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7章 恐怖的真正根源

關燈
曾士奇回到聖殿的時候,就害怕大法官真的審判她。

一時間,她沒有控制好自己,將瘋了的病人,全部粉碎成微塵。

這一點,曾士奇並沒有後悔,可能很多病人是無辜的,也可能很多瘋子,都是被傳染的,他們並沒有吃人,但是曾士奇還是那麽做了。

人有時候是很奇怪的,比如現在的曾士奇,她明明覺得自己是對的,卻很害怕。

心底有一絲恐懼,不知道那恐懼來自何方,如果是害怕被判刑,那也不是,那怕什麽呢?

坐在聖殿修會門口的臺階上,曾士奇拖著下巴,想著自己所恐懼的對象。

格拉斯特就她不遠處,瞅著曾士奇坐在了那裏,她只是遠遠的看著,根本不敢過去。

因為曾士奇身後站了一個人,正是神聖七薩窩-科恩。

薩窩-科恩已經站了很久,專註思維的曾士奇,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

直到薩窩-科恩開口說話,才把曾士奇的思緒拉回來。

“你想什麽?”薩窩-科恩問道。

曾士奇回頭看了一眼薩窩-科恩,嘆息一聲,一把就把薩窩-科恩拉下來,坐在了她的身邊。

曾士奇說道,“我心裏很難受,今天,去了第五公國魔獸叢林邊境,那裏的村鎮,正在鬧瘟疫!

查到瘟疫的源頭,是因為同類相食,我一生氣,把所有得了瘋病的病人,全弄死了!

你說我做的是對的,還是錯的?”

曾士奇很糾結這個問題,因為她無論對錯,她都心裏不安。

薩窩-科恩笑了,她說道,“你忘了你的生靈奧義了?

所謂聖靈奧義,就是內心,什麽是內心呢?

我曾想過很久,也找尋了很久,發覺一個可怕的現象!”

“什麽現象?”曾士奇一臉好奇的問道。

“在奧義感悟初期,我的感知在不斷擴大。

我甚至能看到每一粒微塵飄動的軌跡,當然不是用眼睛。

我能感覺到,每一個人發出的任何一絲情緒。

有時候,看到別人高興,我心就比她高興一百倍,看到別人難過,我也會難過,但是那感覺,是對對方的數百倍!”

曾士奇一臉疑惑的不住的思考,“你這經歷,我似乎也經歷過!”

薩窩-科恩嘴角露出微笑,“還有更難受的,當感覺到恐怖時,會特別想要找個地方藏起來,讓誰也發現不了!

所以,那段時間,我選擇離開聖殿,我害怕自己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也許,會變成一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其實,流落在外這段時間,我每一天,都度日如年,噩夢不斷!

就連現在,雖然有了半月的幫助,可是還是讓我心裏不安!”

曾士奇仔細的聽著,生怕錯過什麽重要的信息,比如如何從不安之中走出來。

可是,薩窩-科恩卻沒有下文。

曾士奇等了半天都不見她說話,“你繼續說呀,怎麽走出來,怎麽才能安心?”

薩窩-科恩眉頭一皺,哦了一聲,繼續說道,“人做了錯事,就會心裏不安!

可是,什麽是對錯呢?

回來之後,我仔細觀察過聖彼得堡的平民們,放開我感知,甚至把半月的鎮壓,也請她收回!

總不能讓她保護我一輩子!

對錯,是相對的。

在你這裏是對的,在別人那裏就是錯的!

我看到一個買菜的平民,她買菜的時候,總是挑挑揀揀,拿起這個,又拿起那個,問完價格就放下。

她這個行為,讓買菜的攤主,特別惱怒。

攤主當時就開罵,說,你怎麽回事,你這樣做,還讓我怎麽賣菜,你不能走,必須把你捏過的全部買走!”

曾士奇眉頭一皺,“這不是強買強賣嗎?”

薩窩-科恩笑著搖頭,說道,“本來我也這麽以為,可是事實卻不是這樣!

後來那個買菜的婦女,臉色當時就紅了,她說了很久,爭論了很久,說你這菜都那麽貴,我看重哪個想要買的時候,一問價格,全是我買不起的。

我怎麽辦?我只能放下啊,我要把錢都花在買菜上,我還怎麽活?

