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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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裏,詹姆士-伊朗的古堡之中,紫羅蘭-卡翻來覆去,睡不著,目光瞥過林娜思-思維特-伊利,只見她的懷裏抱著那個紅色的魔法棒,睡得正香。

月光明亮,透過窗戶,照射在被褥之上,屋裏時不時的傳來一聲呼嚕聲,思緒不由得飄向遠方。

第七公國,聖西魔法學院,紫羅蘭-卡被他瘸腿的父親送去學院。

新生入學的考試,和現在魔法力測試石碑不同,那時候,根本沒有辦法測試一個人的魔法屬性。

踏入學院唯一的標準,就是金幣。

三個金幣的入學費用,花光了他父親的撫恤金。

“你看那個人,他的腿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看樣子邋裏邋遢的,像個乞丐!”

年幼的紫羅蘭-卡性格內向,根本不會和人頂嘴,也不會和不認識的人說話。

別人對他父親的嘲笑,她只能記在心裏。

第一天的課程,就是介紹魔法屬性,並發覺自己的魔法力是何種屬性。

無聊的課程讓紫羅蘭-卡一陣灰心。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她望著行動不便的父親,神色不忍。

“父親,我不想去學院了,那裏也學不到什麽東西!”

面對年幼的紫羅蘭-卡,他的父親曾士奇-阿不裏,神色嚴肅,“是不是,學院裏有人欺負你了,告訴我,我明天去找你們老師!”

年幼的紫羅蘭-卡搖了搖頭,“不是,你不要去學院!”

她想的是不能讓父親,被人嘲笑,學院的人沒有一個瞧得起她,她沒有錢買校服,總是穿著破舊的衣服,像一個粗布麻袋。

曾士奇-阿不裏長嘆一聲,轉身去準備晚飯。

晚飯是幾個黑面包,是曾士奇-阿不裏親手做的,那形狀又大又難看。

曾士奇-阿不裏是一個騎士,他們家住在一個小鎮上,一間不大的小木屋裏,只有兩個床板,一個做飯的火爐。

外面在下雪,兩個人,都穿著破舊的衣服。

望著外面的大雪,紫羅蘭-卡,說道,“我想去鎮上的咖啡店裏工作,這樣,就不用每天吃黑面包了,我也能用工作掙得錢,買漂亮的新衣服!”

曾士奇-阿不裏伸出手撫摸著紫羅蘭-卡的臉龐,說道,“乖聽話,乖乖去學院,將來當個魔法師!”

夜裏,爐火熄滅,外面寒風呼嘯,吹透了用紙板糊住的窗戶,吹透了破洞的被褥,紫羅蘭-卡哈著白色的寒氣,蜷縮著身子。

她起身,望著躺在床上鼾聲如雷的父親,神色憂愁。

如果,她不去學院,他的父親可以生活的很好,他們一家不用賣掉主城的房子,來到這個小鎮,父親也不用每天都去那矮人的鐵匠鋪裏,打鐵掙錢。

年幼的紫羅蘭-卡,打開了門,寒風瞬間吹了進來,本來還有一絲暖意的房屋裏,只剩刺骨的冰寒。

她出了小木屋,輕輕地關上房門,在小鎮的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騎士出身的曾士奇-阿不裏,在門打開的那一刻,就醒了過來,他神色嘆息的搖著頭。

曾士奇-鹽部-芬得理並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也是這樣一個冬天,他在戰場上,將她從冰雪中扒了出來,那場戰鬥,他的腿受了重傷,戰役失敗,他被迫退役。

