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昊還沒睡下，剛把手機放到床頭充電的時候，忽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他舉起來一看，號碼完全陌生，然而數字卻簡潔得讓人心驚，接起來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緩緩響了起來。

“葉文昊？”是餘鷹的聲音，這大半夜的，雖說他知道自己手機號就算了，但是著實讓他原本有睡意的頭腦一下子清醒了起來，不知道對方究竟打著什麽算盤。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現在上酒店頂層，你品味還不錯，那家旋轉餐廳是這個市區裏難得不坑的自助餐，我現在在那裏包場，有事情想找你商談一下。”

兩個人？葉文昊腦海裏冒出的第一個年頭是這個，他千思萬想也沒搞明白，自己這個死對頭找自己究竟是有幾個意思，還是在這個時間點。

“要來的話就趕緊來吧，我這邊剛開始吃，今天忙事情忙得頭都大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關於戴斯的事情。”

戴斯，葉文昊有點明白了，看來對方也是拿不定主意自己什麽時候會對他下手，然而明面上這兩個人的戰爭也已經爆發了，估計是想來看看自己的意見吧。

穿好衣服上樓後，果真看著餘鷹慢悠悠地坐在特制的高長椅子上，就算如此這把椅子還是晃晃悠悠地有點承受不住重量，而自助餐硬生生被他吃成了西餐，旁邊不斷地有貼心的小服務生為他拿取想要的食物。

“對面坐，”餘鷹用胖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瞟了葉文昊一眼，對服務生示意了幾句，對方就知趣地退下了，只留下他和那個保鏢還有葉文昊的身影。

看了一眼葉文昊，保鏢又想起自己那天竟然沒發現他蹤影的時候，對此還是根本摸不著頭腦，畢竟這種事情按常理來說根本就不應該發生，無論是螞蟻還是蜘蛛這麽小的物事在自己腦海裏都能形成一個個不同大小的生命點，任何事物都是不可能逃過他的視線的。

不過餘鷹顯然沒在意他保鏢的想法，畢竟這些對於今天的話題來說微不足道，他最近被戴斯騷擾得實在有些煩了，甚至之前還在自己這邊跪舔的幾個小子也有投靠到對面的意向。

他舉起了手中年份恰到好處的紅酒，對葉文昊示意了一下後就自己喝了，“盡管吃，不吃也行，反正今天過來是要談事情的。明人不說暗話，戴斯那邊的勢力已經有不少在我這邊和我暗中較勁了，我知道這裏面誰都想漁翁得利，你不用做出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事實上葉文昊也知道，這個戲碼在三派爭鬥之中必然會出現，也遲早得解決，他現在比較好奇的是，餘鷹為什麽會和戴斯杠上。

“這你都不知道，你那破系統過時了吧，光是在這個社會搜集資料的速度這一點來說，任何系統都要比任何一個人搜集的速度快得多，”餘鷹倒是毫不客氣地開口，隨即又想到什麽似的，“也可能你的系統只管分手這方面的事情，對於這些不屑於收集資料。”

“正事。”葉文昊沒耐心和這個人閑扯下去，就算現在兩個人有禮有貌地在一起吃飯，但是對方那肥大的身軀和幾乎要陷入椅子裏的肉體依舊讓他看不過眼，和這個人合作必定將是暫時的，他在內心裏想著，無論最後結局怎樣，兩個人都不可能同時留下來。

“他和我杠上的原因很簡單，我這邊是系統的控制者，然而他算是我的死敵，也就算是系統的死敵，畢竟連身體都不是人嘛，自然不是什麽好的流派能教唆他做出這麽多事情了。”

“身體不是人的構造？怎麽回事？”葉文昊一開始還能做到面無表情地聊天，後來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雖然說他腦海裏也同樣有著一個寄生的系統，但是這和人的本質並沒有造成互相幹擾，聽餘鷹這麽一說，一下子就楞住了。

“你沒看出來嗎？我的系統一開始就感受到了，而且萬分排斥這種感覺，戴斯把自己身體的所有器官，包括心臟等地方，以及所有內在的脂肪組織、肌肉組織和血液全部替換成了外來不明的某種物質，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實際上他已經不是一個人的構造了。”

怪不得他能這麽多年坦然地做各種危險試劑而不被人發現，想必是自己根本就不會受到傷害，就算是爆炸了，第二天也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出現在大眾眼前，這樣的話無論是誰都不會對他產生懷疑吧。

不過那種東西究竟是什麽？葉文昊一下子想起來了戴斯進行的人體實驗，差點就要把這個重要情報透露給餘鷹，好在他及時地阻止了自己，否則對方得知這個消息後可能會反過來利用自己，而不是再誠心誠意地合作了。

餘鷹倒是不傻，敏銳地發現葉文昊若有所思的樣子，有些好奇地問他，“在想什麽？”

趕忙回過神來，葉文昊掐斷了自己的念頭，把自己關於這個外來物質的疑惑告訴了他，沒想到對方卻根本不當回事一般搖了搖頭，“你就別想了，他應該是從外太空的研究那邊搞來的東西，畢竟戴斯這個人雖然是中國人，你看他的名稱就知道和外國關系不錯。”

看來是和國外有某些關系吧，葉文昊一下子明白了餘鷹話裏帶著的潛臺詞，雖然他在國外也有認識的人，不過真要和戴斯比起來的話是肯定比不過的，自己認識的勢力最多給自己買一次上太空艇的機會，戴斯是直接和研發人員有關系。

兩個人商量了一會兒，簡單地明確了大致的走向，餘鷹負責他明面上的交鋒，而葉文昊依舊做自己的就行，兩個人在這裏面互不幹擾就成，畢竟真要先內亂的話，自然是戴斯樂見其成的結果。

葉文昊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一個外來物體入侵人體的畫面，不禁讓他有些作嘔，而且戴斯本人還在進行相關的人體實驗。莫非他在進行的這項實驗，意味著，他要做出某些行動了，而且這個行動很可能不是世界想要看到的。

他在從某些方面改造人類，試圖創造出更多和自己相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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