攤主說道,我那我不管,反正你捏過的,你都得買走,不然你今天就別想走!

那婦女死死抓著手裏的銅幣,把錢遞給了攤主,說,這些是我今天帶出來買菜的錢,我就這麽多,你看著辦吧!反正我們一家子,就指著我買菜回去吃呢。

你要是讓我吃不上菜,吃不起菜,我就上你家吃去!

攤主拿著幾個銅幣,是不住的搖頭,撿了幾顆快要爛掉的菜,遞給了婦女,嘴裏還不住的嘀咕,吃不起,就別吃!

那婦女走後,我雖站在原地,卻感知著整個聖彼得堡,她無論走到哪裏,我都能知道。

我能感覺到,那婦女,很是難受。

攤主的話,讓她心裏特別難受。她做完飯菜之後,一家人開始吃飯的時候,出了問題!”

“什麽問題?”曾士奇問道。

薩窩-科恩說道,“家裏有一個老人,是她婆婆,老人年齡大了,吃菜葉子,根本嚼不動。

她在吃飯席間,不住的數落兒媳婦的不是,說,給她的錢,夠買很多菜,很多好吃的菜,為什麽買這種煮都煮不爛得菜呢,挑挑揀揀,不住的數落!

我能感覺到,那婦女的心,已經快要崩潰了。

她有各種理由,說菜漲價了,之前給的錢,已經不能買那貴一點的菜了,可是老太太根本不聽,她總以為是兒媳婦拿著錢,去幹別的事了。

呵呵,晚上的時候,外出工作的丈夫才回來,回來後,就把一天掙得錢,交給母親一部分,交給妻子一部分。

這個婦女,拿著錢,看著汗流浹背的丈夫,心裏除了,不安,委屈,又有了一絲對丈夫的憐憫。

她知道外面很熱,家裏也很熱,普通平民,一般不會裝制冷的魔法陣,因為太貴。

這一絲對丈夫的憐憫,又叫愛意,讓她想要攢錢,去裝一個制冷的魔法陣!

呵呵,事實上,那老太太想的沒錯,這個兒媳婦,確實是一直在從生活的點點滴滴之中,在扣錢。買菜的錢,買米的錢,偶爾出去做工,掙來的錢!

唉,你知道嗎?一個人開始積攢財富的時候,註定了她要受很多苦難!

因為,老太太把她對兒媳婦的懷疑,告訴了兒子。

事情很有意思,婦女的不安,婦女心頭的難受,心頭的委屈,心裏的對丈夫的那一絲憐憫之愛,在這一刻,全部從他丈夫的心頭爆發。

委屈,來自做苦力時,被督促的人咒罵,不安來自於,說不定哪天就被人辭退了,失去了工作了,而憐憫的愛,來自對妻子長期除了持家工作,還會出去做工!讓他心有不忍,這不忍長期之下,化作了憐憫,讓他有承受咒罵的勇氣!

我哭了,你知道嗎?我恨不得給她裝一個制冷的魔法陣!

這不安,這委屈,終於在深夜爆發,一家子人吵了起來。

把妻子自己的委屈,不安,痛苦,全部發洩了出來,丈夫也一樣。

老太太根本沒吃飽飯,在旁邊餓著肚子,不住的掉淚。

呵呵,最後,因為這一絲對彼此的愛意,都在痛苦和忍耐之中,入眠!

再說那個攤主,他這一車子菜,到了晚上,還沒有買完。

來買菜的人,因為他和那個婦女的爭吵,都知道他不讓人挑選,所以賣的很慢。

總有一些人,沒有看到,挑剔的人,會立攤位前,說這些菜都被人捏過了,不新鮮,她不要了!其實是嫌棄菜太貴。希望能便宜一些,可是物價飛漲,根本不是由他來定的。

攤主不住的說,不住的解釋,最後只能便宜一點賣掉它!

