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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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打獵和釣魚是一個道理, 都是在等獵物上鉤,曾經有剛入門的小膳師抱怨過,他們只需要做到將食材精度提高不就可以了嗎?為什麽最開始還要自己去捕獵啊?

當時她已經是一名五階膳師了,聽到這個小膳師的抱怨時, 她楞了一下,似乎當初的自己也這麽想過, 但後來, 她知道了,作為一名膳師, 與其說你在操控手中的食材,不如說是食材在成就你。因為膳師的升階就是在不斷地做菜中達到提升的。哪怕是只需要將食材精度提高,那也必須了解你手裏的食材, 如果連幫助你升階的食材都不了解的話,又怎麽能說你一定可以將食材精度提升到最好的程度。

再後來, 她的師傅說了一番話,他說,“將食材的精度提升,往往需要大量的精力和靈氣, 尤其是對付高階狂獸狂植的時候,這個時候耐心就顯得尤為重要,那麽最開始讓你們自己去獲取食材, 一方面是為了讓你們了解食材,另一方面就是培養一位膳師該有的耐心。你願意花大量的時間去獵取一頭琉玉牛,那你在提純琉玉牛的肉時, 自然也會更加珍惜。“

對於她師傅說的話,她深以為然,並時時刻刻照做,對待自己親手獵來的食材,自然也就更加用心。

一下午收獲還不錯,三只野兔,兩只野雞。下山的時候,遠遠看到了一條小河,琢磨著水裏應該有點魚蝦之類的,楚隨珠加快了腳步往河邊走去。

還未走近,就看到有不少小孩子光著腳踩在河灘上,估計也是來抓魚蝦的,還有幾位婦人蹲在河邊洗衣服。楚隨珠往上游走,她手裏也沒帶什麽工具,就幹脆把放在背簍裏野物拿出來放在岸邊,然後脫下鞋子,踩進濕軟的河泥裏。

其實春日的魚是比較好抓的,只要手裏有魚食。但楚隨珠手裏沒有啊,不過她也有招,先是鎖定一條目標,隨後將體內的靈氣勻一部分出來,控制著靈氣環繞著那條魚,都不用她多動手,這條魚就自己暈乎乎的鉆進了放進水中的背簍裏。

楚隨珠也不貪多,看著這魚還算肥美的樣子就上岸不抓了。

畢竟抓這麽一條魚,她存下來的靈氣就被用掉了一半,好在今晚一頓飯就能補充回來。

這幾天楚隨珠也沒見到什麽新鮮食材,不是野雞就是野兔,要不就是豬肉,連蔬菜也就只有那麽幾樣。還是她變著花樣來,才不至於一道菜吃到膩。

回到家的時候,王玉蘭已經在廚房忙活起來了,不過她有自知之明,也就是先把一些蔬菜洗洗幹凈,放在盤子裏,等著自己閨女回來做菜。

“又這麽多啊?”王玉蘭看了眼背簍,驚喜道。

楚隨珠點頭,“剩下的我帶去街上賣了。”

王玉蘭自然隨她做主。

楚隨珠先是把其中一只野雞放血去毛,隨後又把它剁成一小塊一小塊。剛準備放進鍋裏拿辣椒爆炒的時候,眼角瞄到一個綠中帶黃的食材。

“這是筍吧?”她手指了指,之前王玉蘭做過一次的。

王玉蘭順著看過去,“對,是筍,你小翠嬸屋後面不是有一片竹林嗎,我想著應該有春筍的,就去挖了點回來。”

這裏的廚房可比之前的好太多了,寬敞明亮不說,不用擔心雨天漏雨,離竈臺一米遠的距離還砌了一塊長的案板,這會上面放了好幾個碗碟,裏面裝著王玉蘭處理好的食材,連蔥姜蒜都切了一小盤放著。

楚隨珠放回裝了辣椒的盤子,轉而抓了一小把蔥姜蒜,扔進油已經燒熱的鍋裏,發出‘刺啦’一聲,緊接著就將雞塊倒入其中,迅速爆香。鍋內的雞塊也由嫩紅色收色成淺肉色,隨後楚隨珠往鍋內倒入一一瓢冷水,蓋上鍋蓋。

王玉蘭坐在竈膛後面看著火,在楚隨珠剛炒雞肉的時候聞著味就開始咽口水了,這還是第一個菜呢!

