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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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上課,妍妍並沒有跟去。元元上完課就去了普道寺,聯系好的工程隊管理拿著設計圖給她看。

元元拿過來掃了眼,道:“把它全推了重新打地基,然後根據原來的樣子建起來。你們都有建立道館的經驗,我相信你們。”

管理收回設計圖,猶豫道:“談小姐,你的訴求我們都懂,但你這個是道館還是寺院?”

元元擡頭看向那早已老舊不堪的招牌,笑著道,“道館。”

“道館好說,但裏面有供奉菩薩,還有三清。”他修建道館寺廟經驗豐富,雖然道佛本一家,但這麽不講究的,倒是頭一回見。

“我進去看看,你先回去吧。”上一次來到這兒,已經是是十幾年前,那時候的元元七八歲,父親只帶了她一個人來,裏面確實供奉了菩薩與三清?只是那會兒她不懂,這會兒想起來確實有些奇特。

“好。”管理人點頭,因為深山道路不便,他是租了牛上來的。這會兒爬到牛身上,下山倒也方便。好在這位雇主有錢,讓他們順便把路修了。不然他還真不樂意接這單,這麽長一段只有小路,得多折騰人啊?

其實有關於這個普道寺,只有她知道具體位置,地契什麽填的都是她的名字。從道館到武館,除了兩套房子一人一套,父親幾乎把所有珍重的東西都留給了她。好在祝餘也從沒覺得哪裏不對,未曾因此跟她鬧過一分別扭。

推開門,她仿佛推開了一個世界。因為歲月久遠的原因,木門咿呀一聲打開了。旁邊墻上繪著無數奇花異草,以前她沒有註意,這會兒才發現,有一株草。看不出模樣有什麽特別,但似乎格外鮮活。下面小小字寫著兩個字。因為歲月侵蝕,字體特別小還是繁體,她湊近看,才發現上面寫的是:祝餘。

祝餘草?祝餘。父親給祝餘取的名字是認真的嗎?她在心裏想著心事繼續往前觀摩。

旁邊有一叢小草,像蒲柳,顏色暗紅。葉片似縮非縮。她往下看,模模糊糊的,她連猜靠蒙,只猜出懷夢二字。

她心思一動,專門往下面字看,果然看到不死,知風,虹,赤,鉤吻。這些她都依稀從古書看過,元元別的不行,從小因為練字,記了不少繁體字。但僅看名字,她不知有什麽效果,只能暗暗記住。

再過去便是不少花卉,這回她只看下面名字,天,瓊,洛如,伊蘭,優缽羅。她側頭看另一面墻,飛禽走獸應有盡有,仿佛一本山海經。她定睛一看,上面還有一只頭重腳輕銜尾低頭的鳥,下面寫著周周二字。還別說,這名字還挺符合這形象。想起周周偶爾的不靠譜,元元忍不住搖頭。

略過墻,她往前走。兩側都是道人住的屋子,只有中間,一面三清,一面菩薩,中間佛祖老子並坐。

她從隨身攜帶的背包中拆了一包新的香,恭恭敬敬的上了三柱香,然而在旁邊折元寶。她平素喜歡折靈巧些的,這會兒除了元寶,倒也不折其他的。全部折完後已是晌午,在旁邊燒了紙錢。

“弟子元元,拜見祖師爺。”她恭恭敬敬的叩了三個響頭,然後擡頭。

只聽到哢嚓一聲,元元擡頭,已經破敗了不少的屋頂,又悄然裂開一道縫。小小的一個道館,卻有這麽多的佛家道家像,難免擁擠了點兒,每個人頭上都褪去了顏色,斑駁卻又蒼白。

上完香,叩完頭,她站在那裏思索了會兒,不知為何,竟拿起了掃把,將所有蜘蛛網打下,然後打掃幹凈。等忙完,晌午已過,竟已經一兩點了。因為她同其他人說過來這裏,所以也沒人找她,只是沒想到,她一呆呆了這麽久。

收拾完後擡頭,她似乎發現,那些石像似乎面目和藹了不少。她心一松,發微信給管理人。讓他把石像全部搬出來,兩道墻不準動。其他的全部按原來布置擴建,旁邊的地全部歸入地區,她需要修覆石像然後分開放置。她入道不久,但已經知道不少,有些預感,絕非普通的錯覺。這個地方,必須重建,然後得到更多的香火。

做完這一切,她下山了。剛一出山,就見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往上看,妍妍的臉慢慢變得真實起來,“你去哪裏了?我都找不到你。”妍妍似乎有些委屈,“你是不是,躲我?”

“你說什麽?”元元疑惑道,“我為什麽躲你?”