你知道嗎?就這一天的勞作所得,才剛好夠他一家子吃飯的!剩下的錢,要拿去還貸款。

多一點,都沒有。

我在街頭,站了很久,我發覺恐怖,不安,痛苦,難受,委屈,一切心頭的感受,哪怕是高興,喜悅,只要從一個人心頭誕生,就會在幾天,甚至十幾天時間之內,蔓延到整個聖彼得堡,然後向外擴散到整個聯合公國!

在那一刻,我感覺到了整個魔法大陸,整個聯合公國,包括精靈領地在內,巨人族在內,所有的人,生靈,甚至是草木土石!

恐怖,不安,也從青草上傳來,它會擔心微風,細雨,它根下,已經沒有了水,它也很熱,也想要風,想要雨,根不斷向下,它積蓄的力量,已經快要用完了。

就這樣,我感覺到了,它的痛苦,它的不安,它的難受,它拼命生長,土裏蘊藏的水分,卻越來越少!

土石,看似是死物,卻也承載著草木的痛苦,它們不會動,卻在及其細微之處,有著微弱的覺受。

被草根,木根不斷移開,土石撕裂身體的恐懼,痛苦,不安,無處可訴!

終於,一支青草,在幹旱之中枯死,根在土之中,被微小的生命蠶食。

在那根的間隙之中,隨著它的腐爛,土石撕裂的傷口,在慢慢愈合。

天空一聲雷動,下雨了!

土石微弱的覺知很快在痛苦之中,轉移到了滲入身體的雨水之中,感受那微弱的冰涼,那穿透身體的舒暢。

它在笑,卻沒有人看到,隨著它在笑,草木也在歡呼,隨著草木的歡呼,即生在草木上的小蟲也在高興,然後一步步,慢慢的,又似乎是在眨眼之間。這一股愉悅感,遍布整個魔法大陸,在所有生靈之間,同時產生!”

說到這裏,薩窩-科恩目光望向曾士奇,曾士奇若有所思,眉頭緊縮,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不安的感覺,不是我的?是所有人物,共同產生的?”

薩窩-科恩嘴角抽搐,“不是你的?那是誰的?

當然是你的,也是世界的!

可是,卻不是奧義的!

以上所有的感覺,所有的痛苦難受,不安,高興。

都跟聖靈奧義,沒有關系!

我不知道怎麽說,只能告訴你,奧義之力,我基本已經掌握。

恐怖,不安,一切覺受,都沒有任何根源!

隨著感謝不斷擴大,我的意識甚至能穿透層層世界,因為我想要找到那一絲不安的恐懼,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從人,到土石,到細雨,到微塵,到世界本源,世界壁壘。

當我以為恐怖是從世界壁壘的破裂發出的時候,卻看到了更多的世界壁壘。

在無數無盡世界之外,空無一物,虛空,承接著世界。

我發覺,無盡世界,只是一粒微塵立立在無處著腳的地方!

這個恐懼,就是這一粒微塵,快要消失的緣故。

微塵終於滅了,不見了,找不到了!”

“然後呢?”曾士奇問道。

薩窩-科恩眉頭一皺,說道,“然後,恐怖消失,新的微塵突然出現,新生的愉悅,從中發出,遍布一切世界!”

曾士奇眉頭一皺,起身來回踱步,說道,“那奧義呢?”

“什麽奧義?”薩窩-科恩問道。

曾士奇說道,“你不是說你掌握了奧義嗎?你不是說恐懼沒有根源嗎?

你不是找到了,它就是一粒微塵嗎?”

薩窩-科恩眉頭緊縮,搖頭嘆息,“微塵不是微塵,只是像而已。

微塵蘊含一切世界,本身,卻是空虛無盡!

你聽明白了沒有?”

“沒有!”曾士奇搖了搖頭,確實沒有聽懂。

薩窩-科恩一股煩悶之氣從鼻孔噴出,“你也感悟到了聖靈奧義,我問你,什麽是聖靈奧義?”

曾士奇嘆息一聲,說道,“唉,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大法官要審判我,我可能要進監獄了!”

薩窩-科恩嘴角抽搐,“滾,白白浪費我的時間!

你曾士奇的腦子裏,全是一團漿糊!”

薩窩-科恩轉身離開,頭也沒回。

曾士奇立在臺階上,搖頭苦笑,“我當然知道,可是說出來,就錯了!

