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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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粉的事,路野處理了個把星期。

連帶著網絡上的黑粉、網絡下上一次跑到裴汀住處的私生粉,路少爺闊氣地一鍋端了。

事情處理的不緊不慢,卻處理的格外幹凈。

周亦亭回國是來玩的,結果被路野拉上,替自己未來的弟媳婦先處理了一波路障。

“都快十天過去了,你還不去找人,這就是傳說中的渣男行為嗎?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周亦亭質問。

路野聽聞,從抽屜裏摸出幾張文件,囂張地彈了彈,遞到周亦亭面前,漫不經心地提問,“急什麽。”

“......”

周亦亭大概是看了合同的第一張,以及最後一張的簽名,突然就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為什麽會這麽大,而他到底是因為多蠢還在這裏擔心這些有的沒的。

路野是什麽?

他的狗兒子,永遠的兒子,作風永恒的狗。

裴汀入住劇組酒店的那天晚上失眠了,然而他壓根想不起來第二天有他電影的第一次拍攝。

他和所有談戀愛的人沒有任何不同,在戀愛後,才明白感情這玩意到底有多耽誤人行走江湖。

這就算了,提前一個星期離家出走的裴汀還有那麽點後悔。

於是他明裏暗裏,暗戳戳暗示小陳,想從小陳那獲得點路野到底有沒有關註他的情報。

但小陳吧,可能真像路野說的,得有事沒事拿開除嚇唬一下她,因為這姑娘辦事能力滿分,情商卻總在該用的地方用不上。

裴汀想到這裏,陡然反應過來,和路野不是一個路子的他,怎麽能僅僅因為路野多到不行的錢,這麽沒有原則的同化自己呢?

小陳不能開,小陳不能開。

還是把小陳開了吧!!

裴汀“嗷嗷”直叫,在床上撲騰了大半宿。

裴汀皮膚白,又不能適應熬夜,但凡他覺睡的少了,第二天眼下的黑眼圈就會格外大個,特別費化妝師的遮瑕膏。

然而裴汀幸不辱命,第二天還是被化妝師嘮叨了半天,“遮瑕膏很貴”。

裴汀有一項很神奇的技能,睡的越少第二天精神越好,因此這一天,裴汀的拍戲狀態得到了全員好評。

直到回酒店,小陳還在一路念叨,一半是誇裴汀演技好,一半是讓裴汀晚上早點睡覺。

裴汀心想,他也沒哪天因為覺少和小陳抱怨過困,小陳今天怎麽這麽多話。

還有......

裴汀一扭頭,狐疑地瞅著跟著自己一塊出電梯的小陳,“平時也沒見你這麽貼心,怎麽我在酒店還能走丟啊。”

裴汀一向秉持著男女有別的原則,很少讓小陳往自己房間跑。

何況酒店就那麽大,裴汀也不是不認路,到房間就那麽幾步,裴汀不會走丟,也從來不是半路會被別人拐走,然後鬧出緋聞的人。

小陳轉了轉眼珠子,臉上的表情讓裴汀看不懂,她訕笑著,“沒,裴老師今天不是第一天拍戲嗎,辛苦了,送你到房間唄。”

“哦。”裴汀點了點頭,又看向她。

小陳瞇著眼睛笑的很賊,“裴老師,晚上早點睡。”

裴汀:“???”

多早?

裴汀這次演的是男二,戲份比男主少了三分之一,但也是重要角色。

這一次裴汀的片酬還有劇組的待遇跟著裴汀的咖位逐漸水漲船高,他們這一層,房間不到五個,被幾個重要的演員承包了。

裴汀回來時,沒在走廊看到其他人,他琢磨著可能時間沒碰上,又或者他回來早了。

畢竟這一天,裴汀算是超額完成任務,導演提早放他走了。

裴汀沒多想,摸出小陳剛給他的房卡,刷開了房門。

現在是晚上八點,夜幕降臨,城市在燈火通明裏呈現出了另一種美。

裴汀出門時喜歡拉開窗簾,讓房間曬曬陽光。他進門,聞見房間裏有一股股淡淡的陽光味,覺得晚上一定能睡個好覺。

至少在五秒鐘前,裴汀是這麽想的。

門才一關上,裴汀就被人抱住了,來人身上有另一個意義上的陽光的味道,他是裴汀的陽光。

裴汀不在的那幾天,路野一邊處理事情,一邊思考如何準確有效取得裴汀的原諒。

但路野不虧是學渣,讀書時好的技能一個沒學會,像周亦亭說的,他挺狗的,他學會了倒打一耙。

於是解釋不通,請求原諒失敗的路野,在抱住裴汀的那一刻,搶先開口。

“你為什麽不要我了。”

“你不在,我吃不好飯,睡不著覺。”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的嗎。”

質問三連,發問人的腦袋窩在裴汀的頸窩,聲音悶悶的,不委屈都聽出了委屈。

裴汀一時間有點懵,精神了一天的腦袋開始犯傻,順著路野的話想,確實好像都是他的錯。

有問題為什麽不能當面解決,為什麽就把人丟在家裏,然後自己在外面整天對著窗玻璃自怨自艾。

這明明是個兩人膩在一起就能解決的問題,偏偏被裴汀放大成了離家出走。

裴汀想路野想的要死,聽著路野的話,只覺得因為自己,讓兩個人這輩子在一起的時間少了近十天。

這麽一想,裴汀簡直罪孽深重。

裴汀摸了摸路野窩在他懷裏的腦袋,討好地說:“沒有不要你,最喜歡你了,都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承諾四連,路野賺了。

他“啪”的一下打開燈,找準裴汀的嘴唇,先吻他個山路十八彎。

十天,按照兩人之前的親法,這個吻沒幾個小時都不能停。

為了明天的戲份考慮,裴汀把路野推開了。

緊接著裴汀看見燈光下路野那張帥到發光看著就很貴的臉,他清醒了。

這都什麽和什麽,惡人先告狀,上來還能先吃人豆腐?