從那之後,他的生活裏就只剩下這個哭聲響亮的小女孩。

曾士奇-阿不裏掀開床板,床板之下是一個長木盒,打開木盒,露出了一把十字聖劍。

拔出寸許,寒光閃現。

第二天清晨,年幼的紫羅蘭-卡蹲坐在小木屋的門口,她的額頭滿是落雪。

打開房門,曾士奇-阿不裏望了眼紫羅蘭-卡,沒有說話。

手裏拿著木盒子,向主城而去。

到中午十分,曾士奇-阿不裏才回到小木屋,只見紫羅蘭-卡已經靠在門口睡著了,如同她昨天說的一樣,她今天根本就沒有去學院。

曾士奇-阿不裏將紫羅蘭-卡抱回屋子裏,蓋上被子,將他身後背著的一個包裹放到了床邊。

出門來到小鎮上,鐵匠鋪裏,繼續他打鐵的工作。

紫羅蘭-卡打開包袱,裏面是一件漂亮的魔法裙。

她生氣的把裙子扔到地上,使勁的用小腳去踩。

紫羅蘭-卡要的根本就不是裙子,她狂奔的跑出小木屋。

一個人來到叢林,白雪覆蓋了整個叢林,她的破舊的靴子踩在白色的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就這麽走下去,挺好的,她這樣想著。

中午十分,曾士奇-阿不裏結束工作,拿著一個銅幣來到鎮上的小吃店裏,買了很多的好吃的。

回到小木屋的時候,木屋前站著一個人,那人身著白色的魔法袍,見曾士奇-阿不裏走來,馬上上前問道,“你是曾士奇-鹽部-芬得理的父親吧?”

曾士奇-阿不裏點了點頭,是曾士奇-鹽部-芬得理出了什麽事情嗎?

“是這樣的,曾士奇-鹽部-芬得理今天沒有去學院,我來看看,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曾士奇-阿不裏手中拎著的食物掉在地上,他彎下腰撿起來,將那魔法學院的老師請進屋子裏,將食物放在桌子上。

她一個人能去哪裏呢?曾士奇-阿不裏想起來,她曾說過,她要去咖啡店裏工作。

兩個人轉遍了主城的咖啡店,也沒有找到她。

魔法學院的老師面露難色,“我下午還有課,必須趕回魔法學院,這大冬天的,可得趕緊找到她,要是凍死在外面就不好了,我建議你,馬上去向騎士衛隊請求協助!”

曾士奇-阿不裏望著遠去的魔法老師,神色難堪,他一臉的生氣,一瘸一拐的走向主城騎士衛隊,向騎士們訴說的時候,被無情的拒絕。

無奈之下,曾士奇-阿不裏只得請求幾個戰友,一同尋找。

戰友都是退役的騎士,或多或少,都身有殘疾。

等找到紫羅蘭-卡的時候,她在叢林的一棵大樹下,蜷縮著身子,大雪覆蓋了她的全身。

如果不是因為他好奇撫摸了一下這個樹下的雪人,露出雪後的一張小臉,他們還不知道要找多久。

小木屋裏,曾士奇-阿不裏望著紫羅蘭-卡,她的全身滾燙,熱的嚇人。

“冷!”昏迷中的紫羅蘭-卡,迷迷糊糊的說道。

曾士奇-阿不裏脫掉了自己的外衣,蓋在她的身上,將她抱在懷裏,坐在了爐火旁。

望著爐火,帶著笑意,訴說著他最後一場戰役。

“那一戰,我們輸了,所有的騎士被圍困在大雪之中,我們同時像四面突圍,我在東面,敵人太多,數都數不清,我們每一個人都魔法力幾近枯竭。

可是我們沒有放棄,依然用聖劍殺敵。

敵方出現一個魔法師,我們的戰陣必須要魔法力才能啟動。

我們毫不猶豫的使用了自己的魔法核心,成功將那魔法師擊殺。

就這樣我們東面的小隊,魔法核心碎裂,再也無法凝聚魔法力,成為廢人,整個小隊的人都被迫退役!”

紫羅蘭-卡悠悠轉醒,她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們離開戰場,打算回到家鄉,可是大雪封山,一連下了好幾十天,我有些等不及了,就覺得明明之中,家鄉在向我招手,不顧隊友的阻攔,我一個人爬進了大山。

在厚重的雪堆裏,我不斷的前行,我高估了我自己,我再也不是當初的騎士,已經成為了一個廢人,我沒有能力一個人翻過大雪山。

沒有魔法力的保護,我第一次感覺到寒冷侵襲全身,帶來的痛苦。

雪越下越大,我深陷雪澤之中,再也沒有力氣往前走。

我恨我自己,為什麽成了廢人,我討厭這樣的自己,所以當再也走不動,覺得自己要窩囊的死在雪地裏的時候,我趴在雪地上,號啕大哭。

這時候,茫茫白雪之中,傳來了比我的哭聲,更尖銳的哭聲。

那聲音刺痛著我的耳膜,我拔出手中長劍,將它插在地上,奮力的向前爬。

在雪堆裏,挖呀,挖呀,就把你挖出來了!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也楞楞的看著我。

你在笑,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會死!”

