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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一家團圓的大年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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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兒和青兒渴望的望著父親,有小車子坐,多愜意啊!

王狗子一瞪眼,待要動手打罵倆不省事的孩子,花費那個錢,不如多買個餅吃,更劃算!

“姑爺,不是我說,大人走這麽長的路尚且心有餘,更不用講這倆孩子,咱抱他倆到城裏來的時候,不也累得夠嗆!”

“不省心!”

雖說老岳母發話了,但要割自己的肉,王狗子仍難做決定。

恰在這時,兩輛馬車緩慢行駛而過,眼力不錯的王劉氏認出這是隔壁塗家大哥家的車子。

王劉氏嘀咕道:“這個時辰了才回去聚,恐怕又要鬧幺蛾子了!”

“媳婦,你有話敞開了說,我又不會怪你。”

“沒說你。咱就這麽慢騰騰的走出去,不急不急。媽,孩子給我抱著,我來抱!”

說著話,王劉氏將手裏的大包小包都塞到丈夫的懷裏,自己俯身去抱兩位小祖宗。

劉姥姥有心搭把手,但都被女兒一次次拒絕了。

哎,這不是老了老了多話討人嫌,怪自己的嘴喲!

小哥見自己又沒了生意,垂頭喪氣,都沒舍得讓自己的屁股沾獨木車。

“當家的,年年都送爹娘回村裏享天倫之樂,咱什麽時候能一家過個耳根清凈的年?”

“爹娘念著村子裏的平靜生活,就想著我們老塗家能有個吃團圓飯的一天。我們一年到頭的忙,就只有今天這幾個時辰的時間,哪能不圓了二老的心願吶!”

“你說的好聽,讓你弟伺候爹娘兩天就使不得了?”

身穿綾羅綢緞的婦人,就是塗草的嫂子,塗虎耳的媳婦,塗鄭氏。

在這裏,與胡氏一樣簡稱為:鄭氏。

鄭氏的心理不平衡,也不是這兩年才有,無奈丈夫不聽勸,總能拿出各種理由搪塞,她也無法。

“好了,我們日子過得去,不比弟弟他們在鄉下過苦日子。你忍心爹娘天天吃糠咽菜,睡冷炕?”

“又這話!”

塗虎耳這邊哄得媳婦沒了怨言,行駛在前邊的馬車裏,塗虎耳的老夫老母喜笑顏開,心情暢快的盼著馬車能早一點兒趕回村子。

比起外面的車水馬龍,富麗繁華,老人家還是更想念鄉間小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簡樸生活。

他們都是村裏人,到了城裏,也改變不了骨子裏流淌著的農民血。

“太爺爺,太奶奶,你們在笑什麽呀?是外面有小鴨子在玩水嗎?”

稚嫩的童音,是塗虎耳兒子的獨女,塗小兔。

小兔過了年,五歲整。

塗爺爺跟塗奶奶格外疼愛小輩,加上小兔又是極討兩老的歡心,模樣可愛,跟粉團兒似的。

“小兔乖,外面粉塵大,臟了你的小臉就不美了。”塗奶奶笑吟吟摸著小兔的臉,不讓小兔將腦袋探出到馬車外。

別的是不怕的,就怕小孩子不小心受了傷,磕了碰了,回去不好跟她父母交代。

兩老思鄉心切,一再催促馬夫趕快一些,又不忘叮囑馬夫需要穩定駕駛,切不可過於顛簸。

“就是個囚犯,也不帶你們這樣拿眼睛盯著看!”塗姑姑火了,沈不住氣,拔腳就要風風火火的往外走。

婧兒一個激靈,擡手就要挽留姑姑再坐會兒,卻被婆婆攔住。

“你又多管閑事,太閑了?”胡氏小聲說,甩開兒媳婦的手,氣定神閑的又坐了回去。

窮婆子要走,走就是了,她還巴不得這種人趕緊離了她家,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怎知,塗姑姑也是精明人,虛晃一槍,又殺回頭。

婧兒被姑姑這吃人的眼神嚇得沒了主意,定定的站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

不好!

姑姑肯定聽見婆婆說的那番話了,臉色這麽難看,不會又要爆發一場鬧劇吧?

“呵,反正我今兒閑著沒事,繼續陪二嫂子在這兒嘮嗑。”塗姑姑舔了舔發幹的嘴皮子,面對婧兒善意的再次遞上手邊的一碗水,沈著臉接過,咕咚就是一大口。

要不是有正事兒,她才不會賴在這鬼地方受這種毒婦的鳥氣!

“老妹子有話說?”胡氏橫了自己小姑子一眼,心內無比得意,狂笑不止。

你也有今天!

塗姑姑本不想單槍匹馬的跟胡氏鬥,可大哥大嫂是左等不來,右等也不見蹤影,自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無所謂輸贏,解氣就好!

胡氏正要叫婧兒出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就被塗姑姑難得開口留下,還指明婧兒在旁邊坐著伺候,更為周道。

一下子,姑嫂之間的氣氛降至冰點,劍拔弩張。

自己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存在,哪兒夠格成為兩位長輩吵架的導火索?

婧兒思慮再三,說:“我去添水,去去就來。”

等她提著一壺水到了門口,聽見屋裏婆婆在問:“這麽小的事情,勞你費心去打聽了,多此一舉。”

“不管怎麽說,我是音兒的姑姑,她在外壞了名聲嫁不出去,沒被浸豬籠,實屬上天保佑!”

“沒你在這兒教壞她,她能做這樣的傻事?”胡氏直接將臟水潑到自己小姑子的身上,壞她女兒的名聲,說她女兒的壞話,那這人也甭想有好名聲,聽好話。

塗姑姑的臉一下子就綠了,氣得上下嘴唇都在顫抖,怒火中燒的捏著個空碗。

這毒婦……竟敢這麽說?

“媽,姑姑,我送開水來了。”婧兒進來打岔道。

盡管婧兒幫婆婆姑姑解了圍,沒讓兩人當場打起仗,但兩位長輩看她的眼神,也讓她如芒在背,錐心刺骨。

敢情,她又好心辦壞事?

“跟我走,那麽多家務活等著你幹,別想偷懶!”塗雷看都不看姑姑一眼,生拉硬拽的將婧兒帶出去。

“一家子人,一起演戲,圖個什麽樂?裝,也要裝得像模像樣,叫人信服才是真!”

塗姑姑忍不住,諷刺道。

“拿某些畜生當人看,我們才願意配合著演,若不然,有個什麽意思?單純圖個樂?”

“畜生就是這樣了,眼裏哪兒有人的意識?”

到了院子裏,婧兒仍然能聽到來自堂屋婆婆跟姑姑的拌嘴,一句比一句難聽,就差開撕了!

婧兒不放心,轉身又要往回走。

“你攔我做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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