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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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的吸了幾口煙,林辰揉了下臉,開口:“這裏是不能久住的,幾位前輩隨時可能過來看小苗,我不敢保證他們會允許你們待在小苗身邊。找房子的事情我負責。我看就在潘家園那附近吧,弄棟大宅子,再弄兩鋪面,你們也能做個營生掩飾身份。”

在那區域弄房子鋪子對別人來說可能很困難,可對今年地位又再上一個臺階的林家來說,就是舉手之勞了。

黃濤沒跟林辰客氣,不過還是說了聲謝謝,他也不明白為啥墨瞳跟林辰相看兩相厭。

墨瞳這家夥雖然性子別扭高傲,但其實很護短,也很會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但就在林辰面前,他似乎鐵了心的將自己的不喜顯露無遺。

黃濤瞅了墨瞳好幾眼,雖好奇兄弟的想法,但也沒二到當著林辰的面去追問原因。

一窩子大小妖精在小苗公寓裏住到過了元宵,才在林辰的安排下,搬進了西至胡同那邊的大四合院。

這棟四合院不比林家的那棟院子,這就是早些年富豪之家的住所,裏面雖然也是雕梁畫棟的,但地盤實際並不大。當然了,比起嚴大師家那棟精致的小四合院又大了許多,畢竟有這麽多大妖小怪的,地盤不大的話連轉個身都不方便。

四合院分了前院後院,後院是主人住的,有七間臥室,重新裝修過的,每間都有獨立的衛生間。前院是給保姆啊司機啊什麽的住的,左右兩個套房,六間屋,兩個公用客廳和四間獨立衛生間。

車庫在前院的右邊,跟車庫隔了一堵墻的,就是後院的私家小花園。

整套宅子弄下來花了三千多萬,是小苗用玉符和林家換

的。

宅子被小苗搗鼓了一番,新學的陣道防禦被揮灑得淋漓盡致,連林辰都忍不住咋舌,直道小苗比林家最厲害的陣道大師都差不了多少了。

墨瞳雙手抱胸靠在前後院間隔的花墻那兒,忍不住想吐槽林辰的少見多怪,卻被黃濤一巴掌捂住嘴,狠狠瞪了一眼。

“墨瞳,你這是幹什麽,你想吐露大哥的事兒?”

黃濤平時挺好說話,是個溫和知心的大哥哥,但一涉及到他神秘的大哥,立馬化身忠犬。小苗有次笑著說他家大哥估計是二郎神下凡,黃濤就是傳說中的嘯天忠犬。

一夥人收拾妥當,正打算叫外賣來吃,結果有人敲門了。

“誰啊,怎麽會有人找到這裏來?哥,是來找你的?”

小苗怔了下,不敢輕易去開門,誰知道是不是來捉妖的呢。

“沒啊,我沒告訴過誰這裏的位置,要找我的話他們也會給我電話吧。”

林辰使了個眼色,讓一眾妖怪躲到後院去,他整了整衣服,過去開門。

門外站的是個年輕男子,一身運動服,劉海很長,被帽檐壓得幾乎把眼睛都遮住了,肩膀上還站了一只圓乎乎的小寵物。

“我是胡曉東,我來找林小苗的。”

林辰站在門口,瞇了下眼,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要找妹妹的男人,憑空多了絲提防,就像每一個面對有可能拐走自己寶貝妹子的男人的哥哥一樣。

“我是林小苗的研究院同學,不過她是考古系,我是歷史系的。有個項目需要我們兩個系合作完成,導師讓我過來找她先準備一些資料,開學就要用。”

胡曉東遞上自己的學生證,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胡曉東的名字和系別。

“你怎麽知道小苗在這裏的,我記得她沒告訴過她任何同學這裏的位置吧?”

疑惑沒有降低,反而更甚,林辰甚至都做好了攻擊的準備,卻不提防的對上一雙金綠色的眼瞳。

“哥,你怎麽了?”

小苗見林辰半天沒進屋,找了過來,正好看到林辰被人控制的過程,那是一種強悍至極的精神控制,絕對的控制。

“大哥?大哥,你怎麽過來了,別介,這是小苗的哥哥,自己人!”

