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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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專心點。”葉琢一躍,手裏的球成一個完美的弧線直直的拋進球框裏。

“有你這樣打球。還有沒有我發揮的餘地?”李靳函扶著老腰,剛剛跑得太快,腰都快閃架了。

葉琢撿起球,朝李靳函扔去,“那你倒是好好發揮。”

李靳函連忙往左邊挎了一步,“不是,葉大公子,我這可是舍命陪君子,你還這樣對我。”

葉琢擺了擺手:“好了,不打了,沒勁,還不如去賽車。”

“別,你可饒了我,要不我打個電話,連成一個排的人都可等著葉少你大駕光臨。”李靳函勾上葉琢的肩。

葉琢甩開李靳函的手,坐在球場邊咕嚕的喝礦泉水,“說吧,一天心不在焉的。怎麽回事啊你。”

到底是哪個心不在焉啊啊啊。李靳函沈重道:“葉琢,跟哥倆個裝什麽裝,我看你最近內分泌失常,跟吃了□□似的,怎麽回事啊你。”

葉琢嗆的直咳嗽,還沒擰緊的礦泉水瓶徑直扔在李靳函腹部。兩腿朝前伸,雙手撐在扶欄上,夕陽餘輝照在他臉上自帶兩分憂郁感:“你要是真有事,朝前直走再左轉,不送。”

李靳函看他衣決飄飄,頓時嘆氣道:“這不朝昀回來了嘛,我還沒和他溫存夠,結果一有空,就被你纏著廝混,我這醉臥美人膝的夢想可就被你生生給掐斷了。”

“是嗎?”葉琢斜視李靳函一眼,“看不出來你還是重友輕色的人。”

李靳函幹笑,想多了,他好不容易望眼欲穿等到朝昀回國,結果卻被穆遲鳩占鵲巢,衛明遠還時不時串個門,每天看見朝昀那左擁右抱得瑟樣,李靳函就陡然要暴打一頓的沖動,當然是暴打穆遲一頓,誰叫穆遲一出現,朝昀眼睛都不轉一下,那雙眼珠子恨不得縫在穆遲衣服上。他趁著穆遲去洗手間的瞬間,暗戳戳跟朝昀說‘那個我看你這挺擠的,要不你搬去我那裏住,這樣你也不用和穆遲擠了。’重點是我也不想擠在這裏,關鍵是憑什麽我睡客房。

朝昀拿著蘋果和四個小賤人玩的正嗨—一款新出的仿真戀愛游戲,笑嘻嘻的說,“沒事,挺好的,而且你不覺得穆遲——”

“什麽”李靳函如臨大敵。

朝昀立馬變成羞澀的小媳婦樣跟他咬耳朵,“穆遲真的是越長越man,老天果然是不想暴殄天物,又把他重新送回我身邊,明明我身邊有只潛力股,我怎麽還這麽眼瞎。”

不,不,李靳函黑臉,是我瞎才對。

李靳函憐憫的望了葉琢一眼,自顧自升起同是天涯淪落人感,他看上朝昀那個奇葩是他眼瞎,可葉琢這麽高品位的人怎麽會看上穆遲,身段不夠軟,性子也不夠軟,小心思一堆偏偏還不外露,撒嬌耍潑不會,跟熱情似火沾不上邊也算了,也沒有做不出半分柔情蜜意。

朝昀小作,李靳函有時覺得他可愛,有時也會煩躁得不想搭理。

那穆遲這人一定是‘端’,端來端去誰長久的受得了。

李靳函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戳了戳葉琢的肩膀,“我說,你真跟他分開了,是不是穆遲太—”他斟酌了下,“呃,有點不會巴結人。”好像用詞還是不太對。

葉琢眼睛望著前方,“沒有。”

“那你們什麽時候和好,不能一言不合就鬧分居啊。”李靳函飛快接過,畢竟受苦的是他。

“根本就沒有談過,分什麽分。”葉琢嗤笑。

“不會吧,葉琢,看不出來你是個這麽矜持的人。”李靳函嘖嘖。

葉琢苦笑:“我跟穆遲攤牌了,效果倒是出乎我意料,他第二天趁著我不在直接搬出別墅。”