你的描述,我也經歷過,可是,事情到了眼前,難道要用奧義之力去解決嗎?

肯定不行,只能想其他辦法,世間之事,和那超脫的奧義之力,誰也說不清楚的!

我得去打聽打聽,看看什麽時候宣判,判幾年,我好有個心裏準備!”

曾士奇擡起小腿,打算去找伯爵問問,看看能不能減刑,要不要交罰款,交多少?

格拉斯特一直在聽,她有很多疑問,不敢去問薩窩-科恩,只能攔住了曾士奇。

“曾士奇老師!”格拉斯特欲言又止。

曾士奇看到格拉斯特,心頭立刻誕生一個主意,“小格拉斯特,你有事沒事啊?沒事的話……”

“曾士奇老師,我有事!”格拉斯特說道。

“呃,說吧,我聽著呢!”曾士奇自己的事情還沒說,格拉斯特就開口了,只聽格拉斯特問道,“曾士奇老師,那奧義之力,是什麽呀?”

“你問這個幹嘛?先感悟聖靈,再說奧義!”曾士奇說道。

曾士奇大概忘記了,格拉斯特早就感悟到了聖靈,只聽格拉斯特說道,“曾士奇老師,聽薩窩-科恩老師說的話,我覺得我可能掌握了聖靈奧義!”

曾士奇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你再說一遍?你扯淡呢?

你知道聖靈奧義是什麽玩意不?

完全掌握後,你就是超脫大帝,永恒一切世界,金意永恒不滅!

連我都不敢說我掌握了,你哪裏來的自信啊?”

曾士奇的話,讓格拉斯特陷入了沈思,她說道,“老師,要不我跟您展示一下?您幫我看看,這到底是不是?”

曾士奇可沒空跟她在這裏玩,她還要去找伯爵呢,再者說了,格拉斯特這麽年輕,肯定掌握不了聖靈奧義。

這麽年輕的超脫大帝,誰信啊。

“也好,展示一下,讓我看看!

然後,你去聖彼得堡找伯爵法官,他現在是副院長,你幫我問問,看看大法官到底打算怎麽處置我!

要是他真敢判我型,罰我錢,那讓我找精靈族長老的事情,我就不幹了!”

威脅,是曾士奇唯一的手段了,讓大公爵府和內政處,給她撐腰。

曾士奇心裏也明白,聯合法院,獨立於內政處和大公爵府之外,這施壓,也起不了什麽作用,那些法官油鹽不進,更何況是他們的頭頭大法官呢,這家夥發起瘋來,大公爵都敢關。

還記得上一任大公爵,因為辱罵內政官,被聯合法院大法官,關了三天。

格拉斯特呵呵一笑,她平時很少笑,這一笑讓曾士奇有些不太適應。

格拉斯特說道,“曾士奇老師,我要開始了,您準備好了嗎?”

“嗯!”曾士奇眼睛一翻,這根本不需要準備。

格拉斯特立在原地,閉上了眼睛,睜開眼睛的瞬間,曾士奇就傻眼了。

只見聖殿修會不見了,周邊是一片濃濃的黑色霧氣。

腳下是累累白骨,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骨頭,曾士奇從地上撿起來一個骷髏頭。

嘴角抽搐,心頭更是恐怖不已,周邊時不時發出一道道恐怖的聲音,格拉斯特,不見了。

曾士奇嘴角顫抖,“可惡的格拉斯特,你把我弄到哪裏來了?”

曾士奇腳踏累累白骨,不停的前進,也無法離開這片空間。

“這肯定不是魔法大陸,這是什麽地方啊?”曾士奇邊走,邊奇怪。

突然,前面霧氣之中,發出當當的聲音,在這幽暗之中,特別恐怖。

曾士奇腳下一滑,直接爬在了白骨之中,“我的媽呀,這什麽東西啊?”

趴在地上的曾士奇不敢動了,那聲音時有時無,就在前方不遠處。

曾士奇慢慢向聲音發出的地方爬,越爬心裏越發毛。

“要是讓我回去,一定打的格拉斯特屁股開花,小格拉斯特,竟然學會嚇唬人了!”

