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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羊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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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斯納河的橋頭,坐著一個虛幻的人影。

路過的修女們,從他的身上踏過,穿透他的身體,也沒有任何覺察。

一把花色的鐮刀,放在雙膝之上,那人全身散發著黑色的氣息,睜著眼睛,全身顫抖。

“我說,戰神妹子,你可以出來了,我所有的小秘密,你丫都知道了,你可以了吧?再這麽下去,我就被你奪舍了!”

一抹紫色的光芒,從死神卡拉身上發出,戰神終於出來了。

她望著死神卡拉,一臉的疑惑,“為什麽?難道我悟錯了嗎?”

死神卡拉拄著鐮刀起身,黑袍中的身體,停止抖動,開口說道,“能告訴我你領悟的是什麽嗎?”

戰神嘆息一聲,說道,“我覺得,一切的生靈,都是我!”

死神嘴角抽搐,“哎呀,你這領悟,夠虛幻的呀?

你接近超脫,會有無數的領悟,我就提醒你一點,你所有的領悟,都他媽是假的!

你說,所有生靈都是你?那你去控制一下腳下的大橋,你控制的了嗎?去控制一下你的分身曾士奇?還有那個本源夾縫裏呼呼大睡的安折拉?

你去試試?曾士奇和安折拉,可是和你同源!

你絕對控制不了她們的靈魂!

所有生靈的靈魂,都是絕對自由的,自從誕生開始,就沒有任何人,神,哪怕是超脫大帝,都無法掌控!

所有生靈,都是你?你這句話,本身就有問題,也不能說它錯,只能說,它不全你知道嗎?

就拿我來說,我是死神卡拉,超脫大帝!

我可以收割一切靈魂,收來幹嘛呀?送他們去幹他們想幹的事情!

這些靈魂,都跟我有莫大的關系,大部分都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誕生的!

我跟曾士奇還有緣分呢!

不然我也遇不到她,也不會被她有趣的靈魂吸引!

在接近超脫的時候,你可以進入眾生的心中,千萬別傻乎乎的把那些人當成你,否則,你永遠也成不了超脫大帝!”

戰神一臉嚴肅,眼神之中帶著頂天的意志,“我要把他們全部送上超脫之路!”

死神卡拉全身一顫,手裏的鐮刀差點掉在地上,“你有病吧?全超脫?

先別說別人了,就拿這個曾士奇來說,你先把她超脫了再說吧!

我保管你會處處碰壁,回頭她超脫不了,拉著你一起下地獄你信不信?”

“為什麽不行?”戰神問道。

手持鐮刀的戰神,嘆息一聲,直搖頭,“你知道曾士奇是什麽根行不?

不知道吧?你知道安折拉是什麽根行不?也不知道吧?

安折拉是上帝的女兒,是你的分靈!

上帝都沒有辦法讓她超脫,你跟上帝比,就像是一個是人,一個是地上的粑粑!”

“根行是什麽意思?”戰神問道。

死神卡拉說道,“靈魂在誕生之初,會吸收臨近世界的本源,它誕生的時候,看到的是什麽,感受到的是什麽,什麽就叫根!

它因為這個感受,做出的行為,就叫行!

而因為這個行為,會產生一個結果,這個結果之中,有一個,就叫超脫!

按照曾士奇和安折拉的根行來推斷,她們兩個要想超脫,估計要很久很久!”

戰神擡起頭,神目穿透層層雲霧,瞅著小木屋裏的上帝,和四角亭子裏的中年漢子,眉頭緊縮。

上帝嘆息一聲,說道,“這個臭鐮刀,告訴她這個幹嘛?這不是搗亂嗎?”

中年漢子也是一臉難堪,“回頭堵住他揍他一頓!

就這貨,說得這些話,對戰神的心境會產生巨大影響!

曾士奇和安折拉,還有戰神,三位一體,合體之後,就可以超脫,這個破鐮刀,竟然想讓她走分裂的旁道,那他媽走一萬億劫,也超脫不了!”

就在上帝和中年漢子打算堵住起身卡拉的時候,處在世界中心的太陽本源,突然噴出一股火焰。

中年漢子瞅著太陽本源,眉頭緊縮,“怎麽回事?它放屁啦?”