跟著小苗出來的黃濤瞅了一眼門口,喜笑顏開的迎了上去。

那個胡曉東一步跨進門,院門在他身後自動合上,林辰一個激靈,被解除了控制。

“什麽新一代高手,也不過如此。”

胡曉東沒了剛才那種無害的平靜,取下帽子的他露出劉海下隱藏著的金綠瞳孔,一股冷然傲氣油然而生,從骨子裏透出,與靈魂融合。

林辰心臟縮成一團,下意識的將妹子攬到身後,左手捏了法

訣。

“等下,哥,等下。”

小苗突然出手劃拉開林辰擋在自己前面的身體,站近了兩步,狐疑的打量著胡曉東。

“你是……那天晚上救了我的人!”

這是肯定句,小苗對氣息的感應相當自信,這人身上有一股與眾不同的味道,很誘惑,很勾人。

“我如果不救你,誰來幫我照顧他們。”胡曉東一把將肩頭上的黃金小鼠扔到黃濤懷裏,偏頭露出個帶著輕忽的表情,“一群笨蛋,實力不如人還敢拿自己當餌,你絕對會是笨死的。”

擦,小苗咬著下唇,恨恨的瞪著那個看上去比她還幼齒的家夥,這人太毒舌了吧,他真是這群大妖小怪們的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跟基友們討論旅游的事情,再一次森森的腳的,錢他真不是個東西……

☆、做個交易

相比林辰兄妹的郁悶,一眾妖怪們興奮得很,特別是那些還不能變身的小妖們,一個個恨不得將自己掛到胡曉東的身上去。

胡曉東對這些小妖比對林家兄妹和藹可親多了,特別是小灰灰,他一把就把這只長耳兔子攬到懷裏抱著,還揉了揉小灰灰額頭上的那撮白毛。

前呼後擁的帶著一群小弟們巡視了這座宅子一番,胡曉東總算露出個正常的笑容來,瞥向林小苗的眼神也稍微柔和了點。

“還算有點天份,也不枉我私下傳你那些東西。你記得收好啰,可別被那些老不死的蠢東西們知道,否則,你會後悔的。”

林辰是何等剔透的一個人,立馬明白小苗陣道造詣上的突飛猛進是所為何來,於是第一時間附和了胡曉東的話,低聲告誡小苗切記不可洩露實情,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是胡亂糅合的意外之作。

小苗現在之所以還能平平安安的待在林家的地盤上,就是因為她的實力不足以抵擋幾大勢力的壓力,可要是她的陣道修為漲速太快,超過了那些老家夥們的控制,只怕拼著玉碎,也不會讓她瓦全的。

修行界的弱肉強食和惡勢力壓迫比普通世界更加嚴苛,就算林家這樣的大世家,又有新一代領頭弟子存在,也無法撼動那些傳承了千萬年的擁有無法比擬的底蘊的真正世家門派。

這些世家門派或許新一代的弟子沒有那麽畢露鋒芒的,但他們坐鎮的超級高手能拍死一群新人,而百十個新人高手中,不見得就能有人達到超級高手的境界。所以,譬如林家,譬如張家,勢力和實力可謂不低了,卻也不敢真正的挑釁昆侖啊青城啊什麽的。

昆侖的法術,青城的劍修,茅山的符篆,普陀山的佛。這四大玄門別看近百年來韓韜隱晦的,但真的發威起來,沒人能扛得住。

所幸,昆侖的弟子多數淡然自持,懶得關心世俗變化。

而青城的劍修們只要有戰鬥可打就行,管你人生的妖生的還是魔生的,反正鎖妖塔都倒了八百年了。

茅山的弟子是跟世俗接觸最多的,他們喜歡入世修行,什麽算命啊,捉鬼啊,驅邪啊啥的,只要有錢賺那就成了,真金白銀比著,管你是個什麽東西。

唯一在意出身的,就是普陀山的佛門弟子了。這些和尚比丘尼們好像骨子裏就銘刻著“捉妖降魔”四個字,哪怕實力不濟也敢悶頭悶腦的沖上去。

但是,真正對妖族威脅最大的卻是散修聯盟。

這個聯盟良莠不齊,好壞並存。有的人看上去道貌岸然,實際上最喜歡捉拿小妖取妖丹煉藥給自己提升修為。還有的會因為要提升法寶的威力就對小妖們喊打喊殺,以便獲得它們身體的某一部

