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人是誰？”倒是沒再追問了，不過問出口的問題倒是一下子讓蔡銘再次楞住了，他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麽直白地問他這種問題，一時間準備好的措辭和解釋全被堵回了肚子裏。

一看這個葉文昊就知道自己猜中了。都什麽年代了，還在上演這種爾虞我詐的戲碼，把單純的人送進去當炮灰，而自己坐享其成，基本上是每個局子都愛幹的事情，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人同樣想要消滅戴斯，不過現在看來他至少不是敵人了。

蔡銘還在猶豫，是否真的要把自己這段時間搜集來的情報告訴葉文昊，然而眼見著自己出去通風報信遙遙無期，戴斯真要松一點，允許自己自由活動，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他還是把自己知道的大部分內部消息告訴了對方。

葉文昊一聽，幾乎是驚掉下巴，沒想到戴斯之前做的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情也就罷了，竟然還在這裏公開利用人命玩蛇，甚至於把這些東西穿插在資產項目表格中給那些不懂的資本主義商人看，可以說是大膽得不得了。

不過現在顯然時間不夠多了，遠處依稀傳來了搜尋的聲音，估計蔡銘再不回到他們的視野，很可能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消息傳遞得差不多後，葉文昊當即做出了個決定，一拳就往他的左眼打了上去。

隨著一大圈青紫色腫起來，他看還不太像，又左右開弓了幾下，順便把肩膀也給錘青了半條，這才把幾乎要暈過去的蔡銘拋在田野裏，隨即故意在裏面跑動起來，很快就引起了來田壟這邊搜尋的人的註意。

“他們在這邊。”

幾個人雖然不敢過來，但還是立馬找來了大漢，幾個人合計一番後，有些緊張地下地搜尋了一番，果真見到鼻青眼腫的蔡銘暈倒在裏面，顯而易見是對方沒問出什麽東西來，惱羞成怒把他給打暈過去了。

“什麽素質，來這裏找老板找不成就算了，仗著自己的身手打人，”旁邊一個研究人員有些惱怒地說著。平時蔡銘和他們關系不錯，有吃有喝的都會分給大家一份，這麽一來很多人都表示了對不速之客的憤慨。

然而大漢卻是若有所思一般，把這件事告訴了下午才從外面回來的戴斯，後者聽到了這個消息後，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考問題一般，隨即兩個人便來到了蔡銘休息的地方，後者包著一只眼睛，聽醫生說還好視網膜沒破裂，否則視力極大受損的話，估計當不了保安。

也是夠了。雖然戴斯知道大漢這麽做是正確的，同等情況下的確應該讓蔡銘去當替死鬼，他來保護研究室的安全，然而聽對方描述了樣貌後，他幾乎是一下子就想起來那個小子，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還以為是把他嚇得跑走了，沒想到還有膽量來自己這裏活動。

而且他來這裏明確要求是找自己，雖然當時自己不在。然而這裏面的疑點卻還是有很多，為什麽葉文昊發現自己不在之後還要接著綁架自己的保安呢？莫非他是想調查什麽情況，所以才來這裏打探虛實？但他為什麽不直接就綁架大漢呢？是覺得他不好下手？

還是他們認識？戴斯感到自己的腦細胞再一次因為絲毫的不信任飛速運轉起來，那種手上的麻癢感又一次強烈了起來，連同著心裏飛速增長的念頭一起催促著他趕緊做點讓自己真正安心的事情，例如把眼前這個混小子給借此機會除掉。

你不能這樣。戴斯強行壓抑住了自己想要去拿化學藥劑的瓶子，緩步走動著驅散內心裏狂躁的念頭，然而那種不安的不信任感還是根深蒂固在心中。

好在，就在他又一次拿起了桌上的試劑瓶後，蔡銘醒過來了，眼神裏充滿著的是迷茫和絕望，他一看到這個眼神，理智就把自己的手放了回去。

“恢覆過來了？”

蔡銘似乎花了好久才徹底清醒過來，說出的第一句話是，“我這是在哪裏？剛剛我才被打暈了……”

這個倒是好解釋。戴斯松了口氣，好在他沒說出什麽奇怪的事情，否則自己又要懷疑更長的時間，“員工休息室，保安平時不能來這裏，畢竟要全天執勤。你好點的話就回去工作吧，我不在這裏看你了。”

說罷他就離開了，留下蔡銘還一楞一楞的，戴斯出現在這裏竟然是為了看候自己？怎麽這麽聽起來還蠻幸福的。他哭笑不得地把自己的念頭甩開，隨即思緒一下子回到了今天早上的時候，自己所接收到的那些信息，腦海裏再一次更加鈍痛起來。

他哥哥怎麽會自殺呢。雖然自己和他平時不怎麽溝通，畢竟不是一個行業的人，說話也說不到一塊去，而且都有自己的家庭了，一起吃飯最多也就是過年兩個人都不值班的時候，這麽些年算起來一共也就有兩次，畢竟這是兩個最忙碌的職業。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會選擇意外結束自己的生命。葉文昊那句“你是被逼迫的嗎？”的疑問句回蕩在自己腦海裏，他一下子胡思亂想起來，難道自己的哥哥也是被逼著做這件事情的嗎。

不敢多想，希望對方能把自己的信息傳達到有用的地方吧，畢竟雖然自己沒有告訴他線人是誰，但只要是對戴斯有所警惕的人，這一方面也是他必須了解的，這個人背後所做的那些卑劣的事情，就算是不能被公開出來，也該被更多的人所知道。

思及此，蔡銘從床上爬了起來，感覺自己的右肩傳來嘎吱的一聲，被打腫的地方隨即傳來劇烈的撕扯感，看來上午被打腫的地方基本上沒怎麽好，那個家夥下手還真是狠啊。希望這幾天沒什麽巨大的工作量，否則自己這個身體可真是吃不消了。

回到監控室的時候，就看到大漢有些歉意的眼神，蔡銘也一下子了解過來是怎麽回事，這家夥明知道對方很危險，還把自己推出去，雖然剛好成就了一段信息交流，但如果真是恐怖分子的話，自己怕早就沒命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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