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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苗從切石機上收回目光，點頭，將那塊沒有翡翠的石頭先遞了過去。
旁邊有個身穿工作服的中年，將小苗的原石接過來，放到了身邊另一架切石機上。
“你怎麽不切這塊？”老者好像有些失望，嘴角都垮了兩分。
“哦，不是的。”小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解釋了兩句，“這塊也要切。怎麽了老爺子，先切哪塊還有講究？”
“不不不。”老者笑嘻嘻的連連擺手，對於手上正切著的那塊原石好像突然間沒了興致。
見到這樣的老者，他身邊的年輕人也只淡淡扯了扯嘴角，什麽話都沒說的任憑老者隨心所欲。
“小林啊，介不介意咱們先去看看這位小姑娘的原石？”老者背著手都在往旁邊踱了，突然又來了這麽一句，弄得他口中的小林眼中閃過一抹無奈的笑意。
“師伯，無妨，咱們就先看看這位小姐的石頭如何好了。”說這話，那個小林還朝小苗點了點頭，遞過去一道歉然的眼神。
林小苗這會兒的心思根本就沒在石頭上，全被“小林”這倆字占領了。
她是孤兒沒錯，但當年撿到她的時候，院長媽媽說她身上有張紙條，上面寫著她的出生年月和姓氏。而自己和這位看上去就是大富人家少爺的小林面容有七八分相似，這其中……林小苗突然覺得有些苦澀，甚至都想抱著兩塊石頭一走了
之。
下手切石的，是鶴發紅顏的老者，一塊石頭被切成碎石子兒了，也沒見著一絲翡翠的苗頭。
老者不等林小苗開口，直接從她手中“搶過”那塊土疙瘩放上切石機。這一次，老者很小心，甚至可以稱得上戰戰兢兢了。
沒切，直接擦的，老者的技術很好，眼光也毒，擦了一陣，果然被他擦出翡翠來了。
切漲了的消息總是能振奮人心，老者原本嚴肅的表情也柔緩了幾分。
林小苗同學非常淡定的站在旁邊，就好像這塊石頭有沒有翠都跟她沒一點關系似的，這份從容讓那位小林很是高看了她許多。
天知道，現在此刻的林小苗，心裏全是關於自己身世的糾結，翡翠之於她，那就是根毛啊。反正有貔貅大爺在，不愁賭不出翠來。
開了窗之後就好切了，老者很穩健的將天窗的左邊切了一片下來，又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再度下手切第三面。
這樣小的一塊石頭，被老者切成了橙蘋果子大小的一塊。之後，便是慢慢的擦石。
“我的天，這是什麽？”
當這塊翡翠被開出來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了，各種驚嘆沸反盈天。
連林小苗同學的心神都瞬間歸了位，繼而再度蹦飛。
這塊翡翠的最外層是翠綠色，整個形狀如同被咬了一口的蘋果，露出一小塊沒有果皮的果肉來。而這果肉的顏色是無色透明的。
但是，最讓人驚奇的是，就在這果肉這一塊，有一條略呈淡黃色的條紋。不長也不粗，看其扭曲的形狀，很像一條藏在蘋果中的蟲……
過了良久，老者長籲口氣，將這塊天然瑰寶遞到了林小苗手中。
“小姑娘，你這是大漲啊！”
在旁邊的水盆裏洗了個手，老者心情很愉悅。
“這塊翡翠是玻璃種，本來照其顏色來講，價值沒有帝王綠高，甚至連同等大小的祖母綠都比不上。但是，這塊翡翠卻是天然變異翡翠，不說其形狀得天獨厚了，就說這裏面的這根玉蟲，就能讓這塊翡翠價值陡增十倍以上。照老夫估計，這塊翡翠如果上拍賣行的話，至少能拍出六千萬的高價來。”
林小苗手一抖，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將這顆翡翠蘋果牢牢抱緊。
尼瑪啊，坑爹啊，這麽小一塊就值六千萬啊。她這輩子別說六千萬了，就是六萬都能讓她做夢笑醒。
轉念再想想銀行卡裏的五十萬存款，小苗頓時覺得，她肯定不知啥時候扶了財神他老人家一把，才能得到這麽多的錢。
貔貅大爺不樂意了，神馬財神？明明是它的功勞好不好？於是傲嬌的老妖怪開始使勁蹦使勁蹦，務必要將財神那倆字從小苗的腦袋裏踢出
去，換成它貔貅大爺的名字！
旁邊那個小林眼中精光大盛，想了想，橫跨一步站到了林小苗同學跟前。
“這位小姐，你這塊翡翠要賣嗎？”
林小苗很想告訴他她不賣，可心裏也明白，就自己現在的能力，那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只怕到時候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萬般無奈的，萬分哀怨的，她點頭。
“既然如此，那在下出價七千萬買下這塊翡翠，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之所以多加一千萬，小林也是有考慮的。他很清楚林小苗誓必不可能自己收藏，而現在的翡翠市場是賣方市場，老爺子的估價相對比較保守，這樣的珍品放到拍賣行，說不定能炒出上億的價值來。他花七千萬買下，一來是為了給家中長輩準備禮物，二來他對跟自己長相很相似的小苗也有好感。這一千萬，加得不冤。
小苗咬了下嘴唇，點頭：“那就給我轉賬吧，這塊翡翠是你的了。”
反正裏面的靈氣都被她吸得七七八八了，與其放個不定時炸彈在身邊，還不如賣出去，換成錢實在。
小林也很痛快，拿了IPAD出來直接轉了帳，不多時，銀行通知小苗錢已到帳。這筆交易順利完成，然後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林小苗剛打算離開，那老者一把拉住她。
“小姑娘，來，你看看這塊原石如何。”
被趕鴨子上架的林小苗一臉無奈：“老爺子，我哪裏會看什麽原石，不過是運氣比較好罷了。這兩塊石頭加一起才五千，要是五萬的話，我根本就不會買。”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嘴角眉梢都在顫抖，看著林小苗的眼神跟看怪物也差不多了。
尼瑪五千換七千萬啊，比買彩票中大獎的幾率低多了啊。
老者好像不太相信，非要林小苗給個看法。
小苗同學爭不過老者的執拗，瞪著那塊原石看了半天，猶猶豫豫的道：“我感覺這塊石頭除了個頭大點其實也沒啥好的。”
說完這一句，她打死都不肯再開口。
老者瞧瞧小苗，又看看原石，袖子一撩，開工切石。
小苗本來想說走的，可自己左右後面都被堵上了，貌似所有人都很關註她評斷的結果。
當最後一刀切下，老者回頭目光詭異的看了林小苗一眼。
這一眼看得小苗心頭發怵，再一次堅定了以後再也不來這裏的想法。
結果出來了，果然這塊翡翠切垮了，雖然不是完垮，但六百來萬的投入只換到兩百萬的實際價值，不叫垮又叫什麽呢。
眾人看林小苗的眼神更加像看怪物，弄得小苗同學壓力直逼山大。
