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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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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葉琢習慣性往床的另一邊摸,沒摸到人,他猛的驚醒過來,拿起手機一看,上午8點半。

葉琢進洗手間時,穆遲正對著鏡子掀起衣領瞧來瞧去,穿的是一件襯衫,眉頭皺成一條線,葉琢從後面抱住穆遲,調笑道:“鏡子裏的人確實很好看。”

“你醒了,怎麽不多睡一會?”穆遲松開皺著的眉,放下衣領,手立馬就被葉琢捉住,只聽見葉琢在他耳邊呵氣,“別遮,今天不出門。”

今天是周日,葉琢一般周末不會去上班,而穆遲現階段屬於自由人士,他們兩人都可以窩在別墅裏,穆遲轉過身來和葉琢對視,“柳媽看見不好。”

“她不會多說什麽的,阿遲,我真想在你這裏刻上一個印記,屬於我的。”葉琢的手緩緩撫摸著穆遲的鎖骨一帶,穆遲的鎖骨特別精致,偏下的地方還留著他昨天咬下的牙印,印子比昨天更淺,不出一天,這牙印就會消失。

“會很痛,鎖骨上刻字。”穆遲嚴肅道。

葉琢輕笑出聲,“確實,我舍不得,那你今天不要穿襯衣。”

“好,我去換,你先洗漱。”穆遲無奈了看了一眼葉琢,走出洗手間。

葉琢洗漱完下樓來,穆遲在用早餐,嘴邊停留了牛奶漬,他走過去,用手擦了下牛奶漬,順著穆遲的手喝牛奶。

穆遲拿了一塊面包往葉琢口裏送,“葉琢,我突然發現你很依賴我。”

穆遲換了一件寬松的t恤,從葉琢的視線往下看,胸間一大片風景都露出來。葉琢心情明媚,“想要親親,很正常的好不好。”

葉琢居然撒嬌起來,穆遲噗通笑出聲,“來,親親。”

一口牛奶味。

吃過早餐,又去花園逛了一圈,葉琢到書房處理一周留下來的公務,穆遲坐在藤椅上看書。葉琢處理好公務後,走到穆遲身邊,“阿遲,你可以嘗試著自己寫些東西。”

穆遲聞言擡起頭來,頗有些不好意思,“我無聊時寫過,很零散。”

“是嗎?拿出來我看看。”

穆遲關上書,面色糾結,“你不要笑我。”

葉琢嚴肅道:“不會。”

等穆遲打開記事本後,葉琢慢慢瀏覽,穆遲寫的是個短篇,《風月》

他摟過穆遲,兩人一起坐在藤椅裏,慢慢看,寫的是四個人面對愛情與夢想的不同選擇,女主角名叫西冷,出身低賤,心比天高,她即便有喜歡的人,也依然靜默不語,愛情在她生命中的比重占的分量太少,而男主角喜歡的是女二,前期驕傲自大,與女二分開。

葉琢看到最後一頁,本來最後相愛的男二與女二沒有在一起,反而是互不相愛的男一和女一走到了一起。他忍不住笑,“這是我看的第一個直到最後,男女主角彼此都不相愛,還能走在一起的故事。”

穆遲喃喃道,“這篇是我在拍《火光》時寫的,其實想報社來著。”《火光》是一部出名的偶像劇,裏面男女主角身份差異大,兩人一見卻是天雷勾地火,愛的轟轟烈烈,女主被男主家庭要挾,後與男二在一起,可男主特別執著,兩人又重歸於好,但由於女主,男主判斷失誤,他的家族被毀了,反正,要有多虐戀情深就有多虐戀情深。

葉琢回想了下,“我記得那部劇你演的就是男一。”

穆遲一副苦瓜臉,“當時拍的我想吐。”

“這麽不喜歡演戲?”

