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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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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永平侯,當心一些。”薛域個子生得極高,嘉隆帝眼瞅著他趔趔趄趄的差點跌跤,擡了擡頭隨口關切道, “可摔著了嗎?”

反正跪也是要跪的, 薛域幹脆把手臂從攙扶著他的小太監那裏抽出來,“咣”一聲便雙膝觸地, 言辭懇切誠摯、帶著顫音道:“臣方才只是看著笙笙受苦, 神思恍惚,替未婚妻子覺得委屈, 才未能看得清路。”

“臣失態,求陛下恕罪。”

被又活生生震驚醒的齊笙:“……”

連個緩沖都沒有,這就開始演上了?

齊笙早就知道,在南晉這塊破地方,她的演技如果敢謙稱第二,那薛域絕對是當之無愧的魁首冠軍, 其變化之快、演技之高,絕對足夠為他一個人專門開設個欄目——《年度演技大賞》。

在齊笙面前, 他騷裏騷氣、什麽話都敢嘮、沒臉沒皮;在未來岳父母和舅哥們面前,他只是個唯唯諾諾的乖女婿;在嘉隆帝和同僚們面前,他才貌雙全、老老實實,成天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在周長渡面前……

不好意思, 周長渡表示, 並不想提及薛域這個死賤人。

“行了,你們一個說不明白, 兩個還說不明白, 成心想讓朕跟你們打啞謎不是?”嘉隆帝這時候再沒心思去管什麽賢妃, 專註看著這個滿朝文武中難得認可、還幫他修習長生之術的忠臣,“永平侯,你先莫急著替笙丫頭委屈了,趕快先起來坐下,把此事的來龍去脈講給朕聽吧。”

看熱鬧看到這時候,也沒能整明白,可把嘉隆帝饞死了。

“是。”薛域攏了攏廣袖,低頭認真回憶道,“約摸兩個時辰之前,臣駕馬同笙笙,咳,福清郡主同行到宮門口,誰料郡主剛下馬車,就見有個孩子不偏不倚地朝她撞過來,手裏還拿著根削得極為尖利的長竹簽。”

“郡主好心問那孩子有無摔到,誰知那孩子竟然毫不領情,還揚言要殺了郡主,拿著竹簽就狠狠戳向郡主的……心口。”薛域驀然想起來齊笙軟.胸的觸感,掌心一癢,舔了舔唇瓣,“郡主當場被便嚇得花容失色,還好有臣……與四位兄長保護,才得以幸免於難。”

“直到忠誠伯來了之後,臣與郡主才知,那孩子乃是伯爺家的幼子,且拿竹簽傷人之事也並非一次兩次,即便郡主被嚇得心慌驚悸、不停喘粗氣,忠誠伯亦不停搪塞,拒不認錯。”薛域說得一時激動、差點忘詞,楞了楞後才想起來該編到哪兒了,“哎,忠誠伯乃朝廷新貴、仗著身份處處壓人,臣與四位無爵在身的公子何敢得罪?”

這句話明顯就在暗戳戳地反駁賢妃編的、他們逼迫忠誠伯下跪之事。

“一派胡言,簡直一派胡言!”忠誠伯氣得面色赤紅,想起來他被幾個崽子擠兌得不敢說話、這時候潑過來臟水,就再也坐不住,也跪過去解釋,“陛下,永平侯所說的並沒一句實話,求陛下明鑒啊陛下。”

“是嗎?沒一句實話?令公子頑劣成性,總拿著竹簽傷人也不是一日兩日,相信在大殿之上也能找到幾個苦主,陛下若不信,臣還派人偷偷留下了那根簽子。”薛域扭頭拍了拍手,“來人,呈上來吧。”

嘉隆帝望了望呈在盤中,那根接近一尺、被削得十分尖利的竹簽子,白了白賢妃和忠誠伯,又掃過殿上似乎有話要說的大臣們,暫時沒說話。

“陛下可見,這竹簽子雖不能稱為兇器,可也鋒利如針,況且忠誠伯公子無論有心還是無意,刺的乃是要害之處,連臣這樣的男子怕都要嚇個半死……”薛域配合著做出來個異常驚恐的神情,“更何況郡主這樣嬌柔、弱質纖纖的小姑娘,她理應躲在最後頭,被所有人保護才是,哪該受這樣的苦?”

嘉隆帝聽到這話之後,嘆了口氣若有所思。

那是太後生前曾說過的話啊。

她?福清郡主?齊笙?嬌弱?

杜涵瑤跟周鶯鶯、肖纖纖這幾個在齊笙手上吃過虧的都同時撇了撇嘴。

永平侯也真是、為了給人當便宜女婿,什麽話都敢說。

“所以……”嘉隆帝表情覆雜、語氣緩和地望向薛域和齊景東四兄弟,“你們是為了給笙笙出氣,才把忠誠伯的公子,打成那樣的?”

“陛下明鑒。臣並非窮兇極惡之人,且相信陛下也知曉,靖國公府的四位公子從來也都規規矩矩、恭謹守禮,何至於把個七八歲大的孩子打得只剩半條命?”薛域在心裏罵罵咧咧了好幾句,“臣等只是依照律例,給了那孩子一點教訓而已,沾血的小褲不算什麽,陛下要看,還是該把那孩子接過來,當場驗傷才知真相。”

“陛下。”賢妃嚇得直哆嗦,捂著肚子可憐巴巴道,“臣妾的幼弟被打、動也不能動,正好生養著,哪能受折騰、被帶到此處驗傷?”

“不敢帶來,就是做賊心虛。”

好……好厲害,瞎編亂造、軟硬兼施的。

齊笙聽得真真切切,打算暫時收回來三秒,說薛域域腦子不大好的定論。

薛域接機瞄了瞄齊笙微翹的唇角,得意地歪了歪頭腦。

看你還敢只會說我腦子不好!