“小林啊，你看天都黑了，大家也餓了
吧，不如你做東，請大家出去吃個飯，完了再送林小姐回去。”
老者洗了手，換了身對襟唐裝出來，摸著光潔的下巴對小林提出建議。
“放心吧師伯，都已經安排好了，就等您老出來咱們就走。”小林說完又轉身面對渾身都不自在的林小苗，“林小姐還請賞光。今日有幸得林小姐割愛，若瑾感激不盡，就請允許若瑾借這機會，對林小姐略表謝意。”
林小苗天生就不太會拒絕人，特別是人家彬彬有禮，說話又得體，讓她想拒絕都不知該找什麽借口。只能一邊唾棄自己，一邊悶悶點頭。
☆、不包質檢
晚飯定在琉璃場附近的天然居酒樓。
林少看得出是這裏的常客，來門口迎接他們的，是酒樓的經理，直接將他們一行帶到了三樓的特別包間。
剛剛坐下，門被敲了兩下，推開。
“安安，你怎麽過來了？”林少有些訝異，起身迎向門口站著的女子。
小苗好奇的打量了下來人，錯愕的發現那女子眼中似乎有著一抹一閃即逝的怨毒。
自認從沒見過對方，不知這怨毒從何而來，林小苗只能默默的低頭品嘗杯中香茶。
幾句話的功夫，林少將那女子安撫離開了。回到座位，對著身邊的老爺子不好意思的說了聲對不起。
“哼，她又不是我媳婦，你有什麽好對不起我的。”
老人的心情明顯不太高興，小苗註視著自己的杯子，不肯擡頭，以免讓林少更加的尷尬。
一頓飯草草吃完，老頭拉著林小苗上了出租車絕塵而去，留下林少噙著一抹苦笑站在路邊目送他們離開。
“小丫頭，來，老夫送你個小玩意兒。”
回到琉璃場的店鋪裏，老人拉著小苗上了樓。
樓上是祖孫倆的臥室，還有一間布置得古色古香的起居室。
這會兒，小苗很拘謹的坐在起居室的梨花木雕太師椅上，等老人去臥室裏取東西。
不多會兒，老人出來，手裏捧著個暗褐色的木盒。
木盒的盒蓋是兩層鏤刻的花鳥紋，端的精致無比。
裏面鋪了黃綢，上面放著一塊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的烏漆漆的石頭。
林小苗正納悶著為何用這麽精美的盒子裝這麽個玩意兒的時候，貔貅跳起來了。
“這是冰石！天啊，竟然是這麽大一塊的冰石！林小苗，趕緊買下來，不論花多少錢都要買下來。”
林小苗揉了揉額角，不理睬貔貅的吵鬧，擡眼不解的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看著這塊石頭的眼神就跟看他心愛的情人似的，藏著哀慟，含著祈望。
“小苗，來，幫老爺子看看，這石頭你感覺如何？”
小苗真的很囧。
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已經知道這位看上去不咋的的老頭子，是賭石界被稱為毒眼的前輩高人。
多少年都不幫外人看石了，近些年的幾次出手，都是看在他師弟的面子上，幫他師侄林少的家族賭石。
不過老爺子也說了，每年最多一次，時間林家自己選。
這次林少前來C城，就是來接老爺子去平洲公盤賭石的。
這樣一位只能讓林小苗同學仰望的高人，今天居然說要林小苗幫他看石……這太陽明兒該不會打北邊升起來吧？
“老爺子，我，我不會賭石……”
“丫頭，老頭子不
是讓你幫我賭石，只是想讓你看看，這塊石頭能不能賭。跟著你的感覺說就行了。”
老爺子保養得比林小苗還光滑紅潤的手拂過石頭表面，帶著一種讓小苗不知該怎麽去形容的傷痛。
想了想，小苗斟酌著開口。
“老爺子，這塊石頭您是從哪裏得到的？”
“這塊石頭是我五十歲那年，跟老伴一起去騰沖泡溫泉時，在雪山下撿到的。當時就覺得這塊石頭給我的感覺非常不錯，為了撿這塊石頭，我老伴差點摔下懸崖，也就是那次受傷，才讓她過早的離開了我。”
小苗差點黑了臉。尼瑪啊，就為了一塊破石頭，用一條命去換，值得嗎？
呃，雖然這塊破石頭可能價值會很高很高，但再高也高不過人命吧！
估摸著是看出了小苗的想法，老爺子神情突然變得很萎靡，長嘆一聲後靠在椅背上，半瞇起眼。
“那個時候，老頭子我覺得自己就要能夠沖刺翡翠王了，整天跟入了魔似的，看見稍有表現的石頭就恨不能切開看看。倒不是說想要獲得其中的翡翠，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判斷是否準確。在看見這塊石頭的時候，我整個腦海裏更是叫囂個不停，好像只要將這塊石頭拿到手，我就一定可以成為翡翠忘！”
小苗張了張嘴，不過還是沒問出聲，老爺子盱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丫頭是想問我老頭子到底是不是翡翠王？”
小苗很忸怩的看了老爺子一眼，點頭。
“不，我不是。”老爺子的表情很放松，沒有那種遺憾跟不甘。
“我主動放棄了。因為自那天之後，我才發現，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不是翡翠王這個稱號，而是默默在我身邊照顧了我一輩子的老伴。”
再度坐直身體，老爺子看著小苗輕笑。
“我老伴臨走前讓我將這塊石頭切開，去沖擊翡翠王。我拒絕了。對我來說，翡翠王不翡翠王，已經不重要了，老頭子我只想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生活下去，享受天倫之樂就好。這塊石頭你要是覺得能賭，你就拿去切開。只要日後告訴我這裏面到底有沒有翡翠就行了。”
貔貅一聽，更加激動，死命鼓噪林小苗趕緊收下，然後馬上找個地方將石頭切開，吸收裏面幾乎濃縮成液體的靈氣。
林小苗沒有被貔貅鼓動，她知道，憑貔貅這麽激動的表現，那塊石頭的價值就是個天價，她不能占老人家的便宜。
老爺子很意外林小苗的表現，他人老成精，看得出林小苗其實很想要這塊石頭，但幾番猶豫後，這小丫頭竟然毫不遲疑的推拒了，這其中……
老爺子笑了，笑聲爽朗。他沒看錯人，這個小丫頭，從見面的
第一眼，就太合他的眼了，這會兒，連脾性都跟他如此相合，要不是確認自個兒兒媳婦只生了孫子一個的話，他都會以為小苗是自個兒一脈相承的嫡親孫女兒。
“老頭子已經老了，家裏小禎他父母對賭石沒有一絲的天賦，而小禎更喜歡當個化學家，老頭子就是將這塊石頭留下，也後繼無人，反而會落得遺憾終身。”
“那老爺子您為何不自己把它切了？”
“我在老伴靈前發過誓，絕不親手切這塊石頭。”
呃，小苗哽咽了下，擡頭怯怯的看了老爺子一眼，她很想說，不親手切也可以讓他徒弟切嘛……
不過這話說出來就有些不合適了，至少不是她這個剛認識的後輩能說的。天知道他們賭石界是不是有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規矩呢。
萬般無奈下，林小苗只得點頭同意收下，不過她也跟老爺子講好了條件，如果這裏面切出翡翠來了，那就賣掉，賣的錢他們一家一半。
本來林小苗只想要一成的，可架不住老爺子連哄帶壓，只能退一步，一家一半。