分來煉器。更有甚者,虐殺小妖們只是單純的滿足想要殺戮的心理,還美其名曰除惡務盡啥的。

現在的修真界靈氣日益稀少,難得有條好點的靈脈,都會被強大的勢力占用。人要修煉有成都很難了,更別提那些生長在山林中的妖們,哪一個不是踏著斑斑血淚成長到今天的。

黃濤他們的運氣好,有胡曉東這個深淺不知的神秘高手護持著,能夠不受打擾的安心修煉,但就這樣,進展也是極為緩慢。

這不,胡曉東也打起了小苗的主意。只不過這人比較厚道,給出的報酬也是足以讓修真界沸騰的豐厚。

他算厚道,小苗也純善。本來就挺喜歡黃濤他們的,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哪怕胡曉東不給報酬,她一樣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幫助黃濤他們。

晚上吃了飯後,林辰被林夫人召了回去,走的時候欲言又止,一雙眼老是瞟向一旁懶懶散散坐著的胡曉東。

原因無他,這胡曉東給他的威脅感實在太強烈,他怕小苗一個不慎,栽到胡曉東身上去了。要胡曉東是修者還好,那樣的實力,也不會辱沒了小苗,可對方卻該死的是個妖修,這要是傳出去,他怕小苗會被流言所傷。

胡曉東斜睨了林辰一眼,從鼻子裏冒出一聲冷哼來,金綠色的眸子一橫,林辰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淋下,渾身僵硬疼痛的承受著來自胡曉東的特殊照顧。

“胡大哥,你別折騰我哥了!”

端著水果出來的小苗翻了個白眼,氣鼓鼓的瞪著胡曉東。這一天的功夫,林辰的抗壓能耐漸長,多虧了胡曉東有事兒沒事兒的“照顧”。

“哥,你走吧,沒事兒的,有胡大哥在,就算文森特他們去而覆返也不怕的。”

推著林辰上了車,出了門,小苗目送他駛入車流中,才松了口氣回轉院子裏。

這幾日沒下雪,天氣幹冷得很,偏偏一眾小妖們習慣了西南那邊溫暖濕潤的氣候,一個個被水如不服折磨得懨懨的,小苗看著就心疼,今天特地去大超市買了很多西南那邊的水果食物,想要小家夥們能夠開心一點。

走到前後院的門廊那兒,胡曉東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金綠色的眸子變得黝黑,黑得好像最深邃純凈的水晶一般。

“照顧他們的事兒辛苦你了,再等一兩年,我就能接他們離開了。”

“為什麽要離開?這裏不好嗎?”

“這裏並不適合他們修行,若不是你的存在,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們來這裏的。”

胡曉東沒隱瞞自己的目的,“做個交易吧,你幫他們弄幾個特殊的修行靈陣,我幫你弄一些你進階需要的稀有玉石?”

小苗皺起眉頭,雙手插兜裏,盱眼看他。

“就算沒有交易,我也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去幫助他們的,對我來說,妖也罷,人也罷,只要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都值得我幫助。當然,我也沒聖母到去自不量力的幫助天下所有的人,不過只要是我的朋友,那我通常都不會拒絕的。”

往前走了兩步,小苗咬了咬唇,擡頭,“不過你說的那些特殊的玉石礦石啥的,你開個價吧,只要我能付得出,我希望能和你做這筆交易。”

不是她虛偽,實在是,她也無可奈何啊!

進階,是每一個修真者終生不悔的追求。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火車站長途車站飛機場來回跑了幾趟,回家就支撐不住睡著了,對不起啊

☆、別出心裁

胡曉東沒說話,直勾勾的盯著小苗看了老半天,都看得林小苗渾身不自在了,才打鼻子裏哼了一聲,轉身往後院走,也不說這交易到底做還是不做的話。

打從這個外表樸實無華,內心驕矜自傲的胡曉東正式入駐這棟宅子後,小苗非必要是絕對不會往這裏跑的,林辰更是在電話裏諄諄囑咐小苗少跟那個胡曉東打交道,說那人絕對是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不過頂著一張青蔥的嫩皮而已。

聽到林辰這話的小苗,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當年那場名為《畫皮》的電影,再一想到胡曉東晚上頂著一張沒有面目的白板臉細細的描畫著一張精致人皮的場面,雞皮疙瘩颯颯而起,把自己寒得不得了,再看到胡曉東的時候,眼睛還止不住的往他臉皮上溜,可著勁兒的想瞧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帶著人皮面具來著。