“也不是,只是感覺自己就像木偶,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做。”

“那要不自己導戲?”葉琢摸了摸穆遲的頭發。

穆遲心一動,“是有這個想法。”

“真的?”葉琢詫異道,“那既然你想拍就去拍,我一直感覺你感興趣的東西太少,我的意思是說你熱愛的太少。”

“我主要是擔心,我拍出來沒人願意看。”穆遲局促的說,他心中的想法很多,又不愛跟人傾述,只能匿名發表在網上,點擊量是客觀,但底下的評論多是說他三觀不正常。

葉琢溫和道:“阿遲,你想要做什麽,直接去做,不要在意別人的想法。至少—”葉琢停頓了下,繼續說道,“我會體察,不帶任何惡意。”

穆遲握著葉琢的手,將身體更加靠攏葉琢,他隱約有些明白他喜歡葉琢深層次的原因了,他希望有人能理解,可他又太封閉了,橫沖直撞的糾纏讓他連心門都不願打開,全然關心的熱情也不能使他敞開心扉。

“除了這篇,你還寫了哪些?快點拿出來讓我仔細觀摩。”葉琢逗他。

葉琢看了幾個短篇,有的可以改寫成原創短劇,這些題材不同,但它們都有一個共性,主角性格很冷靜,感情戲的描寫也冷靜,是從第三者冷眼旁觀徐徐道來。

葉琢背過穆遲揉了揉眼睛,轉過身來,眼裏又是含笑,“像這篇可以拍出來。”

穆遲看著葉琢指的那篇,叫《兩者》,是關於雙重人格的故事,這篇是所有中他寫過感情色彩最濃重的一篇,就在他呆在H城時寫的,才寫不久。

葉琢沒有分析這篇為什麽好,反倒是說,“可以改個題目,要不就叫《他的白月光與朱砂痣》”

“會不會太通俗了?”

葉琢失笑,“不會,很切題,而且更能吸引人,有些主題會長久的存在文學創作裏,正是觸及到人們的內心,再說,你這篇的角度很新穎。”

《他的白月光與朱砂痣》:白月光是他,朱砂痣也是他,他的白月光和朱砂痣其實不是同一個人。

“那我再仔細看下,這篇寫的太匆忙,很多思想沒有準確表達出來。”穆遲說完就抱著平板電腦修修改改。

“去書桌上改,你這樣對眼睛不好。”葉琢拿過穆遲手中的電腦放在桌子上,“你改你的,我打下游戲。”

“什麽游戲,王者?”穆遲沒有玩過網游,他就聽說過這款游戲,還有朝昀喜歡玩的戀愛仿真游戲,料想葉琢不會沈迷四個野男人,那就只有王者了。

“不是,一款新出的游戲。”

“哦。”穆遲回道,註意力重新集中在平板上。

“少爺,衛小姐來了。”柳媽敲了書房的門,在門外說道。

葉琢帶上耳機,打游戲打的起勁,沒有聽見。穆遲停下修改,雙手握在平板的兩邊,他手指在平板電腦的邊緣敲了下,才撞上葉琢的肩膀,

葉琢摘下耳機,“怎麽了?”

“衛小姐來了。”

“那我出去看下,你繼續。”葉琢關上電腦,站起來,穆遲看著葉琢走出書房,仰頭靠在椅子上,使勁搖了搖頭,能聽見骨頭哢嚓響的聲音。

“蘭衣,明遠沒跟你一起來?”葉琢倒了杯溫水放在蘭衣面前。

衛蘭衣喝了一口溫水,聲音輕柔,“葉琢,你還記得幾年前我們一起去看望的那個老人嗎?他老伴找到了。”

“真的?”那是位寡居的老人,姓劉,以前當兵的,由於戰爭,和他愛人分離,他一個人獨自生活了幾十年,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和他愛人重逢,葉琢稱他為劉叔,以前跟葉琢講過當兵的事。

“劉叔跟他老伴過兩天要去旅行,所以我想著我們今天可以一起去看下劉叔他們,我前兩天去時,他還在我面前念叨你。”

葉琢猶豫了下,才對衛蘭衣說道,“那你等下,我換身衣服。還有穆遲也去。”

“穆遲?”衛蘭衣驚訝,她以為葉琢已經跟穆遲分開了。

“恩。”