上帝眉頭一皺,“你扯淡呢?它一個本源,放什麽屁呀?

是魔法大陸有人在操控它!

讓我看看是誰?”

帝目運轉,目光望向光明教堂。

在光明教堂的大廳裏,宿管大媽的面前,立著一個人,她就是那個身著祥雲袍的女子。

她頭頂白色的光芒,就是腦袋後面掛了一個太陽。

宿管大媽嘴角抽搐,“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掌控光明教堂,就算你會用光明之力,你也不是光明聖使!”

祥雲袍子拖地而行,那女子伸出手掌啪的一聲打在了宿管大媽的臉上。

宿管大媽一楞,“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宿管大媽張牙舞爪的撲向那人,那人伸了個懶腰,擡腳就把宿管大媽踢出了光明教堂的大廳。

宿管大媽成弧線飛了出去,剛好落在曾士奇的腳邊。

曾士奇扶起宿管大媽,“咋的了這是?被揍了?誰呀,連你都敢打?”

宿管大媽起來的時候,才發覺,她的光明之力,似乎用不了了,魔法力被封禁了,神聖級核心也無法調動了。

宿管大媽呵呵一笑,捂著腰口說道,“沒事,我們光明教堂,在切磋魔法術!

難免會有飛來飛去的,對了,你要不進來試試?”

曾士奇還沒有說話,她身邊汪束就開口說道,“老師,進去看看吧,正好看一下光明教堂是怎麽練習魔法術的!”

紫冰-水水已經率先跑了進去。

等曾士奇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地上跪了一溜的人。

孟加拉-月,和特-小魚,溫哥華-炎,徐維特斯-姜蕓,四個人跪在一個人面前,那人身著羊皮袍子,坐在一個椅子上,背對著曾士奇。

和特-小魚端著一杯紅酒遞給了祥雲袍的女子,“老師,您喝酒!”

曾士奇眉頭一皺,邁著小碎步就跑了過來,“你跪誰呢?我在這呢?”

祥雲袍的女子,目光望向曾士奇,眉頭一皺,“出去!”

曾士奇呵呵一笑,“這四個人是我徒弟!我憑什麽出去?”

“她們是光明聖使,我要秘密傳法,你一個聖殿神聖七,你在這裏看著合適嗎?”

祥雲袍的女子說道。

曾士奇一楞,“你什麽意思?你給她們傳法?你又不是光明聖使,你傳什麽法啊?

就把自己埋在土坑裏,裝死的法嗎?”

祥雲袍女子眉頭緊縮,起身上下打量著曾士奇,“你這個身高,還有這個長相,真的是聖殿神聖七?

我問你,你是怎麽知道我在土坑裏的?

我的那顆光明珠,是不是你拿走了?

還有我屁股底下的世界樹,也是你拔走的吧?

拿來!”

祥雲袍的女子伸出手掌,往曾士奇面前一伸,曾士奇呵呵一笑,目光望向汪束和紫冰-水水,兩個就在門口。

曾士奇吼道,“汪束,水水,快去找我老師,就說我有危險,讓她趕緊來救我!”

汪束和紫冰-水水對視一眼,撒腿就跑。

祥雲袍的女子眉頭一皺,“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你放心,就你這修為,我根本沒有興趣和你動手!

只要你把光明珠還給我,世界樹的苗子可以送給你!那玩意我也用不著!”

曾士奇說道,“世界樹被精靈族女王搶走了,那顆珠子,我老師特別喜歡,她不會給你的!”

祥雲袍的女子眉頭一皺,拉著曾士奇就出了光明教堂的大廳。

出了門口,一直向聖殿的方向走去。

宿管大媽扶著門口,直搖頭,“這貨終於走了,什麽人吶,跑過來就要奪我的權!”

門口的孟加拉-月手持鏟子問道,“咱們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和特-小魚搖頭說道,“不去,這玩意太危險,下手太狠,我就頂了她一句,屁股差點給我打開花!我才不去呢!”

