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4章 小鎮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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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曾士奇來講,聖殿修會的修女們,就像是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總是沒事的時候,給她惹點事情來幹。

而對於聯合公國來說,曾士奇也是如此。

她也會也會在聯合公國安定平靜的時候,給它的祖國找點事情幹。

全世界的人,都是如此,總是會在不經意間,踩到一個雷,然後耗費大家的力量,去補這個空缺。

萬物有缺,天地都是如此,何況是人。

每個人都有缺點,當你討厭他的時候,你的目光會帶著你的心,緊緊的盯著那個缺點不放,從而忽略這個人的所有優點。

男女之間的情愛,像極了永恒大道,因愛而聚,卻因為無法包容那一點殘缺,而離!

男女追求情愛,認為真愛永恒,他們所求的並不是短短的一生,起初的初心,都是永生永世!這就是大道,就是對永恒大道的追求,只不過,它化作很平常的愛欲,每個人都在做!

所謂的悟道,並不難,就是包容那一點殘缺!

可是,就是如此簡單,夫妻之間,要相伴一生,才能勉強接受。

當一個人老了,再也走不動了,夫妻之間,會有一個人先離開。

最後就剩下一個人,所有人都以為他孤苦伶仃的時候,卻不知道,他的一生,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他有機會,在一剎那間,悟道永恒!

就是如此普通,就是如此簡單,僅僅是普通人的一生而已!

可是,很多人都會卡在這裏,在生命最後的時刻,放棄了永恒的大道,並不是他們沒有悟道,恰恰是相反,他們每一個人,都悟道了,都證道了永恒!

卻在證道永恒的剎那,沒有選擇回歸永恒的國度,而是選擇繼續那無休止的輪回,因為,那永恒的國度裏,唯獨沒有你!

你是誰?只有你知道!

曾士奇繞了一個大圈,在天黑的時候,都不敢回到聖殿修會。

因為她害怕,害怕自己弄壞南城墻的事情,剛好被人看到。

當時應該沒有人,可是誰能確定呢?

至少曾士奇不能,所以,她並沒有選擇和修女們一塊回去,而是特意沿著大路溜達到了黑夜,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她起初,是要逃避的,當良心壓過邪惡,她還會回來,承認錯誤,承擔懲罰。

天黑了,小鎮上家家戶戶都在吃飯,曾士奇在小鎮的大街上溜達。

當曾士奇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大街兩旁都是燈火通明的人家,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

有說有笑,那樣場景對於曾士奇來講,是格外難受的!

“都有家!怎麽能都有家呢!

我保護聖殿修會那麽多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麽可以讓他們都有家!

我怎麽沒有?”

一股莫名的嫉妒,從曾士奇口中說出,曾士奇嘴角抽搐,自己都聽不下去了,“別說了,人家有家,那是人家結婚了,我是聖殿修女,不可能有家!”

曾士奇嘆息一聲,剛打算往回走,小眼睛瞥到有一個孤零零的小木屋,燈是亮著的,從窗戶上可以看到,只有一個人影。

曾士奇心裏頓時就平衡了,她笑了,說道,“蒼天有眼啊,還真有沒有家的人!”

曾士奇一步踏出,竟然來到人家窗下,側耳傾聽人家那孤獨的生活,企圖找到同類,如果可以,順便把晚飯也解決了。

屋裏,是一個人,確實和曾士奇是同類,沒有結婚的人。

每個地方,總會有那麽一兩個人,選擇孤獨終老。

不是因為他們不食人間煙火,謝絕了男女情愛,恰恰是因為他們想要最完美的對象,可是根本找不到,時間越來越長,年齡越來越大,就不了了知了!

突然,窗戶上又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男,一女,曾士奇眉頭一皺,心裏涼了半截,肚子不爭氣的叫了,這時候進去,肯定討不到飯吃!

曾士奇轉身要走,屋裏出聲了,說話的是年長的男人。

“你不用再來了,我不需要!”

