,他就不用急著拼命了不是。

跟胡曉東對立站著的巫妖王和騎士大叔很快回神,兩人嘰裏咕嚕的叫了幾聲沒人聽得懂的話,也不管手下的小兵們了,急切的沖向古堡。

胡曉東原本打算跟上的,可又擔心小苗和墨瞳,猶豫了下,不甘的放過了那兩人。

就在騎士大叔和巫妖進入古堡的那一瞬,這個世界開始晃動起來,受此影響,兩條還沒徹底清晰的太極魚又開始模糊下去,並化為一道鴻光隱入小苗體內。

在兩條魚消失之後,小苗直挺挺的朝後倒去。胡曉東身形一閃,下一秒已經出現在小苗身邊,將她穩穩當當的抱住。

“咦,怎麽回來了?”

墨瞳朝地上一趴,很驚奇的看著四周,他們現在在的地方,正是公寓的天臺,那個煉獄投影世界被徹底關閉了。

“墨瞳,你趕緊找房間好好煉化體內的能量,這塊墨玉你拿著,煉化不了的能量就灌入這塊玉中,等我日後幫你凝練了你再吸收就行。”

胡曉東抱著昏迷過去的小苗朝自己的房間走去,順手

丟了一塊巴掌大的墨玉給墨瞳。

回到房間,將小苗放到大床上,胡曉東放出一絲神識探入小苗體內。果然不出他所料,這丫頭根本是激發了自己體內的生命潛力才造成那麽大動靜的。雖然她修行的功法很平和,就算激發生命潛力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這次她吞噬了負面能量太多,體內的能量平衡被破壞,若不能及時煉化梳理,只怕她面臨的修煉困境在百年內都難以突破。

這次激發了太極魚的能量,算得上半只腳踏入了金丹巔峰,可惜凝實沒有成功,而且以後也難以找到同類的能量進行補充,靠打游擊的話,這一步不知要拖到什麽時候才能完成,也只有完成了凝實太極魚之後,她才能真正的去沖擊元嬰關口。

胡曉東算得上見多識廣了,可惜對於小苗現在面臨的困境也只能長嘆一口氣,無計可施。

睡了一天多,小苗渾身酸痛的醒來。

墨瞳還在閉關中,這次他也受傷不輕,最主要的是,他必須得將自己體內的戾氣消磨掉,否則一旦心魔入侵滋生,他這輩子就徹底毀了。不過也算他運氣還不錯,在心魔入侵之前,收到了小苗贈予的護身符,帶有佛力的護符用水磨般的功夫在幫助他消除戾氣,只要他能靜下來不再繼續出手,時間長了,自然也就能擺脫心魔枷鎖。

胡曉東坐在窗邊的躺椅上看書,聽到小苗呻吟著醒轉,起身來到床邊,俯下頭查看了她的神色後露出淡淡笑容。

“還算好,比我預計的要好得多。不過我建議你最好跟墨瞳一起去密地那邊閉關修行,不然你很難有進展。”

小苗怔怔的看了胡曉東幾眼,抿著嘴角內視後不吭聲也不點頭。

她對於自身的狀態比胡曉東明白得多,而且,也因為兩人修行的方法不一樣,胡曉東並不知道除了他知道的那種方法外,還有一種更加簡單的方法可以幫助小苗擺脫目前的困難。

小苗抱著被子坐在床上,心裏萬分糾結。

她從來不認為修行就是自己一生的全部,但她也明白胡曉東說的是最穩妥的,踏上修行之路後,萬般不由己,想要不受人鉗制,要麽有大靠山,要麽有強悍的實力。

林家的勢力不算小,但也不足以讓她隨心所欲的生活,而實力麽,她是典型的境界高於戰鬥力,要真跟人交手的話,不拼命就不可能有贏面。但命只有一條,能拼一次兩次,卻不可能一輩子都去拼命。

綜上,能讓她不閉關不靜修百年的方法就只有——雙修了。

可雙修也難辦啊。比她境界低的不行,功法太陽剛或太陰厲的也不行,年紀太大的她有心理障礙,年紀太小的實力又不足,掰著手指算來算去,似

乎也就只有張泉那廝能幫她了。但說真的,小苗並不太想和張泉扯上關系,主要是當初那廝給她的印象太那啥,總覺得自己要真求到他頭上的話,這輩子就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胡曉東眼睛微瞇,看著小苗的臉色一會兒一變,眼睛中不時透露出羞澀和掙紮。

“你在想什麽?”