“永平侯你……”

“咳,父皇,兒臣想就此說上句公道話。”肅王眼瞅著是時候了,該他來湊湊亂乎,“此事兒臣也旁觀過幾眼,只不知來龍去脈,方才不敢插話多言。只依稀當時江小公子確實被交給禁軍挨了打,但一切都有律法可依,被打後江小公子也能哭能叫的,可不像沒半條命的模樣。”

“行了,夠了。”嘉隆帝已心累到不行,“朕大概知曉了……”

“陛下。”賢妃捂著肚子還要哭,“臣妾……”

“你閉嘴!”嘉隆帝怒吼了一聲後,朝薛域和靖國公擺了擺手,“永平侯、阿澄啊,你們受委屈了。”

“老臣……”薛域把一切都編完了,靖國公就差個拱手哼哼幾聲,“不委屈,嗚嗚嗚……”

嘉隆帝:“……”

“陛下,一派胡言!”忠誠伯慌得直叩頭,“永平侯全是在胡編亂造啊陛下!”

明明他們幾個擠兌自己,福清郡主哪有被嚇得暈過去?他們幾個毛頭小子得理不讓人,哪吃過一點虧?

忠誠伯覺得他委屈冤枉得堪比地裏的小白菜,天上的竇娥。

“行了,你自己過來看看這根竹簽,福清郡主已被嚇成這副樣子,你還敢空口狡辯?”嘉隆帝再也懶得給他擺好臉了,直接把眼前的碗筷往地上一揮,“把你自家的公子看好了,既然傷重、就好好養一養,半年之內就別先出門了!”

“陛陛陛……陛下……”

“還有你!肚子不適就找禦醫,休想拿此事做文章為所欲為,你把朕當成昏聵糊塗的庸碌之君不成?”嘉隆帝硬了,拳頭是真硬了,但面對賢妃還保留著最後一絲絲清醒,“好好回你的宮裏頭待著去,休要再生事端。”

“笙丫頭怎樣了?要不要緊?不如把她留在宮裏,多住幾天?”

雖然是裝的,楊氏也不能放心讓齊笙在骯臟成這樣的後宮裏頭待著,趕快叩頭拒絕:“啟稟陛下,笙笙現下已然睡熟,她從小就黏著娘親、現下受了委屈,更離不開臣婦,臣婦還是想……把她帶回府裏養著。”

“也好,既如此,那就都散了吧,都走吧。”

“笙丫頭她……”惠妃跟肅王好意過來看了看,“帶回去真沒事嗎?”

“不妨的,多謝娘娘和殿下關懷。”楊氏抱著齊笙淚眼漣漣地屈了屈膝蓋,“只是這丫頭平時就愛偷懶,若早知她會受這種委屈,臣婦就不該帶……”

“唉,讓她回去好好歇著吧,只可憐這丫頭,好好的過過個年,怕是要在床上躺著了。”

齊笙在眾目睽睽之下,“昏迷”讓楊氏給抱出殿門時,還不忘朝著薛域的方向,伸手比了個大拇指。

牛啊兄弟。

齊笙敢裝暈倒打一耙,用一己之力硬剛有身孕的賢妃,當然是有她自己的道理。

嘉隆帝熱衷於求長生之術,尤其太後薨逝之後,幾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在此種情形下,有了皇嗣對他而言,並不能算做個好事。

畢竟一個打算長生不死的人,面對自己的後代,更多的不是父愛、是他終將會被取代的危機感。

但嘉隆帝不得不做足表面功夫,給她全家榮寵,偏偏賢妃得意忘形、給點滴水就敢泛濫,真以為她是陛下的心尖尖。

相比之下,沽名釣譽的嘉隆帝當然會更義無反顧地偏袒靖國公,這個舉國都知曉他忠心耿耿、連禦醫都暗戳戳幫他的靖國公。

這個道理跟在嘉隆帝身邊、幫他長生的薛域清楚,對原著有點印象的齊笙當然也清楚。

忠誠伯府敢蹬鼻子上臉,冤枉全家都不正常的靖國公府,估計出息也就比芝麻大不了多少。



楊氏剛把齊笙給輕手輕腳地放進馬車裏,扭頭就被個黑影給下了一驚:“唔,永平侯,是你啊,有事嗎?”

“岳……母大人。”薛域好生自豪,覺得他今日應該算是做了好事的,沒再那麽唯唯諾諾,低聲指了指車廂,“小婿想去單獨跟笙笙說句話。”

齊景東、西、南、北四個都在馬車不遠處,但全裝作沒看見,無一個人攔他,證明他今日的表現還是極讓人滿意的。

“可是笙笙……”楊氏頭回嘗試撒謊道,“她還沒醒……”

“咳,娘親,不裝了,他都知道。”齊笙隔著帷裳回應,“沒事,讓他進來吧。”

“薛域域,真不錯!”齊笙的雙臉已被捂成桃紅色,對他笑嘻嘻地拍拍手掌,“恭喜!你今日的腦殼裏頭終於暫時不再是空的了!”

薛域:“……”

“不大像好話啊,容我再聽聽。”薛域蹲在齊笙身邊,伸手壓上她的軟墊,“就這?一句誇獎,再沒了?”

齊笙懵然不懂:“那你想要什麽?”

“齊笙笙,別裝傻。”薛域揚了揚眼尾,把張俊臉放大逼近,“你可好幾天,都沒有親過我了。”

作者有話說:

薛:我親媽說,這章主要用來證明,我腦袋裏不光是水的!

我愛老婆,也愛親媽謔哈哈哈哈哈哈

我:別這樣,我害怕,你只愛老婆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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