雖然在做肉菜的過程中吸收不到靈氣,但楚隨珠本來就是比較享受做菜的過程的,所以她做起肉菜來也很用心,力求在味道上達到完美的。

大火將鍋內的湯燒開的時候,楚隨珠將自己切好的春筍放進去,瞬間又吸收了一小縷靈氣。春筍放進鍋裏只燉了一會就被她盛了起來,裝進王玉蘭下午買回來的一個陶瓷燉罐裏。

隨後又放在竈膛邊上的火爐上慢慢燉煮。野雞肉比較柴,需要燉的時間比較久。

如果她現在是一階膳師,就可以去將雞肉提純,不用燉太久味道還可以更上一層樓。

之前買的豬肉還有一些,楚隨珠想了想,決定將豆角和豬肉混在一起做個菜。豬肉剁成肉茸,加入油鹽蔥姜水醬油等來調味。然後又將一根根豆角焯水煮熟,撈出來放在案板上,再將每一根都盤成鳥窩狀,往其中填入調好味道的肉茸。隨後鍋內起油,將豆角肉放進去兩面翻煎。很快,鍋內又飄出一股濃香的味道。

這期間王玉蘭受不了香味出去呆了會,後來毛蛋又巴巴的進來,說想要先嘗一口試試味道。楚隨珠給毛蛋裝了兩個,讓他出去吃。至於王玉蘭要不要哄一個嘗嘗,她就不知道了。

這下廚房裏也沒其他人在,楚隨珠一個人揮舞著鍋鏟將餘下的菜都做了出來。

一道紅燒魚,一道香菇炒青菜,還有一道她自己琢磨的脆皮豆腐。

原本豆腐這東西她不太熟悉,但作為膳師,就要有勇於挑戰新食材的精神,所以她很快就琢磨透了這豆腐的做法,說白了,反正逃不過煎炸煮蒸炒這幾種做法。

先將豆腐切成一厘米厚拇指長的小塊,先放入油鍋裏炸成兩邊金黃,隨後起鍋裝盤,加入調好的糖醋汁,整盤脆皮豆腐呈醬紅色,看得人垂涎欲滴。

王家那邊也已經上門了,陸翠翠進來幫著把菜端出去的時候一直在驚嘆,之前她吃王玉蘭送過去的菜時,還不是太相信那麽好的味道能是楚隨珠做出來的,但現在不得不信了,畢竟最後一道脆皮豆腐出鍋的時候,她就在邊上看著呢!

上了桌,也沒人寒暄啥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嗯,這個湯好喝,鮮;嗯,這魚好吃,嫩。嗯,這個什麽豆角夾肉的,咋做得這麽精致?一嘗味道,厚,爽脆。豆腐還能這麽做?酸甜口的,開胃。連香菇炒青菜,吃完了以後,剩下的湯汁都被二虎用來拌飯吃了。

好在王玉蘭蒸了一大鍋飯還放了好幾個紅薯,不然晚上還真不夠吃。

……

第二天一大早,楚隨珠就背著背簍坐上牛車去了縣裏,沒讓王玉蘭跟著。熟門熟路去了上次賣野物的店裏,攏共賣了15塊錢。

倒是這個叫周軍的男人,見著是楚隨珠一個人來,還搓著手小心的問了句她媽怎麽沒來。

楚隨珠自然是說王玉蘭在家幹活,沒時間來,然後就見這個周軍眉宇間露出顯而易見的有些失落。

出了店門的楚隨珠一曬,看來這裏是不好再賣野物了。

臨出門的時候王玉蘭還特意給楚隨珠打了招呼,讓她拿到錢可以在街上給自己買點東西。楚隨珠沒什麽需要的,但她確實要在街上轉轉。

主要還是為了靈氣的事,如果光憑著每天一日三餐的攢靈氣,那花費的時間也太長了,她在這估計都修不到三階就七老八十了。

而這幾天她實驗出來的,就是靈氣在蔬菜剛入鍋的時候會湧出一部分進入她的體內,再然後就是吃的人入口的時候會出現一部分。

這也就是說,吃她做菜的人越多,那麽她就能獲得更多的靈氣。所以,楚隨珠就在琢磨,如何獲得更多靈氣來修煉……

前兩天到縣裏來,楚隨珠就發現了一點,這裏的人似乎頗愛做生意,而往往做生意的,其實也不過平頭老百姓。

這與尚食大陸完全不同,大部分的生意場所一般都是由各個宗門掌控,而普通平民想做生意也不過將自家產的農物挑出來賣,賺點小錢。

楚隨珠在這裏還看到有人直接搭了個架子,支幾張桌子板凳,就在路邊賣早點。而街邊也有不少普通人開門營業,賣各種物品。

比如那個周軍,他就是自己攢了錢盤下一個店鋪做生意的。

楚隨珠仔仔細細的走了好幾條街道,發現自己直接推個推車出來賣東西也不少,有賣涼菜的也有賣糕點的,總之五花八門。她還看到可能是味道比較好的,推車前面還排了好幾個人等著。