“路野!”裴汀氣鼓鼓。

路野抓著人吻過去。

“唔。”裴汀推開他,“我還沒消......唔。”

路野又追了過來。

裴汀估摸了下自己和床的距離,在再一次把路野推開的同時,彈射起步,把自己飛到了床上。

好歹算半個防禦機制,裴汀躺到床上,背貼著床,路野再敢動嘴,他就敢動腿。

這麽個場景,在路野眼裏,那就不是這麽個意思了。

路野象征性紅了紅臉,決定先委婉一下。

他不親了,把人抵在床上,手撐在裴汀腦袋兩側,語氣和表情都轉變的有點快,“熱不熱?”

“熱啊。”裴汀隨口回答,“你離我遠一點。”

路野點了點頭,“熱就去洗澡。”

“哦。”回答完,裴汀瞇了瞇眼,看著上頭和自己離的很近的人,忽然就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又補充,“你離我遠一點。”

路野於是坐了起來。

裴汀邊從床上坐起來,邊神色不明地打量路野,“你來幹什麽的?”

“來看你啊,能幹什麽?”

“就只看看?”

“那可不一定。”

“……”

裴汀張了張嘴,卡殼了。

本著大家都是成年人就沒必要裝瘋賣傻的原則,裴汀有話直說,“我明天還要拍戲。”

“我知道。”

“後天也要。”

“我知道。”

“我這一年都要拍戲。”

路野猛地上前就幫人扒衣服,“你怎麽不說拍兩年呢?說走就走,把我一個人晾在家裏十幾天,也沒看你聯系我一下,一見面就和我說等一年?”

“等等等。”這是個大事,裴汀的腦子轉的很快,“好像是你騙我再先,我生氣,還不能說走就走了?也沒見你聯系我,怎麽就都是我的錯了?”

“我認錯了沒有?”路野扒他衣服。

“認了啊。”裴汀拍他手,不給扒,“憑什麽你認錯,我就得原諒?”

“那你不原諒不利於家庭和諧,是準備換對象麽?”路野改扒褲子。

“那倒沒有。”裴汀反抗的有點慢。

“那不就完了,你說離家出走這事,是不是你的錯?”路野問。

“我十幾天沒見你,是不是都是你的鍋?”

“那十幾天沒碰到你,是不是你得補補?”

“如果你不想被擼禿嚕皮,是不是得換個方式?”

……

路少爺不開葷的時候叫“路不行”,但凡起了個頭,那基本就是誰賴都不好使。

很多事情講究半推半就,裴汀前段時間年輕不懂事,曾問路野,“為什麽不拿金主爸爸的身份試探我一下,萬一我就答應了呢?”

路野被這番話問的沈默了,最後說,“強扭的瓜不甜。”

裴汀當時拍了拍路野的肩,語重心長道:“強扭的瓜不甜,扭一扭就特別甜。”

於是這一晚,裴汀半推半就被路野“扭”進了浴室,門一關,裏頭很快傳開了水聲,混合著不可明說的黏膩聲響。

“我可以自己洗。”

“不用你這麽客氣。”

“我有手有腳。”

“你離我遠點!”

……

晚上十一點,小陳閑來無事,想給朋友打個電話睡前嘮嘮嗑,手一滑,電話撥了出去,當事人還翹著二郎腿嗑瓜子,對自己的未來一無所有。

“怎麽又是她。”路野皺了皺眉,看了眼來電顯示把手機丟到床邊,額上的汗順著下顎線滴到裴汀身上,“接嗎?”

“不接。”裴汀聲音軟軟的,帶著情yu的啞。

然而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撥,碰到了接聽。

小陳瓜子咳的正香,還沒開口,就聽見電話那頭的人“嗯——”了聲。

瓜子嘩啦啦全掉地上了。

小陳在驚掉下巴的驚嚇中想,這好像是她們裴老師的聲響。

小陳活到二十幾歲,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對這種聲音有頗為敏銳的聯想。

電話很快被掛斷了。

小陳想,她剛才好像是和裴汀說過了,讓他早點睡。

但是年輕人嘛,有幾個人是聽勸的。

小陳這麽想了想,覺得大概率自己明天是可以跟著放假的。



路野饜足地嘆息了一聲,捏著裴汀的紋身,問,“疼不疼。”

那年紋紋身,裴汀覺得疼。

而此時,裴汀感覺到了不一樣的疼。

相同之處在於,這個疼都有關路野,而結果是,路野這個人留在了他身上。

裴汀搖了搖頭,抱著路野的脖子和他接吻。

接吻聲斷斷續續的,沒多久,裴汀就意識不到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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