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小苗被他這麽一驚,猛的擡頭,發現不知何時胡曉東的臉竟然跟自己的臉隔了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你幹嘛?”驚悸的猛然後退,後腦差點撞上床頭,“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沒事兒靠這麽近幹嘛?”

或許是被自己剛才的思緒影響,小苗有些惱羞成怒的埋怨胡曉東。後者半闔眼簾註視了小苗片刻,直起身單手插兜:“沒事兒了趕緊起來,你教授都打了幾次電話找你了。”

看到胡曉東重新坐回窗邊,小苗拍拍自己有些緋紅的臉頰,推開被子下了床。

“墨瞳呢?他還好吧?”

“還行,在走廊盡頭那邊的房間閉關呢,沒事兒別去驚擾他。”

房間裏被他們用陣法保護起來,也不用操心衛生問題。而且胡曉東對口腹之欲看得很淡,所以這段時間沒讓兩個女傭過來打掃做飯。

等小苗梳洗完畢,給教授去了電話之後,才端著兩杯清茶坐到了胡曉東對面。

“剛剛教授跟我說有一處遺跡需要去考察,教授幫我報了名,估計三天後就要過去。”

那處遺跡在海上,是在隸屬英國的一座小島上發現的,上面不但有英國探險家留下的記號,還有其他國家的探險者留下的信息。據教授透露,似乎裏面有古中國的物品殘片,所以才會讓小苗跟著考古隊一起行動。

“我也要去,不過不是三天後,估計是要等你們先過去,發掘一段時間後我們才會出發。那座島上的遺跡有很大可能跟修行者有關,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兩人相對無言的坐了一會兒,小苗借口要去學校查閱資料,背著包出了門。

胡曉東站在窗口看著小苗開車離去,眼神深沈,嘴角邊隱隱約約的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

小苗並不知道,胡曉東有一種天賦能力,在靠近到一定距離後,只要他有心探查而對方又不反抗的話,他就能憑借這個天賦能力感受到對方的想法,當然了,也得要對方很專心的去想他才能感受到,不然就真的太過妖孽逆天了。

跟教授交談了一番後,小苗抱著相關的資料回了家。胡曉東不在,而墨瞳依然閉關,她在走廊上站了片刻,進了自己房間。

坐在書桌前,深深的吸一口氣,摒棄掉讓她心亂的那些羞澀的想法,專心的投入到資料分析中去。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在小苗離開之前,墨瞳順利出關了,眼中的血紅淡了很多,不過還得再進一步的煉化戾氣才行。他不太喜歡英國的天氣,打算躲到密地裏面去閉關,安全性也高不少。

告別了胡曉東和墨瞳,小苗拎著行李去了機場跟隊伍會合。進安檢的時候,她心有所動的朝身後看了一眼,遠遠的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形正朝機場外走去。

☆、忍者出沒

那小島隸屬英國,在靠近公海不足五十海裏的地方。

原本只是個很普通平常的小島,不知哪一次地震,讓小島上一處山崖滑落,露出裏面山谷裏隱藏著的遺跡,吸引了歐洲很多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前去探查。