胡曉東忍了小苗這種露骨的打量有小半天的功夫,最後終於忍不住,一個響指,小苗被丟進一處灰蒙蒙的空間,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飄了N久,最後都要崩潰了,才被放出來。

由此,小苗姑娘再一次深深的領悟到這人的陣道造詣高到了什麽地步,都能憑空設立空間結界了,修真界李莫還沒聽說過誰能辦到這點的。

言笑大少爺算是難得的天才,可跟胡曉東一比,就像向日葵和金盞花的區別,看上去像,其本質有絕對的不同。

就這麽混著,寒假結束,新的學期開始了。

不知為何,新學期之後,文森特這人跟失蹤了似的,再也沒出現過,而且還沒一個人對此提出異議。

後來還是小苗忍不住好奇,跟同學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人在過年那陣已經辦理了退學,對外給出的理由是他家發生變故,家族召喚他立刻回國處理後續事宜。

變故當然是有的,要處理的事情也不少,狼人死了兩個,血族瘋了一個,教廷的人很狡猾的將所有失利的原因推到了文森特的身上,這一系列問題產生的影響對文森特來說很重要,一個處理不好,那就是性命攸關的結果。

被西方修士們這麽一鬧,京城裏的防禦加強了很多,幾個老家夥似乎還私下做了些安排,讓原本處於中立緩沖地帶的一些勢力也遭受到打擊,可惜本就是對方違例在先,東方修真者們也不過是正當防禦跟掐著底線的報覆罷了,一切都在能接受中,卻又讓人免不了骨子生疼。

小苗被貔貅押著開始刻苦修煉,照貔貅大爺的話來說,小苗真心是屬蛤蟆的,戳一下才動一下,一點沒有學習的主觀能動性。

小苗的本命法寶長得挺不錯,圓圓潤潤,在丹田裏滴溜溜的轉著,緩慢而堅定的轉換她體內的靈氣。

這姑娘

有時候挺異想天開,但偏偏運氣又比誰都好。前兩周別出心裁的將一套八十一枚的玉符收入丹田溫養,你說養就養唄,用靈氣滋潤著不挺好的嘛,結果這姑娘閑得無聊,在丹田裏用這八十一枚玉符擺了個太極陰陽魚的造型出來。

這下子可捅了馬蜂窩了,那顆原本悠悠閑閑的轉著的玉球跟吃了藥似的瘋轉起來,體內的靈氣也一陣一陣的鼓噪,全身原本遵循經脈流淌著的靈氣也造反似的可勁兒往丹田湧去,沒多會兒,丹田裏的靈氣濃度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稍有不慎,絕對會爆炸開來,讓小苗這傻丫頭死得連渣都不剩。

可估摸著是傻人有傻福來著,那麽恐怖的靈氣最後竟然平和下來,還照著玉符的模樣也擺出了個陰陽魚的造型出來。只是不是黑白色的,而是奇怪的金銀二色。

更讓貔貅都摸不著頭腦的是,這金銀二色組成的陰陽魚圖案竟然會在兩顆魚眼出生出一個完整的循環通道來。

金色的靈氣循著通道進入銀色魚眼中,與銀魚同化後又從下方的通道進入金魚裏,如此循環,生生不息。

而每一次完整的循環之後,都會有一滴金銀細紋間雜的靈晶顆粒產生,並且自動進入丹田裏的那顆玉球中,再由玉球放射出無數的金銀細線,匯入全身經脈。

小苗耐著性子閉關十天之後,終於弄明白了金銀兩色的靈氣的功用。

金色的靈氣能強化她的身體,融入經脈後,很快便滲透經脈壁,消融於全身的骨骼血肉中不覆得見,但也是因為這些被吸收了的金色靈氣,讓小苗的肌肉細胞血細胞甚至骨細胞都有了極其明顯的進化,單論身體強度的話,這小半月的改造讓她的身體素質比以前整整提升了三倍還多。

而銀色靈氣改造的是她的經脈的韌性,很簡單,現在的她,就算比以前吸收多出兩倍的靈氣,也不會面臨經脈承受不住而崩斷的慘境,這一點,正是很多修真者在進階時面臨的難題之一。

總而言之,小苗現在的身體就好像是由水瓶變成了加固的水桶,能裝的東西多了,能承受的壓力也強了,簡單說:她更加的耐操了!