約好第二天中午前來切石，林小苗告辭離開。
回去的一路上，她只覺今天跟做了個夢似的，那樣的不真實。
上了網，看著賬號上那一連串的零，小苗掐了自己好幾下，終於接受了現實。
“哇哇哇，有錢了，發財了，我要買房，我要買車，我要去緩氣i！”
興奮的將自己拋上大床，在床上滾了好幾圈，林小苗才抱著被子停止了傻笑。
不過這件事該怎麽跟馨峰說呢？從心底，林小苗不想對馨峰隱瞞貔貅的存在，但從另一方面講，馨峰這姑娘有時候嘴上沒門兒，這萬一被別人知道了……會不會抓她去解剖啊？
再不濟，將她圈養起來專門賭石，也是她不能承受之痛啊。
想來想去，林小苗還是決定先暫時不告訴馨峰，等到自己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後，再對她坦白吧。
美滋滋的上網開始瀏覽各種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漂亮東西，林小苗深覺有錢的人參是最棒的人參！
“餵，小苗，你進這個網址看看。”貔貅大爺蹲在林小苗頭上，指揮她進入一個莫名其妙的網址。
那個網址是在一個廣告下面附著的，廣告上說：你要想青春永駐嗎？你要想抓住男人的眼光嗎？你要想當一個被眾人圍捧的女王嗎？玉容丸是你不二的選擇！
尼瑪，這完全就是個賣打藥的嘛，林小苗平時對這樣的廣告根本連瞄一眼都嫌累，更別說點進去了，誰知道廣告下的鏈接是不是個專門盜取你賬號密碼的病毒啊。
“笨蛋！”貔貅再次跳腳，“玉容丸是修真界的煉丹產物，雖然是最低檔
的，那也不是凡品。”
“不是吧，修真界的也知道在網上打廣告了？”林小苗深深的囧了，趕腳自己比鄉下來的還不如！
“與時俱進！你懂不懂！修真也要財侶法地，不掙錢買材料，你當煉丹的藥材是天上掉下來的？”貔貅怒極的狠狠在林小苗頭頂上蹦了一下，順帶扯著幾根頭發做空中飛獸。
“懂了懂了，你放手啊，會疼的誒！”呲牙咧嘴的搶回自己日漸堅韌的發絲，林小苗手快眼疾的點了進去。
一個相當中規中矩的網頁跳了出來，上面有關於玉容丸的介紹，還有可能會發生的副作用，以及“本藥沒有質檢書”的紅色顯目大字……
林小苗被雷得相當徹底。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是情人節，俺這個沒有情人的女人很想報覆社會的有木有！
所以，嫩們不能要求一個滿心哀怨的想報覆社會的女人在孤單的情人節的夜晚還要碼字吧！！
☆、過來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都在COS沈默的羔羊嗎？
求爪痕啊有木有！
“現在竟然還有丹修，不簡單啊，這個人。”
貔貅大爺摸著沒毛的下巴，狀似悵然的吐了這麽一句，林小苗徹底淩亂了。
“小苗，你給這個人留言，問他有沒有定顏丹。”
林小苗很老實的按照貔貅的話去做，但她真的比較想問這個定顏丹對貔貅也有效嗎？
“PIA你個大爺的，老子才不用吃這個！”
貔貅貌似到了更年期，動輒盛怒。
“還不是為了你，你這個笨蛋丫頭賺錢的能力實在太差勁，等你能真正踏上修行路，還不知得要多少年，大爺我可不想以後天天面對一個老太婆，所以趁你還年輕，趕緊吃顆定顏丹的好。”
林小苗哀怨的瞄了貔貅一眼，沒敢跟他大爺說自個兒實在沒踏上修行路的想法。
貓哥估計是看不過貔貅太欺負林小苗，綠眼睜得忒兒圓，輕飄飄的竄上電腦桌，閃電般的伸出爪子將沒有防備的貔貅扇得翻了好幾個跟頭！(^o^)/~
貔貅這下子倒毛了，跟貓哥倆在屋子裏追得上躥下跳，打得不可開交。
林小苗沒去管這倆，抱了睡衣徑自去泡澡。
回來的時候，她在樓下的專賣店買了瓶泡泡香精油，打算從今天開始，對自己好點。
馨峰的電話來得正是時候，跟貔貅打得兩敗俱傷的貓哥叼著還在唱歌的手機進了浴室，窩在小苗的頭邊開始舔自己被揪亂的毛。
“小苗，明天我要去給我外公買壽禮，你跟我一起去吧，幫我參考一下。”
馨峰的外公是個很冷硬的老頭子，老軍人。
對馨峰的爸媽那叫一個嚴厲，可放到馨峰和小苗身上，立馬就是嚴冬跟暖春的差別。
小苗從高中起就老往馨峰外公家裏竄，老人家對小苗跟對馨峰是一視同仁。
“行，明天一起吧。你過來接我，順便告訴你個好消息。”
林小苗很惡劣的吊馨峰胃口，明知對方這會兒正在她男人家裏無法離開，偏不肯告訴她是什麽好消息，還極快的掛斷了電話。
報應應在第二天早上。
才七點半，馨峰就沖進了小苗的房間，一把掀開被子，壓上了林小苗瘦弱的身體。
“我的天，你家男人難道不能滿足你？一大早就撲我身上尋找安慰？”
林小苗拍拍額頭，呻吟一聲，將馨峰推到一旁，晃晃悠悠的起身洗漱。
“快點，齊書在樓下等我們。”
含著牙刷的小苗瞪大了眼，偏頭去看床頭的鬧鐘，確定現在不到八點。
“你們兩口子這是在唱哪出啊？”
吐幹凈嘴裏的泡沫，小苗加快了速度。
“嘿嘿，不告訴你。誰讓你昨晚上吊我胃口。”
馨峰
賊笑兩聲，臉上表情倏然一變，揪住小苗的領口，湊近。
“說，你要告訴我什麽？別跟我說你和你們店裏那個什麽金哥搞一塊兒去了哈。”
小苗掙開馨峰的魔掌，翻了個白眼，不明白這人的思維怎麽這麽奇特。
“你確定我們倆的腦電波是在同一個頻道？什麽跟什麽啊，人家金哥只是看我身世可憐，對我照顧了點，哪有你說的那樣齷齪。”
馨峰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沒反駁，只是更加湊近小苗，非要她說個明白。
“好了好了，我跟你說還不成？”
三言兩語的，小苗將昨天自己的好運氣跟馨峰描述了一遍。
聽到小苗現在身價上千萬，馨峰比她還興奮，直嚷著要小苗今兒中午請客。
說到中午請客的事，小苗突然記起昨晚跟老爺子約好中午要去切石，趕緊問馨峰今天打算去哪裏買壽禮，她還得在中午之前趕回來。
“琉璃場？你買壽禮去琉璃場幹什麽？”
雖然知道馨峰的外公喜歡古玩玉石，不過照他老爺子的身份地位，怎麽著也該去遇仙橋不是？那裏的榮寶齋可是老爺子最常光顧的。
“哎呀，你不知道，齊書有個哥們說今天琉璃場的古雅軒有新貨到，讓我們早點去，不然好東西就被人家買走了。”
馨峰邊說邊催小苗換衣走人，眼瞅著就要八點了，等會兒出去正趕上塞車時間，等他們穿城抵達琉璃場，至少得九點半到十點，那時候正是古玩店開門的時間。
知道今天有新貨到的可不止他們，要是去晚了，那不就白跑一趟了麽。
林小苗被馨峰連拉帶拽的扯下了樓。
馨峰的男人齊書手裏提著麥記的早餐，對著兩個女孩子笑得溫柔。
對於齊書，小苗也不陌生。這人是他們上大學時在青城山遇到的，跟馨峰不知怎麽的就看對了眼。分分合合鬧了三四年，今年春上倆人徹底定了下來，現在就等著擺酒請客了。
“小苗今天不上班？”
“她被老板開了。”小苗還沒開口呢，馨峰搶先回答，還狀若無意的戳了她一下，小苗默契的將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配合著點頭。