這處遺跡並不大,整個面積也就不到三個足球場大小。

在遺跡的中央位置,是處坍塌了的祭臺,而左右兩邊則是很簡潔的古歐洲建築風格的一些神殿和屋舍。

神殿裏的神像塑立的是一尊戰士像,帶著輕鐵面具,只露出有點凹陷的下巴和兩只眼睛。看其服裝風格和雕刻技巧,竟和已知的任何一種風格都不相同,完全是一個新發現的流派。

前面來了很多批考古家和歷史學家,大家共同的認知都是這處遺跡應該是一個與世隔絕的部落所留,跟英倫三島有點聯系但不多。

而在其中的一處只剩了幾根石柱的神殿裏,遺落著一些殘破的東方器物,能分辨出來的,是幾樣佛門用的法器。還有就是一根石柱上留著一行古東方韻味的字體。

但這行字讓很多人都看過,竟沒有一個人能認識。

這次行動的總負責人是小苗的導師博倫教授,他和沈教授是舊識,也是好友,在求教沈教授未果後,沈教授推薦了小苗過來。按沈教授給博倫教授的解釋是,小苗家學淵博,擅長偏僻文字的辨識,或許能根據現場的蛛絲馬跡找尋出文字辨識的方向。

再加上小苗來了英國之後給博倫教授的印象也很好,博倫教授不介意帶小苗多見識見識,所以這次的行動就多了小苗這麽一位還在學習期間的考古學生。

前期的探查早就將這處遺跡清理幹凈。

離遺跡十多米處搭建了七八座帳篷,還有幾座輕型材料組合成的小型倉庫兼工作間。

貴重的小件物品早就搬回了本島,現在小苗他們要做的,是根據已有的資料和現場無法搬運走的物件來辨識斷代。其中小苗的工作,就是破譯那行類似中文的文字。

除了小苗和她的導師博倫教授外,還有一位日本考古學家也在現場,那位教授據說跟小苗差不多,都是對文字有很深的研究。

早在小苗第一眼看到那行文字的時候就知道這行字根本就是修真者留下的,而且還是上古時候的修真者所留。文字很普通,但裏面蘊含的意思很驚人。

小苗不知道那位名叫櫻子的日本考古學家是否也認識這行字,但她無意中發現那位日本女人竟然是位修為非常高深的忍者。而忍者最初也是從修行者分化出去的,他們的忍術跟修行者的五行之術根本就是同源。

那位性格非常內向,一個人住一座帳篷,可以從早到晚不說一句話,

也不跟其他人交談,真不知是哪位高層將她請來的。博倫教授似乎對她有些忌憚,在安排事情的時候,也只是通知她就完了,根本不和她多話,而且除了文字方面的工作,也不會給她安排其他事情。

小苗是博倫教授的學生,除了文字研究之外,還需要幫助教授整理資料以及跟本島那邊的工作人員溝通。

到島上一周多的時候,博倫教授跟隨幾位工作人員去了旁邊的海島補充物質及查訪關於這座小島的信息,而小苗很難得的放了天假,讓她隨意在島上逛逛。

這座島很小,有大部分地方都是地勢險陡無法穿越,能逛逛的,也只有遺跡以北的那片區域。

那片區域有處沙灘,沙礫細白綿軟,加上地勢平坦,很適合游泳曬太陽。

小苗興致勃勃的換了泳衣,穿上罩裙,跟駐地負責人打了個招呼,就往沙灘那邊去了。

櫻子在她的帳篷裏看了小苗一眼,什麽都沒說,低下頭繼續查閱資料。

來到沙灘邊,找了處礁石,將罩裙放好,小苗愜意的滑入水中,悠閑自在的在淺水處折騰。

游了一會兒,小苗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圍了一圈小魚兒,色彩斑斕,形狀可愛。一時興起,小苗跟著魚群東游西逛,不知不覺的,竟然漸漸的遠離了海岸。

從那次在普陀島歷險之後,小苗就發現自己似乎對大海有了一絲奇特的感覺。修行者不比常人,他們本身就能在水下待很長時間而不怕沒有氧氣,因為到了一定的修為,大部分修行者都會內呼吸,全身毛孔能從海水中汲取需要的氧氣而不必用鼻腔呼吸。

但是能這樣內呼吸並不代表他們就喜歡長時間待水下,修行者也是人,他們更加習慣在陸地上生活。

可小苗卻不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玉靈的身份有關,反正她並沒有感覺到在水裏跟在陸地上有什麽差別,而且在水裏還多了些自在的感覺。