“這話怎麽說的,你都這個歲數了,明年就六十了,你家那麽多地,雖然現在被充公了,可是你又領了那麽多補助!

後半輩子衣食無憂,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越來越老,有一天下不了床了!

誰管你的啊?誰伺候你?

你現在正缺一個伴呢!

對方是良家女子,嫁給你,那將來你要病了,好有人給你買藥啊!

我拉得居,從你十六歲開始,我就開始做媒,我是第一個給你做的!

可是,沒成!這四五十年過去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這事情!

我撮合無數男女,他們婚後幸福美滿,兒孫滿堂!

每當想到我的成就,我就按耐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而你,就是我這顆心上的蟲子,激動過後,就是你那張可惡的嘴臉!

我拉得居,我還就不信了,我沒有辦法保你這一媒!”

拉得居應該是媒婆,她話裏話外,都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門被曾士奇推開,突然出現的曾士奇,瞅了一眼拉得居,“你什麽人啊?人家單身關你屁事!”

拉得居眉頭顫抖,目光望向五十九歲的單身漢,悄悄對著那單身漢說道,“你喜歡這樣的?這都沒成年你知道嗎?

這要是讓聯合法院知道,你罪過大了去了!”

單身漢眉頭顫抖,起身嚷道,“別胡說,我不認識她!”

拉得居一臉不信,說道,“你得了吧,不認識她,她深更半夜的踹你家門?

她怎麽不去我家啊?”

曾士奇嘴角抽搐,恨不得打那媒婆一拳,曾士奇一抖自己的紅色魔法袍說道,“老娘我是聖殿神聖七!

你敢汙蔑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聖殿神聖七?哦,我記起來了,聖殿確實有一個矮個子的神聖七,原來就是你呀?

行了,別抖了,我看到了,紅色魔法袍,我知道!

我拉得居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聖彼得堡,大元帥府,我都去過!”

曾士奇迅速跑到拉得居面前,拉開圓桌前的凳子,坐在上面,問道,“你?你去元帥府?你就吹吧!”

拉得居笑了,說道,“你還別不信,大元帥就是我給保的媒!

元帥夫人,上個月懷孕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曾士奇一楞,搖頭說道。

拉得居從懷裏掏出請柬,說道,“大元帥府的請柬,我告訴你,我拉得居在聖彼得堡,那比你們聖殿修會的名字,都好用!

去攤位上買菜,提我拉得居,能給你打折,你信不信?”

曾士奇立刻記下了拉得居這個名字,打算有空去試試!

拉得居嘆息一聲,目光望向單身漢,說道,“我再問你一句,你去不去見那個女的!”

單身漢搖頭說道,“我不去!”

拉得居嘴角抽搐,一拍桌子,直接起身,“混蛋,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個臭脾氣!

你活該一輩子單身,你就等著活活在床上病死吧!等著你死了,都沒人埋你,你死了,都沒人為你掉一滴眼淚!

你個畜貍,你爹娘白養你了!

你,你,你氣死我了!”

拉得居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碗,打算摔在地上,被曾士奇拉住,“別,摔壞了,要錢的!”

拉得居嘴角都氣歪了,歪著的嘴角不停的抖動,最後重重的嘆息一聲,坐在了凳子上,竟然在抹眼淚,豆大的眼淚,不停的掉在桌子上。

曾士奇伸出小手去接,“您哭啦?真哭啦?不至於,不就是單身嗎?他不結婚,是他的自由,你管他幹嘛?

為這事掉眼淚,不值得!”

拉得居嘴角抽搐,破涕為笑,打了一下曾士奇的小手心,“起開,你還接眼淚,你接它幹嘛?

接住了,我也收不回去了!”

曾士奇見拉得居笑了,也跟著傻笑,說道,“我就是好奇,您這眼淚,簡直是突然就來了,我就下意識的伸出了手!

怎麽說呢,我想給你的眼睛,塞回去!”