“我們老板說要精簡人員，我的手藝又不算頂好，自然先拿我開刀了。不過離職是我自己提出來的，畢竟混我們這行，主動離職跟被開是雲泥之別。”
齊書點點頭，“要我幫忙給你介紹個工作嗎？”
“暫時不用，我離職之前小賺了一筆，所以想趁這段空閑期出去走走。”
齊書不再說話，透過後視鏡朝林小苗笑了笑。
他們到達琉璃場的古雅軒時，果然已經有兩撥客人在看寶貝了。
齊書的朋友
是個瘦削的年輕人，正焦急的在門口等待他們的到來。
看到齊書的車後，趕緊迎過來。
“齊書，告訴你要早點的啊，你看看，現在魏老板和錢先生已經進去了，照規矩，他們不出來，其他人就不能進去。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在外面等著吧。”
那個叫況健的年輕人從九點就一直給他們打電話，讓快點，結果齊書他們來的路上遇到前方出車禍，硬生生的堵了大半小時，致使到這裏時，已經十點一刻了。
☆、撿個小漏
百無聊奈的坐在外間的休息室裏，小苗跟馨峰兩人拿圍棋盤下五子棋。
況健和齊書則坐在一旁低聲討論生意上的事情。
等了大概一個來小時，裏間的人終於出來了。而這個時候，外間休息室也坐了三撥人。
小苗擡頭看了看齊書，又瞄了瞄墻上的古式掛鐘。
這都已經快十一點半了，她跟老爺子約在十二點前，時間能來得及嗎？
況健估計也等得有些煩躁，聽見走廊最裏面的門開了，坐在門邊的他順勢就伸了個腦袋出去瞧。
“完蛋，這下子好東西怕是都被買走了。”
神情頹喪，眉頭緊鎖，長嘆一聲，他基本沒了進去看貨的心思。
裏面出來的兩撥人誓必要跟休息室門口過，門大敞著，一眼就瞧見他們手上抱著盒子，表情是輕松而愉悅的。
當即，在那兩夥人離開後，最後來的那個中年男人搖搖頭，領著手下二話不說就離開了古雅軒。
他是最後到的，古雅軒的規矩是每次看貨最多兩撥人，等輪到他，估計就剩渣了。
小苗是背朝門坐著的，手掌撐著臉往後看的時候，幾乎大半個臉都被頭發跟手掌遮住，門口含笑經過的林少沒有認出她來。
他們作為第二批看貨的被迎進了最裏面的那間房。
房間不算小，估計有近三十來平。布置得很古韻，當中是個八仙桌，三面墻邊各放著兩把太師椅。朝南的那面是整扇的木格門，也不知後面到底是什麽地兒。
桌上擺的東西不多，五個盒子，有大有小。
當中兩個是瓷器，一個是琺瑯彩的鼻煙壺，一個是明萬歷的筆洗。價值都不算高，拿去送禮顯得有些上不了臺面。
另外三個盒子裏是一把匕首，一只紫砂壺，和一塊玉質擺件。
齊書和況健將五件東西一一看過，難掩失望。果然來晚一步，好東西已經被買走了。
馨峰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就只覺得看上去挺顯舊的，至於真品贗品，她哪裏分得出來。
跟他們一撥進來的那位老者，拿著放大鏡仔仔細細的看過後，選中了那只紫砂壺和萬歷筆洗。
從頭到尾，接待他們的古雅軒老板就沒對這五件東西做出一絲說明，真的假的，撿漏或是打眼，都跟他無關。
齊書有些不甘心，掃過桌上的東西後，朝著老板一笑。
“古老板，您還有其他的貨沒有？今兒我們是誠心前來選購一件東西做壽禮的，還請給個方便。”
古老板端著茶杯微微一笑，啜了口，放下，慢條斯理的開口。
“貨是真沒了，這批貨其實很不錯，可惜你們來晚了點，好東西都被林少買走了。”
眼角餘
光在瞧見齊書的頹然後，他斟酌著又說了句。
“我這批貨來的時候，還有三件，不過嘛……這三件的品相不怎麽拿得出手。你是況小子帶來的朋友，我也不瞞你，那三件都是搭頭，真的假的很難說，我也沒想著給你們過眼，只打算放在櫃臺裏充充場面。要是你們感興趣，或許可以過過手。”
古雅軒是賣高檔古玩的，有時候進貨時也會被添搭些次品。這些東西古雅軒是不會上櫃銷售，只會放在雜件櫃給新手過過眼。
當然，若是有人看中了想要，也不是不出售，但會特別說明，不保質量。
古老板說的那番話其實也是這個意思，看可以，買也行，但要是假的，可別怨他古雅軒坑人。
夥計送了三個很普通的盒子進來，打開瞧，兩塊玉一只瓷瓶。
這兩塊玉品相實在很差，灰不溜秋的，還有坑點。貨倒是真，可惜品質品相都差到極點，根本賣不起價。
那只瓷瓶外表很漂亮，做工也精致，不過齊書上手一瞧，心裏了然的將之放回盒子裏。
搖搖頭，齊書和況健失望的打算離開。
“古老板，這兩塊玉怎麽賣？”
小苗突然伸手，將眾人不屑一顧的兩塊玉抓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
“一萬一塊。”
古老板伸出一根手指，面帶笑容。
小苗癟癟嘴，搖頭。
”一萬太貴了，一千還差不多。說實話，我是學玉雕的，這兩塊玉是明朝時候的手工，可惜保存不好被泥水侵蝕了。我想買回去打磨一下，給自己帶著玩。古老板要是同意我就買下。”
原本聽小苗說要買的時候，齊書立時就皺起眉頭不甚讚同，不過在聽到小苗的解釋後，釋然的一笑，幫她想古老板砍價。
這兩塊玉真要放在櫃臺上賣，賣不賣得出去不說，就是賣，價格頂多不會超過一千五，遇到行家，說不定就只給一兩百。
古老板是個生意人，當然知道這兩塊玉的實際價值跟小苗說的差不多，沒費多少口舌，兩千一百元賣給了林小苗。
將古玉收好，小苗出了古雅軒的們就跟馨峰分了手。
她要去見老爺子，而馨峰三人還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等到了老爺子家裏，他孫子小禎說早上有位伯伯過來請了老爺子出去喝茶，說好中午回，可到現在都沒見人。
老爺子又不喜歡帶手機，他們只能乖乖的在屋裏等。
中午隨便叫了點飯菜過來店裏跟幾個夥計一起吃的。吃完飯後，林小苗上了二樓，在起居室那兒邊看書邊等。
一點半的時候，老爺子終於回來了。臉色不怎麽好看，瞧上去有些愁眉不展。
看到小苗，老爺子一拍
額，想起昨晚跟小苗約好今兒中午切石的。沒想到上午出了那麽個事情，讓他一時給忘記了。
由此也可見，出的這件事只怕不小，不然那塊石頭是老爺子的心病，怎麽可能被輕易忘記掉呢？
小苗不是個好奇心重的女孩子，也沒去追問到底是什麽事兒耽擱了。只笑著問老爺子要不要改天再切，反正她最近都有空，要不她留個電話，什麽時候方便了，什麽時候再叫她來。
老爺子皺著眉頭想了想，朝她擺擺手，進屋去將裝石頭的盒子拿了出來，遞給小苗。
“丫頭，老頭子我最近要離開這裏去其他地方辦點事兒，機票都已經訂好了，回來就是為了收拾行李。切石是沒時間了，要不這樣，我給你我家別墅的鑰匙，你去那裏切，要真出了什麽好東西，也不引人註意。另外你最好過擦，一點一點的擦出來，雖然費工夫，但這是最保險的辦法，你沒多少切石的經驗，弄不好一不小心就切毀了。”