格拉斯特立在修會門口,一臉困惑。

“老師呢?曾士奇老師怎麽不見了?”格拉斯特的困惑,致使她習慣性的坐在了修會門口的臺階上。

黑霧之中,一個黑衣人,正拿骷髏頭當凳子坐,手持一把花色鐮刀,背對著曾士奇,不知道鼓搗什麽。

鐮刀在地上揮動,像是在挖坑,那聲音就是鐮刀觸碰骨頭發出來的。

“這個深度,應該可以了!”死神卡拉手持鐮刀,向身後望去。

“誰?誰在那裏?給我出來!”死神卡拉說道。

曾士奇見是熟人,終於放下心來,從地上爬了起來,“原來是你呀,你嚇我一跳,你怎麽在這裏?”

卡拉說道,“我這是我的地盤,我怎麽不能在這裏?

這裏是我的幽暗空間,我專門放屍骨的地方!

不對呀,曾士奇,你怎麽進來的?”

曾士奇一步步走向卡拉,“你管我怎麽進來的幹嘛?你先告訴我怎麽出去,我出去還有事呢!”

曾士奇目光望向卡拉挖的坑,嘴角抽搐,“您還有這愛好啊?您放心我不會嘲笑您的,我有個土地,也喜歡挖坑,她用鏟子,你用鐮刀,我能理解!”

卡拉眉頭顫抖,起身說道,“你理解個屁啊,別拿我跟那個孟加拉-月相提並論,我是超脫大帝!

我挖坑,是為我徒弟準備的!”

“徒弟?什麽意思?他死啦?”曾士奇問道。

卡拉眉頭一皺,開口說道,“沒死,只是讓她體驗一下,我超脫大帝的能力!”

“什麽能力?”曾士奇問道。

“死而覆生,金光不壞體!

只要埋入此坑,萬千死氣入體,死之又死,鍛造死亡神體。”卡拉說道。

曾士奇咽了口吐沫,“誰當你徒弟,誰倒黴!”

就在這時,千佳-貝維斯特-霆走了過來,她瞅見曾士奇,一臉高興,“曾士奇老師,您來啦,您看我如何成就不死之身!”

千佳來到坑邊,直接躺了進去。

曾士奇眉頭顫抖,“這是你徒弟?你糊弄誰啊,這是我聖殿修女!

千佳快起來,那躺在骨頭堆裏,你都不害怕的嗎?”

千佳閉著眼睛說道,“曾士奇老師,戰勝恐怖,才能無敵於天下!

您別說話,卡拉老師,動手吧,我準備好了!”

卡拉擡起鐮刀,就向千佳的頭顱斬去。

曾士奇眼疾手快,連忙攔住,金色的防禦噗的一聲,就被鐮刀穿透,刀尖距離曾士奇的額頭,只有半寸。

卡拉眉頭一皺,“曾士奇,你讓開,你幹嘛呢?

我知道,我的這一世界的死亡之氣,確實是很有吸引力,你能動心,我能理解!

你先別急,等我徒弟鑄成神體,如果還能剩下死氣,我做主,全是你的!”

曾士奇嘴角抽搐,“你開什麽玩笑,你剛才這一下,你是不要把她頭砍下來?”

卡拉用鐮刀把曾士奇撥開,伸手一指,曾士奇就動也不能動了,卡拉擡起鐮刀,當著曾士奇的面,把千佳剁碎了。

鮮血噴得到處都是,噴了曾士奇一臉。

一坑血水,在坑裏躺著,卡拉攪和了半天,做在地上喘氣,“唉呀,好累啊!”

伸手一指,解開了曾士奇的束縛,曾士奇噗通一聲跪在坑邊,伸手去撈,撈上來一堆血肉。

“可惡,你竟然敢當著我的面殺我聖殿修女!

我跟你拼啦!”

曾士奇擡起爪子,撲向卡拉。

卡拉把鐮刀扔了過去,剛好扔在曾士奇手中。

只聽卡拉說道,“攪和一下,你放心,她沒死,她的意識在鐮刀之中。

這一堆血肉,很快就會在死氣的凝結下,重新恢覆!