“因為,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樣陪你。”她低眸,陽光照下,她睫毛的陰影格外好看。

“沒有,我只是去打掃普道寺了。”談元元嘆口氣道,“我已經不知道,那究竟是道館還是佛寺了,也許我應該去佛寺看看。”

“你不是打算重建了嗎?為什麽還要去打掃?”妍妍的聲音陡然變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有一道聲音讓我這麽做一樣,妍妍,我開始覺得,我接手的普道寺,不是普通的道館,父親,可能也不是因為破敗無以為生才下山的。”

她的父親是下山道士,只有道名,無名無姓。道號思源,收養她的時候已經六十五歲了,後來八十五無病無痛,躺躺椅上手拿搖扇含笑而逝。那一年她剛滿二十歲,帶著剛成年的妹妹,開著一家勉強糊口的武館,裏面拖著幾個為了武館付出一切的師叔與他的兩個弟子。她的生活很難,卻因為父親含笑而終而感到慶幸。

“不要想太多,做到了你父親的希望,就夠了。”妍妍揉著她腦袋道。

元元擡頭,仿佛看到了一模一樣的女子,含笑而克制的模樣。

“我知道。”妍妍不懼武當山,不怕守道寺,卻在這小小的普道寺中,無法感知到她。所以她,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普道寺,好像有極大的不同。

兩人相攜下山,元元吃了飯,收拾妥沒多久,童幼惜終於醒來了,而證明她醒來的方法十分激烈。

“元元姐,救命啊!”她尖叫著打開門沖了出來。

元元被她抱了個正著,頓時有些頭大道,“怎麽了?”

“有,有,會說話的雞!”她哆嗦道。

“什麽雞不雞的?女人你再說一句,老子叮死你。”小雞怒氣沖沖的從房間裏飛出來,揚著翅膀半飛到空中對她吼道,“雞有我這麽漂亮嗎?有我這麽好看的羽毛嗎?有我…………哦哦哦!”

談元元若無其事的收回剛才放禁言符的手,若無其事道:“什麽會說話的雞啊?你聽錯了,明明是普通公雞叫。”

“……”童幼惜楞了,這麽把她當傻子真的好嗎?“不對,還,還有,那個松鼠?”

“松二,給我滾出來!”談元元怒吼道。

松二漫步跺了出來,“哎呀,不小心,我就覺得………”聲音戛然而止,小松鼠不甘心的上躥下跳,最終敗於妍妍的眼神,委屈的縮進自己窩裏。

元元收回手,“哦,你還看到什麽了?”

“沒有!”童幼惜果斷搖頭。生怕後面再出來一個會受到更慘的待遇。

“哦哦哦哦哦哦!!!”小雞不甘心的用公雞叫聲大吼,她明明騙人,裏面明明還有小鬼說話嚇她,不僅如此,如果不是被綁著,小鬼絕對想吃了她。結果憑什麽只有它們受罪?臥槽!小鬼被糟蹋成什麽樣了?居然還有女人喜歡他?瞎了眼了。

“那不就沒事?你肚子餓了嗎?我給你煮飯吃。你先去休息下。”元元溫和道。

童幼惜連忙點頭,看起來溫柔的元元,才是最可怕的大頭,她有點想哭,覺得委屈極了。但元元讓她休息,她不敢去房間,裏面還有一個老熟人,上次見過那個小鬼眼眶發紅,看見她就發瘋。

但不知為何,她怕成那樣,也不舍的告他的狀,總有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但一想到這種感覺,她忍不住膽寒,覺得自己有受虐傾向。

想到這兒,她一步步頂著小雞的虎視眈眈,小松鼠似有若無的註視中,緩緩的挪到沙發上。

坐定後,她訕笑,伸手對小松鼠道:“嗨!”

小松鼠翻了個大白眼,毫不猶豫拿屁股對她。小雞比小松鼠好點,還能發出哦哦哦的聲音,於是他飛了過來,然後把沒幾根羽毛的屁股揚了起來。

“噗!”妍妍從廚房出來,見此忍不住笑了,“小雞,你尾羽還沒長好,要開屏還早著呢。”

“開屏?”元元端著碗面放到桌子上,“幼惜,過來吃。”

幼惜連忙站起來小跑過去,“謝謝元元姐。”寄人籬下,嘴巴甜點總沒錯。

“小雞對誰開屏了?”元元好奇問道。

“你朋友。”

“噗,它不會看上幼惜了吧?”元元的思想總是很離奇。

只聽到啪的一聲,幼惜筷子掉了。她飛快的撿起來,“對不起對不起,不小心的。”她完全被嚇破膽了。

“想多了,它只是在炫耀它有多漂亮,應該被她說的那句話給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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