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利亞斯楞了一下，怎麽都沒想到胡安會問出這麽一句話來。

以往胡安也不是沒動過他的想法，從2004年剛接手拉科魯尼亞的時候，小主帥就已經開始覬覦皇馬的一號門將了。

胡安在“薅羊毛”這方面做得很好，西甲各家球隊還沒有沒被胡安給薅走的，其中被薅得最厲害的兩支球隊，一個是巴塞羅那，一個是皇家馬德裏。

其他球隊倒也都算還好，瓦倫西亞那邊搶得多大部分還是因為這些人在拉涅利的執教下喪失了主力地位……皇馬被撬走了好幾位的卡斯蒂亞大將，而巴塞羅那更慘，直接被撬走了未來。

然而胡安沒有一刻覺得，自己做得還是少了。

卡西利亞斯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握住他的手：“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胡安抿著嘴唇，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和他說了一遍，卡西利亞斯一開始的時候還臉上帶笑呢，聽著聽著笑容隱去，最後皺眉嘆息。

“他真這麽說？”卡西利亞斯不知道自己現在該用什麽表情來看胡安——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胡安會有什麽樣的心理反應。

在他自己離開的時候，可能沒有崩塌的信仰，此時此刻已經完全粉碎。

卡西利亞斯記得以前在球隊裏面訓練的時候閑聊過胡安的離開，那個時候古蒂倒是一臉無所謂，將自己的長發擼到腦後露出漫不經心的表情。

“胡安他啊……怎麽說？雖然看起來很成熟吧，但畢竟還很年輕，他現在就像是因為誤會而和父母鬧了別扭的叛逆兒子，憤憤不平想要做出一番自己的事業來，所以實際上來說我是一點都不擔心他的……”

——然而這個時候，胡安的表情分明帶了一絲的絕望和心灰意冷。

胡安冷笑：“我有必要造謠嗎？”

“……”卡西利亞斯握住了他的手，嘆了口氣，“冷靜一點，我知道你很生氣，不過換個角度想想，這肯定是他自己的意思。古蒂不想走的話，誰都不能趕走他的。”

胡安靜默了一會兒點頭，的確，皇馬沒有那麽蠢，就算現在自己的中場已經有了齊達內這樣的人才，然而古蒂還是必不可少的，他們倆是兩種類型的中場，而且位置絲毫不重合，有古蒂在，齊達內可謂是如虎添翼，這也是皇馬的中場能那麽讓人驚嘆的主要緣故。

胡安在皇馬的時候也體會過這樣的搭配，他親身參與其中，自然能體會到內裏的強大，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就更不能理解為什麽要出售古蒂了。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反正正如卡西利亞斯所說的那樣——想要出售古蒂？球員本人的意見是在球隊轉會中最為重要的一環，伯納烏的金狼在這一點上尤為倔強，所以冷靜下來之後，胡安才發現這是最不需要擔心的一點。

當然不用擔心，古蒂怎麽可能會為了其他的西甲球隊而戰？

皇馬已經是他、是卡西利亞斯的故鄉，已經融合進了他們血液裏面的東西。無論它怎麽不好，外人怎麽腹誹、甚至是嘲諷皇馬，他們都會站出來為了維護皇馬的尊嚴而拼死戰鬥。

沒有人覺得值不值得。

為了自己的家而戰鬥，本就不分什麽值不值的。

胡安捏了捏卡西利亞斯的胳膊，嘆息著輕聲說道：“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吧。”

卡西利亞斯不言不語地點頭，他也知道這個時候胡安的心裏不好受，不過這種事情，想通了其實也沒什麽，這就是個人的選擇罷了。

……當然，就算明白這樣的事情，胡安還是忍不住想要咬牙切齒將人都刮到自己這裏來。

要不是知道這樣做兄弟妥當變仇人的話，他肯定早就已經這麽做了！

“我突然很想給古蒂打個電話。”卡西利亞斯看著胡安的眼神，突然壓低聲音說道。

胡安眨了眨眼睛，瞇起眼睛看著他：“打電話？”

“對，難道你不想嗎？”卡西利亞斯一聳肩，老實說這麽多年來，皇馬已經想要賣古蒂不是一兩次了，當然，每次都給出了巨高的價錢，要不是金狼本人意志堅定的話估計早就已經被賣出去了。

“我是有點想……”胡安總覺得不太對勁，畢竟他的確是有給古蒂打電話的沖動，然而一想到要將這樣的事情講給當事人聽還是有點太殘忍了一點，尤其是一方是深愛者，另外一方則是施（、）虐者……

“放心吧，來。”卡西利亞斯努了努一個角落的位置，“我知道有一個隱秘的地方可以用來打電話。”

“我也知道。”胡安低笑著回答，去年也是同樣的頒獎現場，然而胡安和卡西利亞斯都沒有來——畢竟他們也不是主角，甚至不引人註目，來了也只是坐在這裏微笑的多，根本沒有付麽用。

雖然今年他們也是這麽想的，然而拉科魯尼亞上個賽季的大放光彩已經讓他們想要低調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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