拉得居眉頭一皺,心頭顫抖,“曾士奇,你,你不愧是聖殿神聖七,你丫太耿直了,你想什麽說什麽呀?

你就不會安慰安慰我?”

曾士奇搖頭起身,目光在這個屋子裏,四下亂飄,不為別的,為了找吃的。

曾士奇走到門口邊上的大缸裏,把頭伸了進去,說道,“不會!我曾士奇從來不會安慰別人,都是別人安慰我!

對了,你這個是米缸不?這裏面,毛茸茸的,是什麽東西?”

單身漢全身一顫,趕緊跑了過去,“不可能啊?米缸裏怎麽會毛茸茸的東西?

你起來,給我看看!”

單身漢把曾士奇拉了起來,曾士奇的手裏,抓了一只耗子。

曾士奇抓著耗子的尾巴,那單身漢全身一顫,“壞了,這缸米,剛買的,被它先吃了!

剛緊把它給我摔死,讓它吃我家米!”

單身漢要去搶曾士奇手裏的耗子,曾士奇趕緊保護在懷裏,“別動手,我聖殿神聖七,不允許你傷害生靈,這也是一條生命!”

拉得居起來,走了過來,“對,這也是生命,萬物有靈,不能殺!

況且,這耗子,在我們東北第七公國,那是保家仙!”

單身漢一楞,疑惑的問道,“第七公國,不是在正西方嗎?怎麽就東北了?”

曾士奇剛好是第七公國的人,她熱心的解釋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第七公國的人,和東北第八公國的人,都是同一個祖先!

雖然第七公國在聯合公國正西方,可是第七公國,還是習慣性稱自己為東北人!

為什麽呢?這裏面很覆雜,因為東北人,按照方位來講,是聯合公國第八公國!

你知道嗎?聯合公國之前,也不知道是什麽時代,第七公國,人口特別少,可能都沒人!

第八公國的人,就開始往第七公國跑!

因為剛好是戰亂,第七公國最窮困,也最安定,第八公國的人,就往那裏逃命去!

一來二去,第八公國來到第七公國的人,就越來越多!

為了不忘自己的家鄉,凡是從第八公國逃難的人,都稱自己為東北人,都稱第七公國為東北!

而且,我告訴你,當年逃命,都是年輕力壯的逃命,年齡大的,都在家裏等死!

那戰亂年代,誰也不好過,這個是一段心酸的歷史!”

單身漢點頭,問道,“那這耗子怎麽保家?”

“呃,”這個曾士奇就不知道了,她家沒有這個傳統。

拉得居笑了,說道,“你雖然知道這個歷史,知道這個逃難史,你卻不知道,保家仙的來歷!

可見,你的祖上,不是第八公國的人!

否則,你肯定聽你家老人說過!”

曾士奇眉頭一皺,反駁道,“我父親是騎士,可能他聽過,沒來得及告訴我!”

拉得居嘆息一聲,重新回到圓桌那裏,示意單身漢和曾士奇過去。

等兩人入座後,拉得居才開始訴說,這段心酸的過往。

拉得居說道,那是一個很久遠的故事,久遠到,沒有文字去記載。也可能是經歷過的人,不會都是不會寫字的平民。

戰亂不是突然就起來的,是因為環境的變化,讓土地上的糧食收不上來,大家為了活命,才相互征戰。

第八公國,實力並不強大,所以,戰爭中,就是被打的對象,國門一破,家門也破了。

土地絕收,連年大旱,連著大雨,就是不讓你長成糧食。

沒有吃的,怎麽活?

你讓平民去打魔獸?那你是讓他去找死!

他們怎麽辦?全大陸的魔法師,就算天天沒日沒夜的去打魔獸,也不夠平民吃的!

戰亂初期,儲存的糧食還能頂一段時間,後來就頂不住了。

那個年頭,要想活下去,什麽都吃!

起初是山上的青草,初春剛開,樹木青草剛剛冒芽,就被吃了。

樹皮都被扒下來當作口糧,山頭光禿禿的,吃的越來越少。

平民百姓們,青年出去逃命,去當兵,去用命換命。

那些等死的老人,和孩子,婦女,怎麽活?