大致有了考量的楚隨珠轉個身去了菜場,先把自己沒見過的菜買了一遍,然後又買了一包糖果,便回家了。

王玉蘭上午的時候去田裏看了看,然後又帶著毛蛋一起把院子裏的空地整理整理,當年房子剛做起來的時候,楚二特意移了一些樹過來種著,只是現在因為缺少照顧,幾乎都死掉了。

王玉蘭心情覆雜的將已經死掉的小樹挖出來,隨後又去其他有果苗的人家買了幾棵果苗回來種上。正種著的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

叮囑毛蛋不要亂澆水後,王玉蘭就去開了門,便看到一個面容清雋的男孩子手裏提著一個小籃子站在門口。見著王玉蘭的時候,微微一笑,“玉蘭嬸,我爺爺奶奶聽說您搬回來了,特意讓我送點雞蛋過來。”

王玉蘭看著男孩子的臉,先是疑惑隨後恍然大悟,“是同澤吧?都長這麽大了,嬸子差點沒認不出來。”見籃子裏雞蛋不少,連忙推辭,“葉叔葉嬸客氣啥啊,還送雞蛋來,別說嬸子不收,你拿回去吧,讓你爺爺奶奶吃。”

像是不太擅長做這樣的事,男孩的臉開始泛紅,他把籃子往地上一放,低著頭匆匆說完一句,“玉蘭嬸,您就拿著吧。”

眼看著男孩逃似的背影,王玉蘭叫了兩聲都沒叫住,無奈的將籃子拿起來,“這孩子……”

“媽,我回來了。”楚隨珠掃了眼籃子裏的雞蛋,又轉頭看了下那個急匆匆跑掉的背影,“誰啊?”還挺高的,就是有點太瘦了。

王玉蘭將籃子放在院子裏的凳子上,然後幫著楚隨珠將背簍放下來,“你葉嬸家的,你以前不是可黏著他了,總是同澤哥哥、同澤哥哥的叫。你爸還吃醋開過玩笑,說給你們倆定個娃娃親的。”說起往事,王玉蘭臉上充滿了懷念。

好像才不久前的事,隨珠小小的個子跟在同澤身後,像個小跟班似的,黏得她爸都吃醋了。那會誰知道後面會發生這麽多事,聽說同澤那孩子現在在縣一中,成績還特別好。

“這樣啊,”楚隨珠隨口應道,喝了口水,一抹汗涔涔的頭發,有點嫌棄,也沒管還在回憶中的王玉蘭,先把糖果遞給毛蛋,然後說了聲去洗澡就進了浴室。

之前住在老房子,壓根就沒有浴室,每次洗澡只能在自己房間接點水擦一擦,還有上廁所,在尚食大陸時,楚隨珠幾乎不用考慮上廁所的問題,因為到她修煉的程度,所有吃進去的食物先是提升過精度,剩下的雜質在體內也能被直接煉化再通過皮膚排出。

而在這裏,她是個普通人,所以吃喝拉撒是必須的。老房子有廁所,但那個廁所,楚隨珠看到的時候簡直崩潰。

而這個房子呢,楚二和王玉蘭都比較看重,再加上當時楚二賺了不少錢,所以內裏的設施基本都是按照城裏的房子來的,浴室和衛生間都做得寬敞明亮,這讓楚隨珠非常滿意。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楚隨珠就見王玉蘭坐在院子裏,手裏拿著一本書在教毛蛋識字,她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到現在還不認識這裏的字呢。

“媽,我現在還能去讀書嗎?”楚隨珠坐到他們邊上,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她這個年紀了還能學習認字嗎。

王玉蘭擡頭,聞言一楞,“啊?能去啊,你只是頭摔了,又不是摔傻了,怎麽不能去讀書了?”