林小苗本想推拒，可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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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個身穿工作服的中年，將小苗的原石接過來，放到了身邊另一架切石機上。
“你怎麽不切這塊？”老者好像有些失望，嘴角都垮了兩分。
“哦，不是的。”小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解釋了兩句，“這塊也要切。怎麽了老爺子，先切哪塊還有講究？”
“不不不。”老者笑嘻嘻的連連擺手，對於手上正切著的那塊原石好像突然間沒了興致。
見到這樣的老者，他身邊的年輕人也只淡淡扯了扯嘴角，什麽話都沒說的任憑老者隨心所欲。
“小林啊，介不介意咱們先去看看這位小姑娘的原石？”老者背著手都在往旁邊踱了，突然又來了這麽一句，弄得他口中的小林眼中閃過一抹無奈的笑意。
“師伯，無妨，咱們就先看看這位小姐的石頭如何好了。”說這話，那個小林還朝小苗點了點頭，遞過去一道歉然的眼神。
林小苗這會兒的心思根本就沒在石頭上，全被“小林”這倆字占領了。
她是孤兒沒錯，但當年撿到她的時候，院長媽媽說她身上有張紙條，上面寫著她的出生年月和姓氏。而自己和這位看上去就是大富人家少爺的小林面容有七八分相似，這其中……林小苗突然覺得有些苦澀，甚至都想抱著兩塊石頭一走了
之。
下手切石的，是鶴發紅顏的老者，一塊石頭被切成碎石子兒了，也沒見著一絲翡翠的苗頭。
老者不等林小苗開口，直接從她手中“搶過”那塊土疙瘩放上切石機。這一次，老者很小心，甚至可以稱得上戰戰兢兢了。
沒切，直接擦的，老者的技術很好，眼光也毒，擦了一陣，果然被他擦出翡翠來了。
切漲了的消息總是能振奮人心，老者原本嚴肅的表情也柔緩了幾分。
林小苗同學非常淡定的站在旁邊，就好像這塊石頭有沒有翠都跟她沒一點關系似的，這份從容讓那位小林很是高看了她許多。
天知道，現在此刻的林小苗，心裏全是關於自己身世的糾結，翡翠之於她，那就是根毛啊。反正有貔貅大爺在，不愁賭不出翠來。
開了窗之後就好切了，老者很穩健的將天窗的左邊切了一片下來，又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再度下手切第三面。
這樣小的一塊石頭，被老者切成了橙蘋果子大小的一塊。之後，便是慢慢的擦石。
“我的天，這是什麽？”
當這塊翡翠被開出來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了，各種驚嘆沸反盈天。
連林小苗同學的心神都瞬間歸了位，繼而再度蹦飛。
這塊翡翠的最外層是翠綠色，整個形狀如同被咬了一口的蘋果，露出一小塊沒有果皮的果肉來。而這果肉的顏色是無色透明的。
但是，最讓人驚奇的是，就在這果肉這一塊，有一條略呈淡黃色的條紋。不長也不粗，看其扭曲的形狀，很像一條藏在蘋果中的蟲……
過了良久，老者長籲口氣，將這塊天然瑰寶遞到了林小苗手中。
“小姑娘，你這是大漲啊！”
在旁邊的水盆裏洗了個手，老者心情很愉悅。
“這塊翡翠是玻璃種，本來照其顏色來講，價值沒有帝王綠高，甚至連同等大小的祖母綠都比不上。但是，這塊翡翠卻是天然變異翡翠，不說其形狀得天獨厚了，就說這裏面的這根玉蟲，就能讓這塊翡翠價值陡增十倍以上。照老夫估計，這塊翡翠如果上拍賣行的話，至少能拍出六千萬的高價來。”
林小苗手一抖，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將這顆翡翠蘋果牢牢抱緊。
尼瑪啊，坑爹啊，這麽小一塊就值六千萬啊。她這輩子別說六千萬了，就是六萬都能讓她做夢笑醒。
轉念再想想銀行卡裏的五十萬存款，小苗頓時覺得，她肯定不知啥時候扶了財神他老人家一把，才能得到這麽多的錢。
貔貅大爺不樂意了，神馬財神？明明是它的功勞好不好？於是傲嬌的老妖怪開始使勁蹦使勁蹦，務必要將財神那倆字從小苗的腦袋裏踢出
去，換成它貔貅大爺的名字！
旁邊那個小林眼中精光大盛，想了想，橫跨一步站到了林小苗同學跟前。
“這位小姐，你這塊翡翠要賣嗎？”
林小苗很想告訴他她不賣，可心裏也明白，就自己現在的能力，那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只怕到時候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萬般無奈的，萬分哀怨的，她點頭。
“既然如此，那在下出價七千萬買下這塊翡翠，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之所以多加一千萬，小林也是有考慮的。他很清楚林小苗誓必不可能自己收藏，而現在的翡翠市場是賣方市場，老爺子的估價相對比較保守，這樣的珍品放到拍賣行，說不定能炒出上億的價值來。他花七千萬買下，一來是為了給家中長輩準備禮物，二來他對跟自己長相很相似的小苗也有好感。這一千萬，加得不冤。
小苗咬了下嘴唇，點頭：“那就給我轉賬吧，這塊翡翠是你的了。”
反正裏面的靈氣都被她吸得七七八八了，與其放個不定時炸彈在身邊，還不如賣出去，換成錢實在。
小林也很痛快，拿了IPAD出來直接轉了帳，不多時，銀行通知小苗錢已到帳。這筆交易順利完成，然後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林小苗剛打算離開，那老者一把拉住她。
“小姑娘，來，你看看這塊原石如何。”
被趕鴨子上架的林小苗一臉無奈：“老爺子，我哪裏會看什麽原石，不過是運氣比較好罷了。這兩塊石頭加一起才五千，要是五萬的話，我根本就不會買。”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嘴角眉梢都在顫抖，看著林小苗的眼神跟看怪物也差不多了。
尼瑪五千換七千萬啊，比買彩票中大獎的幾率低多了啊。
老者好像不太相信，非要林小苗給個看法。
小苗同學爭不過老者的執拗，瞪著那塊原石看了半天，猶猶豫豫的道：“我感覺這塊石頭除了個頭大點其實也沒啥好的。”
說完這一句，她打死都不肯再開口。
老者瞧瞧小苗，又看看原石，袖子一撩，開工切石。
小苗本來想說走的，可自己左右後面都被堵上了，貌似所有人都很關註她評斷的結果。
當最後一刀切下，老者回頭目光詭異的看了林小苗一眼。
這一眼看得小苗心頭發怵，再一次堅定了以後再也不來這裏的想法。
結果出來了，果然這塊翡翠切垮了，雖然不是完垮，但六百來萬的投入只換到兩百萬的實際價值，不叫垮又叫什麽呢。
眾人看林小苗的眼神更加像看怪物，弄得小苗同學壓力直逼山大。