那時候,土地絕收,沒有糧食,初春就吃光了所有植物!

有人吃土,活活撐死了!

有人吃人,瘋了!

總之大家為了活下去,想盡了各種辦法!

平民們生活的地方,沒有等級高的魔獸,等級低的,都被吃掉了!

沒有等級的,沒有青草,它們也得餓死!

你有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一座光禿禿的山頭,一只耗子,或者一只刺猬,再或者是一條蛇,一只黃鼠狼,孤零零的,或者是帶著它的孩子,立在山邊的小路上。

幹嘛呢?等死!

沒有吃的了,山上無青草,土裏無生靈,蟲子都沒有!

它們餓得,走不動了,回頭看了眼幼小的孩子,一狠心,張嘴咬死了!

動物,也和人一樣,會自相殘殺,也會相互吞噬。

同樣,會掉眼淚,會在吞噬孩子的屍體的時候,瘋狂的吼叫!

這淒慘的場景,是當時人們親眼所見。

動物們,有的不忍殺死自己的孩子,它們選擇,拖家帶口的來到山下,或者從房子的角落裏鉆出來,去見那些它們平時都會躲著走的平民。

幹嘛呢?送死!

很多平民,都是吃自動送到家門口的耗子,蛇,刺猬,還有黃鼠狼,撐過了那個最艱難的時刻!

人們會把錯誤,隱藏,會把缺點隱藏,會把邪惡隱藏,會把正義留下來!

不是他們虛偽,而是他們不想讓你的眼睛,被這個世界的邪惡所染汙,希望你的心,和你的眼睛,耳朵,能永遠幹凈,希望你能保留正義,我們不要那邪惡!

如此艱難的挺過那困苦的年代,平民們為了感謝那些動物們,每家每戶,都開始給它們立牌位,把它們當自己的祖先來供養!

這些平時都很聰明的生靈,它們在關鍵時刻,用自己的命,來延續人類的生命。

還是自願的,你可曾見過?

這是真的,曾士奇敢肯定,因為她見過類似的事情。

“保家仙,說白了,它來到你家,就只吃你一家!

說實話,你把它從你屋裏扔出去,它不會去別人家裏,知道為什麽嗎?”曾士奇問道。

“為什麽?”單身漢搖頭問道。

曾士奇說道,“因為,它只保你這一家!

其他人家,它寧可在大街上餓死,也不會去的!

我曾經見過,說實話,我們聖殿修會有規定,不能殺死任何一個生靈!

也就是經歷過那事情以後,我對聖殿的規定,有了懷疑!”

拉得居一楞,問道,“什麽樣事情,能讓神聖七的信仰動搖?”

曾士奇嘆息一聲,說道,“我以前,也是有家的!

我有父親,後來他死了!

他死那天……”

曾士奇的父親死的那天,很是突然,她有很長時間,無法接受那個現實,企圖逃避,企圖直接死亡,坐在樹下,要活活餓死自己!

戰勝了饑餓,戰勝了一切,悟道了!

悟道是什麽樣子的呢?秋毫必現!

能遍觀一切,過去未來,現在!

加上首代神聖七的輔助,使得曾士奇不單單能觀,還能入!

所謂入,就是進入一切的內心!

包括一塊石頭,一棵青草!

那棵樹下,深處,有一只耗子!

曾士奇就進入那個耗子的內心!

但是只能觀和入,不能操控人家!

那只耗子,在院子裏找尋食物,可是曾士奇已經把能賣的都賣了,為了防止自己偷吃,家裏什麽吃的都沒有!

那只耗子,有很多孩子,嗷嗷待哺,大概有十幾個!

它在院子裏找來找去,什麽都沒有找到!

曾經爬上曾士奇頭頂,曾士奇一動不動!

那耗子,第一天,還能堅持,第二天,也能堅持,第三天,它就沒有奶水了!