楚隨珠表情一僵,感情自己一直讀著書呢,她尷尬的笑了笑,“我還以為不能去了呢。”

“哪裏的事,之前你頭摔了,我給你請了好幾天的假,正好,明天周一,你可以去學校了。”王玉蘭無奈笑了笑,擡手摸著楚隨珠的頭發。

楚隨珠:我都不知道學校在哪……

沒等楚隨珠反應過來,王玉蘭又說道:“明天你就和同澤一塊去吧,我記得他也在縣一中,不過是讀高三了,比你要高兩屆。正好,我去把雞蛋換回去,順便跟同澤說一下,讓他看著點你,你頭摔傷了我還不太放心。”

楚隨珠趕緊點頭,露出乖巧的笑,“好啊,好啊,我明天和同澤,哥哥一塊去學校。”

先找到學校就行,至於具體在哪讀書,再說。

王玉蘭沒去多久就回來,面色不是太好看,不過見到楚隨珠時還是扯了扯嘴角,說同澤已經答應了,明早會過來等。

“怎麽了?媽。”楚隨珠見她心情不虞的樣子,問道,怎麽從隔壁回來就這麽難過?

王玉蘭搖了搖頭,“也沒啥事,就是看你葉嬸變成那樣有點難過,都怪那個宋輝。”

後面從王玉蘭說的故事中,楚隨珠知道了隔壁葉嬸身上發生的事。她先是知道了十幾年前這邊出現了一場浩劫,在這場浩劫中,有不少城裏年輕有為的青年到村裏來種田,這群青年統稱為知青。

宋輝就是其中一個,與其他知青不同的事,這個叫宋輝的長得高大帥氣,腦瓜子也很靈活。而葉靜呢,年輕時候也是個非常漂亮的姑娘。當時因為在一個農場做工,宋輝就和葉靜對上眼了。

索性回城無望,宋輝就和葉靜結婚了,還生下了一個非常可愛的男孩子,就是葉同澤,不,應該是宋同澤。當年王玉蘭和葉靜關系還不錯,因為孩子相差不大,住得也近,甚至兩家還經常一起吃飯。可是好景不長,原來不能回城的知青可以回城了。宋輝自然也動了心思,但他有妻有子,怎麽回去?

但很快,城裏來了一封信,具體什麽內容,他們不清楚,但是第二天,宋輝就走了,拋下了妻子孩子,再也沒回來。而葉靜在宋輝走後,曾經帶著宋同澤去找過宋輝,也沒呆多久就回來了,誰也不知道他們看到了什麽。也是在那之後葉靜又查出來有了身孕,但那段時間,葉靜精神恍惚,身體非常虛弱,自然,孩子也沒保住,從此葉靜就神志不清了。葉靜的父母一氣之下,將宋同澤的姓氏給改了。

在楚隨珠聽來,這麽一段恩怨情仇,她是理解不了的,所以無法去批判對與錯。

只是她有一個師姐,天賦極高,出去抓狂獸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男人,倆人也是一開始恩恩愛愛,結為道侶,生下了孩子,但是之後這位師姐發現了這個男人是修魔者,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在欺騙她。那這位師姐做了什麽呢?她親手手刃了這個男人。

後來她見過好幾次這位師姐,卻再也沒在這位師姐臉上見到,在那個男人身邊的嬌羞情態了。

她那個時候還是不懂情愛,卻已然知道了,情愛這種東西,她最好還是不要碰。

為了緩和王玉蘭的情緒,楚隨珠晚餐的時候,大展身手,用她買回來的沒見過的那些食材,做了好幾道菜。

先是一道素炒西蘭花,之前她在菜場盯著西蘭花看了很久,還是攤販的阿姨笑瞇瞇的問她是不是想買西蘭花,說這個菜才從南邊過來的,當地沒有這個菜,還可以跟胡蘿蔔木耳雞蛋一塊炒,又香又下飯。其實一聽能跟這麽多蔬菜一起炒的時候,楚隨珠就眼睛一亮。哪怕這個西蘭花還挺貴的,楚隨珠也還是買了一顆。

照著那個阿姨說,楚隨珠把西蘭花和胡蘿蔔還有木耳和雞蛋一起炒了,紅綠黃一大盤,顏色好看極了,就連不太愛吃胡蘿蔔的毛蛋,第一個筷子夾的都是這道菜。

還做了一道涼拌紫甘藍,當時只是看著顏色特別好看,樣子倒是跟家裏種的包菜挺像的,楚隨珠也買了一顆回來。本來是準備炒著吃的結果王玉蘭說這個菜涼拌著好吃,楚隨珠就做好醬汁給涼拌了。紫甘藍脆脆的口感搭配楚隨珠特意調配的醬汁,又清爽又開胃,王玉蘭一個人抱著吃了一大盤。