林辰對小苗身體變化的敏銳度沒有胡曉東來得高,後者一打眼的功夫,詫異的揚了揚眉頭,二話不說拎著林小苗去了大宅子的後院,被迫做胡某某的小白鼠去了。

胡曉東的年級比小苗高了一屆,而他的導師似乎對他並不太上心,都開學快一月了,也沒見胡曉東同學去學校上過一節課,也沒見他家導師親切的召喚他去覲見。反而是小苗同學,在師兄師姐被有計劃的保護起來後,跟隨老師研究的重任就順理成章的落到了她頭上。

三月中的時候,

湖南那邊傳來消息,說一家房產公司在挖地基的時候發現了一座古墓,當地的考古人士辨別不出墓主人的身份,求援信送到了京大考古系主任的案頭上。

這次發現的古墓中其他陪葬物很少,唯一完整的並且有可能斷出墓主人身份的,就是一套造型很奇特的玉偶。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弄了一晚上都無法鏈接數據庫,希望今天運氣能好點

☆、貔貅警告

古墓出土的位置在株洲附近一個郊縣的旮旯裏,原本是那家房產公司開發出來做旅游度假產品的,結果一挖就挖穿了墓頂。

照說這樣的古墓大多都是被盜過的,可這座古墓卻不然。開發商老板是個文化人,得知這一情況後,立馬組織人員將施工地看守起來,當地的文化局也派了人過來了解情況,最後還抽調了在附近進行考古工作的一隊人馬及時介入。

在得知這裏有古墓面世時,村子裏的最老的那位爺爺顛顛的趕了過來,想要阻止人入內。

老爺子說本地一直有個關於詛咒的傳說,那個詛咒就是源自一座古墓,凡是進去古墓的人都會橫死,而且死相極慘。據他家祖上流傳下來的記載稱,當年這裏也曾是大戶人家的住宅,那個莊園占地極廣,裏面雕梁畫棟奢華無比,可惜就是不知怎的,碰了那座禁忌的古墓,一兩年的時間,家族好幾百人皆死於非命,後來這裏就敗落下去,那個詛咒也被人遺忘了。

考古隊的領隊帶著微笑聽完了老爺子的勸說,卻沒往心裏去。

從他的理解來看,那家人恐怕是得了什麽傳染病之類的,也可能是真碰了古墓,結果被古墓中殘留的病毒侵入人體才會橫死。

現在這座古墓已經自然破解,就算有毒,也早就曝露在空氣中,而過了這麽多天都沒有人出事兒,這個傳說的可信度相當值得商榷。

老爺子也知道自己這些話是勸不了這些文化人了,只能拄著拐杖搖著腦袋蹣跚離去。

沈教授帶著林小苗來這裏的時候,那位領隊也把老爺子的話給沈教授轉述了一遍,當然,言語中多少有些輕慢。

沈教授跟這位領隊不同,他專研考古數十年,對於一些奇門軼聞也多有了解,再加上他聽到這話之後心裏無端浮上一絲不安,是以對於這個傳說他反倒真記在了心裏。

小苗也在旁邊聽了這個傳說,擰著秀氣的眉頭看了那座古墓一眼,抿嘴沒有開口說話。

等到師徒倆單獨相處時,小苗摸出一個精致的護身符遞給沈教授。

“老師,這個護身符是我從普陀山求來的,您帶在身上,若是真有陰邪之物,這開了光的護身符多少也能起點作用。”

沈教授知道林小苗常有些別處找不到的好東西帶著,也不跟小弟子推脫,爽快的接過掛上了脖子。

“小苗,中午休整一下,下午跟著我去古墓裏面看看,你是專修古玉方面的,等從古墓出來,就去臨時儲藏室那邊參與整理出土玉器的工作。細心些,這次是你第一次獨立操作,寧可慢點,也別出大錯,否則對你以後的學業有影響。”

沈教授是真心心疼自己的三個學生,李默和柳妍

煙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博士生了,就這位小弟子還需要打磨,所以他也是不遺餘力的鍛煉小弟子的獨立操作能力。

林小苗笑著點頭,勤快的給老師收拾好住處,這才空下來翻看之前的考古記錄。

出土的玉器不少,不過多數都是碎的,看斷口應該不是這次墓頂坍塌造成,只怕以前真有人進入過那間墓室,只是奇怪的是,為何那些盜墓者進去後卻沒有動墓中的陪葬,連墓主人的棺槨也沒碰過。就憑這點,林小苗就對這座古墓的來歷起了疑心。

而且看記錄,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判斷出這件墓室是哪個年代的,儀器鑒定上也表明,那些隨葬的玉器從兩三千年前到一百多年前都有,這完全是不可能發生的事。難道說這座古墓會在這麽長的時間內一直被使用著?還是說這座古墓裏也有個小龍女?

