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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劍拔弩張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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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鳶然,回來!”雲謙語氣中有些焦急。

“放肆!寡人的名號也是你可以叫的?”我怒道,“你來歷不明,希望不要被我找到你對我不利的證據!小薏,跟我回你寢宮!離他遠點!”這個小家夥肯定隱瞞了我什麽!

雲謙卻快我一步,關上了被我打開的房門,“陛下,今日你既然進了雲謙的寢宮門,便再沒有出去的道理!今晚,你是出不去了,不如讓雲謙陪你。”

聽見這話,我登時有些惱怒,我“啪”一聲打開了他就要撫上我肩頭的手,取出腰間掛著的鎏鳶劍,劍尖直指他的喉頭,“在我宮裏的人都知道,侍奉我,只能與我坐下來對弈彈琴作詩畫,在大堂之上,你們僭越也就罷了,我不喜別人觸犯我,請你記住!”

他眼神一滯,竟是看向了我手中緊握的鎏鳶劍,“你居然拿鎏鳶劍來殺我,鳶然,原來你潛意識裏,還是怪我?”

我聽不懂他的話,鎏鳶劍和他有什麽關系?他眼神哀傷地看著我:“鳶然,作為司菊國主,你可記得天朝皇帝叫什麽?”

我努力思考著,小薏在一旁看得著急,“娘親,快把劍放下,不要傷到爹爹和你自己!”我緩緩收了劍,腦中努力搜索著,天朝皇帝是叫做,叫做,季雲謙!

“你是天朝皇帝?你不是新來的”我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小薏在一旁嚷嚷著,“丞相婆婆早上就說了啊,今天爹爹會過來,是你自己又忘記了!還到處跟小爹爹們說,會有新的美人過來。外公外婆和太爺爺很無奈的,大家卻都不忍心告訴你。”小薏的一番話說得很是艱難,頗有一種怒我不爭的意味。

我頹然地看向一邊的季雲謙,頭很大,“對不住啊,我冒犯了。”

“鳶然,現在全天下怕是只有你不明白,天朝的皇後叫鞫鳶然,而鞫鳶然是司菊國的國主。”季雲謙清冷的聲音裏帶著些許落寞。

我表示心中有些歉意,我記性不好,這可不是我的錯,“我真的都不記得了,你怎麽能怪我呢?我也不想的呀。”

“罷了,是我的錯,我有些心急了。”他沒有再看我,“小薏,你的寢宮在哪裏?爹爹送你過去。”

“小薏,連你也知道嗎?”我問小薏,“為什麽不告訴娘親?”

小薏牽著雲謙的手,“太爺爺說,是你自己選擇忘記的,除非你自己想起來,否則,別人就算告訴你,你也不會相信。很久之前,我就知道,我是季薏,是你和爹爹的記憶。”末了,他看著季雲謙說:“爹爹,我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嗎?我不想跟你分開。”

“小薏乖,我們一起睡!”門被輕輕關上,只留我一人呆坐在寢宮中,看晚風將紗幔吹起,一遍又一遍。

不記得,我是怎麽睡著的了,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哭累了,夢中總有一個聲音在我耳邊癡癡地喚:“鳶然,鳶然”

是誰在耳邊不停的說話,想睜開眼睛看,卻怎麽也睜不開:“鳶然,我知你惱我怨我。怪我不守承諾,從前我不知為何只傾心於你,後來我知道,我們生生世世註定了會在一起,我看到前幾世的自己,那麽的傷你,這一世,我也差點負了你。我在樊府偷偷娶了你,卻又在大殿上,借娶你之名,娶了其他兩個權臣的女兒。我不知道你能否聽見,可我還要解釋給你聽。我現在剛剛登基,根基不穩,朝堂內卻太過腐朽,吳世友一除,我更要防止權臣弄權,只有以聯姻的方式,方能壓制住各方勢力。吳羽然下的蠱毒,終於被你除盡了,我再也不用受她牽制,再者,三國借此次來朝,根本是沖著你來的,我不可以拿你去冒險,我也不希望你為了我,犧牲自己。我從未碰過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我答應過你,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又怎會食言?與我生兒育女,只能是你。你現在不跟我回去,你現在要忘記我,這些全沒有關系,我總會證明,總有一天可以證明的。我和你爺爺一直以來都在策劃著統一大計,司菊國的人早已找到了鞫氏一脈,為了掩人耳目,不得已,只能讓你的家人假死。現今,統一之戰迫在眉睫,你在我身邊,我也保護不了你,去司菊國也許對你好些。只是我擔心那些妖物會傷著你。我將鎏鳶交給你,你要好好保護自己和我們的孩子。你承了白汐的神力,希望可以護你周全。前幾世,原來我都說過同樣的話,我說,在這個世上,能傷你的人只能是我。可是現今我才明白,傷你,其實傷的不僅僅是你,也讓我萬劫不覆,我傷你時,是在用刀一下下劃著我自己的心。我想,千羽狐害了你之後,他也許更希望死去的人是他自己吧,所以,他願意墮入百世輪回。這樣也好,你我便可以有生生世世,一齊白頭。鳶然,你知不知道,我愛你!我好想你!當我以為你死了,我便跟著你,一起去了。”

是誰將枕頭都打濕,我驀地睜開眼睛,心裏好像缺了一個口子,痛,很痛,痛得我無法呼吸。我單手支撐著自己坐起來,心痛的舊疾又覆發了,我伸手去夠床櫃上的藥瓶子,卻總是取不到,手邊的茶具器皿卻被我挨個打碎。

寢宮侍候的小宮娥,聞聲立刻跑來,“陛下,沒事吧?”說罷服侍我吃藥沐浴更衣。我不慣這麽被人伺候著,“小殿下起了嗎?”打發她去叫小薏了。

我草草拾掇了一下自己,便向禦花園走去。我取了鎏鳶劍,昨夜那個勞什子噩夢都記不清了,只覺得心裏狠狠地扯著痛,想來是運動得少了,我打算去禦花園伸展一下筋骨。

“娘親~娘親~”小薏稚嫩的聲音老遠就響起,看著他蹦蹦跳跳地往這裏來,我的心柔軟得都能掐出水來。

可一見到後面的季雲謙時,我完全沒了舞劍的興致,我對旁邊的侍衛說:“去把最得寵的美人召來,讓他給我彈琴,陪我下棋,作詩。”

那侍衛楞了一下,“陛下說的是哪位美人?竹軒公子只會彈琴,彥裳公子只會下棋,還有垣濤公子只會作詩,到底請哪個?”

我不耐煩道:“都請來!”

卻有另一個聲音緩緩響起,“陛下想我了,直說便是,這世間三者皆通的,也僅有雲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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