聖彼得堡的大街上,曾士奇雙腳離地,被那祥雲袍女子拎著,在眾人詫異的光下,來到城門口。

曾士奇被人拎著,特別難受,“我說,你能先放我下來不?

我這樣多丟人啊?那麽多人看著呢?你要帶我去哪啊?”

祥雲袍女子眉頭緊縮,停住了腳步,問道,“聖殿在哪?”

曾士奇嘴角抽搐,“你走反了,聖殿在北邊,你往南走的!

你放我下來,我給你帶路!”

祥雲袍女子這才把曾士奇放下,雙腳落地,曾士奇才長出了一口氣,這個人抓著她的肩膀,就在那一瞬間,她一點力量也發不出來。

曾士奇呵呵一笑,問道,“您怎麽稱呼啊?去我們聖殿幹嘛呀?”

祥雲袍女子微微一笑,“難得,真是難得,我醒來第一個問我名字的人,竟然是聖殿的神聖七!

聽好了,在很久以前,我是光明聖使,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肯定很久了!

我曾跟先知在高坡輪道,將精靈族世界樹,從大陸中心挪到了南部叢林!

把巨人族囚禁在北方寒地,把矮人族趕入地下!

把地精族轟到極西之地,把血族,趕到了山洞裏!

使得大陸從此以後,沒有戰亂,你們這才成立了聯合公國,有了如此安定的生活,這血族都能當法官,這就是我的功勞!

要問我的名字,你還不配知道!”

曾士奇全身一顫,說道,“您說的話要是真的,那我們這平靜的生活,跟您一點關系也沒有!

您知不知道,我們從五十年前開始,公國混戰,這才結束沒有幾年!據我所知,巨人族被囚禁在北方寒地,那得有幾萬年的歷史了,您睡了幾萬年?那不可能啊?您還是人嗎?”

“我不是人,我仙女!”

祥雲袍女子,沿著大街向北而去。

曾士奇在原地不動,“不要臉!我都不敢說自己是仙女!”

出了聖彼得堡,來到聖靈山腳下,跨過斯納河,祥雲袍女子立在了橋頭。

橋對岸,正是身著紅色魔法袍的馬丁-帕魯魯,她正端著一塊黑褐色的石頭,石頭頂上,是一顆珠子。

汪束和紫冰-水水就在她身後,紫冰-水水指著祥雲袍女子說道,“馬丁老師,就是她!她要搶您的珠子!”

馬丁-帕魯魯把石頭珠子遞給汪束,“拿好了,別丟了!”

曾士奇就在橋頭,那祥雲袍女子身後,她還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突然,曾士奇腦海裏傳來一個聲音,“別退了,你他媽踩我腳了!”

曾士奇一回頭,根本沒有看到人。

手持鐮刀的死神卡拉,對著戰神說道,“我揍她,你不會管吧?”

戰神眉頭緊縮,一步踏出,化作紫色光芒,回到曾士奇體內。

在這一瞬間,曾士奇恢覆了魔法力。

祥雲袍女子眉頭一皺,回頭望著曾士奇,一臉的疑惑,心裏也是直打鼓。

她的封禁之力,縱橫大陸,從未失手,沒有任何人,能夠反抗。

曾士奇是怎麽恢覆的?難道……

想到這裏,她把目光望向了馬丁-帕魯魯。

馬丁-帕魯魯一臉困惑,她的表情,永遠都是那樣,基本沒有太大變化。

馬丁-帕魯魯指著曾士奇說道,“過來!”

曾士奇連忙跑了過去,“老師,您叫我什麽事啊?”

馬丁-帕魯魯指著汪束懷裏的珠子說道,“告訴那個羊皮,就說這個我要了,讓她開個價,我有的是錢!”

“呃,老師,她會賣嗎?”

曾士奇來到那女子面前,“我老師說的話,您都聽到了,您就開個價吧?”

祥雲袍女子眉頭緊縮,這顆不是普通的珠子,是她吸取太陽本源,凝結的珠子,裏面的光明之力,可以照萬年不滅,對她來說,就是個小玩意。賣了無妨,不過賣給聖殿就有點牽強了。

祥雲袍女子撥開曾士奇,一步步走向馬丁-帕魯魯。

在馬丁-帕魯魯身前三步站定,只聽祥雲袍女子說道,“在很久以前,我打遍大陸無敵手,你們聖殿神聖七,被我揉搓,根本不是對手!