王玉蘭頭一天買豆腐的時候讓人送了點豆渣,楚隨珠就把它合著胡蘿蔔雞蛋還有香蔥,烙了好幾塊豆渣雞蛋餅,晚餐就拿它當主食。

本來毛蛋一開始還嫌棄豆渣味道臭臭的,結果一出鍋,他就捧著小碗蹲在竈邊,非得讓楚隨珠給他先吃一塊,可把楚隨珠樂死了,捏著他的臉叫他小饞包。

晚餐這一家子吃得高高興興,樂樂呵呵,隔壁就是完全不同的場景了。

葉爺爺瞇著一雙老花眼坐在院子裏編竹筐,一般編十多個他就會去一趟縣裏,擺在路邊看有沒有人買,生意好的時候能全賣掉,賺個幾塊錢,生意不好的時候也能賣幾個,好歹有個嚼頭。

葉奶奶生完葉靜後身體就一直不太好,這麽多年藥就沒停過,原本在宋輝還在的時候,是享了幾年清閑的。結果後面就是宋輝遠走,葉靜瘋了。倆個老人沒辦法,只能站起來,養著女兒和外孫。

不過還好,外孫爭氣,書一直讀著,因為成績好還一直拿補貼,學費也不用交,不然連書都沒法讀。

葉奶奶這會也坐在院子裏,葉靜今天還好,安安份份的蹲在地上拿棍子在地上寫著什麽,要是走近了看,就能發現,寫的是宋輝和葉靜。據說,葉靜不識字,當初宋輝就經常教葉靜寫字,倆人一來二去,就看對眼了。

葉奶奶和葉爺爺都不識字,只當葉靜在瞎寫,葉同澤是知道的,但他最開始看到的時候,也只是眼神黯了黯,沒說什麽。

“玉蘭家是做什麽呢?怎麽味道這麽香?”葉奶奶手裏拿著一個繡架,她早年是一個大戶人家的繡娘,手上繡工很好。她這邊繡好了,會由葉同澤拿去賣掉,因為繡工好,賣出的價錢還不錯,算是家裏最大進項。這段時間身體還好,她也想著多繡點。

葉爺爺呵呵一笑,顯然也是聞到了,“確實挺香的,聞得我都有點饞了。”

這味道啊,晃悠悠的飄進來,浸滿了整個院子,香得葉爺爺和葉奶奶都沒心思幹手裏的活了,連葉靜都把手裏的棍子一扔,捂著肚子喊餓,葉奶奶忙哄著她馬上就要吃飯了。

這時葉同澤正好端著菜出來,一碗炒青菜,一碗土豆片,就是他們的晚餐了。好在去年地裏收成還不錯,賣出去一些大米之後,剩下的也夠一家子吃了。

吃飯的時候又出了點岔子,葉靜吃著吃著突然把碗摔到地上,嘴裏嚷嚷著不香,坐在那就不肯吃,地上也狼藉一片。葉奶奶連忙把碗撿起來哄著她,葉同澤默默的去拿掃把,把地上掃幹凈。

像是習慣了葉靜的突然爆發,沒有一個人有任何怨言,只有葉爺爺,蒼老的眉目間泛著愁苦,望著掃地的葉同澤,悠悠嘆了口氣。

飯後,葉爺爺和葉奶奶習慣了早睡,就洗洗睡了。堂屋裏只剩下葉同澤坐在煤油燈下,桌子上擺了幾本課本,而他的手裏則拿著一只削得極短的鉛筆,寫著作業。

在他對面,葉靜呆楞楞的坐著,手裏抱著一個布包,身體一邊晃著一邊念叨,“同澤乖乖,同澤睡覺覺哦。”

忽閃的燈光下,葉同澤偶爾擡頭看一眼女人,少年清雋的眉眼,在燈光下忽明忽暗,但眼底卻溫情一片。

作者有話要說: 求預收,跪求

《六零之王家小姐有塊地》

王思甜一睜眼,發現自己正被人扔爛菜葉子□□。

如果要脫離這番處境,她只能去掉身上的資本主義成分。

怎麽去呢?她決定嫁給這地方最窮的一個糙漢子。

嫁過去才發現,這是真的窮,窮得掉渣了。

但沒關系,她有一塊地,一塊膏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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