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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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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宋懷卿就當自己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現在自己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方才聽那幾個土匪的意思是這個土匪頭領才是什麽煙波寨的二當家,那言下之意還有大當家。

本來按照她的意思那三個土匪也不能留活口。

但是無奈穆東歪打正著扔來的煙霧散,讓前面什麽也看不清楚,宋懷卿便放棄了殺人滅口的打算,只得催促四人連連趕路。

至於那個什麽大當家她就只能做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準備,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宋懷卿是好心情,雖然自己身上掛了彩,不過總算也是檢驗了自己功力恢覆的程度,現在如今的身手已經恢覆了四成,只要她勤加練習相信回到全盛時期也是指日可待。

不過眼下知道自己實力和預想當中還是有些差距,她便不敢再次托大,心裏想著事情,這身上的痛倒是有些減輕。

青松在一旁不放心的嘮叨,說什麽都要停下來給她包紮胳膊上的傷口。

宋懷卿估摸了一下腳程,那夥人估計暫時也追不上來了,這才停下腳步,生起一堆篝火懶洋洋的靠在樹上。

身體一放松,那股要命的痛瞬間就從小腹一股腦的朝上湧,她的臉色更是一下變得毫無血色,嚇得青松連忙摸她的額頭:“相公,你這是怎麽了?”

“不會是傷口有毒吧?”穆東皺了皺眉頭,扛著宋懷卿的麻袋走過來:“你這裏面有沒有什麽金瘡藥?”說罷就開始搗鼓起來。

宋懷卿此時渾身沒有一點的力氣。哪裏還有心情和他說話,突然她只覺得下身像是過了水一般,又是一陣的陣痛,猛的襲來。

“呀,好多的血……”這回就連一直驚嚇過度的小秋也看見宋懷卿那粉色的衣裙下面已經被染成了鮮紅。

“該死的,讓你不要逞能。”穆東像是一個小管家一般,喋喋不休。可是手底下卻絲毫不停。

穆曼更是四處打量,撿了一根燒的通紅的柴禾,兀自拿起來在地上照來照去。突然驚喜的大喊一聲:“呀,找見了找見了。

說罷不由分說的從地上將那長的平淡無奇的葉子摘了下來,放在嘴裏咀嚼。然後沾著唾液吐了出來,放在手心中,迫切的跑到宋懷卿身邊:”花老大,讓我看看你的傷口,這個藥草治療刀傷止血最管用了。“

三個小人都是忙的不亦樂,一聽能止血小秋也不由分說的拿出來一塊帕子,將那些小草盡可能多的拔了一些包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穆東繼續找金瘡藥。

宋懷卿握著青松的手痛得死去活來:“小娘子,為夫真是舍不得你。”

青松眉頭一抽一抽,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沒看見宋懷卿受了這麽重的傷啊,但是她這一副垂死的樣子又不似是裝出來的。

眼瞅著宋懷卿像在做臨終遺言一般的勸說,青松終於忍無可忍的附在她耳邊輕聲道:“相公,您是肚子疼?”

宋懷卿點點頭,不置可否。

青松倒吸一口涼氣。心裏卻是微微放了心:“可是小腹墜痛?”

“你怎麽知道?”宋懷卿眼睛微擡,卻是因為被青松說了個正著有些奇怪,莫不是她的小青松什麽時候對醫學無師自通了。

“相公,你的小日子是不是有些日子沒來了。”青松覺得自己眼皮狂跳不已,自家的主子到底是有多麽的神經大條才會將來葵水當做是命懸一線。

宋懷卿一楞,被青松這麽一說。好像似乎這個疼和上一次成親那天的痛差不多,都是小腹隱隱作痛,然後腰部一圈怎麽都直不起來。

她就殺豬一般的哀嚎了一晚上,讓所有的人都以為她和謝瑾瑜有了肌膚之親。

想到此處宋懷卿就氣不打一處來,想什麽不好,卻偏偏想到謝瑾瑜那頭應該被拖出去千刀萬剮的豬頭。

見宋懷卿在發呆,青松便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她很淡定的站起身,讓穆東和穆曼兄弟倆去一邊守著,說自己要看看宋懷卿的傷口。

聽到這話,穆東自然明白畢竟宋懷卿是個女的,就算在野蠻,他和穆曼也是兩個少年,不好直接看人家肌膚,當即兄弟倆就蹲到一邊去嘀咕。

小秋原本想過來看能不能幫到青松,卻被青松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讓她和兩個哥哥呆在一起。

小秋一路上已經習慣了青松的話,到也不怎麽反對。不過仍舊有些憂心忡忡的問道:“花老大的傷勢要緊麽?哥哥們找到的草藥應該能夠止血的。”