唉,寂寞啊,我本要統一大陸,卻被所謂的先知勸阻!

於是,我放棄了,專心修行,直到有一天,我打開了永生之門!”

祥雲袍女子說到這裏,目光緊緊盯著馬丁-帕魯魯,希望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不一樣的表情。

馬丁-帕魯魯只要進過永生之門,祥雲袍女子就不會為難她,因為,那證明馬丁-帕魯魯的修為,絕對不低。

讓祥雲袍女子沒有想到的是,馬丁-帕魯魯困惑的臉龐,露出一臉的了然的表情,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遞給了祥雲袍女子。

“這是什麽?”祥雲袍女子問道。

馬丁-帕魯魯指著羊皮紙說道,“欠條!”

祥雲袍女子一楞,“你給我這個幹嘛?”

馬丁-帕魯魯指著汪束懷裏的珠子說道,“買你的珠子!”

“不是,你有沒有聽我在說話?我說我是大陸第一!

你要想要這顆珠子,你修為得跟得上才行!

不然,珠子我可不會給你!”

曾士奇呵呵一笑,跑了過來,“我說這位光明教堂的遠古聖使,您先看看手裏的欠條,絕對合適,什麽珠子也沒有這麽值錢!”

祥雲袍女子眉頭緊縮,“這有你什麽事?走開!

你有沒有進過永生之門?”

馬丁-帕魯魯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什麽門?沒聽說過!

今天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曾士奇,把人給我轟走!”

曾士奇呵呵一笑,“您可以離開了!”

祥雲袍女子眉頭顫抖,“行,你們聖殿神聖七果然跟當年沒啥區別,不打你們,你們是不知道我的厲害啊!

還敢轟走走,你轟一個試試?

矮個子的,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這樣的,我一拳就能打死你,你信不信?”

祥雲袍女子說完,全身爆發無盡光明之力,照的曾士奇都睜不開眼睛了。

馬丁-帕魯魯瞇著眼睛,眉頭一皺,全身爆發無盡黑暗。

一黑一白,在聖殿門口,準備大打出手。

祥雲袍女子猛地揮出一拳,打向了馬丁-帕魯魯,完全無視了曾士奇。

馬丁-帕魯魯也毫不示弱,同樣一拳揮出。

就在這時,一道光芒閃過,一席紅色的魔法袍立在了馬丁-帕魯魯和祥雲袍女子中間。

一籃一紅,兩條小魚突然出現,相互旋轉,形成兩色陣圖,將馬丁-帕魯魯和祥雲袍女子的力量化解。

祥雲袍女子微微一頓,身上光明消失,一臉嚴肅的望著出現的紅袍修女。

馬丁-帕魯魯也收回了魔法力,目光望向曾士奇。

曾士奇還在閉著眼睛,周身是一片金色的魔法屏障,她把自己保護起來了。

紅袍修女,正是首席魔法修女半月,她對著祥雲袍女子說道,“要打,可以,離開聖殿,想打成什麽樣我都不會管!

可是在聖殿門口,爆發如此強大的力量,你們是想讓我們聖殿三百修女,都死在這裏嗎?”

紫冰-水水插嘴道,“首座,咱們聖殿現在至少四百人呢!”

半月嘴角抽搐,這就不是幾百的問題。

祥雲袍女子瞅了一眼半月,露出微笑,“不錯,聖殿神聖七,竟然有如此實力!

比這個閉著眼睛的強多了!

珠子就送給你們了,欠條我也收下了,回頭有空,來我們光明教堂做客!”

祥雲袍女子轉身離開,路過曾士奇面前的時候,直搖頭,步伐輕快,眨眼就不見了。

曾士奇收回魔法屏障,吼道,“你搖頭什麽意思?我可告訴你,我是聖殿神聖七曾士奇-鹽部-芬得理,我不是實力不行,我是怕戰鬥的餘波,會傷害到別人!”