故事講完,紫羅蘭-卡沈沈的睡去。

第二天,紫羅蘭-卡早早的來到聖西魔法學院,她考慮再三,還是決定留下。

第一次她知道了,她是被撿來的,她第一次確定了她的目標,就是成為魔法師!

可是,上天似乎跟她開了個玩笑,她拼命努力的修學,可是她的魔法力始終無法感知。

“如果再沒有辦法感知到魔法力,那你很有可能,只是一個普通人!”魔法學院的老師說道。

失落的紫羅蘭-卡將這件事情,告訴她的父親時,他的父親沈默了半天沒有說話。

那一天,是她的入學的整一年,晚上,曾士奇-阿不裏做了很豐盛的晚餐。

“做一個普通人,也挺好的,你看看你的父親我。

當初還是個有魔法力的騎士小隊的首領,現在不也是個普通人嘛。

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做普通人,也挺好的!”

曾士奇-阿不裏勸慰的說道。

紫羅蘭-卡不甘心,她努力了一年,承受了多少嘲笑,多少白眼,到頭來,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最後一天,所有沒有魔法力的人,會被強制退學,紫羅蘭-卡就站在這些人之中。

大雨淋透了她的身子,她站在雨水之中,全身都濕透了,也一動不動。

聖西魔法學院廣場上,只剩下她一個人,連教室裏上課的魔法學院的老師,都默默地搖頭。

曾騎士-阿不裏就站在學院的門口,他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她。

紫羅蘭-卡回頭,忘了眼她的父親,大雨之中,他一瘸一拐的向紫羅蘭-卡走去。

紫羅蘭-卡伸出手,撫摸著雨幕,擡起頭望著不斷落下的雨水,“那,我就做個普通人吧!”

她轉身,擦幹眼中的雨淚,帶著微笑走向她的父親。

望著一瘸一拐的父親,她想著,要是我能走快一些,就好了。

曾士奇-阿不裏,望向向他走來紫羅蘭-卡,眉頭舒展。

只見紫羅蘭-卡踩著落地的水滴,步伐輕盈,像一陣微風,原本百步的距離,她幾乎在三個呼吸間,就站在了曾士奇-阿不裏面前。

教室裏的魔法師,露出差異的表情,“這是?風屬性的魔法力!”

曾士奇-阿不裏抱住了紫羅蘭-卡,雨終於停了。

太陽很快出來,魔法師從教室裏出來,向著離開聖西魔法學院的曾士奇-阿不裏和紫羅蘭-卡追去。

威廉的古堡中,紫羅蘭-卡長出了口氣,望著月光,神色恍惚。

“你知不知道,你們有多麽幸運,曾經我也很幸運,可是,老天很快把它奪走了!”

成為初級魔法師的紫羅蘭-卡,很快交到了朋友。

在三年的時間裏,她的魔法力始終沒有任何提升。

眼看著昔日裏認識的人,全部進入魔法修會,她性格越來越孤僻,越來越不願意和人接觸。

直到有一天,她為了下一學期的學費,接受了一個送信的任務。

“十個金幣,將這封信送到第一公國,魔法修會!”

紫羅蘭-卡懷揣著這封信,第一次離開第七公國。

風屬性的魔法元素,能加快她的步伐,這也是她敢接這送封信的任務的原由。

一路打聽,紫羅蘭-卡來到了第一教區魔法修會。

將信件遞給那裏的值守人員,馬丁-帕魯魯。

馬丁-帕魯魯當場就對這個誇公國來送信的小姑娘提起了興趣。

她看過之後,對著紫羅蘭-卡說道,“你真的是從第七公國來的?”

紫羅蘭-卡點頭,“當然了,這有什麽問題嗎?”

馬丁-帕魯魯收起信件,“沒有問題,現在,我也要去第七公國,你能給我帶路嗎?”