曾士奇在它的心裏不斷說,讓它去別家找吃的!

可是,那只耗子,根本不聽她的!

不是曾士奇無法和它溝通,是曾士奇,說服不了它!

它雖然不會說人話,卻會簡單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它的意思是,這是我家,這個院子,和這方圓大概不到一百平米,是它家!

其他地方,不是!

其他地方,是別的耗子的,去吃了,要還的!

它還問曾士奇,那個騎士呢?那個經常在院子裏摸騎士聖劍的騎士呢?

曾士奇問它,你找他幹嘛?

那耗子回道,那是我的什麽什麽,那意思,曾士奇不能理解!

從耗子的神意之中,曾士奇大概判斷,那是很重要的人,對耗子來說!

曾士奇說,他死了!

耗子能夠理解死亡,它接受了這個信息之後,跑到了盤膝而坐的曾士奇面前,先是試探,然後不停的用爪子,撓曾士奇的衣服。

曾士奇問它,你在幹嘛!

那耗子說,這個也是我的什麽什麽!

曾士奇一楞,傳遞給那耗子,說,她也死了!

那耗子不信,不信曾士奇的話,曾士奇在耗子的心裏發出意識傳遞給耗子,耗子雖然不能完全理解,卻也能像曾士奇一樣,理解一多半!

它不停的撓,發覺撓不管用,就開始用牙齒磕曾士奇的魔法袍。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耗子磕了魔法袍子,也不能當飯吃!

它鉆回到樹下的洞裏,數著自己的孩子。

曾士奇問它,你在幹嘛?

它沒有回答,直到它叼著一個能爬的,大一點的小耗子往洞外走的時候,曾士奇才隱隱猜到,它要幹嘛!

它把那耗子,送出了家門,讓它自求生路!

然後,它活活吞了它最小的孩子!趴在窩裏,給剩餘的孩子餵奶!

淒慘的場景,讓曾士奇惡心,想吐,卻又吐不出來!

那耗子一連好幾天都在這麽做,扔掉最大的,吃掉最小的,餵養中間的!

到第七天的時候,那耗子在洞口,不停的嘔吐,它吐出了所有的食物,沒有去吃嘔吐出來的殘渣,再次爬回洞裏。

它移動的速度很慢,慢到走路都走不穩了!

它開始再次數自己的孩子,數了又數,張開嘴巴想要去咬死那最小的孩子!

牙卡住那小耗子的喉嚨,卻咬不下去了!

那耗子流淚了,它松開嘴巴,把小耗子叼回窩裏,爬在窩裏,準備等死!

曾士奇發出意識,這次用盡全力吼道,你為什麽不出去找吃的,去別人家裏找吃的!

那耗子有好幾天沒有理她,這次卻回答了她,答案還是和以前一樣,那不是我家,那不是我的!

曾士奇不明白,對它吼道,你拿過來,那就是你的!

不是,不是……

曾士奇嘆息一聲,問它,那你怎麽辦?要等死嗎?

那耗子傳達意識,是它活不了了,它病了,病的很嚴重,那是吞噬同類得來的病,必死無疑!

可是,它說,它的孩子是無辜的,它要讓它的孩子,守著這個家!

它說,會有,我的什麽什麽,她或者他,他們一定會來!

曾士奇顧不得好奇那什麽什麽,到底是什麽,問它,他們要是不回來呢,他們不是已經死了嗎?那騎士死了,那樹下那個人,早死了,你去吃她,吃她的肉,你一定還能活下去!

那耗子傳達它的意思,表達道,那是什麽什麽,不能吃,那不是食物,不是食物,那是什麽什麽。

它繼續表達,表達了它很多意思,說,他答應過我,他們答應過我,那什麽什麽答應過它。

曾士奇疑惑,它傳達的意思太多,曾士奇無法理解,便問,你都沒有見過那樹下的人吧,你怎知道她是你的那個什麽?她答應過你什麽?