曾士奇話音剛落,祥雲袍女子猛然立在了曾士奇身前。

曾士奇傻眼了,“你不是走了嗎?你怎麽又回來了!”

只見祥雲袍女子歪著腦袋說道,“金色的魔法力,很稀有啊!從來沒有見過!

還有,你體內至少有三股不同的力量,要是都爆發出來,我可能還真打不過你!

不過,沒有進過永生之門,三種力量無法合一,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曾士奇一楞,不知道什麽時候,聖殿廣場上全是修女。

拿炒勺的馮斯坦丁-二朵,穿著天使聖裝,吼道,“曾士奇老師,揍她,讓她知道我們聖殿神聖七的威名!”

小馮斯坦丁-二朵帶頭,其他的修女,跟著吼。

“曾士奇老師,上啊,打她!”

半月呵呵一笑,瞅了眼馬丁-帕魯魯,只見馬丁-帕魯魯從汪束懷裏拿過那個石頭,石頭上頂著珠子,轉身向聖殿修會走去。

半月瞅著馬丁-帕魯魯離開,這才放下心來。

只要馬丁-帕魯魯不在,曾士奇和這個穿羊皮的,無論怎麽打,都有分寸的。

半月來到曾士奇面前說道,“既然聖殿修女們,都希望你能出戰,那你們就切磋一下唄?”

曾士奇目光望向聖殿廣場,修女們各個扯開了嗓子喊。

“曾士奇老師,上啊!曾士奇老師,她侮辱您,說您魔法力不行,這您不能忍啊!”

“對,侮辱神聖七,就等同於侮辱聖殿,一個光明教堂穿羊皮的,都敢這麽橫,不能就讓她這麽走了!”

曾士奇呵呵一笑,心頭發顫,不是她害怕,不敢打,實在是沒有必要。

汪束和紫冰-水水也來到曾士奇面前,汪束說道,“老師,這麽多修女看著呢,您不能讓她們失望!”

紫冰-水水也說道,“曾士奇老師,您是聖殿神聖七,是聖殿的信仰,是我們的太陽,時時刻刻照耀著我們!

您就是光,不能被這麽侮辱!”

曾士奇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眼天空的太陽,嘴角抽搐,“我不是光,我是個人啊!”

半月微微一笑,突然問道,“你最近有沒有看到伊利-伽利略-艾薇兒?”

曾士奇眉頭緊縮,“沒有,她怎麽了?”

半月嘆息一聲轉身向聖殿廣場走去,順便把汪束和紫冰-水水拉走了。

“別打擾兩位高手,切磋魔法力!”

曾士奇目光望向祥雲袍女子,“你走吧,我不會跟你打的!”

祥雲女子一楞,“你開什麽玩笑?就你這樣的,我一拳就能打死!”

曾士奇笑了,搖頭背對著祥雲袍女子,瞅著聖殿廣場上看著的聖殿修女們。

她們臉上都是帶著期待的神色,期待著曾士奇能修理面前這位無禮的羊皮女子。

曾士奇嘆息一聲,“不久之前,有一個人和你說了一樣話!

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嗎?”

“怎麽樣了?”祥雲袍女子下意識的問道。

曾士奇矮小的身影向聖殿修會走去,一步又一步,每一步落地,都是金光從腳下向四面八方滌蕩而出。

祥雲袍女子,死死地攥著拳頭,全身的白色光明之力就像是失去了控制,在體內根本無法調動。

光明之力發不出來,這讓祥雲袍女子心頭震驚不已。

一個普通人,一個如此普通的聖殿神聖七,怎麽可能封禁她的力量。

“時間元素?還有空間之力!

你給我站住!”

無盡白色的光芒,猛然從祥雲袍女子的身體發出,曾士奇回過頭,金光從全身發出。

金色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祥雲袍女子。

“我站住了,你要幹嘛?”

這一刻,祥雲袍女子楞住了,光明之力也不再使用。

金光之中,是一個矮小的身影,那雙眼睛,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祥雲袍女子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那和我說過一樣的話的人,她現在怎麽樣了?”