紫羅蘭-卡面露疑惑,“你不是魔法修女嗎,可以直接使用跨域魔法術,你跟著我會很慢的!”

在馬丁-帕魯魯眼中,她不在意快慢,“你能有多慢啊!走,帶我去!”

就這樣,馬丁-帕魯魯跟著紫羅蘭-卡,向第七公國走去。

夜裏,紫羅蘭-卡白天一天趕路後,依然在盤膝而坐,凝聚魔法力。

微弱的魔法元素,在周身聚集,始終無法形成魔法核心。

一邊的馬丁-帕魯魯望著她發呆,只聽馬丁-帕魯魯滿臉困惑的問道,“你不累嗎?”

“累呀,可是我在魔法學院呆了四年,依然沒有達到中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凝結核心。”紫羅蘭-卡說完,繼續修行。

馬丁-帕魯魯見一連十幾天,紫羅蘭-卡都是白天趕路,晚上打坐。

這一份毅力,讓馬丁-帕魯魯神色動容。

她起身向著盤膝而坐的紫羅蘭-卡走去,黑色的暗黑元素形成一個巨大的陣圖,在紫羅蘭-卡的身下旋轉。

“就讓我來,幫幫你!”

無盡的魔法元素,開始強行的在紫羅蘭-卡的小腹凝結,魔法陣圖,吸引著風元素,將它註入紫羅蘭-卡的體內。

紫羅蘭-卡表情痛苦異常,她覺得自己快要成功了,於是拼命的忍著。

就在這時,只聽哢嚓一聲,魔法陣圖碎裂,暗黑元素飄散,而紫羅蘭-卡噴出一口鮮血,栽倒在地上。

原本撫掌而立的馬丁-帕魯魯咽了口吐沫,神色呆滯,又帶著一絲疑惑。

“怎麽回事?怎麽就失敗了呢?”

困惑過後,是一陣後悔,她馬上啟動治療陣勢為紫羅蘭-卡療傷。

治療魔法陣,是屬於中性魔法陣,它可以由任何一種魔法力組成,但是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它可以吸引所有魔法元素。

被治療的人屬於什麽元素的魔法力,陣圖就會吸引相應的魔法力。

“這要是讓馬丁-路德金知道了,我就慘了!”

就在馬丁-帕魯魯開啟暗黑元素治療法陣的時候,奇跡出現了。

地火水風四大元素,雷電變異元素,時間元素,空間元素,精神之力,一切已知的魔法元素。全部像紫羅蘭-卡身體匯聚。

紫羅蘭-卡的身體發著彩色的光芒,讓馬丁-帕魯魯更加困惑。

“難道,這些魔法元素,你都有?這可能嗎?三系魔法師,都非常的稀有,四系的聽都沒有聽過,你這屬於全系吧?”

片刻,馬丁-帕魯魯眼中發出一道光,這光芒讓她神色興奮。

“遠在聖殿的馬丁-路德金,終有一天你會知道,不但我會成為神聖七,就連我的徒弟,都是!”

說著,馬丁-帕魯魯伏身,用腳踢著紫羅蘭-卡,“起來,快起來,叫老師,從今天開始,我要對你進行地獄式的訓練,你給我起來!”

紫羅蘭-卡想起第一次見馬丁-帕魯魯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腦子有問題。

事實證明,馬丁-帕魯魯的腦子卻是和一般人不一樣。

硬是把剛剛治療好的紫羅蘭-卡,踢成了重傷。

從那以後,她的老師,每隔一段時間,就來看她一次,除了給她喝稀奇古怪的魔法藥劑,就是把她一個人丟到魔獸叢林,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提升至中級魔法師的那天,她通過修會的考核,神色驚喜,以為再也不用受到馬丁-帕魯魯的折磨的時候。

當她來到第七教區魔法修會的時候,但見值守人員,已經換成了一臉困惑的馬丁-帕魯魯。

第七教區魔法修會,“你的魔法力,要想提升等級,要把所有的魔法元素屬性之力一起提升,所以我接下來打算加大訓練力度!”

紫羅蘭-卡神色一陣哆嗦,“老師,您能讓我休息幾天嗎?”

“你不是可以不睡的嗎?沒事,堅持堅持!等你成為神聖七,老師就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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