不攪和均勻,死氣無法凝結!”

曾士奇手持鐮刀,“你要敢騙我,我弄死你!”

拿著鐮刀,不住的攪和,死神卡拉從懷裏掏出一把黑色的小球,不住的往嘴裏塞,嘴巴咀嚼,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曾士奇停止攪動,“你幹嘛呢?吃的什麽東西?拿出來給我看看!

光顧著自己吃,你好歹給我點吧?”

卡拉搖頭說道,“這玩意你吃不了!

這叫黑豆子,是我誕生的世界,盛產的有名的美食!

死氣充沛,怨氣沖天,就像你們魔法大陸的人,就輕輕這麽一聞,我保證你們變成瘋子!”

卡拉嘆息一聲,起身望著天空,黑霧彌漫,開始向血池聚集。

卡拉繼續說道,“我誕生在地獄,知道什麽是地獄嗎?

漫天都是屍骨,屍骨會從喝酒飄過,每條河流,都是惡臭沖天,我們那得人,會下河挑骨頭吃。

因為只有骨頭,洗吧洗吧,不是臭的。

我還記得,我曾經為了一口吃的,工作,我的工作,就是把骨頭粉碎,然後做成這樣的小黑丸,拿到大街上去賣!

我們和你們不一樣,我們住在地下,挖一條長坑,就在坑的兩面,掏出一個又一個的房子……”

卡拉眉頭一皺,就覺得自己的手掌被什麽東西抓住了,有微弱的空氣,噴在上面,有點癢癢,卡拉低頭一看,只見曾士奇抓住了他的手掌,正在那裏聞那黑豆子發出的氣味。

卡拉嘴角抽搐,“都告訴你了,這玩意是怨氣死氣凝結之物,你聞一下,絕對變成瘋子!”

曾士奇擡起頭,眼睛瞬間失去了靈動,眼神灰暗,露出詭異的微笑。

一雙尖銳的牙齒,露了出來。

“都長牙啦,不能夠啊,你難道還有我族的基因?”

曾士奇發瘋了,把鐮刀一扔,扔到了血池裏,縱身就跳了下去。

在血池裏,不住紮猛子,死神卡拉立刻反應過來,擡手就把曾士奇抓了起來。

“你個混蛋,你給我老實點!”

卡拉一說話,曾士奇眼神躲避,帶著恐懼,全身顫抖。

卡拉擡手抓起剛才坐過的骷髏頭,扔給了曾士奇,“吃吧,吃完了,你就恢覆了!告訴你別聞,你不聽,活該,長魔牙了吧?

我告訴你,你沒長角,就不錯了!”

話音剛落,曾士奇頭頂冒出來兩個角,一邊一個,還是對稱的。

你如果仔細去看,和她核心之處,曾經的巨石像特別像。

而正在曾士奇核心裏睡覺的安折拉,突然就醒了,她看著那金色石像腳下的蓮花消失不見,在頭頂化作兩只角,全身變成黑灰色,像人,又不是人,恢覆了曾經的模樣,安折拉特別高興,“太好了,你終於恢覆了!”

曾士奇抓過骷髏頭,抱在懷裏,傻楞楞的蹲在卡拉身邊。

卡拉嘆息一聲,撫摸著曾士奇的腦袋,“唉,你還和以前一樣,有東西,也舍不得吃!”

一伸手,把鐮刀取回來,插在了地上,卡拉流淚了,他擦去眼淚,在濃霧之中,開始訴說一個久遠的故事。

“我們曾經的世界,已經化作虛無!

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也是我超脫的根本!我們生在地獄,食骨嗜血,才能生存!

我們都是這樣,可你不同。

從誕生起,我知道你跟別人不一樣!

我從紅河裏,把你撿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我撿了一個怪物回來,沒有牙,也沒有角!

可是,後來,你長出來了,魔村的人,也接受了你!後來……”

自從卡拉,將小魔女撿回家,他們的紅河,就再也沒有屍骨從上流流下來了。

血水,開始變得透明,魔村的人,開始遷移,最後,魔村就剩下小魔女和她的哥哥,卡拉!