那耗子意識已經很弱很弱,卻還堅定的表達著,我來的時候,見過她,她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忘記,我見到她了,她來接我了,可是我的孩子,我不想死!

曾士奇眉頭緊縮,突然,她的意識脫離了那只耗子。

回到了自己身體裏,可是,她無法睜開眼睛,她不知道為什麽。

直到,同時有很多很多意識碎片,剎那間回到身體裏,曾士奇才知道,她的意識,被分割成無數個,經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睜開眼睛的曾士奇,掌心托著虛無的空氣,看了很久。

後來決定,活下去,她去看那一窩耗子。

看看它們死了沒有!

用魔法術,將耗子窩從窄小的洞裏取出來,發覺大耗子還在呼吸,竟然是睡著了!

而還剩下的四只小耗子,正在窩裏爬。

曾士奇把它們重新送回去,想著自己不可能長期住在這裏,就在院子裏灑了一片種子,每年都會去灑一片金麥種子,也不收割,專門餵耗子!

為了保證它們不吃種子,曾士奇還買了一缸米,放在了屋子裏。

你還別說,當天夜裏,那只耗子就爬進了米缸,一路上都躲著曾士奇走,雖然它速度不快,曾士奇也沒有追它,它還是躲著曾士奇。

曾士奇試著和它溝通,問它為什麽跑。

那耗子沒有回答她,想來是曾士奇失去了首代神聖七的輔助,根本無法和它溝通。

後來曾士奇就著重研究,意識和萬物生靈的交流,企圖搞明白那什麽什麽,到底是什麽?

到現在為止,曾士奇只是能勉強進入某些生靈的內心,交流也有,前提是那些生靈必須變成人形,在它們內心深處,曾士奇才能和它們對話。

小木屋裏,曾士奇抓著耗子的尾巴,對著單身漢和拉得居說道,“那個什麽什麽,很有可能就是上帝!”

星空之外的上帝,嘴角抽搐,“去它大爺吧,我哪有空管什麽耗子!

卡拉,死神卡拉,你說那什麽什麽,是什麽玩意?”

卡拉瞬間出現在上帝的小黑屋裏,說道,“我覺得,你應該遍觀過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上帝嘴角顫抖,“為了一只耗子?扯淡呢你?

我要不是湊巧聽到有人叫我,我才懶得去看曾士奇呢!

那個中年漢子,那個混蛋,跑到藍星去,開始教那些藍星人反叛我!

他不是人,他都不關心魔法大陸的嗎?

他這個人,和曾士奇一樣的,一樣的壞!”

卡拉笑了,說道,“你是不是想他了?我沒提他呀?

我說,你那些天使有點過分了,在藍星,讓所有藍星人天天念你的名字!

有病吧那是,那是人,有獨立的靈魂,心裏有你就行了唄,還他媽天天念!

就這,那個什麽天使首領怎麽稱呼來著,那貨還不滿意,非說必須要徹底改變藍星,要讓整個藍星,都信仰你!

吃飯念你,拉屎都念你,不然不讓他們上廁所,你知道嗎?有人因為天生是個啞巴,念不出來,都拉褲子了你知道嗎?”

上帝眉頭一皺,“關我什麽事,又不是我幹的!”

“是,不是你幹的,可是,是你讓他們幹的!

這更過分,好吧?”卡拉說道。

卡拉指著魔法大陸說道,“要是他們來到魔法大陸,我就把地獄之門打開,讓他們去地獄裏給我的惡魔們洗洗腦,他們要是能成功了,我卡拉當著中年漢子的面,我叫你爸爸!”

上帝嘴角抽搐,“我不缺兒子!

等他們戰勝藍星,他們就會過來!

我的目標是魔法大陸,不是你死神卡拉,更不是你餵養的那些魔鬼!

卡拉,你趕緊出去,我這裏不歡迎你!”

死神卡拉說道,“是你叫我過來的,我要是這麽走了,多沒面子啊?