那群小魚領著小苗游進一處珊瑚叢,珊瑚叢很大,中間有一條能容人體側身而過的空隙。

小苗在進入珊瑚叢的時候楞了一下,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從心裏冒出來,體內那絲怪異的來自海裏的靈氣也開始蠢蠢欲動,似乎前方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她。

回頭看了看四周,清澈的海水中只有她和海中生物的身影,小苗僅僅猶豫了一下,就毅然的滑入珊瑚叢深處。

在她進入珊瑚叢不久,一道黑色的身影也來到這裏。這道身影包裹在一團朦朧的氣團中,除了看得出是個人形外,什麽身材性別面貌之類的,一概看不清楚。

那道身影靠近珊瑚叢停下,好似在辨別什麽東西,過了好一會兒,才返身離開。

“沒有看

到?怎麽可能!她身上有我種下的引子,不管相隔多遠,只要你手裏有這件寶貝,就不可能找不到她的蹤跡。”

櫻子呆在自己的帳篷裏,面對帳篷空空的一角恨聲道:“家主派你來協助我,你就必須聽我的吩咐,要是壞了家主的大事,後果自負!”

等了好一會兒,那處空空的角落依然空寂無聲,櫻子臉色發青,氣急敗壞將手中捏著的筆折斷,眼裏冒出決然之意。

作者有話要說:出差回來,周末兩天都不能登陸,很受打擊

☆、水晶為宮

不知道游了多久,小苗無意間一回頭,發現身後的路竟然莫名其妙不見了。

她有些惶然的轉過身,掃視身邊密實的珊瑚叢,無論她怎樣看,哪怕是用上神識,也沒發現進來時僅容一人通過的窄小通道。

正不安的想要往回游,突然身後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她本是停留在水中,上下無依無靠,被這樣猛然一吸,根本無法穩住身形,只能任憑那股吸力將她吞噬。

天旋地轉之後,她最終被拋了出去。尚來不及打量四周的情況,就遏制不住胃中翻騰之意,吐了個天昏地暗。

幸好之前並沒吃多少東西,又游了這麽久,胃中殘留不多,吐了些膽汁後,她勉強撐起身,往前看去。

“目瞪口呆”這四字完美的詮釋了她現在的狀態。

雕欄玉砌,晶瑩剔透。兩條張牙舞爪勢要沖出水面騰雲而去的巨龍纏繞在門邊石柱上,門梁正中間巨大的水晶匾額上,波光瀲灩的三個字震懾了小苗全部的心神。

“水晶宮!我的天啊,真的有水晶宮?”

身為正宗的華夏孩子,古老的東方神話中擁有濃墨重彩地位的水晶宮是每個人都想親眼見識的,但神話畢竟純在於傳說中,哪怕小苗因緣際會的踏上了匪夷所思的長生之途,也沒去奢求過近距離接觸那座夢幻般的宮殿。

而現在,在她絲毫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候,水晶宮卻在她觸手可及之處,從天而降的餡餅不一定能讓人喜出望外,卻一定能讓人如遭重擊。

戰戰兢兢的伸出手去,指尖輕輕的碰觸了一下那晶瑩剔透的柱子,指腹下冰冷而實在的觸覺讓她醒過神來,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她在做夢。吐了口氣,小苗再度伸手,撫上水晶柱上的龍身。

帶著純粹的讚美的驚嘆,她踏入了水晶宮的大門,就算有人告訴她,裏面危機重重,她也不願意放棄這個一睹水晶宮真實面目的機會。危機可以跨越,而親身接觸的機會,誰知道還有米有下次。

水晶宮的大門和其他地方的門不同,宛如一道炫光四射的水幕,穿越而過的時候,有種冰涼而舒爽的感覺。

小苗並不知道,這道在她眼中除了炫目就沒啥作用的水幕大門並不是她以為的那樣簡單,這千百萬年以來,不知有多少神仙大能被其拒之門外,龍王家的水晶宮,可不是能隨意來去的高級會所。

果然是海底的珍寶密集度遠遠高於陸地上吧,縱然是平時對金錢並無太大追求心的小苗也難以淡定了。瞧那株比兩個她疊起還高的珊瑚樹,瞧那塊被用來當石桌石凳材料的海底暖玉,這是要引起她的仇富心是不是?