卡拉在紅河裏,撈了整整一天,才找到一塊骨頭。

回到家,他的妹妹小魔女正在縫制草席,旁邊是一把鐮刀。

“哥哥,你回來了,我編出了草席,明天就可以拿去給別人換骨頭吃,我們就不用餓肚子了!”

卡拉嘆息一聲,“魔村的人,都走光了,沒有骨頭了,你以後再也不用割草了!

咱們得離開這裏,去找一條新的河流!”

卡拉和小魔女吃掉最後的骨頭,出了地下魔村,開始遷移。

卡拉背著小魔女,一路前行,小魔女手持鐮刀,總是在休息的時候,去割草。

然後,用那黑色的草莖,去織一件衣服。

卡拉說道,“你別做了,找不到人,沒有會要的,你還不如休息一會呢!”

小魔女背著鐮刀說道,“我給你織一件衣服,你不說魔城的人很多嗎?我學會了編制衣服,就可以拿去換吃的了!”

肚子傳來叫聲,兩個人都很餓。

誰也不知道,魔城會不會讓他們進去。

卡拉說到這裏,已經有些泣不成聲。

魔界,魔城很多,走到最近的魔城,用了十幾天,小魔女見城門口,才松了一口氣。

魔城城門口下,她已經意識模糊,一路上,小魔女手裏,總是會時不時的冒出一兩塊碎骨頭,靠著這個,他們才能堅持十多天,抵達魔城。

卡拉不知道的是,小魔女手裏積攢的骨頭,很少很少,小魔女擔心他們走不到魔城,一路上,根本沒有吃一口。

她吃的是,隨處可見的黑草,她總是用編制衣服的借口,去割草,回來就說自己已經吃過了。

魔人,除了骨血,什麽都吃不下,也不能吃,吃了會死人的。

小魔女倒在城門口,卡拉抱著小魔女,去魔城找魔醫。

卡拉身上沒有骨幣,只有幾個黑草編制的衣服。有一個還沒有編制完成。

魔醫,一看就幾個草衣,也是一臉不情願,不過架不住卡拉的祈求。

最後魔醫才查看小魔女的情況,魔醫說,她食黑草,腸胃已經腐爛,無藥可救了。

卡拉依稀記得,小魔頭聽說要死,並沒有那麽悲傷,反而笑了,她把費盡力氣,把背後的鐮刀摘下來,遞給卡拉,“我要死了,可是哥哥,我不怕,你也不要哭!

魔人,哪怕是大魔王,都沒有不死的!

我只是擔心你,沒有了我,你怎麽活啊,你又不會煮骨頭,你也不會編衣服……

我快不行了,天要亮了,我看到了一束光,很漂亮,哥哥,我不想死,你能跟死神大人商量一下,讓我活著嗎?”

小魔女垂下瘦弱的手臂,卡拉痛苦的流著眼淚。

沒有魔人,像他們一樣,會流淚微笑。

在沒有吃的的時候,都把對方吃掉,就是魔界的生存法則。

魔醫搖頭冷笑,“一個低等級的魔女屍骨,你賣不賣?”

卡拉拿起鐮刀,就要去砍那魔醫,魔醫順勢躲過,一腳就把卡拉揣到在地。

魔醫抱起小魔女,“你以為我真的那麽好心?要不是魔城不許吃沒死的魔人,我才不會讓你進來,現在她死了,我終於可以吃了!哈哈哈!”

最終,卡拉沒能組織魔醫的魔口,一口下去,小魔女,就被魔醫吞入腹中。

“呵呵,你知不知道,所有魔河都沒有骨頭,想要活下去,只能吃同類的屍骨,我們是什麽?魔!

還哭泣流淚,那不是一個魔該有的!”

就在這時,魔醫的身體猛然噴出一道光芒。沖向了紅色的天空。

那天,紅色的天空,出現了一道紅光,照到魔醫身上,猛然起火,然後把那人活活燒死。

小魔頭立在空中全身都是紅光,她回頭看了一眼卡拉,微笑著消失。

“卡卡,你回來,你回來啊……”

卡拉說到這裏,眼淚不見了,他望著曾士奇說道,“我一直在找你,魔界毀滅,世界崩塌,都阻止不了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