“小林啊，你看天都黑了，大家也餓了
吧，不如你做東，請大家出去吃個飯，完了再送林小姐回去。”
老者洗了手，換了身對襟唐裝出來，摸著光潔的下巴對小林提出建議。
“放心吧師伯，都已經安排好了，就等您老出來咱們就走。”小林說完又轉身面對渾身都不自在的林小苗，“林小姐還請賞光。今日有幸得林小姐割愛，若瑾感激不盡，就請允許若瑾借這機會，對林小姐略表謝意。”
林小苗天生就不太會拒絕人，特別是人家彬彬有禮，說話又得體，讓她想拒絕都不知該找什麽借口。只能一邊唾棄自己，一邊悶悶點頭。
☆、不包質檢
晚飯定在琉璃場附近的天然居酒樓。
林少看得出是這裏的常客，來門口迎接他們的，是酒樓的經理，直接將他們一行帶到了三樓的特別包間。
剛剛坐下，門被敲了兩下，推開。
“安安，你怎麽過來了？”林少有些訝異，起身迎向門口站著的女子。
小苗好奇的打量了下來人，錯愕的發現那女子眼中似乎有著一抹一閃即逝的怨毒。
自認從沒見過對方，不知這怨毒從何而來，林小苗只能默默的低頭品嘗杯中香茶。
幾句話的功夫，林少將那女子安撫離開了。回到座位，對著身邊的老爺子不好意思的說了聲對不起。
“哼，她又不是我媳婦，你有什麽好對不起我的。”
老人的心情明顯不太高興，小苗註視著自己的杯子，不肯擡頭，以免讓林少更加的尷尬。
一頓飯草草吃完，老頭拉著林小苗上了出租車絕塵而去，留下林少噙著一抹苦笑站在路邊目送他們離開。
“小丫頭，來，老夫送你個小玩意兒。”
回到琉璃場的店鋪裏，老人拉著小苗上了樓。
樓上是祖孫倆的臥室，還有一間布置得古色古香的起居室。
這會兒，小苗很拘謹的坐在起居室的梨花木雕太師椅上，等老人去臥室裏取東西。
不多會兒，老人出來，手裏捧著個暗褐色的木盒。
木盒的盒蓋是兩層鏤刻的花鳥紋，端的精致無比。
裏面鋪了黃綢，上面放著一塊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的烏漆漆的石頭。
林小苗正納悶著為何用這麽精美的盒子裝這麽個玩意兒的時候，貔貅跳起來了。
“這是冰石！天啊，竟然是這麽大一塊的冰石！林小苗，趕緊買下來，不論花多少錢都要買下來。”
林小苗揉了揉額角，不理睬貔貅的吵鬧，擡眼不解的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看著這塊石頭的眼神就跟看他心愛的情人似的，藏著哀慟，含著祈望。
“小苗，來，幫老爺子看看，這石頭你感覺如何？”
小苗真的很囧。
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已經知道這位看上去不咋的的老頭子，是賭石界被稱為毒眼的前輩高人。
多少年都不幫外人看石了，近些年的幾次出手，都是看在他師弟的面子上，幫他師侄林少的家族賭石。
不過老爺子也說了，每年最多一次，時間林家自己選。
這次林少前來C城，就是來接老爺子去平洲公盤賭石的。
這樣一位只能讓林小苗同學仰望的高人，今天居然說要林小苗幫他看石……這太陽明兒該不會打北邊升起來吧？
“老爺子，我，我不會賭石……”
“丫頭，老頭子不
是讓你幫我賭石，只是想讓你看看，這塊石頭能不能賭。跟著你的感覺說就行了。”
老爺子保養得比林小苗還光滑紅潤的手拂過石頭表面，帶著一種讓小苗不知該怎麽去形容的傷痛。
想了想，小苗斟酌著開口。
“老爺子，這塊石頭您是從哪裏得到的？”
“這塊石頭是我五十歲那年，跟老伴一起去騰沖泡溫泉時，在雪山下撿到的。當時就覺得這塊石頭給我的感覺非常不錯，為了撿這塊石頭，我老伴差點摔下懸崖，也就是那次受傷，才讓她過早的離開了我。”
小苗差點黑了臉。尼瑪啊，就為了一塊破石頭，用一條命去換，值得嗎？
呃，雖然這塊破石頭可能價值會很高很高，但再高也高不過人命吧！
估摸著是看出了小苗的想法，老爺子神情突然變得很萎靡，長嘆一聲後靠在椅背上，半瞇起眼。
“那個時候，老頭子我覺得自己就要能夠沖刺翡翠王了，整天跟入了魔似的，看見稍有表現的石頭就恨不能切開看看。倒不是說想要獲得其中的翡翠，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判斷是否準確。在看見這塊石頭的時候，我整個腦海裏更是叫囂個不停，好像只要將這塊石頭拿到手，我就一定可以成為翡翠忘！”
小苗張了張嘴，不過還是沒問出聲，老爺子盱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丫頭是想問我老頭子到底是不是翡翠王？”
小苗很忸怩的看了老爺子一眼，點頭。
“不，我不是。”老爺子的表情很放松，沒有那種遺憾跟不甘。
“我主動放棄了。因為自那天之後，我才發現，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不是翡翠王這個稱號，而是默默在我身邊照顧了我一輩子的老伴。”
再度坐直身體，老爺子看著小苗輕笑。
“我老伴臨走前讓我將這塊石頭切開，去沖擊翡翠王。我拒絕了。對我來說，翡翠王不翡翠王，已經不重要了，老頭子我只想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生活下去，享受天倫之樂就好。這塊石頭你要是覺得能賭，你就拿去切開。只要日後告訴我這裏面到底有沒有翡翠就行了。”
貔貅一聽，更加激動，死命鼓噪林小苗趕緊收下，然後馬上找個地方將石頭切開，吸收裏面幾乎濃縮成液體的靈氣。
林小苗沒有被貔貅鼓動，她知道，憑貔貅這麽激動的表現，那塊石頭的價值就是個天價，她不能占老人家的便宜。
老爺子很意外林小苗的表現，他人老成精，看得出林小苗其實很想要這塊石頭，但幾番猶豫後，這小丫頭竟然毫不遲疑的推拒了，這其中……
老爺子笑了，笑聲爽朗。他沒看錯人，這個小丫頭，從見面的
第一眼，就太合他的眼了，這會兒，連脾性都跟他如此相合，要不是確認自個兒兒媳婦只生了孫子一個的話，他都會以為小苗是自個兒一脈相承的嫡親孫女兒。
“老頭子已經老了，家裏小禎他父母對賭石沒有一絲的天賦，而小禎更喜歡當個化學家，老頭子就是將這塊石頭留下，也後繼無人，反而會落得遺憾終身。”
“那老爺子您為何不自己把它切了？”
“我在老伴靈前發過誓，絕不親手切這塊石頭。”
呃，小苗哽咽了下，擡頭怯怯的看了老爺子一眼，她很想說，不親手切也可以讓他徒弟切嘛……
不過這話說出來就有些不合適了，至少不是她這個剛認識的後輩能說的。天知道他們賭石界是不是有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規矩呢。
萬般無奈下，林小苗只得點頭同意收下，不過她也跟老爺子講好了條件，如果這裏面切出翡翠來了，那就賣掉，賣的錢他們一家一半。
本來林小苗只想要一成的，可架不住老爺子連哄帶壓，只能退一步，一家一半。