現在就你一個人,你以為我還怕你啊?你跟中年漢子鬧掰了,以前你們倆欺負我,現在就你一個,我不怕你!”

上帝冷哼一聲,“你是不知道上帝兩個字怎麽寫啊?

你知道我的本事,咱們超脫大帝,無所不能!

我告訴你,就算沒有他幫忙,我打你也不成問題!”

卡拉笑著搖頭,“你以為我真打不過你?我是為了曾士奇,故意讓著你!

她身上,有你的力量,我是為了不讓她受傷,才一再壓制自己的大帝之危!

我要是拼命,你那些在藍星傳教的天使,全部都得變成惡魔!

你是大帝,你我傷不了,我也傷不了!

可是,那些天使,他們可沒你的本事!

我魔力全部運轉,他們都得在藍星輪回!”

上帝嘴角抽搐,改口了,語氣都軟了下來,“別這麽說,那都是生命,我們身為大帝,超脫一切,但是,必須尊重生命!

呃,我這次請你來,就是想問問你,那什麽什麽,你知道是什麽嗎?”

卡拉把鐮刀扔到了上帝的床上,坐在上帝的床上,一拍床板,“坐!”

上帝坐在卡拉身邊,卡拉呲牙一笑,說道,“說實話,我觀察過去,感知過所有和曾士奇有關的事情!

從她出生開始,到她尿炕的時代,我都沒有放過!”

上帝眉頭顫抖,“你丫變態啊!”

卡拉呵呵一笑,“她當魔的時候,還在我頭頂尿過尿呢!

這怎麽能叫變態呢!

這是親情,我是她哥哥,我對她特別了解!

那耗子所表達的那什麽什麽,意思很覆雜!

類似於,你,跟曾士奇的關系!”

上帝的猛地起身,“靈魂本源!”

卡拉點頭說道,“對,靈魂本源,很好奇吧?一只耗子,竟然能知道靈魂本源!

其實我也很奇怪,它怎麽會知道!

你也知道,曾士奇的過去,特別覆雜,她的靈魂,經歷過很多事情!

雖然被那個首代神聖七改過一部分,可是首代神聖七,只是改了很小的一部分,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有很大一部分,連你和我,都看不準確!

也就是說,曾士奇的靈魂,曾經無數次分割,可能某一點,就給了這個耗子!”

上帝來回踱步,搖頭說道,“不是給了它,可能是創造了它!

極有可能!曾士奇這貨,就是這性格的!

她如今是半步超脫,能修到這樣的境界,不可能分割過靈魂,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用本源創造過生命!”

“你說魔法大陸是不是她造的?”卡拉隨口問道。

上帝搖頭說道,“不確定,不過那個首代神聖七改她的記憶的時候,不是完全瞎編,可能還真有可能是她造的!

不過,我想曾士奇造這個魔法大陸,應該費了不少力量!”

卡拉和上帝探討曾士奇,曾士奇卻在小木屋裏,說上帝。

“上帝,操控了這耗子,把它送到你身邊,你必須善待它!”曾士奇說道。

單身漢眉頭顫抖,十分厭惡的說道,“我不拍死它就不錯了,再者說了,上帝是什麽玩意?”

拉得居一楞,解釋道,“上帝就是,就是老天爺吧?”

曾士奇把耗子遞給單身漢,鼻子終於搜尋到了食物,一只烤雞。

擺放在拉得居的腳邊,單身漢受驚,扔掉了耗子,扔給了拉得居,拉得居嚇得手舞足蹈,在屋子裏亂跑,曾士奇趁機一彎腰,抓住了那只包裹在油布裏的烤雞。

撒腿就往門外跑,等曾士奇遠去,拉得居從屋裏沖了出來,吼道,“你丫給我站住,那是我的晚餐!你還給我!”

拉得居年齡不小了,不可能去追曾士奇。

烤雞沒了,她目光幽怨的望著單身漢,“我給人說媒,都是人家送我烤雞,每次來你這裏,我都是拿著烤雞來,你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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