青松笑了笑:“放心,咱們的花老大皮糙肉厚,一時半會兒沒有大礙的。”

“可是,她留了好多的血。”小秋還是心有餘悸,不放心的問道。

“那是那群土匪的。”青松急中生智。這會兒小秋終於是露出了笑容:“那就好。”

等小秋一走,宋懷卿立刻雙手捂著肚子叫苦連天:“青松……”

“相公快把衣服換了,幸好我這裏給你多買了一身女裝,你先將就穿著,總好過一直穿血衣,還有棉布條這裏也準備上了,想必是被冰水給激了,最近又出了這麽多的事情……”那話音還未落,就聽見宋懷卿那大驚小怪的聲音:“這麽說我死不了?”

青松很無語的看著宋懷卿,為什麽自己這個主子對於女子身體的常識就這麽白癡呢?

“是,您還死不了。不過……”青松話鋒一轉,覺得非常有必要對宋懷卿進行一堂深入淺出的知識講述。

宋懷卿捂著肚子只要自己暫時死不了就行,她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笑容:“那就好,我真擔心我的美嬌娘小青松被人給搶走了。”

聽她這樣說,青松剛剛想要說出的話卻全都換成了淚水,她也不管宋懷卿會不會生氣,當即就撲了過去抱著她:“二姑娘,謝謝你。”

宋懷卿齜牙咧嘴的也不知道該說些啥,不過青松這樣真情流露不在跟她主仆相稱,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等到青松給宋懷卿換好衣服,有燒了些熱水給她喝,休息了片刻,宋懷卿才總算覺得身體舒服了些。

青松很篤定的約束宋懷卿接下來的七天內不準和人打架,不準吃生肉,不準摸涼水,就連劇烈的動作也不準她多做。

小秋很聽話的承擔了監督的工作。

穆東放出話來,身為老大就要有表率作用,若是連青松說的這麽輕巧的事情都做不到那也不配當什麽花老大。

宋懷卿是個單細胞的動物,本來思維就簡單,竟然和小孩子開始比拼耐心和毅力。

所以幾個人走走停停,到也挺快就到了下一個小山村內。

幾個人玩玩笑笑,打打鬧鬧一路上倒是歡聲笑語,絲毫不像是逃命的,宋懷卿倒是按照自己的打算,找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好好休養生息,先減肥練功再說。

順帶著給他們四個也教一些防身的武功。

原本她是要打算去七星谷的,可是在村子裏轉了一圈聽到一些關於京城的消息,她還是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京城到底還是出了事。

不過那是宋府,和她早已經沒有關系。

卻說宋懷卿在宮內見到謝瑾瑜的那日,殷荷在天還沒有黑透之時,便由太後的人送到了虎騎營。

謝瀟穿戴整齊,聽到內侍來宣旨,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便沒有說話,並沒有安排殷荷的去處。

入夜謝瑾瑜便領兵出城,包括殷荷在內的虎騎營沒有一人知道此事。

直到第二天晨光出起,陛下要為出征將士踐行之時,才有士兵前來通傳,謝將軍早已經帶兵出發。

陛下的臉上倒是沒有怒色,反觀是一眾大臣在朝堂之上吵得不可開交。

這夏國自開國至今,還從來沒有那個大將在出征之日不等陛下踐行便擅自離開的,謝瑾瑜可是頭一個。

有人說他是目無法紀,挑戰皇室,有人說他犯了欺君之罪。

這一次幾乎是沒有一個大臣是站在謝瑾瑜這邊,替他開脫,就連軍務上幾位與謝瑾瑜交好的將軍也不知道這一次謝瑾瑜究竟是想做什麽。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最後竟然有一個人出來替謝瑾瑜說話。

這個人居然是宋府的宋老爺,宋懷卿的父親,宋思明。

他本來是商人身份,但卻不知道從何處進了宮,竟然和皇帝密談了一炷香的時間,但是傳聞出來的結果就是皇帝陛下不但不追究謝瑾瑜此次之事。

更是給他又加官進爵。

所有的事情都朝著出乎意料的方向發展。

宋懷卿不想知道關於謝瑾瑜的事情,卻無奈百姓口中似乎對謝瑾瑜的口碑很好,一個勁的誇他。

青松好奇的上前打探過,一個白頭發的老奶奶瞇著眼睛卻始終笑嘻嘻的道:“小謝將軍那可是好人,他在外面上陣殺敵,沿途所經之地都會留下士兵或者熟知商農的人,教我們自食其力,就算在碰上天災**,也讓我們有了自保的能力。”

宋懷卿嗤之以鼻:“這原本就是他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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