約好第二天中午前來切石，林小苗告辭離開。
回去的一路上，她只覺今天跟做了個夢似的，那樣的不真實。
上了網，看著賬號上那一連串的零，小苗掐了自己好幾下，終於接受了現實。
“哇哇哇，有錢了，發財了，我要買房，我要買車，我要去緩氣i！”
興奮的將自己拋上大床，在床上滾了好幾圈，林小苗才抱著被子停止了傻笑。
不過這件事該怎麽跟馨峰說呢？從心底，林小苗不想對馨峰隱瞞貔貅的存在，但從另一方面講，馨峰這姑娘有時候嘴上沒門兒，這萬一被別人知道了……會不會抓她去解剖啊？
再不濟，將她圈養起來專門賭石，也是她不能承受之痛啊。
想來想去，林小苗還是決定先暫時不告訴馨峰，等到自己有了保護自己的能力後，再對她坦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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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貔貅再次跳腳，“玉容丸是修真界的煉丹產物，雖然是最低檔
的，那也不是凡品。”
“不是吧，修真界的也知道在網上打廣告了？”林小苗深深的囧了，趕腳自己比鄉下來的還不如！
“與時俱進！你懂不懂！修真也要財侶法地，不掙錢買材料，你當煉丹的藥材是天上掉下來的？”貔貅怒極的狠狠在林小苗頭頂上蹦了一下，順帶扯著幾根頭發做空中飛獸。
“懂了懂了，你放手啊，會疼的誒！”呲牙咧嘴的搶回自己日漸堅韌的發絲，林小苗手快眼疾的點了進去。
一個相當中規中矩的網頁跳了出來，上面有關於玉容丸的介紹，還有可能會發生的副作用，以及“本藥沒有質檢書”的紅色顯目大字……
林小苗被雷得相當徹底。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是情人節，俺這個沒有情人的女人很想報覆社會的有木有！
所以，嫩們不能要求一個滿心哀怨的想報覆社會的女人在孤單的情人節的夜晚還要碼字吧！！
☆、過來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都在COS沈默的羔羊嗎？
求爪痕啊有木有！
“現在竟然還有丹修，不簡單啊，這個人。”
貔貅大爺摸著沒毛的下巴，狀似悵然的吐了這麽一句，林小苗徹底淩亂了。
“小苗，你給這個人留言，問他有沒有定顏丹。”
林小苗很老實的按照貔貅的話去做，但她真的比較想問這個定顏丹對貔貅也有效嗎？
“PIA你個大爺的，老子才不用吃這個！”
貔貅貌似到了更年期，動輒盛怒。
“還不是為了你，你這個笨蛋丫頭賺錢的能力實在太差勁，等你能真正踏上修行路，還不知得要多少年，大爺我可不想以後天天面對一個老太婆，所以趁你還年輕，趕緊吃顆定顏丹的好。”
林小苗哀怨的瞄了貔貅一眼，沒敢跟他大爺說自個兒實在沒踏上修行路的想法。
貓哥估計是看不過貔貅太欺負林小苗，綠眼睜得忒兒圓，輕飄飄的竄上電腦桌，閃電般的伸出爪子將沒有防備的貔貅扇得翻了好幾個跟頭！(^o^)/~
貔貅這下子倒毛了，跟貓哥倆在屋子裏追得上躥下跳，打得不可開交。
林小苗沒去管這倆，抱了睡衣徑自去泡澡。
回來的時候，她在樓下的專賣店買了瓶泡泡香精油，打算從今天開始，對自己好點。
馨峰的電話來得正是時候，跟貔貅打得兩敗俱傷的貓哥叼著還在唱歌的手機進了浴室，窩在小苗的頭邊開始舔自己被揪亂的毛。
“小苗，明天我要去給我外公買壽禮，你跟我一起去吧，幫我參考一下。”
馨峰的外公是個很冷硬的老頭子，老軍人。
對馨峰的爸媽那叫一個嚴厲，可放到馨峰和小苗身上，立馬就是嚴冬跟暖春的差別。
小苗從高中起就老往馨峰外公家裏竄，老人家對小苗跟對馨峰是一視同仁。
“行，明天一起吧。你過來接我，順便告訴你個好消息。”
林小苗很惡劣的吊馨峰胃口，明知對方這會兒正在她男人家裏無法離開，偏不肯告訴她是什麽好消息，還極快的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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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七點半，馨峰就沖進了小苗的房間，一把掀開被子，壓上了林小苗瘦弱的身體。
“我的天，你家男人難道不能滿足你？一大早就撲我身上尋找安慰？”
林小苗拍拍額頭，呻吟一聲，將馨峰推到一旁，晃晃悠悠的起身洗漱。
“快點，齊書在樓下等我們。”
含著牙刷的小苗瞪大了眼，偏頭去看床頭的鬧鐘，確定現在不到八點。
“你們兩口子這是在唱哪出啊？”
吐幹凈嘴裏的泡沫，小苗加快了速度。
“嘿嘿，不告訴你。誰讓你昨晚上吊我胃口。”
馨峰
賊笑兩聲，臉上表情倏然一變，揪住小苗的領口，湊近。
“說，你要告訴我什麽？別跟我說你和你們店裏那個什麽金哥搞一塊兒去了哈。”
小苗掙開馨峰的魔掌，翻了個白眼，不明白這人的思維怎麽這麽奇特。
“你確定我們倆的腦電波是在同一個頻道？什麽跟什麽啊，人家金哥只是看我身世可憐，對我照顧了點，哪有你說的那樣齷齪。”
馨峰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沒反駁，只是更加湊近小苗，非要她說個明白。
“好了好了，我跟你說還不成？”
三言兩語的，小苗將昨天自己的好運氣跟馨峰描述了一遍。
聽到小苗現在身價上千萬，馨峰比她還興奮，直嚷著要小苗今兒中午請客。
說到中午請客的事，小苗突然記起昨晚跟老爺子約好中午要去切石，趕緊問馨峰今天打算去哪裏買壽禮，她還得在中午之前趕回來。
“琉璃場？你買壽禮去琉璃場幹什麽？”
雖然知道馨峰的外公喜歡古玩玉石，不過照他老爺子的身份地位，怎麽著也該去遇仙橋不是？那裏的榮寶齋可是老爺子最常光顧的。
“哎呀，你不知道，齊書有個哥們說今天琉璃場的古雅軒有新貨到，讓我們早點去，不然好東西就被人家買走了。”
馨峰邊說邊催小苗換衣走人，眼瞅著就要八點了，等會兒出去正趕上塞車時間，等他們穿城抵達琉璃場，至少得九點半到十點，那時候正是古玩店開門的時間。
知道今天有新貨到的可不止他們，要是去晚了，那不就白跑一趟了麽。
林小苗被馨峰連拉帶拽的扯下了樓。
馨峰的男人齊書手裏提著麥記的早餐，對著兩個女孩子笑得溫柔。
對於齊書，小苗也不陌生。這人是他們上大學時在青城山遇到的，跟馨峰不知怎麽的就看對了眼。分分合合鬧了三四年，今年春上倆人徹底定了下來，現在就等著擺酒請客了。
“小苗今天不上班？”
“她被老板開了。”小苗還沒開口呢，馨峰搶先回答，還狀若無意的戳了她一下，小苗默契的將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配合著點頭。