古墓其實不大,沒有墓道,正中間一座主墓室,前後各有兩間耳室。

從這布局來看,這座古墓明顯不是什麽富貴人家的墓室,但裏面陪葬的玉器之精致,卻又是極為罕見的。

違和,無法言喻的違和。沈教授和幾位考古專家研究來研究去,始終找不到一點半點可能的線索。

玉器的雕工和風格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時期,但春秋時期的墓葬格局絕對不是這種布局的。可要是說這是秦漢以後時期的墓葬,那陪葬的那些玉器又不對了。那些東西絕不是墓主人生前的把玩之物,儀器鑒定給出的結果是這些玉器長埋在這裏絕對不止兩三千年。

這些絕對不可能融和在一起的條件跟線索讓一眾考古學家們都要糾結得神經衰弱了,就在這時,林小苗發現了一個旁人不可能發現的線索。

臨時征用的儲藏室是開發商的一處辦公室,裏面被重重保護起來,分隔為幾個小型的工作間,提供給歸納整理出土文物的年輕考古工作者們使用。

跟小苗一樣負責玉器清理的還有三人,不過不是京大出來的。有兩人是一個研究所的同學,還有一個是新畢業的碩士生,目前在本市的考古隊工作。

四人的工作間成田字形排在偌大的辦公間的一角,在林小苗那間工作間的後面,就是上了重重保險的貴重文物安放室。

現在他們的工作是清理那些破碎得不嚴重的玉器,至於那套完整的玉偶,則被安置在了別處。

這天大早,小苗跟在那位木訥的陳老師後面,領了兩套需要整理的玉器,這些是按照可能性進行編號和最後整理的破碎玉器,小苗的工作就是進行比對編號。

在領到那些玉器碎片後,處於習慣,小苗一塊一塊的過了下手,而在捏到某一片玉器殘片時,一股刺痛讓她忍不住驚呼一聲

,差點沒捏穩掉到地上。

“怎麽了?”

陳老師是個非常嚴謹的考古學者,最恨那些不珍惜文物的毛頭小子,本來對於林小苗這麽一個剛上研一就獨立操作的小丫頭片子久有點不滿,這會兒見她差點打翻盒子,一張臉立馬就垮了下來。

“小心點,都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工作態度要嚴謹,這裏的一絲一毫對我們的考古研究都是非常重要的基礎組成,要是在你們手上被再度損壞,那你們就是歷史的罪人,文化的踐踏者!”

小苗在心裏翻個白眼,她承認她今天是不小心差點失手了,可也不至於上升到這地步吧,還罪人,還踐踏者……

另外兩個一個研究所的站在一旁看戲,對於小苗能拜在沈教授手下,他們各種羨慕嫉妒恨,當然不會為林小苗說好話了。而另一個考古隊的那人,一直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個性,領了東西直接走人,連點眼角餘光都吝於給於。

本來小苗是想當著他們的面說出自己的發現的,現在看來,她才懶得提醒這些人呢,倒黴活該!

放低態度聆聽了那位陳老師一番教訓後,林小苗捧著兩盒玉片進了工作間,鎖上門,將那枚害她挨罵的玉片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放到桌面上。