我的玉皇大帝,那是什麽?長著碩大夜明珠的寶樹?紅玉為

瓣寒晶為蕊的奇花?誰來借她擰一爪,看這到底是不是在夢中!

“不對!”陷入激動狀態的小苗在手指即將碰觸到那朵美麗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擁有的奇花的時候,心裏突然一凜,一股清流從心田泛向全身,顫栗之下,閉眼睜眼,寒意打心尖裏往外翻騰。

哪裏有什麽奇花異樹!

比兩個她還高的珊瑚樹根本是黑黢黢的一塊奇形怪狀的巖石,掛著夜明珠的寶樹上是無數顆細小的骷髏蛇頭,個個張著尖利細牙的嘴,等待著新鮮血食的自投羅網。那朵幾乎讓小苗著道的奇花的確是奇花,不過幽藍泛著寒光的花瓣中心,是冒著森森黑煙的古怪花蕊,雖然不知這東西的名頭,但小苗敢斷定,世間最毒的毒物排名中絕對有它一席之地。看它根系附近的累累白骨就能窺見一斑了。

蜿蜒曲折的通道兩旁,全是一副頹敗殘破外加森寒的懾人景致。

富麗堂皇帶著夢幻色彩的水晶宮變成了森羅地獄,這……到底是怎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苗心緒的原因,她丹田裏來自海中石的那抹細小的靈氣突然發生了異動,好似掙紮著想要從小苗的體內出來一般。

楞了楞神,小苗心中一動,放出了那抹細小靈氣。

宛如小蛇的靈氣凝而不散,在空中,隱隱約約露出一點點某種生物的形狀,只是它恢覆的時間還是太短,想要準確分辨出它是個什麽東西的話,估計還得等很長一段時間。

小東西在空中小心翼翼的伸縮了幾下,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沒有如模糊的記憶中那般的消散,於是興奮的在空中盤旋翻滾,跟一條愛撒嬌的小蛇沒啥兩樣。

有了小東西的帶路,小苗沒有被覆雜的道路嚇倒,也沒有過多的去關註道路兩旁累累的白骨,雖然這裏面各種各樣的生物遺骸都有。

穿過了或許往日優美堂皇的花園,在小東西的帶領下,小苗推開了一扇很“樸實”的門。

裏面很幹凈,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兩張石凳子外,連個放東西的櫃子都沒有。

小東西在門口楞了很久,似乎有些迷惘,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直奔這裏而來,但是當它越來越靠近那張空蕩蕩的石床時,原本模糊消散的身體漸漸變得凝實起來。

小苗站在門口沒動,兩眼牢牢的盯著小東西,在它發生變化的那當兒,她差點忍不住沖過去,幸好及時克制了身體下意識的反應。

她不知道自己該慶幸自己的好運,還是該哀嘆自己即將面臨的失去。

然而,事實告訴她,她所料想的一切,都是小說看多了的後果。

“我們走吧。”

個頭依舊小小的蛟流連的在床上游弋了一番,最後好似

放下了包袱似的嘆了口氣,一聳一聳的回到小苗的身邊。

“那個啥,你是蟲還是蛟啊?”

伸出手指摁了摁小東西隆起的背脊,小苗輕聲一笑,攤開手,讓小東西蜷成一團躺在手心上。

回到第一個分叉口的時候,小苗本來想順著原路出去,可小東西卻扭著身子要她往另一個地方走。

那條路通往的地方不是曾經顯赫的正殿,而是正殿西北方一處極為不打眼的小院子。可小苗一到那院子,就有一種莫名冒出的急切,似乎裏面有什麽東西在等待她。

院子不大,四五間房而已,裏面又是空蕩蕩的,沒多會兒時間就看完了。站在正中間的屋子裏,心跳如擂鼓,卻找不到引起這番動靜的源頭,小苗有些不淡定。

小東西跟無頭蒼蠅似的在屋子裏轉悠,死都不肯離開,卻因為毫無頭緒而焦躁的翻滾不休。

沒奈何,為了安慰小東西,也為給自己一個放棄的理由,小苗幹脆蹲□,一塊地板一塊地板摸索敲擊。雖然這種打開機關的方法從哪一方面來說都不適合神話中的水晶宮,可現在也只能活馬當死馬醫了。