這般幹凈利落,葉琢一連恍惚好幾天。他有時早上看報紙時,忍不住往樓上瞟,總覺得下一秒穆遲就會穿著白襯衣出現在樓梯朝他笑。

“葉琢,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想霸王硬上弓,嚇到穆遲小童鞋的小心臟了。”李靳函誇張的說道。

“你正經點行不行,真當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葉琢拍了拍手,“我走了,回公司還得一堆事,還有你,華侑在我手上可是蒸蒸日上,怎麽說你也得上心一點,別整天讓林總給你收拾爛攤子。”

回到公司,衛風嬉皮笑臉的迎上來。

葉琢轉動手上的筆,“真拿我這辦公室當你家,我看你們設計部事情也不少,你整天怎麽這麽空閑,別一天到處游蕩,特別是整天往辦公室跑像什麽話。”

“我這可是跟你學的,充分壓榨員工的剩餘價值,我只需要負責發號施令就行,而且,我比你聽話多了,至少我沒上班時間私自離開公司。”衛風撐著手在沙發背上。

“那你出了公司後掉個頭再往上望個五分鐘,看仔細了,這棟大樓寫的是誰的名字。”葉琢繼續轉動手上的筆。

“青崖。”衛風勾唇笑道,“是個好名字,青青離上崖,葉家連公司名字也取的這樣詩情畫意。”

“前面加個葉氏,沒有人告訴你看事情要全面?”葉琢無奈的笑道。

衛風曲著腿,盯著葉琢,撲哧笑出聲來。

“你無緣無故發什麽神經,滲得慌。”葉琢嫌棄的拉了下嘴角。

“你不也是,上次開會時,也不知道是哪個突然笑起來,弄得發言人都戰戰兢兢的,這讓我該怎麽精確形容。”

葉琢臉色瞬間冷漠起來,那正是他自以為和穆遲定情第二天,上班時都魂不守舍的,就連開會也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還特意去買了束香檳玫瑰,準備給穆遲一個驚喜,結果倒是穆遲先給了他一個驚喜,他一回到別墅,就看見柳媽在門前搓著衣兜局促驚慌的站著,葉琢原本迫不及待的心思也跟著驚慌起來,他急步走上樓,每個房間都親自找了遍,也沒有看見穆遲半個身影。

葉琢回到主臥裏,其實哪裏需要他找,穆遲東西不多,但每樣東西都從這個別墅裏突然不見了。他把花放在床頭,拿起櫃子上多出的一張紙飛速的掃過。

“葉琢,你說你想從心,那我又何嘗不是?我喜歡你是真的,但喜歡這種情緒並不是不可或缺的。我也沒辦法和你以戀人的身份在一起。因為戀人意味著平等,而我無法接受以戀人的名義卻作為附庸品一樣仰仗著你。”

那張紙在葉琢手裏捏成一團,一股熱氣從胸口往上湧,打緊的領帶困的葉琢快要窒息,他一把扯開領帶扔在地上,香檳玫瑰也被葉琢隨手揮在床上,散漫成朵朵花瓣。

葉琢跑下樓沖柳媽喊道,”把房間裏床單被子這些統統換了,再從裏到外仔細打掃。”

柳媽抖的跟篩子似的,“少爺,你不要生穆遲的氣,他也不得已。”

葉琢拿過外套朝門口走去,他不得已,難道我是惡棍不成,跟我在一起還傷了他面子,附庸品一套一套的。

簡直是不可理喻。

現在回想起來,葉琢又覺得自己可笑,穆遲要獨立難道他還會攔著不成?既然穆遲無意,他又何必兀自傷身費腦陷在這種如鯁在喉不上不下的情緒裏,人生總有不得意的地方,葉琢也有了難得的挫敗。

但這些都會過去,畢竟人的一生那麽長。

“下班後要是沒事的話,跟我一起去賽車。”葉琢不輕不重丟給衛風一句。

衛風似笑非笑的瞧著葉琢,“你這是開竅了。”

葉琢語氣冷道,“你來杭州這麽久,按道理說我也該帶你體驗下,去不去看你。”

“怎麽不去,我也好久沒活動了,到時不要迷戀哥哥我,哥哥我可是賽車界一把手。”衛風活動著手腕,興致高昂。

葉琢冷冷的瞧著衛風。

衛風站直身體,“劉新剛還說找我,那我先出去了,等下,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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