曾士奇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坐著輪子,估計在哄孩子呢吧?”

祥雲袍女子全身一顫,“你竟然打斷了她的腿!”

曾士奇搖頭,“她來的時候腿就沒了!”

“你連一個殘疾人都不放過?你還是不是人?”祥雲袍女子微怒。

曾士奇眉頭一皺,“我還有事呢,沒空跟你這瞎白話!”

曾士奇收回全身的魔法力,金光不在,擡腿跑向聖殿修會,“半月,半月,伊利-伽利略-艾薇兒怎麽了?她出什麽事了?”

剛跑到到聖殿修會門口,身後傳來祥雲袍女子的聲音,“我叫莉莉絲!

你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

曾士奇一個趔趄被門框絆倒,趴在聖殿修會大廳的門口,“夜王莉莉絲?扯淡呢你在這裏?”

夜王莉莉絲,是馬丁-帕魯魯寫的故事裏的主角,曾士奇曾經看過那個扯淡的故事。

故事裏,夜王莉莉絲,是一個頭頂太陽的魔法修女,她是太陽的化身,在馬丁-帕魯魯的筆下,她是一個特別隨性的人,曾經把月亮偷走,放在鍋裏燉。

拿天上的星星做調料,做了一鍋湯。

曾士奇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那個扯淡的故事。

汪束和紫冰-水水趕緊把曾士奇扶了起來。

紫羅蘭家族,三嬸望著面前的紫羅蘭-俊傑,開口說道,“這個月,你給我們的生活費,太少了!你再加點!

我家裏還有那麽多孩子要養呢!”

紫羅蘭-俊傑嘆息一聲,說道,“我說,你拿的夠多了,我都沒有你拿的多,你就知足吧!”

三嬸在這裏,磨了一整天,臨近天黑的時候,才回到紫羅蘭家族。

大門一開,三嬸就楞住了。

只見院子裏,一堆孩子,各個光著屁股,全身都是泥巴,他們的手上,拿著泥巴做的碗,碗裏是泥巴做的面包。

那泥面包上,還帶著一個缺口,一個光屁股的小孩,笑嘻嘻的跑了過來,“娘,您吃啊,面包,大哥做的,老好吃了!”

三嬸眉頭顫抖,抓起這個小孩,就打他的屁股。

“你們真能折騰啊,都多大了,還玩泥巴!

你瞅瞅院子裏都些什麽玩意?老大,老大,老大呢,趕緊給我過來,你看我不,打死你!”

紫羅蘭家族後院,三嬸在魚塘前,幾個小男孩泡在魚塘裏。

“洗幹凈,頭上,臉上,都給我洗幹凈了!

嘴裏,你嘴巴裏是什麽,你給我吐出來!”

一個小男孩,從嘴巴裏吐出一塊泥巴。

三嬸擡頭望著夜空,長出了一口氣,“氣死我了!”

養孩子是一個特別辛苦的工作,不養不知道,一養你就知道了,他們經常會給你搗亂。

每天變著法的氣你,三嬸扶著額頭,總覺得她有一天會被活活氣死。

“也不知道卡童-伊利怎麽樣了?在聖殿過得好不好啊?

她應該不會玩泥巴吧?”

三嬸全身一顫,一想到卡童-伊利,她就不敢往下想了。

聖殿,教皇正在神聖教堂廣場上溜達。

目光望向了那堵墻,那個缺口,被堵住了一半。

教皇大人眉頭一皺,堵住的地方,不是用的磚頭,用是泥巴。

教皇大人一步步走了過去,只見卡童-伊利,羅拉婷-霆凰,路易斯-霆,和林娜思-思維特-伊利正在對面和泥巴。

她們在身著天使聖裝的馮斯坦丁-二朵的帶領下,已經幹了半天了。

教皇嘴角抽搐,只見這幾個小姑娘,除了馮斯坦丁-二朵,其他人臉上,身上,手上,全身泥巴。

不仔細看,都認不出她們是誰。

“你們幹嘛呢?玩呢在這裏?”教皇大人開口問道。

馮斯坦丁-二朵說道,“我們用泥巴把墻堵上,就不用再花錢買磚頭了!”