也不知她的運氣好到爆棚,還是她的人品直逼上限,竟然還真被她找到了一處不同尋常的地方。

破除掉簡單的掩飾之後,地板下露出一只海底白石制成的盒子,上面零星點綴了些珊瑚和玳瑁。

打開,裏面只有幾塊半個嬰兒拳頭大的上品水性靈石,還有一片玉簡和一只玳瑁簪子。

作者有話要說:填坑什麽的,苦逼,但能增加人品……

☆、海底兇獸

作者有話要說:今年發生了太多的事,坦白的說,我現在很缺錢,所以在上班之餘還兼了一份職。更新會有,但我不能保證日更,對不起!

熟練的將神識探入玉簡中,小苗終於得知了這座水晶宮的來歷。

這本是東海龍王的別宮,宮裏住著的,都是不能堂堂正正出現在正宗水晶宮裏的小情兒們。

蛟的母親,也是其中一員,而且還是身份低微的混血蛟。

不過她的運氣比較好,小蛟雖然外形還是偏向蛟族,但也承襲了父親的大半能力,比起一般的龍族也不顯弱小。

老龍王心裏倒是挺喜歡這兒子的,可惜龍族的規矩嚴苛,小蛟也只能遠遠的離開東海,跟母親住在這座別宮裏。

後來的天地大劫讓龍宮大部分的子民都化為虛無,混亂中龍王也顧不上小蛟母子,只派了人告知他們自己找地方躲藏起來,等稍微平靜點,他再來接他們。

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龍王一族一夜間就不知所蹤,別宮大亂,小蛟母子因為平日受寵的原因,跟其他人的關系也不是表面上那麽平和,為了孩子的前途,蛟母花了畢生大部分積蓄,請了高手護送兒子去東海龍宮找尋龍王,而她自己則選擇原地等待,卻未料,這一等,就是天人永隔。

小蛟並沒能順利找到龍王,反而在懵懂中遭到了大劫波及,身形骨血皆化為虛無,唯有一絲靈識,憑借龍王血脈的護佑,躲入了海底奇石中,被封閉了不知多少年,又隨著海浪沖上沙灘,最後才得以在小苗的手中重見天日。

一啄一飲,莫非天定,也是小蛟福大命大,若不是遇著小苗這麽個能探查奇石靈氣的怪胎,只怕終將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湮滅於天地之間。

退出玉簡後,小苗無聲嘆氣,看向小蛟的目光也滿含憐憫跟憐惜。

昔日高貴自傲的東海龍族目前所遺留的後裔,只怕也就這沒有實體的小蛟了。

小蛟纏上小苗的手腕,細細的身軀流露出濃濃的哀傷,小小的頭顱輕輕的蹭著小苗手腕的肌膚,一顆豆大的淚珠竟然憑空產生,繼而滴落在地,化為一顆晶瑩剔透的滾圓珍珠。

回去的路途風平浪靜,密密匝匝的珊瑚礁中自發的顯露出一條曲折蜿蜒的通道,再回首時,已看不見那座埋葬了往日榮耀的華美宮殿。

有了小蛟淚珠所化的寶貝珠子,小苗覺得海底好像對她敞開了懷抱,以前神識探查周圍情況會感覺到晦澀艱難,而現在,只需要一個念頭,她就能掌握身邊百裏之內的哪怕一顆海砂的變動。