葉琢跟穆遲換衣服時,穆遲拿起一件格子襯衫,朝葉琢打趣道:“不是說今天不出去嗎?還不讓我穿襯衫的,你這打臉也太快了。”

葉琢尷尬,“誰叫計劃趕不上變化。寶貝,為了我,你忍耐一下。”

穆遲偏了頭指了指臉,葉琢立馬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一把抱住穆遲,”阿遲,你怎麽這麽乖。”

他們到的是一處民居,老房子格局,推開大門後,院子裏有一棵李子樹,枝葉繁茂,一位老人坐在樹蔭下的木制藤椅上,手上拿著一把粽葉編成的扇子扇風。

葉琢最先開口,“劉叔,我可是聽說你最近春風得意,特意來看下,你老伴呢?”

劉叔拿扇子朝葉琢揮了下,“他去洗水果了,馬上就看見,是不是等不及,我都等了這麽多年了。”

這時,有人從屋子裏出來,葉琢神色起了變化,穆遲挨著葉琢,“怎麽了?”

“有點沒想到。”屋子裏出來的人端著一個盤,盤子裏裝著應季的水果,他穿的整整齊齊的,是中山裝。

劉叔以前跟葉琢說過他跟他愛人青梅竹馬,葉琢自然以為這位讓劉叔惦記多年的是人青梅,沒想到是竹馬竹馬的情分。

“你們喊他趙叔就行。”劉叔看著他的老伴眼裏笑呵呵的,穆遲心裏有一些觸動,這也是一種圓滿。

“我不該讓阿滿等那麽久,要是我走點回來就好,這樣我們相守的時間就長些。”

“你說這些幹嗎?你沒在我身邊這些年,其實我過的很好,我就想起我們一起當兵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一生值了,我沒事的時候,就跟蘭衣、葉琢他們這群小孩談那些事,很有趣的……”

兩位老人相互依偎,葉琢側過身,看了一會兒穆遲,穆遲臉上是淡淡的笑意,很專心的聽著劉叔又開始長篇大論談他跟趙叔之間的事。

在這裏待了一下午,劉叔非要留他們吃晚飯,葉琢他們只好又留下吃飯,飯是趙叔弄的,劉叔便不讓趙叔洗碗,非要去洗碗,還拉著葉琢一起,衛蘭衣忙道,“我來。”

“蘭衣,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做這些事的。”劉叔拉著葉琢進了廚房。

葉琢盯著洗碗槽一陣發怵,油膩膩的。“劉叔,你把我支使過來有什麽事?”

劉叔也沒指望葉琢洗碗,他帶著雙手套,邊洗碗邊說:“葉琢,你不是和蘭衣在一起的?我瞧著不對勁。”

劉叔跟愛人圓滿了,就開始關心起他的大事,葉琢無奈道:“劉叔,你瞧著不對勁就對了,我和穆遲一起,至於蘭衣,我跟她清白著。”

“葉夫人說你倆就要訂婚了。”

葉琢萬分郁悶,“你別聽她胡說,我八歲的時候,她就開始念叨讓我跟蘭衣訂婚,這像話嗎?我哪天回去會跟她好好說下。”

“葉琢,我沒想到你跟個男人在一起了,會不會是我說什麽影響了你?這條路不好走的。”劉叔洗好碗,沈重的說道。

葉琢發笑,“沒,劉叔,我真不知道原來你老伴這麽……英俊。”

劉叔一臉驕傲,“那是你沒看見他年輕時,還要俊些,我們那個連的女同胞都老愛跟在他身後,不過,他可不理那些女的。”

“知道了,他就哄你。”

走前,葉琢回頭看了一眼,劉叔和趙叔站在李子樹下看著他們離開,兩個人都是風殘燭年,花白的頭發,佝僂著背。見葉琢轉過身,劉叔又揮了揮手,趙叔拿著塊西瓜往劉叔口裏送,劉叔這時就朝趙叔臉上親了一口。

葉琢心裏顫動了下,又晃過輕微的不舒服。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我寫的是一個隱性萬人迷攻和萬人迷受的故事,我也很無賴,對葉琢和穆遲都一樣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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