在她做這動作之前,就已經用玉符布置下了一個小型隔絕陣,除非她允許,否則絕對沒人能看到她在工作間裏的任何動作。

那塊玉片是一塊青色的玉片,大不過兩寸見方,上面有些殘缺的陰紋,而讓小苗感覺到刺痛的,正是這些絲毫不起眼的陰紋在作祟。

小苗將玉片對準光線,驚訝的發現,上面的陰紋應該是一個殘缺的符文。

符文具有莫測的威力這點小苗深有體會,但那得是完整的符文才行,從來沒聽說過殘缺的符文還能保留能量的,那得是多麽強大的符文才能辦到啊。

領來的兩個盒子裏青色的玉片還有十幾片,其中跟這塊玉片質地色澤形狀圖案相差無幾的也有兩三塊,難怪那些先期發掘的工作人員會將之編號在一起。

小苗一一過手後,遺憾的嘆氣,這剩下的玉片絕對沒有一片跟這塊玉片同出一體。回想了一下,今天領出來的玉器碎片中,有青玉的,似乎還有一盒,但那盒是被那個冷漠的高姓年輕人拿走了。小苗有心想去看看,但一想到那人冷漠的性子,頭就痛得不得了,該找個什麽借口才能去過過手呢?

“笨蛋。”貔貅大爺突然冒了出來,上下翻騰一會兒後,倏地鉆進隔壁工作間,半分鐘後,又鉆回來了。

“沒有,那邊也沒有這樣的青玉片,要麽那些東西還在儲藏室,要麽……這青玉片本來就不是完整的陪葬品。”

貔貅轉了一會兒後,坐到桌子上,“笨丫頭,你有沒有發現這裏的氣場不對勁啊?照本大爺說,你還是趕緊離開的好,這裏的血煞之氣連本大爺都心悸,你這小身板估計連一息的時間都擋不了就會被血煞吞噬。”

“血煞?我沒感覺啊。”

小苗三兩下就將那些破碎的玉片整理好,做好標記編號,開始慢條斯理的描摹玉片上殘缺的符文。

“這血煞氣現在是被東西鎮壓著,只怕那些笨蛋會毀了封印,放出血煞。”貔貅撇撇嘴,神態很是不以為然,“你最好找個借口帶著你老師離開這裏,否則,你會後悔莫及的。”

說完貔貅又不見了,自打它進階後,來無影去無蹤的,完全沒把小苗這個宿主放在眼裏。

被貔貅這麽一警告,小苗上了幾分心,放下那枚殘缺玉片,打算出去找沈教授探探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前兩天一直陪老公的戰友喝酒玩耍,好不容易送走了他們,累死我了,而且胃都喝疼了……

☆、九具玉偶

幾位教授在開會,討論這座“神奇”的古墓到底源自何年何月。

小苗在沈教授那裏討了個下墓的許可,又去領了一套工作服,穿戴妥當了,才照著那塊玉片上的編號,找到其出土的位置。

玉片已經被小苗調了包,那畢竟不是普通的東西,放在倉庫中只能蒙塵,還不如在她手裏發揮點作用。而且那玉已經脫離了普通物品的範疇,真要上儀器檢測的話,能把幾位教授攪得更糊塗。

在墓地外圍的工作區還不覺得如何,真的下到墓地後,小苗直覺背脊生汗,全身僵冷。

擡頭看了看天上,太陽還是那麽明晃晃的掛著,可陽光卻好像被什麽東西遮擋住一般,熱氣傳不到露天的墓坑裏。

這座古墓占地很小,考古隊大部分人員已經撤離,只剩下幾個考古系大三大四的學生在默默的進行殘餘物品的清理發掘。

那幾個學生的臉色都不太好,有些青白,四五個人自顧自的工作著,一點交談的欲望都沒有。這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小苗跟隨沈教授去過幾個考古現場,那些實習的學生們再苦再累,也不會一點都不開口說話,特別是這種比較邪門的古墓,學生們總是會在工作的時候興致勃勃的進行各種猜測。

小苗蹲□,借發掘的姿勢從遮擋的發簾後觀察眾人。靈氣一出,察覺到問題所在。

貔貅說的血煞小苗從沒見過,臆想中,那一定是血氣滔天的場面。可真正看到之後,小苗才知道什麽叫心悸。

那幾個學生蹲在那裏,一個個身上都被包裹著一層厚厚的血紅色半透明的東西,而那些東西延伸出無數條細細的線條,從學生們的體表插入體內,一點一滴的吸食他們的生氣血肉。

照這個進度看,只怕再有小半月,這幾個學生鐵定會死於精血殆盡,而且死後會呈現幹癟的皮包骨的樣子。

小苗沒有激動的嚷嚷,這座古墓越來越玄乎了,連能吸人精血的血魄都有,那還會不會有其他東西呢。

一雙眼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果然在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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