“我們老板說要精簡人員，我的手藝又不算頂好，自然先拿我開刀了。不過離職是我自己提出來的，畢竟混我們這行，主動離職跟被開是雲泥之別。”
齊書點點頭，“要我幫忙給你介紹個工作嗎？”
“暫時不用，我離職之前小賺了一筆，所以想趁這段空閑期出去走走。”
齊書不再說話，透過後視鏡朝林小苗笑了笑。
他們到達琉璃場的古雅軒時，果然已經有兩撥客人在看寶貝了。
齊書的朋友
是個瘦削的年輕人，正焦急的在門口等待他們的到來。
看到齊書的車後，趕緊迎過來。
“齊書，告訴你要早點的啊，你看看，現在魏老板和錢先生已經進去了，照規矩，他們不出來，其他人就不能進去。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在外面等著吧。”
那個叫況健的年輕人從九點就一直給他們打電話，讓快點，結果齊書他們來的路上遇到前方出車禍，硬生生的堵了大半小時，致使到這裏時，已經十點一刻了。
☆、撿個小漏
百無聊奈的坐在外間的休息室裏，小苗跟馨峰兩人拿圍棋盤下五子棋。
況健和齊書則坐在一旁低聲討論生意上的事情。
等了大概一個來小時，裏間的人終於出來了。而這個時候，外間休息室也坐了三撥人。
小苗擡頭看了看齊書，又瞄了瞄墻上的古式掛鐘。
這都已經快十一點半了，她跟老爺子約在十二點前，時間能來得及嗎？
況健估計也等得有些煩躁，聽見走廊最裏面的門開了，坐在門邊的他順勢就伸了個腦袋出去瞧。
“完蛋，這下子好東西怕是都被買走了。”
神情頹喪，眉頭緊鎖，長嘆一聲，他基本沒了進去看貨的心思。
裏面出來的兩撥人誓必要跟休息室門口過，門大敞著，一眼就瞧見他們手上抱著盒子，表情是輕松而愉悅的。
當即，在那兩夥人離開後，最後來的那個中年男人搖搖頭，領著手下二話不說就離開了古雅軒。
他是最後到的，古雅軒的規矩是每次看貨最多兩撥人，等輪到他，估計就剩渣了。
小苗是背朝門坐著的，手掌撐著臉往後看的時候，幾乎大半個臉都被頭發跟手掌遮住，門口含笑經過的林少沒有認出她來。
他們作為第二批看貨的被迎進了最裏面的那間房。
房間不算小，估計有近三十來平。布置得很古韻，當中是個八仙桌，三面墻邊各放著兩把太師椅。朝南的那面是整扇的木格門，也不知後面到底是什麽地兒。
桌上擺的東西不多，五個盒子，有大有小。
當中兩個是瓷器，一個是琺瑯彩的鼻煙壺，一個是明萬歷的筆洗。價值都不算高，拿去送禮顯得有些上不了臺面。
另外三個盒子裏是一把匕首，一只紫砂壺，和一塊玉質擺件。
齊書和況健將五件東西一一看過，難掩失望。果然來晚一步，好東西已經被買走了。
馨峰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就只覺得看上去挺顯舊的，至於真品贗品，她哪裏分得出來。
跟他們一撥進來的那位老者，拿著放大鏡仔仔細細的看過後，選中了那只紫砂壺和萬歷筆洗。
從頭到尾，接待他們的古雅軒老板就沒對這五件東西做出一絲說明，真的假的，撿漏或是打眼，都跟他無關。
齊書有些不甘心，掃過桌上的東西後，朝著老板一笑。
“古老板，您還有其他的貨沒有？今兒我們是誠心前來選購一件東西做壽禮的，還請給個方便。”
古老板端著茶杯微微一笑，啜了口，放下，慢條斯理的開口。
“貨是真沒了，這批貨其實很不錯，可惜你們來晚了點，好東西都被林少買走了。”
眼角餘
光在瞧見齊書的頹然後，他斟酌著又說了句。
“我這批貨來的時候，還有三件，不過嘛……這三件的品相不怎麽拿得出手。你是況小子帶來的朋友，我也不瞞你，那三件都是搭頭，真的假的很難說，我也沒想著給你們過眼，只打算放在櫃臺裏充充場面。要是你們感興趣，或許可以過過手。”
古雅軒是賣高檔古玩的，有時候進貨時也會被添搭些次品。這些東西古雅軒是不會上櫃銷售，只會放在雜件櫃給新手過過眼。
當然，若是有人看中了想要，也不是不出售，但會特別說明，不保質量。
古老板說的那番話其實也是這個意思，看可以，買也行，但要是假的，可別怨他古雅軒坑人。
夥計送了三個很普通的盒子進來，打開瞧，兩塊玉一只瓷瓶。
這兩塊玉品相實在很差，灰不溜秋的，還有坑點。貨倒是真，可惜品質品相都差到極點，根本賣不起價。
那只瓷瓶外表很漂亮，做工也精致，不過齊書上手一瞧，心裏了然的將之放回盒子裏。
搖搖頭，齊書和況健失望的打算離開。
“古老板，這兩塊玉怎麽賣？”
小苗突然伸手，將眾人不屑一顧的兩塊玉抓在手裏翻來覆去的看。
“一萬一塊。”
古老板伸出一根手指，面帶笑容。
小苗癟癟嘴，搖頭。
”一萬太貴了，一千還差不多。說實話，我是學玉雕的，這兩塊玉是明朝時候的手工，可惜保存不好被泥水侵蝕了。我想買回去打磨一下，給自己帶著玩。古老板要是同意我就買下。”
原本聽小苗說要買的時候，齊書立時就皺起眉頭不甚讚同，不過在聽到小苗的解釋後，釋然的一笑，幫她想古老板砍價。
這兩塊玉真要放在櫃臺上賣，賣不賣得出去不說，就是賣，價格頂多不會超過一千五，遇到行家，說不定就只給一兩百。
古老板是個生意人，當然知道這兩塊玉的實際價值跟小苗說的差不多，沒費多少口舌，兩千一百元賣給了林小苗。
將古玉收好，小苗出了古雅軒的們就跟馨峰分了手。
她要去見老爺子，而馨峰三人還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等到了老爺子家裏，他孫子小禎說早上有位伯伯過來請了老爺子出去喝茶，說好中午回，可到現在都沒見人。
老爺子又不喜歡帶手機，他們只能乖乖的在屋裏等。
中午隨便叫了點飯菜過來店裏跟幾個夥計一起吃的。吃完飯後，林小苗上了二樓，在起居室那兒邊看書邊等。
一點半的時候，老爺子終於回來了。臉色不怎麽好看，瞧上去有些愁眉不展。
看到小苗，老爺子一拍
額，想起昨晚跟小苗約好今兒中午切石的。沒想到上午出了那麽個事情，讓他一時給忘記了。
由此也可見，出的這件事只怕不小，不然那塊石頭是老爺子的心病，怎麽可能被輕易忘記掉呢？
小苗不是個好奇心重的女孩子，也沒去追問到底是什麽事兒耽擱了。只笑著問老爺子要不要改天再切，反正她最近都有空，要不她留個電話，什麽時候方便了，什麽時候再叫她來。
老爺子皺著眉頭想了想，朝她擺擺手，進屋去將裝石頭的盒子拿了出來，遞給小苗。
“丫頭，老頭子我最近要離開這裏去其他地方辦點事兒，機票都已經訂好了，回來就是為了收拾行李。切石是沒時間了，要不這樣，我給你我家別墅的鑰匙，你去那裏切，要真出了什麽好東西，也不引人註意。另外你最好過擦，一點一點的擦出來，雖然費工夫，但這是最保險的辦法，你沒多少切石的經驗，弄不好一不小心就切毀了。”
林小苗本想推拒，可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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