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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婧兒讚嘆婆婆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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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母親的話,令石傅聖禁不住傷感起來,眼眶都紅了。

這些盆栽,曾都是他的心愛之物。

不知何時,它們全都被他遺棄在角落,再不曾問津。

“娘,我已經寫了休書,打算把學堂那塊地給她做補償。”

“不再想想?”

“嗯。”

石傅聖背過身去,不想讓母親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門外,仍不時的有人在敲門,兩母子都無心理睬。

“要不然,你看你表妹人怎麽樣?一等一的容貌,性情溫和,與你最為相配。”

做父母的,都想盡快幫子女走出情傷,卻忽略了時間的問題。

這時候,子女都會將父母過度的關心,當成是一種管束壓迫。

石傅聖也不例外,但他有一點好,那就是甚少與母親頂嘴慪氣。

說:“表妹是好的,是我配不上她。娘,我們不能一廂情願,誤了表妹的終身大事。”

“兒啊,你……?”

“砰砰砰”一連串的砸門聲,中斷石母到了嘴邊的話。

胡氏催促著婧兒趕緊喊疼,說:“你再不叫,我掰斷你手指!”

“……!”婧兒暗咬銀牙,隔著白布重重的呼著氣,硬扛著婆婆的“無影手”掐得她的腰都青紫了。

太特麽疼了!

對於這種突發狀況,胡氏早有準備,自懷裏掏出一布包。

塗雷不經意間的扭過頭,一眼就註意到母親手裏捏著根閃著寒光的銀針。

“媽,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需要跟你交代?快放手,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胡氏甩開大兒子的手,又要對婧兒下狠手。

蒙著白布的婧兒,還不知自己又要大難臨頭,正慶幸自己躲過一劫之時,一陣風吹開了蓋著她臉的白布一角。

艹!

這麽粗的一根針紮下來,她不得疼死啊?

“嫂子懷著孕,哪兒能受得了這種折磨?”塗電站在大哥這邊,他一個大男人看著這根針,都覺著頭皮發麻。

塗音卻不這麽想,說:“又不是紮她肚子,傷不著孩子!再說了,你們一個是我哥,一個是我弟,不站在我這邊,還幫她?”

“我……好吧!婧兒,要不,你就隨便叫兩聲?往日裏,你在我面前怎麽叫的,這會兒也那樣子叫就沒事了!”

塗雷以為婧兒是不懂得怎麽叫,上來就要非禮婧兒。

“去敲門!”胡氏低聲強調道,她一發話,眼神又兇,再沒人敢幫婧兒說話。

婧兒攥緊白布,說:“媽,你只說要我跟你過來,沒說有這一出!”

“都跟你說了,你還會乖乖的配合?這樣,你現在慘叫幾聲,我就不紮你!”

“我沒病沒災的,幹嘛要慘叫?媽,我……我好像肚子有點疼,就先回去了!”

婧兒還沒從擔架上爬起身,惡毒的婆婆已經將針紮進她的後背,還挺疼的。

胡氏持續發功,雨點般的操作全落在婧兒身上不同的部位。

“嗬嗬”婧兒張著小嘴,被迫發出微不可察又似笑非笑的聲音之後,她的皮膚上都是雞皮疙瘩,且熱的身子都是一層層的冷汗。

她本能的想要反抗,逃離,但都被陰險毒辣的小姑子死死壓制。

塗音抓著婧兒的右手,說:“十指連心。嫂子,不知你能不能忍得了這一回!”

“啊……?”婧兒左手捂嘴,壓抑的叫道。

塗電看了都受不了,過來幫他哥哥踢門,“砰砰砰”的幾連踹。

一旁的塗雷見弟弟這波操作如此迅猛,也有樣學樣,拳腳相加,全都砸在笨重的木門上。

“吱呀!”門一開,石傅聖還沒來得及放眼望去,他人就被哥倆一腳踢飛。

婧兒吹著自己的手指,想趁亂逃走,卻被婆婆一把拽住她的後衣領。

此時,塗雷和塗電兩兄弟都很吃驚,心裏暗道:糟了,又闖禍了!

塗音跑到摔在地上捂著胸口的石傅聖身旁,心疼的問:“疼了?我給你揉揉,回頭我定好好的說說他們,看他們還敢不敢了!”

石傅聖沒理她,看著婧兒像個小雞仔似的被胡氏拎到他的面前。

“你……哪兒不舒服?”石傅聖尷尬的後退一步,卻也好心的留意到婧兒吹手指頭的小動作。

石母攔在中間,替兒子抓過婧兒的手看了一眼,說:“好狠的心!自己兒媳婦都有身孕了,你這婆婆怎忍心拿針紮她的手?驚嚇過度,孩子沒了算誰的錯?”

又要糾結誰對誰錯?

這時候,婧兒倒沒太在意自己的手指頭,而是覺得雙方過於糾結誰對誰錯的話,那這次還得鬧個不歡而散。

果然,塗音一成不變的任性,說:“不這樣做,你們還要繼續躲著不見我!要說誰錯了,還不是她自己自作自受,裝腹痛叫兩聲都不會!”

“音兒!”胡氏有心攔著女兒,不讓她再說話,但她慢了一步。

一見情況不對,婧兒下意識的又想逃跑。

塗電卻一本正經的說:“嫂子,你還是讓石先生把個脈,也讓我們安心安心。”

“……?”這殺千刀的小叔子,玩的又是哪一出?

婧兒不從,被男人絆住腳步。

塗雷愁著臉,說:“婧兒,為了孩子,你就聽話一回!”

“什麽為了孩子,你們分明是為了她!塗音,你放我走,我不想摻和你的事!”

婧兒忍無可忍,本想沖婆婆說的話,最後還是選擇跟小姑子說。

倘若,小姑子尚存著一絲理智,就應該放了她。

可,塗音並沒有悟懂婧兒話裏的深意,大言不慚的說:“嫂子,你沒有資格教我做事!有你在這兒,某個負心漢才知見異思遷的後果,有多麽嚴重!”

“塗音,你太過分了!”

石傅聖氣得腦仁疼,甚至已經在想,自己當初是看上了塗音哪一點?

這女人的思維,比潑婦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胡氏笑著說:“親家母,小孩子吵吵鬧鬧,過日子哪有不拌嘴的?不如,我們兩家坐下談談?”

婧兒讚嘆婆婆這一招,一出手就將石傅聖和塗音難以調和的矛盾,降級為吵嘴的小事。

而塗音好像也清醒了幾分,不再強出頭,畏畏縮縮的藏在母親的身後。

換成以往,石傅聖看了塗音這個樣子,定然心疼。

奈何時過境遷,他已經看透了塗音虛偽的面孔,鐵了心要結束兩人的關系。

一紙休書,抹去兩人的情,斬兩家的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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