教皇嘴角抽搐,擡手一推,那好不容易砌好的半堵泥巴墻,一推就倒了。

路易斯-霆擡頭,一臉幽怨的看著教皇,“我們好不容易弄好的!”

教皇眉頭一皺,“誰讓你們這麽幹的?曾士奇嗎?

她也太會省錢了?都別幹了,曾士奇在哪裏呢?這點修墻的錢,她都舍不得花?

就弄一塊破泥巴來糊弄我?”

聖殿神聖七,曾士奇的辦公處,曾士奇的辦公桌前,教皇指著這幾個玩泥巴的小姑娘,說道,“曾士奇,你窮瘋啦?用泥巴糊墻!

你這要是趕上下雨,一沖就裂開了!裂開了你知不知道?

我就想知道,你真的連這點錢都舍不得出?”

曾士奇呵呵一笑,起身把教皇拉到椅子上。

回頭對著幾個小姑娘說道,“你們趕緊回去洗洗,別在這裏杵著了,我有事跟教皇大人單獨談談!”

幾個小姑娘走後,曾士奇關上了房門。

嘆息一聲,來到教皇面前,教皇說道,“你要是實在沒有錢,那點地方,你就別管了!我來想辦法!”

曾士奇呵呵一笑,坐在座椅上,拉開抽屜,取出了一張羊皮紙。遞給了教皇。

教皇接過,看了半天,眉頭顫抖,蹭的一下就起來了。

“欠條沒了?”教皇一臉震驚的問道。

曾士奇點了點頭,苦笑道,“你是不知道,一開庭,我就完全處於劣勢!

欠條拿回來,還沒有捂熱,就有被拿走了!”

教皇來回踱步,眉頭緊縮,嘆息一聲,背著手說道,“這事情早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早就知道,大公爵府,內政處,聯合法院,都是穿一條褲子的!

他們合夥吞沒了我們的欠條,這麽一大筆錢,給一個破南部山區,就把咱們打發了!”

曾士奇問道,“那接下來您打算怎麽辦?”

教皇不住的思考,“還能怎麽辦?你不是要去采礦嗎?順道看看南部山區,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要是有的話,全給他賣了!

對了,精靈族不是在那裏種植了大量珍貴靈藥嗎?

咱們可以賣!”

“教皇大人,南部山區,現在被炸平了,沒有靈藥了!”曾士奇說道。

教皇呵呵一笑,“你看你就不懂?炸得再厲害,那也會剩下那麽一點,肯定都在碎石下埋著呢!

回頭,我就組織咱們的人,去賣地去!

多少也要找補回來一點!”

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徐維特斯長老,在汪束的帶領下,來到這裏。

瞅著曾士奇就一陣恭維,“聽說你南部山區現在歸你了?”

曾士奇起身問道,“您這消息,也太靈通了!”

徐維特斯長老笑道,“教皇大人,好久不見啊?

我來就是想著,和你們聖殿一塊開發南部山區,把埋在石頭裏的靈藥都挖出來!

給!”

說著,徐維特斯長老遞給教皇一根棍子,棍子底部,綁著一個圈。

曾士奇眉頭緊縮,指著棍子問道,“這是什麽玩意?”

徐維特斯長老呵呵一笑說道,“靈藥探測魔法棍,無論埋的多深,都能探測到!

怎麽樣教皇大人,這可是我新造的,咱們合作一把?”

曾士奇把教皇和徐維特斯長老推了出去,“你們二位慢慢談,我還有事,汪束,把門給我關上!”

徐維特斯長老扒著門口,說道,“別急啊,你不是要采礦嗎?跟地精族和矮人族,有什麽好合作,跟我徐維特斯合作,保證你賠不了!”

碰的一聲,曾士奇把房門關上了,汪束呵呵一笑,說道,“老師,這是好事啊?您怎麽不聽聽呢?”

曾士奇搖頭說道,“我采的,不是一般的礦石,是深處地下的藍銀!

就徐維特斯長老,做生意還行,采礦?他還不如矮人的錘子好使呢,讓他跟教皇掙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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