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那記憶深處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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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後,北冥皇帝楚樾當朝宣布,冊封一名女子為北冥皇後,全朝嘩然。

太後聽聞此事,在慈寧宮內佛珠灑落一地,婢女在一旁急忙安慰,卻是見太後面色無光的看著面前的佛像,直呼:“孽緣啊!”

眾位大臣在皇帝回來後,便不再多加置喙,所以皇後這件風波也就很快的過去了。下朝之後,楚樾直接奔向了棲鳳殿,蘇公公推開朱紅大門,二人走了進去,卻是見屋子裏一如往日的寧靜,而楚樾也顯然習慣了。

蘇公公候在門口,安靜佇立。而楚樾則是脫下腳上的鞋,悄無聲息的走了進去。這世間沒有人知道,他冊封的皇後是一名沈睡多年的女子,將白色的紗簾掀開,只見女子安靜的躺在床榻之上,面目溫和。

就在這時,門外卻突然被人推開,聽著腳步聲再熟悉不過,等那人繞過屏風,楚樾打眼看去,果不其然是白驍。

只見男子側身倚靠在屏風之上,然後看著床榻上的女子面目怎麽也柔和不起來,反而是帶著些許的沈重。楚樾自然知道他想什麽,便直接開口打斷道:“你這次來有什麽事?”

說罷,便伸手細細的撫摸女子的面龐,像是情人間的細聲軟語。白驍見此,在後面無聲的咬了下唇瓣,然後眼神頗有些淩厲的對著楚越說道:“那贛榆花你尋到了”

“知道下落而已!”

“在誰手上?”畢竟贛榆花已經沈寂多年,當年楚樾得知在靈山之時,也並沒有入手,所以現在知道了下落。白驍難免有些好奇。

“赫連戰手上!”楚樾說完後,白驍頓時驚訝的走上前去,然後雙唇微張著感覺不可置信。

“赫連戰?那小子怎麽拿到的?”白驍說完後,便看見楚樾回頭對他示意小點聲。

白驍見此,只覺得瘋狂,在原地呆楞片刻後,突然閃過一抹靈光,他直接快速的對楚樾說道:“你不會同他交易什麽了吧?”

“阿樓!”

聽到這兩個字,白驍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卻是在楚樾起身離開之時,他急匆匆的跟過去,一直在後面不停的喊著:“你可真糊塗!”

走出宮殿後,正巧趕上外面下起了小雨,蘇公公將油紙傘置在楚樾的頭頂,借著陰影之時,傘下的男子回頭說道:“可是她並沒有答應!”

“她要是答應,那就他媽是個瘋子!”白驍不知為何,將這句話脫口而出。

楚樾聽到這句話後,卻是很莫名,略帶嘲諷的開口說道:“你不是和她關系不好嗎?”

白驍被這句話堵住了口,一時間尷尬在原地,卻是不知動彈。

楚樾見此,伸手將油紙傘接下,然後對一旁的蘇公公吩咐道:“回去吧!不用你了!”

蘇公公在一旁低頭退下,安靜的佇立在墻邊。

在皇帝離開後,蘇公公走到白驍將軍的身邊,然後好聲的說句話:“將軍固然是這北冥的功臣,可是也要知道這天下是皇上的,不容旁人置喙。惹怒了皇上,便可以隨時的處置了將軍您!所以,您還是要擺正自己的身份!”

白驍和蘇公公的關系很好,所以他自然知道公公所說的這些。

“多謝公公了!”說罷,白驍便低頭的走向了雨幕之中。

而此時的楚樾卻是在禦花園之中見到了一個執著紅色油紙傘的女子,那傘面上畫的是一襲紅裙,卻是飄逸又不感覺突兀。

他見著那紙紅傘,不知為何,心底竟然湧現了一抹子悸動,似是好多年未見一般。手中的傘柄被他握的很緊,一不小心就停駐在了原地,遲遲不能動作。

那女子手執籃子,在雨幕中不停的捉弄著什麽,待他細細看去之時,雨儼然下的越來越大,濺落在地的雨水將她的裙擺打濕,那女子的周身沒有一名婢女在旁伺候,看起來身影很是羸弱。

待那女子回頭看見楚樾之際,手中的籃子似有掉落的趨勢,楚樾連忙上前將其拿住,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女子眉目低垂的將眼眸放下,啟唇說道:“多謝公子!”

楚樾跟著女子去了她的寢殿,而這一幕也被太後的貼身公公看見了,便急匆匆的跑回了慈寧宮。而這個時候的楚樾則是跟著那女子進了長廊後,不禁伸手抖了抖擺尾處的雨水和泥土。

環顧四周之際,早見女子消失了蹤影。他只覺得詫異,便四處尋覓,卻依然無果。這裏明顯是妃子們居住的地方,可卻清冷的像個尼姑庵。

在他看向遠處時,卻是看見了那女子蓮步盈盈的從裏面走出來,手中拿著一塊幹凈的絹布遞給他。

楚樾伸手接過,只見上面繡著十分淡雅的蘭花,很是高貴優雅,別有風華。女子的嗓音清清淡淡的,似是泉水,幹凈而又清澈。

“公子可以等雨停了離開!”女子說完後,便退後一步,面部並沒有什麽變化。

楚樾看著她眼神處的神色,卻是發現她眼底很是清澈,看起來沒有一絲宮內的渾濁之氣。

“姑娘可會煮茶?”不知為何,楚樾突然很想喝茶。

那女子在原地足足思量了許久,最後才點頭應下。她沒有問他的身份,可是那般聰慧的女子,楚樾想她總歸是知道的,只不過是不想挑明,倒不如這樣就今日見一面,以後互不掛念

在她將茶水端來之時,他已然走下了臺階,去了一旁的亭子中坐,外面的雨有些小了,絲絲墜下來,掉落在女子所泡好的茶中,平添波瀾。

快到的時候,他伸手接下,毫不猶豫的喝下一口,只覺得沁入心脾的香甜。

“泡的很好!”楚樾毫不吝嗇的開口誇獎。

“謝謝!”女子斂眉笑著回答,看起來沒有絲毫的不妥。言語之間,依舊帶著濃濃的優雅。

看著外面的雨幕,楚樾倒是再沒說什麽,而是將手中的茶一口飲盡,隨後起身離開,而期間二人在沒有開口說什麽,倒像是萍水的緣分。

女子並沒有像其他女子那般倚在宮門處深思凝視,而是直接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的別扭和不舍。

這樣的女子很少見,那把紅色的油紙傘似是在記憶的某個角落中不斷沖擊著,直沖大腦。楚樾明明不想再去深思,可那拐角巷子,那紅色油紙傘,那身穿小襖的女子卻是越發的明顯,弄得他頭腦發昏,直接倒在了一旁長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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