站在珊瑚礁裏,小苗勾起嘴角,朝著一處陰暗的角落露出一點混含了鄙夷的笑容。

別當她不知道有人在打什麽主意,這些該死的家夥,從來不會光明正大的動手,總跟老鼠似的躲在角落裏,用貪婪的眼神謀劃著背後下刀。

若是放在之前,她或許還

會避讓,可現在麽,小蛟化形需要能量,而她剛剛經過那樣震懾的場面後也需要發洩一下,不如就讓這幾只老鼠來為他們充當發洩的對象,沒有什麽地方比海底密實的珊瑚礁更適合毀屍滅跡了。

水底的殺戮悄無聲息的展開,海島上,櫻子躲在自己的帳篷裏,不停的在紙上描畫一些奇怪詭異的圖案線條。

太陽西下之前,一艘載滿心思各異“考古工作者”的船只停泊在小島的碼頭,胡曉東跟隨在他導師身後提著行李箱上了岸。

一踏上岸,胡曉東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眼中一絲流光閃過,繼而不動聲色的跟隨隊伍進入了營地。

當然,在他路過某一間帳篷的時候,狀似不經意的偏頭好奇的掃了一眼,旁人見了,不過是覺得他像是個沒見過大世面的單純的學生而已。

胡曉東來這裏不過是打發時間,什麽上古遺跡之類的噱頭對他來說都不如戰鬥一場的吸引力大,但沒料到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彈丸小島,竟然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妖怪了,對於陣法一道,當世幾乎無能能出其右,可就連他也是踏上了小島之後才猛然驚覺這座小島竟然是被一個內斂到極致的陣法籠罩著,這陣勢隱而不發,但只要布陣之人一引動,那麽島上的人不管你有多大的能耐,也得被生生困死在這裏。

海底深處,看不到落日餘暉的地方,小苗靜悄悄的隱匿在密實的珊瑚叢中。在她斜前方二十米處,一頭體型流線的有著密密匝匝鋒利牙齒的似鯊非鯊的海獸正洩憤一般的撕咬著偷襲小苗的若幹人中最倒黴的那個。

這頭海獸的到來實在有些出乎意料,而靈識敏銳的小苗第一時間發現了危險的到來,也在第一時間止住了想要搶先出手的念頭。

她躲藏起來,細心的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安安靜靜的一動不敢動的看著那頭海獸將擅自闖入它領地的人類毫不留情且野蠻的一一咬死。鮮血融入了深邃的海水裏,卻破天荒的沒有引來一頭追逐血腥的海底兇獸,就憑這一點,小苗清楚的明白這頭海獸的可怖,和它在這片海域的絕對權威。

海獸咬死了躲藏不得的那幾個黑衣人。在茫茫海底,沒有人能敵得過一頭土生土長的兇殘海獸,哪怕是這些精於逃命和隱匿的修行者們,只有小苗,因為奇遇不斷而莫名其妙的帶上了海族的氣息,才能憑借其弱到微乎其微的“弱小”氣息讓這頭海獸放棄了跟一只“小蟲子”算賬的念頭,從而安安全全的旁觀了一場血腥大戲。

將來犯的人中最強大的一個分屍後,海獸又在附近游曳良久,才搖頭甩尾的離去。

小苗等到自己的靈識徹底的確定那

頭兇悍海獸真的離開了,才頂著一身冷汗,快速的游向海面。

當然,她並不知道,在她離開珊瑚礁的那一刻,那頭海獸曾回頭朝她奔逃的這個方向瞪了好一會兒。

等小苗回到營地的時候,胡曉東已經等她很久了,在看到她一身濕漉漉的的樣子後,只是詫異的挑了挑眉,並沒有追問她去幹了什麽。

“那個帳篷是屬於櫻子教授的,但我懷疑,她也是修行者。”

小苗將自己在海底的遭遇粗略的講述了一遍,當然其中隱瞞了一些在她看來並不需要告知胡曉東的事情,但關於跟蹤她的人和那頭兇殘海獸,她可是一點兒沒隱瞞的描述了一遍。

上古時代妖族酷愛豢養異獸,也有很多異獸跨越了種族留下變異的血脈,胡曉東覺得小苗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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